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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內心的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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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155年秦檜病重,秦喜問當今皇帝宋高宗下一任宰相是否是他,高宗笑而不回應,秦喜當下就知道這是秦家的末路。
其後去找本來的黨羽,秦檜黨羽得知秦檜即將失勢就“樹倒猢猻散”,沒有一個人打算幫助秦家繼任宰相位,這一點也讓病重的秦檜十分著急,高宗這是要過河拆橋了!
秦喜聽從秦檜的意見就來到三清山,知道秦家有恩過於新月,如果沒有當初秦檜的諫言,玉痕恐怕會被囚禁在臨安終將老死,然後也有就是當初玉痕北入金府作客與熙宗的時候,秦檜也是到後來力薦高宗主動逼金國放回他。
兩度之恩,玉痕豈能忘懷?如今秦家有難,總不能他笑笑就過了吧?而且以他的個性應該會幫,幫的話應該是有機會的。
秦喜大半夜的就來到玉虛宮,但被衛兵擋住了,秦喜說道:
「我乃大宋宰相秦會之之子,特來飛馬奔騰想見教主一面!」
衛兵一聽便趕忙報知正入睡的玉痕,玉痕得知之後便趕忙醒來,自然也不敢鬧沒睡飽的脾氣,好歹是堂堂大宋宰相的兒子,當然這也不會太久了!
秦喜深夜入見玉痕,他也不敢理直氣壯,畢竟當初就是因為理直氣壯反而被嘲諷得可以,就保持著謙卑,道:
「教主大人,大半夜吵醒你非常不好意思,但是如今我們秦家有難,還請教主您能守望相助。」
玉痕道:
「知道!當初若無秦家,我尚不能保回三清。」
秦喜道:
「就知道教主會答應幫我們秦家!」
玉痕深知眾人被秦檜給害慘了,世人都討厭他,就連皇帝也挺討厭他的,不然秦家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但是秦檜對自己有恩這是確確實實的事情,幫是會幫!只是總覺得你找我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改變,畢竟我並非又不是宋朝臣子,區區草民的話皇帝會聽嗎?
何況如果皇帝有意為難秦家,不管是誰說了大概也不會聽,因為這已經便得板上釘好無法變動的事實了,你大半夜找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來其實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何況現在秦檜的黨羽都與秦家為敵了,上順天意、下順民心,不是他一人之言能改變的事實。
秦喜激動地跪了下來伏地哭泣,但玉痕趕忙扶起他來。
「公子!你不必道謝,畢竟這是當初姬某欠你們的,會替你們寫一封勸諫信給陛下看。」
於是玉痕就真的寫了一封信,但大家會覺得以玉痕這麼正直的人會寫這種勸諫信嗎?他不是傻子不會刻意招風頭讓陛下對自己動起殺心。
如果是勸諫陛下重用秦家,那麼高宗就會認為整個新月都是秦檜的爪牙,這下子就麻煩了;但如果是撇清與秦家的關係,那麼又與他們過不去,畢竟是恩人,不能不幫!
玉痕太聰明了,寫了一封信描述重用秦家的優缺以及廢掉秦家的優缺,給皇帝您老自己選擇吧!不僅是不會讓陛下誤會說新月是秦家的,也算有幫助秦家,畢竟是皇帝自己選擇的,我只是以淺見述寫給他。
※
秦喜本以為憑這封信會使得秦家末路解決,很開心地連信都沒看就拿回去了,但他老爹秦檜雖病重,但也好歹覺得奇怪,畢竟秦家風評很糟,玉痕為人正直卻這麼豪爽答應了。
秦檜將信打開差點一口老血直接吐得使他當場暴斃,哪裡不知道皇帝看了這封信會怎麼處理,這封信只可能會讓皇帝更堅信自己廢掉秦家的這條道路。
秦喜氣得直接飛馬回來,那面上可是怒髮衝冠,一進門就看到玉痕在那邊喝茶,怒罵道: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人!!當初我秦家這麼幫你,你卻這樣對待我們!」
玉痕喝了一口茶,畢竟早已不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了,也沒看到半點憤怒,便很認真地看著秦喜說道:
「很抱歉!我也對自己可能沒法幫助你們感到非常羞恥,畢竟我與秦家之間的恩德算得上是私情,但是卻要以我新月教主的名義來保你們秦家,我也顯然踰矩了!因為我要救你們秦家只算我個人的意志,但並不代表整體新月的意志。」
秦喜怒道:
「別找藉口了!你與那些狗黨一樣全都是同一類人,我們一倒你們就散了!」
玉痕顯然還是很鎮靜,道:
「也只能感到很抱歉!但是如果我以私情來寫我要保秦家的話,我也只不過是一介草民而已,如何讓陛下改變國策呢?但我若以新月教主的身分替你們寫信,也不能以主要的觀點來保秦家,也只能如此權衡留你們秦家與不留你們秦家的利與弊而已。」
又道:
「我知道我很卑鄙!也知道我很無情!但是當初是你們秦家氣焰熏天、禍害忠良,連忠良的家屬也不放過進行流放,毀掉能完成宋初太祖遺志的功業,招致全國公憤,事情已到了這種地步,我也難以為私憾而忘了公義,這本就是你們秦家所招致的因果,恐怕就連神仙也難以相救!你就回去吧!」
秦喜哪裡聽得下瞪著玉痕不放,但顯然玉痕也不打算跟他談了,畢竟秀才遇到兵也是有理講不清。
玉痕突然又道:
「對了!我這邊還有一些多餘的絲娟、綢緞等等,也許可以替你們家解解急!」
秦喜怒道:
「不需要!我們秦家也是很有原則的,絕不想拿你們這幫逆賊的東西,少在那邊假惺惺地憐憫我們。」
●
然後秦喜就再也沒來過三清了,也算是玉痕得罪了秦家,但是玉痕真的也是無可奈何,難道為了這點私情而跑去成為天下敵嗎?傻了吧!
秦檜不久之後便病逝,下一任宰相也不是秦喜繼任,也可以說秦家就此完蛋了,然後其後人也深知秦檜罪孽深重活得可都是戰戰兢兢,在這樣世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他們秦家自然也有不少像玉痕這樣遭遇的忠臣倍出。
(※此時的玉痕還沒洗白,仍是大奸賊姬尚之後,所以玉痕其實也大概算出秦家將會出現與自己一樣遭遇的人,也為此既悲愴且無奈!不僅對秦檜恩情的愧疚殘留這一輩子,也對秦家後代即將遭遇到的困境感到悲痛萬分,《孤君》的故事仍然還再延續著。)
而秦檜本人就算死後幾年也仍舊沒被繼任的宋孝宗放過,將他的諡號“謬丑”,並整個中華文明都恥於見到秦檜。
玉痕也是很為難,深知秦檜暗中幫助自己脫險,但是自己卻沒能幫忙,畢竟害死岳飛,雖說岳家人被朝廷流放,但民間都知道都是秦檜害的,民心之所嚮就連玉痕也難以逆流爭取。
如果玉痕幫忙的話,那麼反而連自己帶著整個新月一起被波及到這場對秦家的禍患當中,即使他出面也未必有用,實在太知道這個才是真正不可為而不為之。
※
秀雪看著父親玉痕的臉色十分落寞,便問道:
「爹!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使您如此難過?」
玉痕微微一笑看著秀雪,說來秀雪也真的長大成人了,長得真的越來越像段雪了,道:
「沒啥事!倒是秀雪妳怎麼還在這裡?現在應當陪呂義練練劍才是。」
秀雪便是靠了過去撒嬌道:
「爹!就想再陪陪您嘛!」
玉痕微笑道:
「少來這套!又想下山去逛街就直說吧!何須這樣巴結妳爹呢?」
秀雪一聽苦笑幾聲,果然被猜穿了,苦道:
「只想買些外出用的便服,這白衣白袍的外出倒容易弄髒的。」
玉痕一聽之後突然想起玉香,要知道過去的玉香則反而與秀雪相反,完全沒嫌棄白衣白袍容易弄髒,反而就時常穿著外出。
玉痕道:
「妳問妳娘吧!」 (問我也是白搭!)
秀雪嘟起嘴來,苦道:
「娘就不很寵我!還是爹您最好了,好不好嘛?爹!」
玉痕左右探腦一下,對待女兒反倒是玉痕非常寬鬆,反而是罵男不罵女的玉香對自己的女兒比較嚴格,小聲道:
「好!好!但是妳可別太張揚,被妳娘知道了妳爹可就慘囉!」
秀雪笑了一下,就給她了些零用錢給她下山買點衣服穿穿,這下秀雪可樂了:
「謝謝爹!最愛您了。」
然後秀雪就用嘴吻在玉痕的臉頰上。
你說玉痕的表情,只有怪笑而已,暗道:光做這些女人女兒們的奴隸就飽了。
秀雪便趕忙走了出去,回眸一笑揮了揮手,「那秀雪兒就先下山囉!大概傍晚會回來!還會幫爹帶幾些土產回來。」
玉痕苦笑地揮了揮手,終於把她打發走了,只是玉痕的內心還是十分難受,雖說秦檜是奸賊,但卻也是自己的恩人,內心的矛盾可想而知。
就算是他,也還是非常難受,心頭一酸好像震吼問蒼穹自己該怎麼做才好,但他終已經是四十幾歲人了,也沒可能像二十年前那樣時常高喊什麼“周公吐哺,天下歸心”,只是長嘯吹哨將自己的大志用龍吐之氣吐出一切的激昂或掙扎。
玉痕就這樣獨自坐在書房裡,昏暗的陰影遮蓋住他那慚愧的面色,看著桌案上的書,平常的他也許會翻翻書解悶,但今天的他卻懶得翻了,寧可沉靜於此。
腦間想起二十幾歲的自己,也許當時的自己不會有這般相當強烈的感情存在,畢竟是秦家自己做錯太多,幫不了也是正常的,若真是以前的他來回應的話肯定會反而更加理直氣壯地回絕。
他怪笑幾聲:
「寧教我負天下人嗎………?」
突然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玉痕一見便是當年癡癡對他著迷的玉香,她的容貌依舊宛若天女一般,然而玉香眼中的玉痕卻已經大不如前了。
玉痕雖為天女族,但卻也是第一個開始會長皺紋的天女族人,也怪不得玉痕的體質會被擬封神榜轉成天女族,換作是凡人的話身體大概已將老了三、四十歲左右,大概老早就要崩盤了。
玉香走了進來,也很自然地坐在玉痕的身旁,氣笑道:
「剛剛碰上呂義和秀雪兒,貌似很高興地下山了。」
玉痕一聽之後臉上冒出三條線,看來偷給零用錢被玉香察覺到了,想來也是!沒錢下山還哪可能這麼開心,肯定背後有個金主,秀雪就是太年輕了還不太會喜怒不形於色上,一下子就被拆穿了。
玉痕苦道:
「給他們下山看看也沒什麼不好!何況年輕人嘛!兩人既是兩情相悅又何必干擾他們的感情呢?一切順其自然嘛!」
玉香道:
「可是跟著呂義,秀雪兒到底能不能幸福?」
玉痕笑了一聲:
「就妳愛瞎操心,能不能幸福可不是為人父母講得算,而是他們覺得很幸福才是真正的幸福,雖說父母養孩子需要數十年的栽培難免也會捨不得她出去,但畢竟已非一個個體了,也不可能再完全遵照妳的心意去活著,這就變得不再是妳的孩子,反而像是個傀儡一樣,這對她來說反而只是負擔而已!」
玉香道:
「畢竟呂義過去有前科,不知會不會帶壞秀雪兒,這才是我最怕的。」
玉痕一聽更笑了:
「妳就太溺愛又太保守了,她畢竟也長大了,心中早已有了屬於自己的“義”,秀雪都已經這個年紀了,想想妳當初這個年紀時,我想帶壞妳都很不容易呢!」
玉香一聽之後就沒再問了,然後看著玉痕說道:
「那你剛剛臉色也很不好,究竟再擔心什麼。」
玉痕一聽之後眼色也不好,但當初也答應玉香了既然問了也就坦承了,說道:
「我不是再擔心什麼,只是在想我到底該不該幫助秦家而已,幫的話有違民意,不幫的話又是負義,說實在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玉香一聽其實心中也沒個底,畢竟這件事真的也沒什麼太好的兩全方案,實在不想得罪天下又不想得罪秦家,可是事情也實在很難如此順心。
畢竟玉痕已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就算安慰得了自己的心終究還是撫平不了秦家對自己負義的背叛,你無論如何兩全其美的彌補也終是自己的主觀評斷,也怪不得秦家更以主觀評斷、一意孤行地怨恨自己。
玉香笑道:
「無論你選擇什麼,我都會跟在你身邊的!」
語畢之後就這樣靠在玉痕身邊,畢竟也已經結婚了快二十多年了,雖說兩人彼此之間略有磨擦瑕疵,但人畢竟不是完人,本來婚姻就是兩家人之事,而非兩人之事。
就算兩人的父母都已經不幸被歲月給淘汰了,但是實則列祖列宗無論姬家還是林家也都成了一家人,這樣的婚姻仍舊還是兩家人的事,不會因為一點小吵架、小鬧事就這樣離開彼此身邊的。
沒有人的婚姻是永遠甜蜜的,從甜蜜之後慢慢變為厭煩,玉痕與玉香兩人畢竟都已習慣對方了,也許相處熟到不能再熟了,看到彼此相互如同黑洞大般的一堆缺點恐怕都有點受夠且厭煩了,但是之所以能一直維持正是再從厭煩之中找回最原本的甜蜜與初衷。
不求什麼轟轟烈烈的愛情,但求平平淡淡的後半生,丈夫越有才能反而只會招來更多年輕美女與自己爭寵,而自己的美顏恐早被丈夫給看慣了就不再覺得美了,肯定就再沒什麼資本能經歷這大風大浪的危機。
過到現在只有成熟的人才曉得“上善若水”原來才是真正的幸福,轟轟烈烈雖然明亮且震撼,但最終卻使大地成了焦土一座,而不像流水流久了反而能繼續孕育自然。
說來玉痕的腦間何嘗不也是多多少少對她的回憶,當初對她的敬重與愛情,也許現在早已變質了,但他依舊很努力一直這樣喜歡著她,甚至並不後悔為彼此許下亙古未有的情誓:“曦亭之誓”。
玉痕輕輕地用鼻間蹭著玉香的肌膚,依舊還是那聞慣的味道,但不知為何就是繼續使得玉痕癡迷著,柔聲道:
「好久沒兩人再去曦亭一趟了!」
玉香笑容如初衷愛戀著玉痕那般,點頭道:
「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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