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四章、傳承延續 |
|
玉痕不覺心中哀嘆,要說師之南死了不傷心是不可能的,總覺得當年往事回憶在了心頭,雖說登高於山崖處,不覺依然獨愴然而涕下。
年輕的他也許會怨天尤人,但如今的他已經看多了這一切,已經不想做這種無意義的事,比起怨天尤人也許回憶過往的趣事還比較有意義得多。
喜歡回憶並非就沉迷於古往,更不是軟弱的表現,“剛情似鐵冷劍過客”,無論在怎麼堅固的東西也終將破損,故老子曰:“上善若水。”水,柔而韌強,似剛似柔可說達到中庸之道。
遙想起當年“孤君亭”的初次相遇這位才女,也許就這樣傾心戀慕她了,從相敬如賓但漸漸地相互戲弄纏綿,這過程當中自然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
玉痕何等聰明?也老早就知道他對人用情得深,將會有一天反遭吞噬,就是這個意思。
表情顯然十分落寞,如果可以的話何嘗不也想穿越到過去再體會一次當年少年少女兩人喜相逢的青澀,只是這一切已然並不復返了。
突然一陣風飄了出來,桃花瓣伴隨著一股清香,這股清香不知為何如此似曾相識,是呀!極似師之南身上的體香,那股清香飄散而來,之南所用的便是這種香氣。
玉痕含起眼淚嘴巴卻開始喘了一口悲氣,因為他知道他自己絕對不是什麼好丈夫,總是處在玉香與之南之間,還有其他女人,然後就這樣帶著愧疚的心情看著眼前的日光。
「之南………之南…………………」
要知道玉痕對師之南用情可深了,聽到師之南病危心中何嘗不也與玉香差不多極其悲愴,他好想再握著她的手一起齊觀星象,然後從吉祥的星象轉成安詳的天下,但一切終不復返,這場亂世真的延續得太久太久了,久到玉痕本來是最年輕一輩現在都快成為最資深的了。
“香癡,莫負。”是師之南臨終前最後一句話,就算是臨死之前也是為玉香著想,這也使得玉痕甚是愧疚。
師之南雖然消除了自己對玉香的愧疚才出此四字,但何嘗不也讓玉痕對師之南生出愧疚之情,腦間不覺想起許許多多。
他真的好希望再有誰陪他鬥嘴,好想看著師之南那可愛的模樣,然後被自己激得氣笑了一下威脅自己。
玉痕自然落寞,好想回到那時候大家都還在的時光,他愛的人越多將來受傷得也就越多次,這本是天經地義之事。
當初玉痕後宮多少人,但現在都走得差不多了,趙平榮、師之南、段雪、蓮代天、音師等等都離他而去,算來大概也只剩下玉香、秋鳳和青芙掌門而已。
玉香身為後宮之主肯定是最落寞的那一個,畢竟她也算經歷過當年天下奇劍大家相聚乃是後宮全盛之晚,如今轉過眼來卻都死得乾淨了,就只剩下這三人。
還得排除秋鳳被遠逐,實則只剩二女,恐怕玉香與青芙掌門都會感到相當落寞,自段雪死了之後就看到後宮種種香消玉殞,而青芙掌門必然也要該緊張了,也許下一個就是自己也說不定。
當然有人還有說大概也算後宮一份子的秦笙宓,確實玉痕有對她動手,只是笙宓之後玉痕就沒有真的再碰女色了,即使後面還有一次政治聯姻之類的,但也是找一個少女陪伴他度過他最後的晚年而已。
然後說到這政治聯姻的女主角便已經來了,完顏雍帶著自己的女兒完顏貞雲,當時的她年僅3歲。
玉痕看了一下完顏雍,道:
「怎麼有時間突然過來?」
完顏雍道:
「最近被調到比較近的地方,所以就偷偷探往老師您,還有這是我的女兒名叫貞雲。」
完顏雍拍了貞雲的頭一下:
「來!貞雲!向叔叔問好!」
貞雲用那種咬音不準的口吻說道:
「叔叔好………」
玉痕不知完顏雍帶她來有何涵義,總覺得他一定有什麼想法怎麼其他兒子、女兒都沒來,偏帶這個三歲的小女孩來到這裡。
其實完顏雍大概也是有心機的,畢竟他來也是知道玉痕的平妻過世,那麼就帶了三歲的貞雲,等她長大成人之後嫁給玉痕剛剛好。
這也是十分諷刺,玉痕現在看這個女孩什麼事都不會,還相當懵懂,也沒想過將來會受她照顧許多。
完顏雍道:
「老師!要抱抱看她嗎?」
玉痕一聽看著這小女孩,她看著自己的父親完顏雍伸出舌頭舔舔鼻頭,剛才懷念之南的悲傷也有點消失了,笑了一下道:
「來!給叔叔來抱抱吧!」
蹲下身來,然後就抱起了完顏貞雲,對她也沒很留意,單純只是覺得小孩子挺可愛的,什麼也沒想到完顏雍的心機。
玉痕問道:
「要進來喝點茶嗎?」
完顏雍道:
「不了!陛下(金廢帝)一直死盯著我不放,只能來這裡看看老師您,最近也聽說您的妻子剛過世不久,特地順便來安慰您一下,希望老師您也別太過傷感!」
玉痕道:
「謝謝你!我現在感覺好多了,既然被死盯的話,我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惹禍上身。」
完顏雍點頭道:
「是!」
然後就這樣抱著貞雲上馬回家了,完顏雍的目的太明顯了,但玉痕悲傷過度卻沒能察覺出來,可以說精明一世卻糊塗這一時,真以為完顏雍只是為了看自己一眼和安慰自己而來的,實際上故意讓玉痕與貞雲提前相見一下,先讓他們兩個有對彼此的初次印象。
玉痕情緒也平復得差不多了,顯然他沒有時間再悲傷了,再悲傷下去就真的只會悲傷下去而已,愧對父母、老師還有諸多敢為他犧牲的貴人們。
正如當初齊觀星象之晚,師之南溫柔對自己說道:“一起看著這片美麗的星空,一切都不會有事的!”
就算再悲愴、再痛苦也仍然想要繼續「齊觀星象願與君共謀天下!」,就算本來的那個女人也走了,自己還有玉香,也許其後玉香等等也可能皆有萬一,但自己還能以“天地”為證。
本來這就是曦亭之誓的存在初衷,不是為了玉香、不是為了之南,更不是為了新月的大家,而是為了天下的大家。
下一代的人已經人才輩出,他也只能以上一輩的眼光來靜靜地看著他們的成長,就像父母一樣在小時候伸出手來輔助小孩子站立與走路,最終也就這樣跟孩子到了某個階段之後就得放手了,從伸手變成溫情的眼光觀看,到最後也就這樣功成身退任憑這些種子去發展茁壯。
玉痕的腦內便想到蒲公英,在剛長成之時被父母所保護,到了一定時間就這樣放手了任憑風吹離去,離開之後這輩子很有可能再也不會相遇了,這一切就是一股名叫緣份的道沖之力所掌握,凡人是無可強求的。
但是離開之後難道就不好嗎?很有可能變得滿山滿野的蒲公英,甚至傳播到中原各地,就像一位老師傳承數名學生,然後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千傳萬,何嘗不也將出現多麼美麗且壯觀的景色?
玉痕想到此不覺驚嘆一句:
「渙,果真是大美也!便如長江、黃河肥沃中原大地每一寸土。」
凡人見《渙卦》只會認為是離散,離散好像是一種不好的且令人悲傷的一個凶卦,但卻又何嘗不也是一個最為美好且極具重要的吉卦?
是呀!師之南雖然走了,但她所留下來的便是這種使他更該“珍惜當下”的遺風,既然已經成就了“智德聖女”那又如何不捨呢?到底自己是在為之南而哭?還是為自己而哭?
※
姬愈平與林思安二人在外頭玩耍,笙宓也只是在外面坐著看著他們,看著他們還在玩皮球,兩人也從嬰兒進入到了幼童階段了。
姬愈平道:
「思安!接好囉!」
姬愈平比較有種大哥的氣息,雖然確實是哥哥沒錯,但這種帶領小弟般的領導氣息就有那種感覺了。
林思安就比較沉靜一點兒,生出來就稍微自閉,不過雖然寡言少語,但熟了也就很瘋,與姬愈平也可以玩起來,本來姬愈平就比較外向活潑。
「啊!打偏了!!」
林思安看得球飛老遠了就趕忙去追,姬愈平苦道:
「抱歉!抱歉!」
林思安趕忙接回來,然後就繼續打著皮球,如果玉痕看到了恐怕也得感嘆,過去呂義也是如此跟他玩著皮球,到後來呂義不玩皮球了拔起鬼天神戟開始耍槍,但現在因為碰上秀雪的緣故則開始看書了。
姬愈平看了一下呂義,問道:
「呂義哥哥!要不要來玩球?」
雖然呂義過去喜歡在外面惹人,但對兩兄弟倒是不錯,因此兩人是挺喜歡他的,呂義雖然看到人多想玩,但是看著手上拿的課本便想到秀雪兒的叮嚀,微笑地搖搖頭道:
「你們玩吧!哥哥我還要唸點書。」
呂義與二人都本來就出生在玉虛宮內,這一點秀雪也是,而匡毅與纓芷都是在天座峰外來的。
呂義比較有原來與外來的強烈意識,所以不喜歡匡毅與纓芷,但秀雪不同,她倒是沒有這種感覺,畢竟也談上了些,所以就可與匡毅與纓芷比較友好,何況本來玉香就讓秀雪任纓芷為姐姐,小時候也是被纓芷帶大的。
姬愈平愣了一下狐疑道:
「唸書?」
呂義道:
「陪秀雪一起唸書,看看你們要來嗎?」
姬愈平搖頭道:
「不用了!」
林思安一愣,但他比較沒有主見,總聽著姬愈平的主見,所以他不要自己也就不會想要了。
呂義就揮了揮手道:
「那我看改天再陪你們玩囉!先這樣!」
※
呂義走了一走,突然在廣場巧遇了匡毅,顯然匡毅的臉色不大好看,連呂義也是挺難看的。真衰!怎麼會碰上這個臭混蛋!
匡毅還是有點不爽,看著呂義右手拿著書,冷笑道:
「當初是誰說讀書沒用的?結果自己還要看書,還說紅顏都是禍水,結果現在你還成天與秀雪妹妹膩在一起。」
呂義一聽確實當初說了“看書沒用”和“紅顏禍水”自己現在都犯著了當初的說法,果然被匡毅給笑了,氣道:
「匡毅!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當初沒有直接把你打得滿地找牙,現在可別怪我動手。」
匡毅笑道:
「真沒志氣!說什麼一大堆大話,結果你自己不也很沒用,就跟你父親一樣。」
呂義這下子火了,馬上一踏步之後一拳就揍向匡毅的右頰上。
匡毅噗血了一聲,然後說道:
「才不會痛呢!你這個成天只喜歡打架的野蠻人!!!今天我就來教訓教訓你!」
語畢之後一拳揍往呂義的胸口,呂義咬緊牙根,確實匡毅的拳頭也夠硬的,挺疼的。
但呂義不甘示弱再一拳打往匡毅的腹部,匡毅再往後踉蹌的時候一把抓了呂義的衣服直接把他的衣服給撕開。
呂義這可不爽了,我今天穿得倒是挺乾淨的,結果被你弄得渾身狼狽,怒道:
「今天絕對要揍死你!!!匡毅。」
然後兩人真開始互毆了,雙方的衣服都被扯得破了好多處,果然這一舉動使得雙方家屬都震驚了,這次是真的惹事了,前次只是呂義嘴砲惹哭女人,這次是與匡毅真的互毆,且都把彼此打得很嚴重。
秀雪看了一下窗外等候著呂義,卻不知道呂義跟匡毅在那邊互打,說道:
「呂義哥哥好慢呀!」
結果卻聽到外面有人說道:
「呂義與匡毅這兩個孩子在打架……」
秀雪一聽張大雙眼愣了一下,便趕忙從教室離開尋找呂義,也想來勸架。
※
「閉嘴!臭婆娘!還不是妳這麼無用才會讓我們呂家沒落的!!」
呂義對自己的老娘說話可不客氣這樣大罵,他只尊敬自己的父親,但卻覺得自己的母親只是沒用的人而已。
薇娟師姐肯定是來勸架要呂義放開匡毅,匡毅顯然被打得弱勢,還被他捏住頸部,顯然呂義的肉搏戰比匡毅強得多。
秀雪一聽十分難過,對呂義、對呂義的母親薇娟師姐也是如此,一聽到這話整個都震驚了,面容相當冷淡走了過去。
呂義一見大吃一驚,趕忙放開匡毅,道:
「秀雪……妹妹…………」
秀雪冷道:
「我討厭你!!!!不要在我面前出現了。」
呂義一聽有如晴天霹靂,本來的憤怒全都消失了,變得很沮喪,也知道秀雪這樣講沒有錯,畢竟是自己和匡毅打起架來,匡毅顯然已經輸了呂義卻仍舊不放過他繼續吊打。
薇娟師姐看著呂義黑色黯淡的眼神,其實被呂義這樣說自己沒用何得的心痛,沒教好呂義確實是自己的問題,但是無論兒子再壞也好歹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就這樣雖然丟臉卻也當著眾人的面拉著呂義回家了。
●
回家之後呂義眼神非常黯淡,恐怕崩潰了,畢竟對他來說大概是失戀,畢竟是小孩子總挺認真的,以為秀雪真的不喜歡他,以為自己再也沒辦法陪著秀雪了!
就這樣一回到家就哭著躺回床上,哭著哭著就睡了,睡完之後半夜醒來,卻看到母親的屋內燈燭還亮著。
呂義稍微從窗邊偷瞄進去,看到自己的母親卻是含著眼淚拿起針線將早上被扯破的衣服慢慢縫回來,而她顯然針線活沒做多,手指挺多傷的。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薇娟師姐對這不孝子雖被罵得心很苦,卻也哭道:
「對不起!雍後!都怪我沒教好他!也許這就是我的報應吧!當初時常不聽母親想與玉香爭權………嗚嗚!」
呂義當場不敢多看,就算他鐵石心腸看到這樣的情況哪能不動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每次惹事要替他擦屁股的總是老娘,還敢說老娘沒用嗎?
每次惹事總是薇娟師姐替他道歉,每次都是自己再丟臉結果卻反倒害了母親,然後回過頭來雖然被母親唸,但她有過把呂義丟出家門外嗎?繼續在裡面好好吃她的、穿她的,衣服破了也是她幫忙縫的。
呂義他後悔了,痛哭喃道:
「對不起!娘!孩兒再也不敢惹事了。」
他也想要讓人刮目相待,他不想像個野蠻人一樣成天在外面只會打架,決心奮筆疾書開始努力用功學習。
※
一日,呂義找到自己的伯父玉痕,說道:
「伯父!我希望您能教孩兒兵法!!我想學!」
玉痕一聽樂了,看著呂義這堅毅的眼神肯定知道經歷過什麼打擊讓他改過向善,於是便交給他一部《司馬法》,說道:
「回去讀讀!尤其是第一章你要好好讀熟,一個月後我再為你上課。」
呂義一翻開第一章“仁本第一”這使得呂義瞪大雙眼,然後看著伯父的背影,對!玉痕太了解呂義了,成天在外打打鬧鬧缺乏仁義的薰陶,因此才給他本司馬法先從“仁本”開始學起。
呂義拿著兵書回家,途中見到秀雪,秀雪見到呂義眼神顯然有點怪異,就趕忙跑離開了,這使呂義好想去追,但是自己卻不敢動起腳步。
獨自嘆道:
「癩蝦蟆豈能肖想食天鵝之肉?」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