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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兩家的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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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之南的遺體就這樣送到聖女廟後的一顆大松樹下埋葬,師之南的死訊也傳了出去。
至於慕雪呆愣愣地靜靜看著那棵松樹,她的神情便可知道她受傷了,一直以來這樣教導詭異的體操,然後偶爾鬧一下這臭八婆,現在的她猶如當初千玉師姐死後一樣孤獨且寂寞。
她撫摸著這棵松樹,這松樹異常長青,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總覺得自己好像又經歷過一次,只可惜卻記不得了。
慕雪就這樣頭倚此樹含起眼淚哭泣不止,她雖然笨也知道自己是半妖半仙,比人類的壽命多上許多,也察知到了人類生命的脆弱。
「臭八婆………………嗚嗚嗚!!」
她悲痛萬分開始怒捶著這棵松樹,但無論怎麼捶也依舊這萬年長青的松樹,反而捶得自己的手滲出鮮血,而且還有種曾經悲痛捶過什麼的既視感出現。
是呀!只有玉痕知道,慕雪怒捶過千玉師姐的棺木一直哭鬧著想叫醒千玉師姐起來,現在又是同樣的感受,只要對人用情一樣多,用得越多所承受的痛苦將會更大。
慕雪哭道:
「臭八婆!為什麼妳要先死了呢?為什麼不留下多陪陪慕雪?」
突然師宛兒無知地拉著慕雪的袖子,道:
「姐姐!姐姐!妳在哭什麼呀?」
年僅三歲走路仍跌跌撞撞,顯然是有人故意讓師宛兒來找慕雪的。
慕雪一見師宛兒之後趕忙揮除眼淚,暗道:是呀!臭八婆雖然已經死了,但她的靈魂也繼續傳承到了宛兒身上。
慕雪裝笑道:
「少亂說!姐姐才沒哭!別亂講!好了!今天也跟往常一樣一起出去玩。」
宛兒點頭樂道:
「好呀!等等喔!我找我娘問問看能不能出去,最近都沒見到娘,好孤獨喔!」
慕雪一聽之後神色變得黯淡,師之南已經病故了,而慕雪也下定決心想做宛兒的再生母親,至於她的父親也不用說便是玉痕。
慕雪傻笑幾聲道:
「姐姐跟妳娘可以心電感應,已經說我們要出去了,妳娘已經知道了,所以不用去找妳娘,咱們先出去吧!」
宛兒一聽之後笑了一下,當然不可能知道是謊話,說道:
「姐姐好厲害呀!」
此時姬秀雪聽得趕忙跑了過來,「要出去晃晃嗎?我也要加入!待在院內也悶著,我順便找纓芷姐姐她們。」
慕雪愣了一下「呃……」,暗道:姬秀雪?!
此時的纓芷早已成人了,其貌美如花畢竟是天女族之女,而她也決定習武了,手持著一把璇璣劍,不錯!是當初玉香交給玉痕,而後不知為啥玉痕又交給纓芷的仙具。
「我的話就不用了,白天還要陪毅哥哥練一下。」
匡毅自然更不用說了,本來就比纓芷還大,眼瞅他俊俏有如匡貉那般,但他卻繼承了母親那獨擔大任的個性。
又經過父親匡貉的培養,他的槍術也相當不錯,有機會成為新的五英,隨著五英的年紀漸漸老去,將來五英必是公孫屏為首。
匡毅現在可想要追趕著父親的腳步,這一點其實讓玉痕挺驚訝的,與自己頗為相像,他很喜歡時常獨自揮舞著,畢竟本來少了母親的關愛之後朋友又少,自然性格稍微孤僻了些,喜歡一個人或是跟青梅竹馬纓芷練習,其餘的都不用了。
呂義這時笑了一下:
「既然如此,匡毅!要不要跟我比試比試?」
呂義手持鬼天神戟,當初玉痕希望呂義學文,但可惜呂義並不想如此,反而跑到他父親呂勝的墳前把鬼天神戟拿出,這也讓玉痕知道了這傢伙不想讀書也想耍戟,既然如此也沒甚麼意見。
匡毅的臉色不大好,匡家與呂家都是開教元首,便是匡貉與呂勝的後代,但這兩家卻往往沒像匡貉和呂勝那樣相互尊敬如朋友、如兄弟,反而匡毅與呂義相處得並不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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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進入過去的往事:薇娟師姐帶著呂義來見匡貉與匡毅,是想讓呂義多交朋友,但是卻也就是在這時候結下了樑子。
呂義便道:
「我父親是被你們匡家給害死的,要是當初伯父你再有能力的話我父親就不會死了,伯父你這五英之首根本只是徒有虛名罷了,我父親才是最有資格當上五英之首的英雄人物。」
匡貉一聽之後愣了一下,恐怕也沒想到這孩子居然這麼狗屁,但匡貉好歹比較斯文沒有發作。
匡毅就真的火了,說道:
「你父親死了關我父親什麼事,難道不是因為你父親太爛了才會戰死的嗎?」
匡貉這一聽可就真的火了,罵我可以絕對不能有人罵呂勝,要知道匡貉很敬仰呂勝,可以這樣說喜歡如兄弟手足那般,罵我兄弟就等同於罵我祖宗一樣。
反而匡毅罵回去的時候才讓匡貉生氣,匡貉怒道:
「閉嘴───────!!!」
匡毅道:
「可是……父親!」
匡貉便趕忙向薇娟師姐道:
「對不起!我們家的小孩不懂事,回去我會教訓教訓。」
薇娟師姐自知理虧,畢竟是呂義先找架的,趕忙壓著呂義道歉:
「不!不!是我們家這孩子管教太鬆,今後我會嚴加管理。」
於是這兩人就結下樑子了,呂義與匡毅並不怎麼合得來,反而彼此互看不順眼,所以這才麻煩。
既然匡毅目標是下一代的五英,自然呂義的目標也是下一代的五英,而且絕對要超過彼此之上,就算五英還不夠,如果對方也五英的話就比排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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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毅道:
「不了!怎麼樣也不想跟你這種人切磋切磋,走吧!纓芷妹妹。」
呂義笑道:
「怕了呀?整天只喜歡跟這些紅顏禍水們混,看來你是放棄想當五英了對吧!匡毅。」
呂義的嘴巴真的很賤,完全不像呂勝與薇娟師姐的個性,不!過去的薇娟師姐可能比較接近,現在倒是親切許多,畢竟都為人婦,甚至還為人守寡了,哪有像過去那樣年少輕狂。
纓芷怒道:
「不是每個女人都是禍水好嘛!就像副教主就是最好的例子,還有我父親是誰,你也還不想想看,膽敢對本公主放肆?」
呂義一聽副教主都拿出來了,其實唯一認同女人有作用的便是玉香,畢竟她為新月做得真的很多,他自然不敢怒罵副教主,畢竟也有親戚關係,罵出去肯定又被母親打爆:(敢罵我妹妹!你呀小子真敢!我還不打死你!)
呂義冷笑道:
「你母親可是惡人蓮代天呢!還聽說是妳父親當年強姦妳母親才生出妳來的,還敢自稱什麼公主,笑死人了!不過就只是私生女而已,妳這不良的血統。」
這下子可得罪了大了!一堆人都怒視著呂義,薇娟師姐聽到風聲就趕快過來了,畢竟深知這孩子性格上太有問題了,每次有風聲都做好飛奔趕來的準備,隨時做好準備道歉的低躬。
纓芷氣得哭了,雖然她也聽過這點風聲,但你這個臭男人也講得太直了點,本來冷冷地突然就這樣哭了。
薇娟師姐趕忙來到這裡看到呂義惹哭纓芷,怒道:
「你這小子成天就給你老娘惹事!」
薇娟師姐問道:
「剛剛我們家的這死兔崽子怎麼欺負你們的?」
纓芷痛哭了,匡毅氣得不想講話,只有秀雪非常冷靜,繼承了段雪沉穩的性格,且也繼承玉痕那本來就不錯的口才,滔滔不絕地將整件事情描述了一遍,讓薇娟師姐明白了果然又是你呂義在那邊先挑起紛爭的。
不過現場也就這幾人,慕雪老早帶著宛兒出去了,深知一場紛爭會教壞小孩,誰的小孩都能被教壞,就只有臭八婆的小孩不行。
薇娟師姐一見姬秀雪的眼神非常堅定自若,其實挺為震撼的,從剛剛開始把每一字每一句都記得很清楚。
薇娟師姐對這個孩子十分吃驚,便試探一下問道:
「秀雪兒,那妳覺得誰有錯呢?」
秀雪道:
「兩邊都有錯,當然這樣就要分誰先錯誰後錯,先動起紛爭自然是呂義哥哥,但後面匡毅哥哥與纓芷姐姐卻也被挑起了加入其後,大不了不要理他就好了,顯然大家平時都很少讀點經典來靜靜心,所以才沒辦法在關鍵時刻靜下心來揣摩。」
薇娟師姐愣了一下,不能說完全沒錯,但是秀雪的腦袋真的是不錯,苦嘆暗道:可惜我只生這麼一個敗家的死兔崽子,真羨慕玉香師妹有這麼好的女兒呀!感覺還挺乖巧的。
呂義見得這文謅謅的女孩吐起舌頭道:
「書生全都沒用!讀這麼多書還能幹嘛?到戰爭時不都沒用嗎?就不信有人可以靠嘴巴打戰的!」
薇娟師姐趕忙賞了呂義的嘴,看了一下秀雪的表情仍是冷冷,當然難免還是不太高興,道:
「讀書確實到打戰時沒法一口就能輕易戰勝對方,但有時候卻能減輕敵友雙方的犧牲,舌也是可以當劍使的,更可以當和平的符節,我父親的例子很多,呂義哥哥你可以向我父親請教請教。」
薇娟師姐整個都愣了,可真是了了呀!深知他在怎麼囂張也不敢毀謗教主姬玉痕,想來也是!連副教主都不敢了,呂義還敢罵玉痕只是無能的匹夫嗎?
剛剛雖有點諷刺教主對蓮代天幹嘛的,其實呂義很尊重教主的,有種繼承呂勝對玉痕的敬仰之情一樣,但是嘴巴就真的很毒。
這下子呂義可慫了,你說呂義嘴巴毒,但嘴巴毒並不代表口才好,就像惡漢粗話滿滿很愛用言語諷刺人,但是到了碰上書生大概就只能用滿口髒話來表示自己的“博學”。
呂義並不太敢真罵秀雪,因為是教主與副教主的女兒,當然實際上是玉痕與段雪的,但就算知道也不敢,畢竟段雪也可以說與玉香同時一起借兵的,最後是段雪為義而捨身。
薇娟師姐看著呂義想罵又不敢罵秀雪的臉紅,就拍了呂義一聲嚴肅道:
「好啦!該走了!別再給娘惹事了,每次風聲都是“啊!呂義又惹事了”,你這小子到底煩不煩呀?老娘可都煩透了。」
薇娟趕忙苦道:
「剛剛的事真對不起,我在此代表他致歉,那伯母我先帶他回去管教一下了。」
秀雪只是稍微鞠個躬,舉止優雅神態自若,呂義這時候難免看到這樣的女孩不知為啥有些動了心,真的有種“大家閨秀”的感覺,這才像戰神身旁的女人才對。
人家秀雪喜歡讀書,理當是內向的女孩卻擁有收放自如的個性,也是偶爾喜歡跑到外面去玩的,偶爾還會跑去找父親聊聊關於他與母親的往事之類的。
纓芷當場傻在那邊,如同看神一般的眼神看著這同父異母的妹妹,因為只有她把呂義鬥嘴鬥得啞口無言。
纓芷說道:
「好厲害呀!!妹妹。」
秀雪搖頭苦笑道:
「不厲害啦!只是呂義哥哥不敢罵我而已,只因為我的血統純正,所以他才不敢再鬧事。」 (秀雪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母是誰,仍以為是林玉香。)
纓芷點頭氣道:
「他太可惡了!說什麼我母親怎樣不是正統,這一切都是謠言啦!!」
秀雪其實也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假,也認為真是謠言,因為他父親姬玉痕從未提及,話說也是,這不風光的事敢當著孩子的面提及嗎?
匡毅點頭道:
「下次就別聽他胡說八道,越想可真是越氣!說自己的父親才是最強的,什麼鬼!強的話哪會就這樣隨便戰死呀?八成只是路人甲罷了。」
秀雪這時卻說道:
「匡毅哥哥,你這句話就錯了,當年呂勝將軍乃是一人被包抄仍能當場斬殺數千多人的大英雄,雖然最後的結局令人唏噓不已,但絕非像哥哥說的那樣只是普通的路人甲。」
匡毅一聽愣了一下都冒起冷汗了,一人能殺幾千人,整個都啞口無言了,確實呂義說得非假,呂勝若還在這戰績可真能是五英之首(當時的呂勝正逐漸被神化,所以才有這次高超的戰績),但說匡貉徒有虛表那就真不對了,好歹也能在五英中排行次之,也許能跟呂勝互拚。
只是匡毅不解為什麼父親匡貉聽到自己被罵不憤怒,反而匡毅罵呂勝就非常不爽,他並不知道匡貉與呂勝之間的感情。
大家只看到玉痕與呂勝是義兄弟、玉痕與匡貉情同兄弟,但卻往往忽略了匡貉與呂勝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既是朋友、也同是英雄、且又是情同如手足一樣,更是當時從黑王宗以來到新月中期的最強競爭對象,所以當初匡貉拿到呂勝的棺材之時也是痛哭著。
為什麼匡貉當初在五英伐天門之時建議換將會被採納?不僅僅是因為匡貉素有謹慎之稱,還有就是他雖然痛卻比玉痕能保持更鎮靜的模樣,他的心何嘗不痛?必能理解玉痕當時的憤恨與悲愴,但他卻能割捨這樣的私情以冷靜來獨觀大局。
匡毅一聽之後不覺得還是驚嘆出來了:
「好厲害!這都已經能勇冠三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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