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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二章、采石磯之戰(二)─火燒船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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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采石磯之戰將一觸即發,王豐也成功說服使高宗堅定了意志,對高宗來說也許是人生中的最後一戰了。
宋朝的傳統一直以來都挺有意思的,是歷朝歷代中出太上皇的年代,連年的戰亂使高宗疲於奔命,在南宋剛建立的時候一直都被金軍侵犯,一聽到金軍殺來就立馬搭船逃命,恐怕也累了。
加上這樣的壓力之下生不出兒子來,兩個養子趙昚(趙瑗) 【亂碼且看底下說明】 與趙璩就無疑地將會是下任皇帝的代表。
趙昚一直以來的表現都讓高宗十分滿意,而趙璩雖受不少大臣們的推崇,但高宗顯然更偏向想立趙昚為太子。
而趙昚與玉痕之間的關係更是甚密,玉痕乃是趙昚的老師之一,能與他交流必得民意,如此一來南宋必可長久,但高宗仍怕趙璩一黨想爭權。
“無孤宰相印,幾人同稱帝。”姬玉痕無疑地成為足以坐鎮趙昚政權最強力的助手,無論趙璩黨多麼強勢,終比不過玉痕背後的民心與勢力。
從此看來,趙昚更具有政治眼光拉攏了玉痕,雖然玉痕沒有明確表態他是誰的黨派,但大家都必會認為玉痕是趙昚黨的,那就是趙昚曾求學於玉痕,而趙璩則以為玉痕只不過是一介草民,因此不爽猥自枉軀,導致趙昚的勢力逐漸由被動化為主動。
高宗也曾試探過兩位養子,用十位宮女來測試他們,結果趙昚的另一個老師史浩提醒,深知高宗假借獎賞名義真試探他們的性情,因此完全沒碰過這十人,回宮驗身仍是處女之身。
至於趙璩的那十位宮女則相反,完全沒有猜到父王的心思,結果為人好色就全都指染了,由此也漸漸分出高下。
初時趙昚完全處於劣勢,因為人長得非常瘦弱的模樣,而趙璩則長得肥胖一臉福氣,因此許多大臣甚至連太后都十分寵愛趙璩,在這樣的劣勢之下趙昚才刻意表現自己廣交天下豪傑,然後逆轉。
說回新月,匡貉與風延找玉痕道:
「玉痕!這佩印在此提前還交給你,此戰也將是我們生涯中的最後一戰,希望玉痕你能盡快找到新五英的接班人。」
玉痕看了一下匡貉,從少年之時就看著他的容貌,結果到現在他可不像玉痕有天女族,已經白髮蒼蒼就連白鬚也懶得再梳理了。
說來匡貉小玉痕挺多的,但也快50歲了,是時候想要歸隱陪陪孫子了,並沒有推拖,而是很爽快地接受了,微笑道:
「人生在世如黃粱一夢,是該退休了!好好陪著自己的孫子享受天倫之樂,也許不錯!」
不覺有些愴然不已,悲從中來不可斷絕,不僅看著這個少年到老,也察覺到自己的年歲也差不多了,自己也好想像匡貉一樣退休離去,無奈天下尚未穩定,玉痕仍必須繼續坐鎮於新月。
匡貉道:
「那恕我們先告辭了!」
玉痕點頭道:
「辛苦你們這半輩子來的奔波,我以教主的身分用最熱烈的誠意感謝你們始終無怨無悔為新月付出!正因為有你們才讓新月能走到今天!」
匡貉一聽又何嘗不是憋哭著,自己已經無力繼續征戰沙場了,身體早已不是二十多歲剛出道當時的強壯了,可是玉痕卻始終還是玉痕,雖然身體也虛弱了,卻仍然逞強著堅持處在教主之位。
多少人感謝他的付出,身居教主位屢受誹謗,甚至還遭到多少次殺身之禍,但他卻仍然不怕處在高位的招風,一次次見招拆招,還不厭倦這樣的日子嗎?但他現在如果退了位,就等於將爛攤子交給了下任教主。
玉痕也有自知之明,他是亂世中數一數二的天下之將,而這樣的英雄人物卻極其罕見,因此無論如何玉痕都必須撐到天下歸心之後才能退休,否則對下任教主來說也將會是非常大的承擔。
完顏智見兩人走出營帳,也大概偷聽到一些話,便走入了帳中看著眼神悲傷的玉痕。
玉痕只有看著完顏智才敢如此坦承脆弱地嘆口氣道:
「真好!這一仗之後我也好想退休呀!」
任誰都可以這樣說,完顏智大概都不會怎樣,但就玉痕這樣說,完顏智身上瞬間起雞皮疙瘩,甚至連冷汗都從心頭間滲出,想都不敢想像少了姬玉痕的新月到底又會變成怎樣。
也可以看出玉痕早已厭倦這樣權貴的日子,本來接受青芙掌門的禪讓也多勉為其難,因為青芙掌門無法掌控,所以急於就這樣撒下重擔給其他人,而玉痕也被玉香逼得不得不接受。
本來只想當治世之能臣,卻無奈卻成了隆興之盛君,當初鐵公子之時雖偶爾幫助掌門卻成了教主,搞到現在老而不能享受年輕努力得來的福報,豈不悲哉?
※
金軍六十萬大軍南下,眼前的金軍乃是完顏亮親率的主力,可不是偏師這麼簡單,預估也還是有數十萬大軍在長江北岸。
玉痕與虞允文各有共識,使得新月與宋朝的聯軍掩在山後使完顏亮誤以為采石磯下已無兵力,以為聽到數十萬大軍南下爭相逃散。
「教主大人,虞某已經將士卒們整頓好了,個個都有想奮戰鬥死之心。」
玉痕點頭道:
「多虧有虞大人費盡心思與將士們談心,否則此戰真是必敗無疑。」
虞允文問道:
「請問教主大人這場勝負多少?」
玉痕不理,道:
「朝廷與新月聯軍加上去一共三十萬,敵軍預估只多不少。」
虞允文一聽道:
「敵軍大約有多少?」
玉痕道:
「大約四十萬。」
虞允文當場聽得嚇得一身冷汗,問道:
「真的…能贏嗎?」
玉痕笑道:
「我修真戰事大大小小打過數十多場,這場戰役我可以保證必勝無疑,一來就是金軍後方並不穩定,本來四十萬軍各有四十萬條心,如今身後又有新的朝廷,必使完顏亮底下的軍心更是渙散不知該歸誰是主。」
又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以完顏亮的個性必會高壓統治,如此不得軍心的皇帝,這支軍隊怎麼可能會強呢?此孫子所云之居其“道”也。」
接著再道:
「我夜觀星象發現終有一日轉風之時,江北之風這幾天將會急驟,此刻正準備要轉風,可用火計取勝,此孫子所云之居其“天”也。」
又道:
「采石磯一帶多礁岩,敵客我主,對此江必然難以適應,且對長江的流水更不熟悉,用了如此不適合長江江性的船隻,完全是以彼之短來取我之長,此孫子所云之居其“地”也。」
又道:
「完顏亮此人好攬群功,且治理期間無論百姓還是自己的親臣都已開始怨聲載道,且又居功自傲,此人必為敗軍之將,此孫子所云之居其“將”也。」
又道:
「金軍法度鬆散,自以為能以大軍橫掃江南,便不步步為營,吾觀其軍雖有四十萬雄師但如散兵烏合,不值一談,此孫子所云之居其“法”也。」
總結:
「如此“道、天、地、將、法”五項我軍皆勝,哪可能還會戰敗?虞大人兵分二路,先以前陣引誘敵人,然後再找一個偏師乘數百衝撞船隨江流而下直撞金船,登陸兵刃必可奪得首勝。」
虞允文一聽笑道:
「就依教主之計破敵。」
※
而金軍這邊完顏亮開始浩浩蕩蕩渡江,但完顏元宜勸諫說道:
「陛下!我軍對長江適性極差,加上船隻搖搖晃晃的暈船無數,不該如此莽撞渡江,宜先進駐和州來觀察宋兵,否則現在若遭到南軍突擊,必是無力招架!」
完顏亮怒道:
「你這傢伙敗亂軍心,朕之所率可是王者之師,何人能及?呂霸!」
呂霸道:
「在!」
完顏亮道:
「把這傢伙抓起來大打一頓,讓他還敢不敢說這些出兵不利的話。」
呂霸道:
「是!!」
但就在呂霸要把完顏元宜抓起來打一頓時,突然如元宜所料宋軍水師從礁岩後出現,一個個都是極其輕巧的衝撞船。
只聽到數聲戰鼓,戰鼓連天一瞬間看到一排衝撞船直奔而來,完全不懼生死就是想用自己的船與金兵的船同歸於盡。
匡貉、公孫屏二人也各領一隊水師,負責就是衝撞之後直接登陸其船進行近身肉搏。
金兵完全沒弄清敵軍數量多少,只看到這每艘衝船上插滿許多旗子,又加上江面霧氣濃厚,看到每一艘船都好像滿載無數死士,而且這船隊接連不斷而出。
使得金軍一見此狀害怕不敢交戰,自毀自船者無數,如此墜落掉入江面者可是數不清了。
「敵………敵人呀────!!!!」
這些宋軍將士都知道此乃是宋朝存亡之秋,個個都願意為朝廷死戰,一撞船隻之後,這時金軍才發現這宋船旁邊佈滿草人,好個“草船借箭”呀!故意眩惑敵人數量使他們自亂。
可是這樣的戰術卻也足以抹滅無數人的軍心,這時匡貉剛一撞到金船其中,高喝道:
「發現完顏亮!!!!全軍先把完顏亮拿下!」
在這軍亂的場面,使人真誤以為完顏亮真被找到了,竟然被敵軍打到旗艦,可見大勢已去,使得軍心更是大亂,首戰下來真如玉痕所料那樣完全把完顏亮打假的。
然後匡貉與公孫屏的部隊佔領了金船之後就改搭金船南歸,而剩餘的金軍則搭著船改忙轉舵回到江北屯兵於和州一帶。
接著看到長江南岸已與剛才南下不同,出現了好龐大的戰隊,這就是玉痕所佈的船陣,後陣由大型戰艦霹靂砲船來組成,其後又分前、中、左、右共五陣。
左陣由虞允文宋軍代表率領,至於前陣則為姬玉痕為三軍統帥,中陣由風延、右陣由匡貉、後陣為完顏智。
公孫屏則隨著玉痕在前陣擔任副將,前陣的重責大任在於引誘敵人進攻,然後正面對正面直接進行衝撞阻擋金船的南下,至於左右兩陣則左右包抄,中陣負責放火箭牽制,後陣則以霹靂砲來進行遠距離橫掃。
這次可都有著有去無歸的決心,進行這次南宋史上最大規模的戰役采石磯之戰,在首戰戰勝完顏亮一次,而完顏亮則不改銳氣,深知采石磯之後就是所謂的江南。
自古江南多美女,完顏亮可想這樣左抱一個、右抱一個,前面在坐一個,然後後面也還有美女服侍,然後就這樣上朝看著南宋那個老皇帝還有宋金兩國的大臣們,一切宛如唯我獨尊那般的幻想。
看誰不爽,就直接下令誰去死就好了!看哪家的女兒喜歡,就納入自己的後宮;看哪家人不爽,把他家女兒臨幸一次之後打入冷宮……種種諸多邪惡思想都在完顏亮的心頭心急如焚,他早已迫不及待想擁有這樣的生活了。
完顏亮道:
「明日一早,傾全軍之力再次出征!」
完顏元宜一聽可就吃了一驚,道:
「不行!我軍剛慘敗,士卒們許多都還在養傷,現在軍心不穩,宜當暫屯於此,或是轉戰揚州,才是上上之策。」
完顏亮早已氣急敗壞,怎麼你這老小子總是壞我計劃,管你是不是老將長輩,先是一拳揍在他的臉頰上再說。
「朕就是朕,朕意乃是天意,汝等凡人豈有違背之理?當初還不怪你擾亂軍心致有此敗,告訴你如果不在這個月內把南國滅掉,你們就等著掉腦袋吧!」
完顏元宜一聽雖氣,但又害怕謀反沒有希望,有心想要棄暗投明轉到完顏雍做手下,但又害怕完顏雍對完顏亮恨得牙癢癢,就連舊部都可能不放過,終難逃過一死也說不定。
雖對這個昏君有異心,但仍遲遲不敢造反,只好摸著鼻子認慫去告知軍士們明天又要進攻了,使得眾軍真的相當不滿。
「將軍難道真願意看著我們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們一個個去送死嗎?」
元宜一聽心中十分愧疚,但自己又可奈何,道:
「我也知道這樣有愧於你們,如果真不行的話,我願意陪你們一起去送死!」
就在金軍士氣經采石磯大敗之後,又一次完顏亮不體恤傷兵反而繼續逼迫他們,這些士卒因此都不願意為這樣的昏君死忠,真的很不想聽他的號令,但卻又不得不聽令。
其他士卒突然問道:
「不知道新皇帝那邊的待遇如何?應該比這裡好吧?」
另一位士卒則說:
「說不定也會把我們通通都處死也說不定。」
元宜點頭道:
「進也死,退也死,不如就這樣往前衝吧!」
※
就在此同時,玉痕在前陣披頭散髮著隨著江風坐落於艦首,閉上雙眼在眾將士面前顯得十分優雅自若,竟坐在船上在大敵在對岸之時仍然瀟灑自如提起華木琴在萬軍之中彈奏,可見那風度瀟灑且對自己琴音及戰局的預判有多自信。
然後也以戰鼓陪樂,寒冷的氣息隨著風飄了過來,寒冷的空氣使得眾人戰甲內都穿毛衣,唯獨玉痕雖年過五十身子卻仍然不懼風寒,一身簡單的新月袍。
雄姿英發彈奏一曲,捻指勾弦氣破萬軍,擾動的聲樂逐漸使得陽光漸漸明朗,眼前的迷霧也瞬間消散殆盡,隨著這振奮人心的琴音一同送到天際去。
姬玉痕這一生受盡多少磨難,也莫過於現在這樣決戰之刻,采石磯之戰也成了姬玉痕在位期間的戰績之一,只是他善於隱匿,最終讓給了宋軍統帥虞允文。
這首琴章正如玉痕的一生那般,他雖出身卑微,但是卻隨著歲月慢慢登上了天下這個舞台,這首壯音宛若只會升高不會降低那般越使將士們更加激昂不已,各個手持長槍指向天際,總覺得他們都能化不可能為可能。
強烈的冷風逐漸轉小,貌似因為玉痕的天命而改變,被他的琴樂求得了這一次大好良機。
隨著後陣也離岸了,也代表這首“海陵鎮魂曲”的初章開始,剛離岸沒多久後陣就已經蓄勢待發待命攻擊。
要知道後陣前方還有前、中兩陣,況且才剛離岸沒多久瞬間射程距離就涵蓋了整條長江的南北。
完顏智領著後陣聽著前陣那激昂的戰樂,「要起風了!」
漸漸地風隨聲樂真的平息成無風,完顏智一感受到身後一股涼氣襲來,高喝道:
「發起攻擊吧!」
霹靂砲已經預備好了,第一發彈藥早已放在船型投石機上,由於其下盤穩固,因此射程距離相當遠,又加上玉痕親自製作的瞄準儀,於是後陣就開始進行衝擊前的壓制打擊。
「咻─────!!!!」「碰────────!!!!!」
炸聲一響瞬間黑色的煙霧噴得金軍皆是,金軍哪裡有見過這樣的攻擊,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一瞬間就把一艘大船給炸出一個洞了。
霹靂砲所用的是高強的燃燒彈,一瞬間炸到船首上就這樣燒了起來,完顏元宜聽到這聲音大吃一驚。
「發生什麼事了?」
士卒們驚道:
「不!不知道!敵軍從遠處丟一顆球過來,打在我們船艦上就爆炸了。」
元宜道:
「怎麼可能?敵艦距離我軍如此遙遠,怎麼可能………」
突然士卒驚道:
「又來了!」
元宜大吃一驚,往天空一看,卻看到有如天降怒火一般好多顆霹靂砲全體圍攻而來,第一發直接命中,接著調好角度開始全彈發射,這次來的可是好幾百顆霹靂砲彈如雨下。
一發還不夠看,瞬間萬彈齊發,人人都談三國有赤壁之戰,赤壁之戰反而就沒這般爽快了,現在眼前的彈如雨下更讓北方軍為之絕望。
「咻咻────!!!」「砰砰砰砰砰砰…………」
一瞬之間每一發砲彈打到船上直接爆炸,北岸的船艦瞬間揚起一陣大火,而霹靂砲上額外綁著牛油瞬間灑染了北岸長江,就算沒有鐵鎖連環也隨著江面的油漂浮延燒。
「哇啊啊啊──────!!!!」
金兵們不是死的死就是傷的傷,著火跳到江面,殊不知江面卻也被火焰燒得沸騰無比,甚至都能產生濃濃的白煙,一跳下去顯然只會成為關東煮。
完顏亮一被這強大的爆炸聲炸醒了,道:
「怎麼……可能……………」
暗道:在這樣停在江畔也只會被當作靶來攻擊,不如………
完顏亮大吼一聲道:
「出兵!出兵!全軍開始向南進伐!!!」
僅剩的船大約也只剩四百艘左右,幾乎將近三千艘大船就這樣葬送在江底,完全被燒得什麼都不剩。
而完顏亮也駕著這四百艘戰船直接往南突擊,可以說真被新月的霹靂砲給進逼出來,然後就看到霹靂砲停止進攻,改由前中左右四陣進行一次大進逼。
完顏亮終於看到那個男人了,一直都是受完顏亮崇拜的偶像鬼皇帝姬玉痕,如今他卻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使得完顏亮的霸業必然將會延期,咬得牙癢癢怒道:
「姬──!玉──!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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