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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二十七章、第二階段開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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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新月正值外疆安定之時,玉痕也不忘繼續完成曦亭之誓,與完顏雍教好也是非常大的一步。
當然若說玉痕真神機妙算猜到完顏雍將成為將來的北國皇帝恐怕不是有可能,只是想孺子可教也,能教一個算一個。
畫面一轉,慕雪此時與柳玉香都在玉虛深宮中溜達,當然兩人都膩在一起,自從被趙豐變回來之後,記憶也都恢復了,恢復到當初千玉師姐死後的狀態。
然而慕雪其實也很明白玉痕並沒打算讓慕雪揹負著過多的責任,總喜歡他自己一人獨擔,對她來說變回小白蛇之時的記憶也全都喪失。
她有如轉眼之間,時光歲月如同轉瞬一樣,本來使用了御神天劫,之後自己就看到一道閃光而使自己的靈魂消逝,然而再一秒就突然又看到玉痕就在眼前,這段空窗期讓慕雪也十分訝異。
而慕雪一直以來都偷偷藏著千玉師姐的仙具──夢雲,到了也確認了天時,玉痕已經從血公子畢業了,也已經開始了封神第一序章的末曲。
慕雪手持的夢雲劍,睜大雙眼看著夢雲之劍,便能遙想天際的彼端人,不覺情隨傷而褪去,不知如何縱使多情也終究必須化為無情,這便是人處在天地的致中和。
慕雪喃道:
「看來現在封神第一階段已經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接下來就是第二階段,是時候將這把夢雲劍交給玉痕封神了。」
而後便是由慕雪與柳玉香找了玉痕,單獨邀約於曦亭處,她們都算是半仙,可說是天界代表,便將本次封神的潛規則開始解釋了一番。
柳玉香道:
「蒼龍!辛苦你了!但將來的封神只會更加勞碌而已。」
玉痕愣了一下看著兩人,說來封神之事真的讓玉痕有些忙不過來了,更別說柳玉香這麼一講讓玉痕也洩了氣,問道:
「話說當初我聽蕭天前掌門所說封神榜將會於幾十年後下世。」
柳玉香點頭道:
「是呀!因此前掌門才以造了“擬封神榜”下世埋入你的體內,因為目前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為封神榜下世鋪陳罷了,還沒有進入到真正的封神。」
慕雪道:
「本次的封神共分三大階段,而現在才只開啟第一階段而已。」
玉痕問道:
「共分三個階段?」
柳玉香點頭道:
「第一階段乃是封死者為神,第二階段乃封仙具成神器並予以還諸封神,而第三階段其實才是本次封神最獨特也是最重要的一環………」
玉痕一聽柳玉香如此認真都不由得吞了一口冷水。
柳玉香嚴肅道:
「將來的修真不該再有術法作陪襯,必須專心致志來修心佈德,因此第三階段便是將所有來自天界傳來人間的仙術、道法盡收歸天。」
玉痕張大雙眼難以置信,這也意味著自他們以後將不會有那種高強的術法,無論是誰所學的術法將會直接失靈。
慕雪道:
「但是妖術乃是鬼界所傳來,所以是不得封神收回的,因此今後的修真就真必須憑著自己的智慧來判斷,在左道旁門皆俱的情況下,如果心不堅的話將會受到表象的“蠱術”左右,這便是天降大任於斯人的“智慧關”。」
玉痕愣了一下,但想到過去自己的種種遭遇,修真本當是修心為主,結果卻也漸漸地邁入戰爭,從剛進入修真界之時就一直覺得這實在自相矛盾。
過去自己就被鄭鞏評為凡人,結果就這樣害得自己奔波勞碌多少年,想要救的人終究還是沒能救到。
柳玉香則誤以為玉痕無法接受,便補述道:
「畢竟也怕人只忠於外在的表象卻忽略了自身的內在,法術乃是求外之法,終非修道之根。」
玉痕點頭道:
「我懂了!到時如果時辰到了再提醒我一聲。」
這時慕雪突然從空手變出夢雲劍,說道:
「現當正式開啟封神第二階段。」
玉痕點點頭,看著慕雪手中的夢雲,心中不由得感慨著千玉師姐的遭遇,年紀輕輕就這樣被活活給毒死了。
慕雪說道:
「千玉姐姐一定也很希望將此物傳承給你。」
玉痕聽得一愣,但也是微笑回應,其實在封神之戰中也只有玉痕的記憶最為深刻,而其他人雖然也可能有些許印象,但終究只存在於潛意識當中,以為只是夢裡出現而已。
封神之戰後就不再有鬼界來干擾,相對來說如此便能加速封神的運轉,但當初蕭天所說的三十年(當然現在算來肯定不過三十年了),大概也算過封神之戰後的加速,總之還有好多年要繼續打拚。
玉痕道:
「對不起!當初一直不想讓妳想起千玉師姐。」
其實玉痕並不知情以前那個呆傻慕雪好又似其他人一般,真正的慕雪早已忘得一乾二淨。
慕雪點頭笑道:
「慕雪都明白!但願你接上此劍,慕雪便放掉這段回憶,將這些回憶完整地留給你。」
玉痕一愣看著慕雪,如今的慕雪身旁還有柳玉香相助,自然可以用術法消除自己的記憶,包括千玉師姐的一切將會全部淡忘,一切將由玉痕所有承擔。
玉痕微笑點頭道:
「我沒問題!但慕雪妳捨得嗎?」
慕雪突然含起眼淚卻又不敢表現出悲痛不捨的模樣,強笑出來點了頭道:
「沒關係的!是時候當以放過自己了。」
玉痕突然徹底沉思了一下,暗道:讓慕雪忘了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說來天地也無嘴能為玉痕解答,也只能帶著茫然的心態以及看似堅定的眼神接起了夢雲劍。
一接起夢雲劍之後,唸道:
「我乃主星蒼龍君,今因爾夢雲忠誠侍主,立下千萬汗馬功勞,今時封神隨主沾光惟爾大幸,晉仙具為上神器,封神!!」
一瞬之間夢雲仙劍便是發出了光暈直接收入到了玉痕體內的擬封神榜,也成了第二階段第一個被封神的仙具。
慕雪一見夢雲已然被玉痕收入擬封神榜內,便笑道:
「這下子慕雪也算是完成自己對千玉姐姐的使命了。」
柳玉香便道:
「不過雖然仙具被封為神器,但封神榜可以將所封神器的力量再次展現出來,意思就是說你若封越多神器進去,你的封神榜將獲得相當多樣的力量歸己所用,所以你現在可以使用此神器的力量了。」
玉痕愣了一下,擬封神榜吸收了夢雲之後就獲得了夢雲的力量,也就是說就等同於就算玉痕現在只是血肉之身,空手亦可使用神器的力量。
一舉起手來,頓時之間心想夢雲之後便是在曦亭之處“返元氣於洪荒”,曦亭本該是萬里晴天,此地會有下雨之時,更別說總為烏雲而蔽日,但已經被封神的夢雲卻擁有比過去千玉師姐所持的時候更強大的力量。
白霧之間籠罩在一切虛空,甚至直接包覆著整座玉華峰,而白霧飄散可不僅如此,甚至還打算將白霧傳到玉虛宮那邊,可說力量真的變強很多。
而玉痕的手掌顯然便是白霧的中心,掌上發出能不被白霧所遮蓋的閃亮白光,而霧正繼續無邊無際的噴散而開,然則只需玉痕一握拳收手便是看到白霧瞬間如同被吸引一般壓縮回來。
玉痕瞪大雙眼雖然難以置信,但卻也不得不相信,看著自己的手掌,說道:
「所以我現在已經擁有夢雲的力量了?」
柳玉香含笑點頭道:
「是呀!之所以你無法煉成仙具的原因正是因為如此,真正的得道者不該再另出仙具。」
玉痕點頭道:
「知道!原來這就是上天的用意,就與立門與著經一樣,又創立新的門派、又撰寫新的經書,所給人的便是更多的選擇,越多選擇將會產生更多難以止息的紛爭,終害凡人不能成道,此非功德反淪為罪愆。」
柳玉香點頭道:
「所以才必須由你“天下歸心”,因為上古神靈終無肉體,所以人間事當由人們自行打理。」
慕雪道:
「但是玉痕你要有所覺悟,自古封神主星者的因果很可能會招致禍患延至子孫。」
玉痕一聽之後並不恐懼,反而神態自若地笑了一聲道:
「即使是行天之道者也終難逃過因果命數,甚好!“天下歸心”本是我的理想,這份理想的罪惡我會獨自承擔的。」
封神主星者確實是在封神當中相當特別的存在,但同樣並非人人都可以擔任,唯有天降大任於斯人,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者才有資格擔負一切重任。
玉痕可說一生受盡多少苦難,他總是看盡生離與死別,而在他風光的背後總有著許多難以察覺到的濃厚陰影。
就像封神主星者看起來也風光,但實則所背負的責任卻也非眾人所能想像的,一切封神的成敗皆掌握在玉痕一人之手,而本次封神的時段顯然比姜太公那次更為長久了些。
封神榜尚未下世,蕭天說離真正的封神榜下世還有數十年之久,可以說玉痕的大半輩子都只是用來進行封神前的鋪陳而已。
玉痕看著旁邊的石碑上刻有經文: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
好的隨同凡人一起沾光,不好的則聖人獨自背負承受,畢竟“凡人惡死而樂生,好德而歸利,能生利者,道也。道之所在,天下歸之。”
“兼相愛交相利”,平等的愛、平等的利終不過是理論,要同使所有人一起得利是不可能的,有些利往往都是犧牲了某人多少的辛苦、多少的歲月才換取來的,而凡人們往往看不見他人這樣的努力,所以才身在福中而不自知。
慕雪這才含笑看著玉痕,畢竟當初蕭天都安排好了,柳玉香便是跟著林玉香,而慕雪則跟著姬玉痕,要是玉痕能把握好的話,其實根本不用擔心。
「那麼今後的天下就交付給你了!」
語畢之後看著柳玉香點了一下頭,然後柳玉香則來到慕雪的身後,雙手撫著她的雙肩,然後她的頭頓時發出一陣小光,準備要將慕雪過去對千玉師姐的記憶全都消去,還有封神等等的記憶都是如此。
漸漸地就這樣土崩瓦解,慕雪的眼角直淚而下,也只能怪自己無情了,自願將這些記憶放棄,但不放棄的話又能怎麼辦呢?
就這樣慕雪對當時的記憶也只剩空白,張開眼睛之後慕雪已然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慕雪了,既然已經把千玉師姐的遺願以及封神的規則都給了玉痕,自己也就功成而身退。
她張大眼睛之後,看到玉痕便是含起眼淚躲到了竹林後面,哭道:
「你們這些怪人是誰呀?慕雪才不認識你!別靠近慕雪。」
玉痕一聽之後顯然就與初遇慕雪那時類似,不覺有點愴然而涕下,卻也憋起眼淚含起笑意走上前來蹲身伸手。
慕雪十分著急,真的完全又再次換了個人似的成了一位天真的小女孩,躲在樹幹後面斜身盯著玉痕與柳玉香二人的行為。
「吼!!吼!!」
當自己是老虎一樣嚇唬他們,不料都讓玉痕和柳玉香都笑了一下,玉痕繼續往前走。
慕雪看得玉痕不怕便是含淚,露出好像受盡委屈的神情道:
「慕雪這次又沒惹事,你們幹嘛要追我呀?」
玉痕一聽之後愣了一下,可以說根本一模一樣,但這次玉痕卻不再用什麼糖果引誘她,而是說道:
「我們是妳的夥伴,好了!快出來吧!!一起回家去吧!」
慕雪一聽之後看著玉痕那真誠的神情,說來也莫名其妙地含起眼淚,不知為什麼好像忘了什麼事一樣,卻又實在想不起來。
而後玉痕駕著蠻哥載著慕雪,行至下山路上頓時玉痕卻是仰天,悲愴的淚水就這樣從眼角邊流下。
慕雪愣了一下問道:
「大哥哥!你怎麼了?是痛嗎?痛痛消散。」
玉痕又再次害了慕雪失去了記憶,不知為什麼就是如此悲愴,他知道慕雪是真心想安慰他,但這樣的安慰根本無法安慰玉痕的內心,只因為她的記憶恐怕再也無法恢復了。
她已不再是自己曾經所遇上的那個慕雪,對兩人來說彼此都已經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一切的回憶都已經不該再存在了。
哭喃道: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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