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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墮落的天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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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代離開了,前去拿取可以解決巡邏蚊的法寶,而天宇帶頭引領著所有人,按計劃繞著山脈走,避免被發現。
跟著千山代那段日子,讓天宇應付起野外生活並沒太大問題,加上地府城內的環境大致上沒有差異太大,千山代所挑選的路徑又是安全的,所以不至於有太多突發狀況,唯一要防備的就是川端的追捕。
半個月過去了,一行人今日也走了很長的一段路,大多體力不支,於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歇腳,因為並不知道還要走多久?千山代到底能不能平安回來?以及有一餐沒一餐的生活,對未來的未知彷徨都在侵蝕著眾人的意志。
天宇用著先前累積的知識,採集了些果實分給大家食用。「明天再繼續走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其實天宇主要還是擔心著燕茨。
燕茨喘了口氣,坐了下來,天宇立馬湊上前去,將燕茨的雙腳抬起,輕輕的揉著,「你一雙腿都腫脹成這樣了呀!」
燕茨有點不好意思,一方面也知道天宇更是疲憊,稍稍把腿縮了回來:「不必幫我了啦!你自己也需要休息呀!」雙腳卻被天宇牢牢揣在懷裡,繼續按著:「不用擔心我,我自己會好好找時間休息,倒是以前都沒好好顧著妳,讓我來吧。」
勇權竊竊的笑了一下說:「妳就讓天宇服務一下吧,腿傷太厲害也是會影響大家的呀。」邊說邊往旁邊的大岩石上走,準備幫大家警戒。
儘管天宇很溫柔的輕揉著,但燕茨腫脹的大腿還是微微痛著。「沒事的,忍一下等等就舒緩了。」天宇專心的按著大腿。
「謝謝你,天宇。」燕茨說的有些靦腆,也打從心底開心有天宇的陪伴。
天宇瞄了燕茨一眼「謝謝?妳謝我什麼?」還傻笑了一下。
「你冒著生命危險來枉死城救我,真的…非常感謝你。」燕茨說著說落下淚來,儘管如此卻是帶著淺淺的微笑。
天宇有點不知所措:「阿喲!這沒什麼啦,別想太多。」
「是呀是呀,你這廝覺得沒什麼,最好是會莫名為了個人,跑去鬧枉死城攻打第七殿啦!」睡在一旁的胡德翻個身冒出一句。
「你睡好你的覺啦!等等要去換班捏!」天宇都尷尬了。
「也謝謝你喜歡我。」燕茨又補了一句,而且是直視著天宇說著,完全沒有閃避。
雖然已經不是秘密了,但天宇還是緊張了起來,燕茨明顯感受到那雙按著自己腳的雙手有點慌亂了。
「阿喲!好痛喲!」燕茨被按疼了。
「對不起!對不起!一不小心太大力了!」天宇整個慌亂了。
兩人對視了一下,噗呲一起笑了出來。
「妳上次就有說過啦,妳說過不會再離開我了,我能知道妳的心意。」天宇說著。
「是沒錯,但是天宇你知道嗎?」燕茨身體微向前趨著。
「恩?」天宇好奇的直盯著燕茨。
「我其實從小就喜歡你了。」話說完,換天宇呆滯在那,一時頭腦混亂:「從小!」
「只是我一直不知道你的態度,我是個女生怎麼講得出口呢?」
天宇嘆了口氣看著燕茨說著:「我也是,從小。」燕茨又忍不住淚水了,默默在那擦拭。
「如果當時就讓妳知道我愛著妳,還會發生那樣的憾事嗎?」天宇問著。
「或許吧,我也不知道。但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既然我們還能用這樣的方式相遇,這次我一定要講清楚,天宇我喜歡你。」
天宇起身緊緊摟住燕茨說:「我也是,不管之後發生什麼事,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妳,再也不讓妳離開。」
「我相信你,天宇。」遲了二十幾年的話如今都說出來了,人生沒有多少機會死了還能再相遇,兩人歷經生離死別,如今的體悟就是「珍惜當下每一刻,做好想做的事。」
「天宇有人靠近!」勇權一旁大聲呼喚。
天宇與燕茨立刻跑到岩石邊朝下方看去,而胡德也被驚醒的準備武器。看過去一個留著凌亂及肩的長髮,與骯髒鬍鬚的中年大叔,望向天宇這裡,並緩緩的揮了揮手。
「要把他打倒嗎?」勇權看著天宇等著指示。
天宇腦袋還在思考,對方就先開口了。「賀天宇請你不用擔心。」那中年大叔直喚了天宇的名字。
「他怎麼知道我名字!」天宇等人都很驚訝,望著那人緩緩的走上來。
勇權急性子已經立馬想要先行壓制,起身準備往前時,被天宇一把拉住:「我覺得不單純,先看看他想要幹什麼。」
那大叔也識趣的保持段距離說:「我叫做慧安,終於找到你們了。」
「你是什麼人?地府的人?」勇權急著擋在天宇前問著。
那人呵呵的笑了一下:「地府之人豈會穿得如此邋遢?地府之人豈會毫無準備就隻身前來?我跟各位一樣是個流浪於地府的流魂,我需要你們的幫助,所以找各位很久了。」
天宇將這人帶到休息的地方開始問著:「好!首先你叫慧安是吧,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這個叫慧安的人說話速度較為緩慢,慢條斯理的說:「其實不難,從你們枉死城事情發生以來,我就一直找你們了,後來引發那麼多事情,哪裡鬧最大就往哪走,到了哪裡就往可以躲藏的山區找,就這樣給我找到了。」
勇權狠狠的搥了地上一下,警告著:「這鬼話誰會相信呀!你最好老實說出來,還有你是怎麼認出我們來的?」
慧安完全沒被嚇唬到,面無表情的說:「地府流魂是有,但是像你們這樣聚在一起的不多,又有女生在,所以就順口叫看看,沒想到你們就承認了。至於怎麼找到你們的,就跟剛才說的一樣,信不信由你。」
「看我打到你說!」勇權深怕有詐決定要動手了。
「勇權!」天宇喝止住勇權,「我想先聽聽這傢伙怎麼說。」
慧安沈穩的說著:「照我這樣看,預估你們應該是想要逃出地府城吧?」
天宇點點頭,不發一語。
「那我們就有共同的目的了,我也想要逃出地府城。」慧安說道。
「這算什麼?每個流魂都想要逃出地府城呀!」勇權不屑的說道。
慧安看了勇權一眼,微微笑了下,繼續說著:「我們都有必需逃出去的理由,就像你們大鬧地府後,絕對不能久待了一樣。」
「那請問你的理由是什麼?」天宇客氣的問著。
「我必須逃出地府城,找到在遠方隱居的地藏王,藉此我才能揭穿地府的惡行。」慧安說著。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忘了跟你們說,我跟你們有點不一樣,我是個被神所拋棄的仙人。」慧安說著。
「仙人!」所有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這牛皮也太大了吧!如果你是仙人,地府還敢對你怎樣?」勇權完全不信。
「我不是說了嗎!我是被神所拋棄的仙人。我原本是來地府修行的,後來發現許多問題與亂象,於是開始搜集證據要回天庭舉報,但反被陷害失去了神力,也永遠墮入黑暗。」慧安一本正經的說著。
天宇思考了一會:「逃出去之後呢?」
「詳細計劃我也沒有底,我只知道地藏王已經超過百年沒有進入地府城了,我必須逃出地府城找到祂,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先逃離這地方,地府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眾人一片沈默,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都靜靜的看著慧安。這人說話面無表情,偶爾才會露出些許微笑實在很難捉摸。
慧安看著所有人,知道天宇等人顧慮什麼。「好吧,我就先說說我的故事,我本名張道純,法號慧安,生於清光緒年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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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1899年
天津城內的某個區域,一個戲棚底下擠著滿滿的人。一個男的緊緊牽著一個女生的手:「茹茹牽緊喲,別走丟了。」手的另端是個羞澀的女孩,微微的點點頭緊緊跟著這男生走。
戲散了之後,人潮退去,而茹茹一時看不到男生而驚慌了起來。「張道純你躲去哪啦?」一時之間還是沒有看到道純,茹茹開始生氣了起來,「再不出來我就要生氣了喲!」
「茹茹別氣了,我不就出來了嗎?」道純傻乎乎的笑著。
「你說你跑去哪啦?害我剛剛擔心的要命!」茹茹氣呼呼的說著。
「喲,妳看!」道純拿出個漂亮的梳子。「好…漂亮呀!」茹茹沒有看過那麼美的梳子。
道純將這梳子遞給了茹茹,「這送給妳。」邊遞邊開心的說著。
「這感覺好貴喲!你怎麼買得起?」茹茹有點覺得不可思議。
「我省吃儉用存了好久好久,總算遇到個好心人肯給我便宜點。」看著茹茹明顯興奮的樣子,道純也只是邊搔著自己頭,邊傻笑。
「你…就是為了這原因,才偷偷跑走的呀?」茹茹拿著梳子開心的左右搖擺,靦腆的問著道純。
「對…呀!」道純整張臉都紅了起來。茹茹看在眼裡心底也是開心,「原諒你,但是以後你再放我一個人,就走著瞧!」雖然話放的狠,但道純聽得卻甜在心裡。
兩人在回家的路上,順道去了附近的溪邊遊玩,兩小無猜雖然貧窮但過得愉快。
「道純,你跟張叔提過我們的事情了嗎?」茹茹問著。
「我跟爹爹提過了。」道純剛說完,茹茹就興奮的搶問:「那叔叔怎麼說?」
「你放心吧,我爹爹沒問題。而且爹又跟妳爹是幾十年好友,不會有問題的。我爹爹說三日後會過去妳家提親。」
茹茹聽到後完全克制不了自己的開心大聲歡呼,道純也是跟著一起喊著。那天兩人在溪水邊一起討論著許許多多的未來。
兩天後一個令人震撼的消息傳到了張家,就是茹茹被許配給城裡的大商,王家公子王枳。
「爹!這是怎麼回事?」道純激動的問著父親。父親無奈的說著:「我去談過了,但是我們家窮,根本沒辦法比,就算是多年好友,我還是沒辦法,他們就這麼一個女兒呀!」
道純無法接受奪門而出,衝到了茹茹家中。被茹茹的父親擋了下來,怒罵:「你要拿什麼來養我的女兒?看你就是不成材的小子。」
「叔叔拜託讓我見一下茹茹好嗎?」道純一直想往裡面衝,十六歲的他根本無法抵抗成年人的力道,一下就被推倒在地。「這是茹茹寫給你的,我能轉送已經是看在兩家交情上了,請你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女兒了,免得損她清白。」
道純拿著茹茹給的包裹,沮喪走在回家的路上,彷彿失去了三魂七魄般的遊走,不知不覺晃到了小溪邊,層層的剝開包裹,看見了熟悉的梳子外,還有一封親筆信。根本不識字的道純看到信更是難過:「她是諷刺我沒教養嗎?」想著想著越是偏向極端,於是就往河裡一跳,漸漸失去了意識。
當醒來之後,發現已經在家中了,原來被出來找他的家人給發現,立刻救了起來,才沒釀成危險。撿回一條命的道純並沒有振作起來,開始渾渾噩噩的過日子。
直到有天在路上看到一群人,宣傳著扶清滅洋的口號。
「洋鬼子欺凌我們,我們要起來反抗!對付洋鬼子,把洋鬼子通通趕出我們國家!」
「現在各地已經聚集數十萬之眾,必定可以一舉趕走洋鬼子。」那群人七嘴八舌的喊著。
道純腦袋冒出了個念頭,我這文盲要能夠出人頭地,幹番大事業,這應該是機會!加入他們拼死趕走洋鬼子,也算報效國家吧,這樣誰還敢瞧不起我!於是道純加入了義和團,希望能有番大作為讓所有人看到。
1900年 天津
「聯軍打進來啦!」隨著吶喊聲,緊接而來是震撼的砲聲與槍聲,聯軍之一的日本軍隊已經打進了天津城,無論男女老幼都被屠殺。
「道純你們快逃!抵抗不住了!」一名男子拉著道純激動的呼喊著,儘管已經身負重傷。「我不能丟下你們呀!」道純也激動的說著。
「快逃!脫下服裝快逃吧!」男子語畢也隨之而亡。眾人開始撤退,北門內人潮眾多,相互擠壓踩踏死傷不計其數。清軍將領聶士成本身就反對義和團,拒絕支援,而自己也在對抗日軍的包圍下陣亡。
「狗日的聶士成!把我們派往前線當靶子,又在後面打我們!死得活該!」義和團民王恩富大罵著。
「我們先想辦法活下去吧,大家趕快穿地上死人的服裝逃跑吧!」道純嚷嚷道,如今搞成這樣也是自己意想不到的結果。
持續一個月的天津攻防戰,是以聯軍獲勝告終,之後日軍在城內大搜捕疑似義和團的人。道純九死一生的逃離了戰場,終於逃回家中,但映入眼前的是已經燒燬的家,還有不知所蹤的親人。
國家被破,皇帝逃亡,家園被毀死傷千萬。這些都是道純無法預估的,當初只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個有能力的人,如今卻引發那麼大的問題,道純深感自己的無知與愚蠢。
失去家人的道純開始流浪,一方面躲避追查,一方面離開傷心地,輾轉來到了廣東,因緣際會下,終於看透世間百態,決定出家為僧,法號「慧安」。
慧安從識字開始努力學習,佛法、悟道不斷提升。隨著時光的流逝,局勢也發生了許多變化,慧安一路經過了革命、北伐,來到了民國二十年代。現在的慧安已經是個有成就的大師了,又走回了熟悉的家鄉,一個離開了三十年的天津。
走過熟悉的溪水,原來還在呀!慧安在溪邊拿出一個包裹,裡面有張破舊的信紙,但字樣依稀清楚,還有個已經不堪使用的梳子,喃喃自語說道:「三十年了,什麼都逝去了,就剩妳這幾個字,我原本沒想再看,如今的我,應該可以好好體悟了吧。」說完攤開了信紙。
道純:
道吾所愛何人 是汝
卻天涯兩隔
今嘆於水一方 為之祈福
今生摯愛 不忍見之
有緣相執 無份偕老
望君珍重
茹茹
「都已經是白話文的時代了。」慧安淺淺笑著。現在的慧安明白當初茹茹為什麼寫信給不識字的自己。「妳一定覺得等我看懂這信的時候,想必已經不一樣了吧?到分開都還在鼓勵我呢!」
慧安來到北京,打探茹茹後來嫁去的王家,才知道茹茹在民國13年與丈夫王枳出門時,被第二次直奉戰爭的砲火波及而亡,享年僅39歲。這時候的慧安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只感嘆人世間的無常罷了。
接著經歷剿共、抗日,慧安於1940 年圓寂,享年57歲。因為生前有所修為被召入天庭為官,被封予仙人頭銜,開始了另段的生活。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呢?」天宇好奇的繼續問著。
「這就要從二十年前說起了。」慧安繼續接著說下去。
「天庭有區分仙佛神等級,要到達神級才會被賜予永生,當時我希望能夠獲得提升,於是自請下來地獄修行,想藉由親身體驗困苦,來達到自身的昇華。」
慧安說到這感慨的提到:「當時玉帝還提醒我,來到地獄將會遇到多重考驗非常人能過,但的確是成佛的捷徑,比照現今狀態,真是明顯的諷刺呀!」
二十年前到達地府城的慧安,開始遊歷、拜訪與了解許多地府的問題,時時解決許多紛爭與問題,獲得地府百姓的愛戴,因為不知道什麼緣故地藏王菩薩已經超過百年沒出現了,所以人人都稱慧安為現行菩薩。
但隨著許多事情的發生,慧安也發現了地府腐敗之處,貪污腐敗、陷害惡搞一堆,便開始蒐集證據,打算之後一舉告發天庭,懲戒閻王。
慧安行走來到了四殿,經過了灌藥小地獄。「難怪如此刺鼻的味道,原來是灌藥小地獄呀!生前賣假藥或以藥致人於死者,下地獄後就被灌以劇毒全身絞痛、穿腸破肚慢慢致死,殘酷的刑罰呀!」
此刻一名鬼差小隊長趨向前來問候:「這不是慧安仙人嗎?在下小隊長黃光平,歡迎您大駕光臨,到裡面走走給我們些指導吧。」仙人在地府屬於天庭特派的人員,享有極高的待遇,因此各地官員都非常奉承巴結,慧安也早習慣了。
「不需要回報上面,我走走看看就好,你也不用跟著,有問題我在問你。」小隊長遵從指示後,退了下去,慧安就自己在裡面閑晃起來。
裡面所看到的每個犯人都是肚破腸流的在地上打滾翻動,其狀極慘。隨著慧安越走越深入,所有犯人看到仙人前來都慢慢爬了過來祈求解脫,鬼差卻鞭打犯人阻止他們靠上來,慧安示意沒有關係:「我有仙氣護體,他們靠近不了我的。」於是自己走到人群裡面,慧安本身的仙氣使鬼魂全部無法靠近,紛紛退在一旁。
這時卻看到一名女子迎面的爬來,被慧安的仙氣逼著仍不退的使勁爬上來,那女子爬到慧安腿旁,抱住了慧安,緊緊抱著不放,慧安見狀蹲了下去問著:「竟然冒著會湮滅的危險,抵抗我的仙氣!是有冤屈要和我說嗎?」
那女子想要開口卻因毒性猛烈痛到開不了口,只見兩眼淚水直流,慧安回頭叫著鬼差說道:「快拿還魂水!」
「仙人,還魂水現在還不能給犯人使用阿!」鬼差知道違反規定不敢照做。
「有事情我擔,快把還魂水拿來。」慧安堅持的說著。鬼差只好無奈的去取還魂水。
慧安把那女子扶到一旁,用還魂水澆在她身上並說著:「沒事了,看妳這麼拼命,是有什麼是要和我說嗎?」
那女子不再被毒性侵蝕,扭曲的外貌慢慢回復了原型,並抱著慧安哭了起來,口裡一直喊:「道純!道純!我又遇到你了!」
慧安聽到大驚失色,馬上拉開了那女子急忙問道:「妳是誰?怎麼知道我的俗名?」
慧安一直問,但那女子一直哭到連話都不清楚了。慧安仔細的端倪女子樣貌後,驚訝的喊著:「妳是茹茹!」
那女的點點頭激動著說著:「道純!沒錯!是我!」雙手更是緊緊的抱住了慧安。
慧安腦袋突然空白,回憶瞬間湧上心頭,彷彿昨日一般,更想要把茹茹擁入懷中,雙手微微顫抖著。慧安極力的搖搖頭,心裡想著不能動了凡心,這樣修行全部白費了,於是推開了茹茹說著:「我現在的身分,這樣抱著不好。」
茹茹愣了一下,頭微微低下說著:「我明白,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而我只是一個有罪之人。」碰了一鼻子灰的茹茹明顯消沉,然哭聲也隨著消沉慢慢的消逝,好似絕望了。
慧安搖搖頭:「不是的,只是……。」說到這茹茹打斷慧安的話:「能再遇到你我就很開心了,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呢。」
慧安沉默一會,緩緩說著:「妳是怎麼來到這裡受罰的?」
茹茹說到這,又哭了出來,但這次並不是像剛剛的失聲大哭,而是無奈中滴露了些許眼淚,急忙搖頭說著:「不是我,是我丈夫。」
慧安疑惑的問著:「當初王家可是大藥商呢,怎麼會賣假藥?」
茹茹接著說道:「王枳賣假人蔘害死了人,所以…所以…。」說到這茹茹再也說不下去了。
慧安完全不敢相信:「這不關妳的事阿!」
茹茹也是點點頭的說著:「但是被我丈夫害死的也是大戶人家,對方花錢說要報仇,而我丈夫也用錢買通地府,所以雙方僵持不下,都沒辦法處理,最後就決定由我來償還這罪孽,原因是為人妻不勸丈夫行善,罪大惡極,要代夫賠罪。」
聽到這的慧安,早已顧不得自己是仙人了,破口大罵:「這是什麼判決!太沒天理了,我要告上天庭把這裡一干人等通通處裡。」
茹茹急忙勸阻的說:「你一個人要如何對抗整個地府,不要管我了。」
慧安氣急敗壞已經失去理智了:「我今日便要對付地府城,我帶妳走,我幫妳投胎。」茹茹不知道要說什麼才能阻止,還沒想到慧安就拉著茹茹要離開。
茹茹一直勸著慧安說:「道純,這樣會牽連你的。」
慧安不理會,硬拉著茹茹離開,邊走邊說:「我不是地府的人,能拿我如何?況且這是替天行道,我這掌握很多證據,幫妳投胎後,我就回天庭把這狀況報告上去,到時再請求玉帝的原諒,也算將功贖罪了。」
說完慧安拉著茹茹離開,鬼差們紛紛上前阻止,慧安毫不留情用六字大明咒攻擊鬼差,一路衝出了灌藥小地獄,並且非常順遂的到達投胎的地方,慧安和茹茹說:「放心去投胎吧,一切我會搞定的。」
兩人雖然依依不捨,但早已不可能再續前緣了,況且時間不多。茹茹離開前,看著慧安,流著淚說:「道純,對不起。」便前往投胎,慧安念經祝福著。
就在此時,周圍衝出一大堆鬼差,紅判官帶了大量人馬衝了出來,依舊竊竊偷笑:「慧安仙人怎麼私放犯人,罪大惡極,看你怎麼對閻王大人交代。」
慧安哈哈大笑,一付勝劵在握的態勢:「我掌握你們貪污害人、法令不公的證據,等我回報玉帝,你們全部都要受到處分。」
紅判官搖搖頭得意的說著:「你以為還有機會說嗎?閻王大人早已回報天庭取消你仙人的資格,你已經跟一般遊魂無異了。」
慧安突然想到茹茹離開前,含淚的說對不起,一開始還沒在意,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是你們計畫好的阿。」
紅判官哈哈的笑著,順一順自己的鬍子說:「大仙人,你現在才發現阿,茹茹受不了這裡的痛苦,和我們聯合陷害你。」
「不可能!不可能!茹茹不會如此的!」慧安不敢相信自己會被茹茹背叛。
「一切都是真的,她為丈夫賣假藥而受害都是真的,但一個早已經變心的女人你以為她還會為你著想嗎?」紅判官知道自己成功了,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慧安沉默不語,原來剛剛那眼淚和那對不起,不是顧念我們的情?而是陷害我而抱歉?紅判官一示意,所有鬼差抓住了慧安,慧安從此也掉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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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所有人都啞口噤聲。慧安還補充道:「之後我就長期被關押在枉死城,說到這還得謝謝你們,枉死城暴動讓我成功的逃出來,之後我就一直追著你們的足跡到現在。」
所有人都看著天宇,思慮一下後的天宇說:「那你有什麼逃出去的計劃嗎?」
「沒有。」慧安回得非常爽快。「但我知道有個地方巡邏蚊進不去,那是以前我發現的地方,離這不遠,叫做纛沼泉。」
「纛沼泉?」天宇問著。
「那邊所散發出來的味道是巡邏蚊不敢靠近的,知道的人不多,我們可以先去那避難再想下一步。」慧安繼續說著。
天宇閉著眼睛思考一番,一陣子過去後,天宇終於開口說:「好吧,我們先往那移動。」
勇權覺得非常不妥,激動的說著:「天宇你要不要想清楚點?這人我們並不清楚,況且我們還要等千山代呀!」
「勇權,我明白你的顧慮,但我們這誰的底細清楚呢?至於千山代我會留下只有我跟他才知道的記號引導他過去的。」天宇堅定的說道。
勇權知道燕茨無論如何都會跟著天宇,而胡德早已經嚇破膽的不再給意見了,只好妥協。
於是慧安就引領著一群人前往纛沼泉。走了一段時日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纛沼泉。當眾人還來不及歇息放鬆之時,忽然衝出一個黑影,拿著長矛立馬一刺就貫穿來不及防備的胡德。
「胡德!」眾人還來不及意識過來,胡德就已經喪命。天宇往那人看去,竟然是總隊長川端!
「慧安,你也耗太久了吧!」川端竟然認識慧安!
勇權怒斥:「果然有詐!天宇燕茨快躲到我身後!」知道狀況不妙了,勇權隻身擋在兩人面前。
川端冷冷看著天宇說道:「我等你好久了,賀天宇。」
下回 大漠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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