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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呂義的承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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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義手牽著秀雪來到了他家,可見也知道秀雪的答覆了,一回到家秀雪就過來很客氣地向薇娟師姐問好:
「阿姨!您好!」
說來也是挺奇怪的,秀雪父親是玉痕、母親是玉香,至於呂義父親是呂勝,母親是薇娟師姐,玉痕與呂義有義兄弟關係,薇娟師姐與玉香亦算是義姐弟關係。
所以呂義與秀雪嚴格來說還是不算近親的,因為並沒有血緣關係,所以玉痕才沒刻意去限制,本來與呂家無關係,但這樣一來就結成姻親了。
薇娟師姐看到這狀況,深知這個女孩便是將來自己的兒媳婦,說她會不開心?不可能!
這小敗家子可是被秀雪矯正的,說來秀雪也真是薇娟師姐的恩人也說不定,而且人家秀雪氣質非凡,哪是呂義這臨時抱佛腳才讀書的漢子能匹配的,高興得都來不及了。
薇娟師姐激動得都快哭了,這下子自己就不必為這臭小子的將來擔憂了,有秀雪在還擔心什麼。
「秀雪兒!來!請進!我去切點水果好了。」
秀雪一聽之後便笑道:
「不用啦!臨時打擾的,不麻煩阿姨您了。」
薇娟師姐笑道:
「不必客氣!」
秀雪道:
「那也讓我來幫忙吧!」
薇娟師姐不可能會嫌棄她的,畢竟呂義當初是怎麼樣自己還不清楚嗎?真是個渾小子而已,差點把她真給活活氣死了。
呂義乾愣愣地看著秀雪就這樣陪著自己母親走了,本來想去房間親熱一下的,倒是秀雪這樣挺雞婆的。
「秀雪!那個………讓我娘一個人來就好了,我們去房間等吧!」
薇娟師姐瞪了呂義一下,道:
「你這小子想幹什麼?竟敢放老娘我一人在廚房忙裡忙外,人家秀雪可不一樣,少帶壞她了!」
呂義突然感覺眼前的母親變得異常凶狠,看到都反而會怕了。
秀雪苦笑幾聲道:
「幫忙阿姨切點水果也不會太久啦!」
呂義突然愣了一下,這不就展現出自己的心胸狹隘了嗎?也發覺到剛才發言顯然不對,怪不得母親會瞪他,你是存心想嚇跑她不成?
苦笑道:
「我也來幫忙好了!」
薇娟師姐道:
「不用!你只會越幫越忙,你就在這裡先待著吧!」
呂義這下子可就難過了,看著秀雪剛被自己帶回家就立馬被自己的母親抓了過去,讓他突然感覺到被孤立了,真是太無奈了!
※
薇娟師姐看著秀雪的刀工挺好的,甚至比薇娟師姐還好太多了,看也知道人家可不是耍大小姐性格的女人,看來也挺賢慧的。
薇娟師姐道:
「妳在家裡有幫忙做飯呀?看起來刀法挺熟練的。」
秀雪臉上冒出三條粗線,苦道:
「因為娘切的東西…宛若狗啃的差不多………!所以就去找爹學了一手,然後就很常切東西…………」
薇娟師姐一聽愣了一下,而自己與玉香其實都差不多早年也沒動過鍋子與灶爐,當初玉痕還是小雜工階段時,無論沈宮主、沈薇娟以及林玉香都是如此非常輕視這樣的他,認為他身分乃是最卑賤,才要做這種操勞活才能過日子。
但現在想想兩人現在可都羨慕死了,反而有些後悔怎麼當初不早點學,當初的輕視宛若就像嫉妒一般愚蠢,到後來生孩子之後想讓他們對自己刮目相看都很困難。
薇娟師姐愣了一下撇過頭去,暗道:幸好沒在她面前露一手,肯定也會被說是狗啃的。
薇娟師姐看了一下秀雪的側臉,問道:
「為何妳會喜歡上我們家的呂義?」
雖說為人父母總希望娶了個好媳婦,但更希望能門當戶對,薇娟師姐害怕秀雪早晚有一天會嫌棄呂義的,就連她也都差點放棄他過。
秀雪突然面紅耳赤嬌羞起來了,顯然薇娟師姐有點管太多了,喜歡就喜歡還談得上什麼原因嗎?日久就生情了,這麼簡單!
薇娟師姐也自知剛剛說話得無禮,只是無論如何都好希望秀雪能始終不嫌棄他,絕不希望搞得兩家人都不歡喜的收場,這樣薇娟師姐不就空歡喜一場了嗎?
「對不起!我恐怕問得太直了些,但無論如何我都想知道,我知道我教導呂義無方,始終不停地忽略了他也寵慣了他,他的性格上仍有許多需要改進的地方,但無論如何都希望妳能夠有耐心地陪著他,就只希望如此而已!」
秀雪微微點頭道:
「其實呂義哥哥並沒有阿姨您想得這麼糟!我跟他相處久了,所以我知道!他有時候說話雖直了些,但都很渴望能受大家關注、能受到大家寵愛。」
薇娟師姐一聽之後反而十分慚愧,也知道自己沒有盡責,竟如此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母子之間的空隙也由此而生,她先忽視了呂義的感受,後來也就變得呂義開始忽視了薇娟師姐的感受。
她對呂義說來也不算太清楚,這孩子心中到底怎麼想的始終摸不定,他到底需要什麼、想要什麼,薇娟師姐始終不知道該給予他什麼。
她總是將呂義之所以變壞推給因為他的父親早死無法可管,但實則失去父親的他,母親就必須要施予雙倍的愛就能使他滿足。
之所以呂義會漸漸變乖,正是因為秀雪懂這種感受,有時候父親玉痕也時常不在她身邊,母親玉香則總是這樣牽著她,感受到無比地溫暖,雖然偶爾埋怨起父親,但看著母親一點兒都沒埋怨的表情也漸漸懂了。
為人父母之所以無法理解孩子的感受,正是因為自己想維護著這樣上下之間的威嚴,反而導致反效果來,也就是薇娟師姐與呂義的距離感覺越來越遠,使得呂義的內心越來越空虛,只能在外面鬧事來博取重視。
薇娟師姐真的太想哭了,心裡頭的愧疚也不知該怎麼填滿,多虧有秀雪在才能讓呂義這樣願意浪子回首,否則的話不知又會幹出什麼大壞事出來。
相反地從雙玉所教出來的秀雪就完全不同了,真希望時間能重來該有多好,後悔自己傷得呂義有多大,一次無情地落寞就會換取來他一次又一次地冷淡,只要打斷孩子的一次訴苦,那麼他就再也不會肯將自己的心聲全部流露出去,使得空隙漸漸地更是擴大。
※
切好水果之後,秀雪就與呂義一同在客廳,秀雪看了一下薇娟師姐拿起毛線正在織圍巾,秀雪便好奇走過去想學。
呂義總感覺好像被綠了一樣,怎麼一回到家之後秀雪就喜歡跟在他娘後面,完全沒打算陪伴自己,嘟起嘴來很不高興。
秀雪當然知道呂義心情不好,便看了一下呂義問道:
「要不要改天幫你織一條?」
呂義一聽可樂了,能收到秀雪親手做的禮物,當然好啦!這下子可就有藉口繼續陪在薇娟師姐旁邊學習一下了。
秀雪苦道:
「原來呂義哥哥在家裡是這樣呀!」
薇娟師姐嘆口氣小聲道:
「是呀!真對不起!這傢伙只有出去的時候才會人模人樣,回來就是這副鬼樣子。」
秀雪苦笑道:
「還好啦!畢竟每個人在家裡難免都會很懶散,這很正常!」
是人總有懶散的一面,就連秀雪也不例外,偶爾在家裡一懶,有時候累得不想看書就想睡個回籠覺,然後就被勤奮的玉香挖了起來。
有時候秀雪拿起筆墨寫點字,寫完也懶得收把墨都放乾了凝在硯台上,可就被玉香罵慘了!
秀雪便走過去,道:
「真是的!有些東西別亂丟呀!不然就真會找不到了。」
呂義一見秀雪不由得都臉紅起來羞愧得不知該怎麼應對,趕忙爬起身來也幫忙整理。
秀雪真如變魔術一樣把本來有些亂的房間整理得非常乾淨,使得呂義更是感謝得秀雪。
薇娟師姐道:
「瞧你才帶人回來第一天,你就這樣子了!」
呂義苦笑幾聲都不好意思了,不過好險秀雪的包容力也算強,算是繼承了父親對待一些瑣碎小事的不拘,房間只不過是亂了點,只要整理之後也不會亂了套,沒必要與自己、與對方過意不去。
秀雪也沒嘮叨說呂義一定要幫忙,但呂義心裡也有數,秀雪幫忙整理他的東西,自己也仍然懶惰在那邊也說不過去,這就是所謂的“不言之教”,什麼都沒說就是先做了,也讓他感到不好意思不敢偷懶。
薇娟師姐問道:
「秀雪兒!那麼妳會待到什麼時候,午餐要幫妳準備嗎?」
秀雪搖頭道:
「昨天母親有說過今天中午要一起去掃墓。」
薇娟師姐皺緊眉頭問道:
「掃墓?」
秀雪點頭道:
「是呀!不知為什麼每年都只有我陪著母親一起去掃墓,而平弟和安弟都不用!」
薇娟師姐也搞不太懂怎麼回事,因為這幕後也只有雙玉才懂,秀雪本來就是段雪所生的女兒,而女兒幫自己的生母來掃墓也是天經地義,只是秀雪並不懂。
薇娟師姐道:
「要不捏點飯糰好了,方便帶著吃!」
秀雪含笑搖搖頭道:
「通常掃完墓之後,我母親會一起陪我在外面吃大餐,所以不用啦!」
雖然說是掃墓,在大熱天肯定十分熱,但是秀雪倒不討厭,畢竟每年總是陪著母親去外面吃點再回來。
薇娟師姐點頭道:
「這樣啊!那時間也差不多了。」
秀雪點頭道:
「那恕我告辭了,多謝阿姨和呂義哥哥的招待!」
薇娟師姐苦笑幾聲道:
「真抱歉!也沒什麼可以招待的。」
突然薇娟師姐看著呂義說道:
「義!還不送秀雪一下,人家好歹是你邀請來的,結果搞得好像是我邀來的。」
秀雪看了一下這呂家生活得十分簡陋,門前有一台水車轉著,不過他們並不孤獨,畢竟教內的弟子自從玉痕教主上位之後都積極向外,路上有許多弟子出現,而且玉香也偶爾會過來作作客見見這位薇娟師姐過得還好嘛!
秀雪突然問道:
「阿姨以前不也住在玉虛宮嗎?為何不搬回玉虛宮?我的話可以請父親給你們安排到新的房間。」
薇娟師姐一聽含笑搖搖頭道:
「不了!妳的好意我心領了!畢竟呂義這孩子過去整天鬧事,風評也不是很好,我們也不敢繼續待下去。」
也就是沒有臉皮待在玉虛宮內,不知薇娟師姐要背負多少罵名,反正呂義所作所為都要由自己承擔,而她卻也無能為力。
呂義一聽也自覺犯錯低頭反省了,本來在玉虛宮內也好歹是住好吃好的,但在外面就真的要自力更生了,住的就是這簡陋的破屋而已,薇娟師姐可在以前都沒住過這破爛的地方,剛開始自然也沒很習慣,只是寧可住得破爛也不願意再看到呂義繼續惹事,但事實上搬到外面也依然沒差到哪去。
「對不……起……………」
秀雪含笑地看著呂義,道:
「只是打架鬧事也還可以挽救,慢慢地大家都一定會對你也改觀的,好好加油吧!」
呂義露出一臉慷慨笑意:
「秀雪!妳等著,我一定會徹底改變的!!我要成為亂世中的英雄,就像我父親一樣。」
呂義其實私自找了公孫屏,此時的公孫屏早已從年輕便為資深的將軍了,留有一搓小鬍鬚,早已非當年那不靠譜的龍將了。
呂義拜託公孫屏希望能給他一次機會讓他真正能投入到戰爭之中,因為現在的他尚未有真正的經驗,打架可以、打仗難。
然後匡毅也不知為啥與他這麼有默契也找到公孫屏,兩人就真一同投入到了公孫屏的軍中,可以說呂、匡的後代自從相互道歉之後就已經有了一次合作的機會。
呂義也想要“一鳴驚人”,自己雖然曾經做過很多傻事,但是至少現在的他已經有著想要改變自己的志向,每個人總有一個一樣的夢想,就是面對這場亂世都希望自己是笑到最後的。
秀雪含笑點頭:
「好!我會等你的,但是無論如何,你千萬要小心!」
秀雪一席話也徹底說到薇娟師姐的心頭,自己何嘗不也想對呂勝這樣講,結果呂勝就這麼一不小心就給栽了,最終賠上了性命。
剛開始難免也會怪罪玉香,畢竟會將罪怨怪給別人也世人之常情,但是到後來卻也知道這是呂勝所選擇的道路,自己也不能就這樣怪罪玉香,玉香她也盡力了,沒法救回來就是不爭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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