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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一個計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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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段故事,所有人面面相覷,這一切太過神奇與突然。「不否認長期待在地府,的確讓我有了厭煩之心,加上立下如此功績之後,更害怕失去一切,我畏懼了死亡,所以屈服了。」川端說到這,更是咬牙切齒,雙拳緊緊拽著。
慧安拍拍川端,將他雙手慢慢放下:「這一百多年來川端非常懊悔,可是再也找不到機會能夠報仇,直到你們的事情爆發後,才又看到機會。」慧安接續解釋著後續。
「我清楚知道在地府城之內,是沒人能拿狄康如何,所以我要逃出去,去別的地方生存,並等待報仇的機會!」川端說著。
「你們攪亂枉死城後,我得到了機會趁亂逃了出來。從那之後,我就注意著你們的消息,每一件事情都是不得了的顛覆大事,於是我找到了唯一能信任的川端討論,看是否能夠藉由你們的事逃出地府城。」慧安跟著川端開始一搭一唱解釋著。
川端手指著天宇們:「你們真的很特別,所以我刻意爭取帶隊討伐你們,也想順便試試你們的能耐,我認為是沒問題。」
「我有幾個問題。」天宇知道這樣的合作,會有太多問題,必須先把事情都給釐清楚,不然這過程一定會產生嚴重後果。
「你說要到別的地方生存?是什麼意思?」天宇劈頭就問。
川端笑了一下說:「忘了你們並不了解這世界。冥界共分為北山、南山、東山、西山、中山與大漠荒等區塊,海外還有幾座荒島。而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處於西山大陸最東邊,東門出去則是中山大陸了。在狄康叛亂事件當中,還是有大量不服的人,當初東門大開,被地府打敗的軍隊,還有許多難民,紛紛逃出東門。據我所知,現在外面某些地方有人類所建立的聚落。」
天宇等人聽到這都興奮了起來,開心的看著彼此,彷彿出現了希望。川端笑笑的繼續說:「我知道你們想逃出去,但是外面環境比起地府更是原始,更多稀奇猛獸與險峻的生態環境,而且冥界大多民族都非常厭惡人類,因此只有找到了人類的聚落,你們才有機會生存。」
「我一回來就看到這場面實在……讓人吃驚呀!」話的一方是千山代的身影,回來的他,尋著蹤跡找到了天宇等人,但映入眼簾川端與天宇彷彿野餐的畫面,實在讓人不知該驚喜還是驚駭!
「千山代!」燕茨開心的喊著,天宇與勇權心中的石頭也卸下了。
「你們總算到齊了。」川端說著。然後雙方把大致發生的事情,都再解釋了一次,千山代也大致明白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現在好像發生什麼也都不奇怪。
至此,天宇繼續問了第二個問題:「什麼樣的計劃會需要靠我們才有辦法執行?」
川端豪爽的拍打自己右大腿,像是問對問題的樣子,並指著天宇說著:「這你就說到重點了。」
「我計劃從南門攻出去,原因是南門守將 東加雅 是我的拜把兄弟,會負責內應我們。」川端比手畫腳詳細的開始解釋。
「南門是大城門……恐怕不容易呀!」千山代不止一次想著南門方案,所以清楚知道這是很難完成的事情。
「所以才需要你們!你們幾個做過的事情所造就的名聲,只要出現在南城門,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帶鬼差隊去抓你們。不然裡面有些人是監視我的,根本動彈不得!」川端說著。
慧安在一旁補充著:「簡單來說,就是我加入你們行列,跟著你們一起去攻擊南城門,而川端以搜捕的名義提前來到南城門附近,等到你們發動攻擊的時候,川端就帶領人馬強攻南門。」
「然後川端藉故東加雅與我們聯合的名義討伐南門,而東加雅則是聲明川端與我們聯合拼死守衛南門,創造彼此交戰的理由,再趁亂殺出去?」天宇老神在在的接著說。
這卻讓川端與慧安都怔住了!再次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難道…地府一切的動亂都不是意外發生的嗎?是他一手搞出來的嗎?川端不自覺得這樣想著。
「恩…是…這樣沒錯啦,到時候…東加雅會趁亂拉開…南城門,我們就可以殺了出去。」川端被天宇點破後,話說的有點吱吱嗚嗚。
「還有出地府城後,要找尋人類居所還需要時間,確切位置我並不清楚,到時有陣子可能會過得非常危險困苦,我找各位時也評估了大家的能耐,因為到時還要彼此照應一段時間呢。」川端想到這補充的說道。
「好的,那我要問第三個問題,沒有彼此信任是很難走下去的,但信任的累積不會那麼快,先確認彼此的目標吧!」天宇說得很實在。
「我跟燕茨想在外面找個地方好好的生活,而你們呢?」天宇牽起燕茨的手說著。
千山代接著說著:「我只想保護著天宇和燕茨,然後好好的生活。」而勇權手指著千山代晃著晃,沒說話但意思說和千山代是同個目標。
「我要去外面找人類的聚落再組織力量,等待機會。」川端說著。
「我要去地府城外先安定,然後探尋地藏王的蹤跡,把地府的問題上報天庭。」慧安說著。
天宇環視著所有人說道:「這樣就有共同的目標了,大家要記得我們要實現這些事情,都必須先逃離地府城,然後再找到人類居所,所以這段時間我們都要互相幫助與盡可能的信任了。」
「還有一件事情必須確認。」千山代忽然插了個話。「還得確定我們這群人之間誰是頭吧?之後一定會遇到很多狀況,我們彼此都還不熟悉,得先講好我們之間誰來負責做最關鍵的決定吧。」
「這一路以來都是靠天宇的機智度過許多難關,我覺得天宇最適合了。」不意外的千山代推舉了天宇。
「喂!千山代你….!」天宇有點錯愕!「我也這麼覺得。」勇權也搭話了,燕茨則是笑笑的看著天宇,不說也知道答案了。
川端哈哈的哼了一聲後說:「我不同意,這頭該是我來當。」毫不客氣的說出自己想法。
「論資歷與能力我也認為川端最適合。」慧安表態支持著川端。
千山代表示自己看法:「論資歷與能力川端的確都看似符合,但是領導者應該是最具影響力,能夠整合大家意見並臨危不亂的人,這些特質都是天宇擁有的,所以他最適合。」
「天宇不過來地府三年左右,而我在這環境待了兩千年,懂得知識也比你們多,更能做出很多正確判斷,我不懂有什麼異意?」川端自信的說著。
「天宇卻能整合不同人的想法,影響別人,這才是領導者具備的特質呀!並不是待著久懂得多就比較適合的,你也可以輔佐天宇呀!」千山代反駁著。
「你們誰作戰過?你們誰輔佐過閻王?你們誰出過地府城?沒有我你們出的去地府城?」川端老神在在,因為打從心裡就覺得自己是不二人選。
「那你有辦法靠兩個人劫掠枉死城嗎?你有辦法靠三個人打敗七殿嗎?這些都是天宇做到的!況且沒我們你也逃不出去吧!」勇權也不甘示弱的說著。
「要是沒我,你們一個也都別想走!」川端站了起來俯視著所有人!心有不平。
慧安看在眼裡,依舊沈靜的說:「不管任何時候,大家對領導者的定義都是爭論不休的,川端屬於專業型的人物,而天宇屬於魅力型的角色,的確難選。」
「重點是我還無法信任你們,以目前來看,論實力我比你們強大太多了。」川端不客氣的說著。
「彼此彼此,我也不信任你!」勇權也不客氣的說著。川端狠狠的瞪了勇權一眼,有點劍拔駑張的態勢!
「不然用民主的方式決定。」燕茨提出個特別的方法。
「民主?」川端納悶的看著燕茨。「對呀,投票決定,你沒遇過的政治形態。」燕茨得意的說著,因為終於有個川端不知道的東西。
「就是人類世界現在最愛玩的東西吧!」川端原來還是知道的。
「沒錯!那是最公平的一種方式。」燕茨繼續說著。
「愚蠢至極!這世界就是強者說的算,就算搞個民主投票還是一樣由強者說的算。差別只是原本由強者直接說著算,轉變成由強者動用資源去煽動、拉攏大家一起來說的算,追根究底根本不會改變什麼,無聊愚蠢的遊戲,就你們人界愛玩。」川端不屑的說著。
「況且很明顯的就是你們人數多呀!這樣太明顯了。」慧安也覺得這樣不妥。
燕茨被反駁的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轉頭看向天宇。倒是天宇異常的安靜,靜靜的聽著,「就讓川端當頭吧,我們聽你的。」天宇說話了。
「如果沒有川端我們其實已經走到死棋了,況且川端經驗各方面的知識,的確適合帶著我們去應付接下來的冒險,現在彼此都還無法信任,先減少不必要的衝突吧,川端你就帶領著我們,前去人類居所吧。」天宇思考後作出的決定,其實他內心是想推舉千山代的。
聽到天宇這麼說,千山代等人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川端有點得意,知道這些人終於認清事實,「我也差不多要走了,我建議你們的路線可能要繞一下,往四殿繞去八殿,可以避開我部署的鬼差隊,然後等我大動作到達南門一帶後,請露臉發動攻擊,我便會帶人馬配合。」川端拍拍自己身上的灰塵後離去,留下了新加入的慧安。
「這人能力很強,但心高自傲呀!」勇權脾氣也不是太好,看著川端這樣的自負,
心中非常不悅。天宇搭著勇權肩膀提醒著:「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隔日一早,天宇等人象徵性的幫胡德立個牌位後,再次步上了旅途,隨著時間的流逝慧安也慢慢習慣,並融入這個團體裡,也清晰了每個人所發生的事情,因為賀天宇總是喜歡說著這些事情。
一夥人走了一陣子。「過了這山頭就到了四殿,接著我們繞過去進入八殿,再穿過去就是南門了。」慧安邊走邊指引著所有人。
不知不覺一行人終於到了四殿,並意圖從外圍的山路繞開。燕茨總是好奇的東看西看,不自覺的朝山下東張西望著,並好奇的問說:「四殿又是管理什麼的呢?」
「專司合大地獄,即血池地獄,殿王是五官王呂。」千山代解釋著。
「裡面有幾個比較特別的刑罰喔!」慧安也接著說。
剛說完,就聽到山下傳來一陣嘶吼,燕茨忍不住探頭往山下偷看。看到一名犯人被拷在椅子上,坐在那裡手卻被騰空銬起,一名鬼差拿著滾沸的水,澆到那名犯人手上,犯人當場狂叫哀號不止痛不欲生。
同時也看到很多人的手,都已腐爛見骨,在旁掙扎,而被澆之人手也慢慢潰爛,直到白骨都慢慢露出為止,但那犯人卻早已痛昏過去,非常慘忍。
燕茨非常不忍,轉頭過去靠著天宇。慧安說著:「這是沸湯澆手小地獄,生前當小偷偷竊、或開假支票騙人就會遭受此苦阿。」
千山代有所感悟的說著:「所以生前做人要誠信才行阿。」
「是阿,像斷筋剔骨小地獄,是把人綁在地上,讓一堆地府城的鐵狗啃食自己,痛苦致死,那是貪圖小利、買賣不公、沉迷賭博之人所受的刑罰。」慧安接著說。
千山代又再接下去說:「像假借神明騙財騙色的人,會到四殿的毒蜂小地獄亂針扎死。」
「你們一搭一唱搞的都像導遊了,一個遊蕩地府四百年,一個在地府巡迴過,我知道你們很懂啦,真是的,快趕路比較實在啦。」天宇一句話讓大家清醒了,燕茨、千山代與慧安三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笑,又繼續出發。
天宇一路扶著燕茨小心翼翼的走著,千山代看到眼裡偷偷的竊笑,雙手比劃著他們兩個並和慧安說:「他們感情好像更好了呢?」
慧安呵呵笑的說:「他們其實本該在一起的,只是有緣無分阿。」
千山代看著天宇和燕茨,心理面就想到了小雪,心理不禁感嘆,「小雪阿!妳到底在哪?是否還在地府?還是早已投胎?雖然渺茫,但我還是想知道妳是否過的好啊?」
「其實已經算不錯了,至少他們現在可以好好在一起了。」千山代思念著小雪,羨慕天宇能在此與燕茨相遇,喃喃自語的說著。
慧安只是淺淺的一笑,因為知道千山代此刻一定想起了小雪。
「我死都要保護他們,不會再讓他們分開了。」千山代所設定的這個目標,其實是知道找到小雪的機會根本是微乎其微,不如好好保住僅存的夥伴,逃出地府城,好好過上自己的生活,也算彌補了心中的遺憾。
「閣下之名以前就有耳聞,地府城內最著名的流魂,沒想到今天與你共事,天意有時就是那麼有趣。」慧安感慨的說道,當初還想著要找到,並渡化千山代的。
「慧安,有點我要修正你!」千山代忽然嚴肅的說著。「我不是著名的流魂,而是名震天下的甲賀千山代…。」千山代一本正經的說著。
倒是慧安依舊面無表情的看著千山代。「名震天下的甲賀千山代…。」無意識下慧安順口念了一遍。
「非常好!看來你也知道本大爺的名號了!」千山代那瞎扯的毛病又開始出現了,而慧安依舊不苟言笑的聽著。
「你既然是仙人,那你會不會法術呀!」千山代好奇的追問著。
「曾經有些仙術,但現在不能用了,因為我違反了天規所以被收回了。」慧安無奈的敘述著。
「你們看!」走在前端的勇權發出驚呼聲,一行人到崖邊遠遠望去。一整片綿延不見邊際的灰色城牆,高聳入天的高牆彷彿連隻鳥都無法飛越!遠遠望去一道巨大城門坐落於城牆的某處。「那就是地府南城門了。」慧安曾經來過所以非常清楚。
「神的技術,無接縫的城廓與完美的軍事設計,那城牆之中的機關可以依據戰況改變不同的層次,讓軍隊完美發揮各項攻擊模式,所以從來沒有任何民族可以攻破地府城!」慧安看著那巨大城牆解釋著。
所有人此生都沒見過這樣的建築,包含千山代都沒靠近過城牆,以前遠遠望去雖然依稀可見,但都沒有如今這樣清楚,還是被這樣的壯闊工藝給震攝住了!
「我們竟然曾經想過直接靠幾個人闖出去……!」天宇忽然覺得原本的構想實在太天真了。
「所以強攻是不可能的,還好東加雅是這裡的最高統帥,也是川端的拜把兄弟,由他幫忙就可以輕鬆的打開城門了,因為他掌握著開城門的權限。」慧安解釋著。
「東加雅是個怎樣的人?能夠信任嗎?」千山代問著。
「應該說,現在是也只能信任他了。」慧安回覆著。
「也是。」千山代說完後,遠遠望著城牆,想著接下來要進攻南城門這件幾乎送死的事。
「我不認識,但聽川端說過,東加雅是個泰國武術家,來地府也有兩百多年了,一直非常崇拜川端,之前跟川端共事時,深受器重,在一次任務中,好像捨命為川端擋過弓箭,從此兩人結拜,是川端現在唯一能信任的人。」慧安把知道的告訴了在場的每個人。
「我這次去找的那個朋友,也邀請他一起跟著我們,但他好像有些猶豫,所以沒來,好似覺得躲藏在地府比較安全。」千山代覺得有點可惜,那傢伙身上有些寶物,其實挺受用的,不過至少現在不必擔心被偵查到了。
天宇看著那座巨大的城牆,牽著燕茨的那隻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燕茨感受到了,望著天宇也緊緊反握著。「之前因為覺得沒有希望,每一次都是死拼著去做,現在忽然看到牆後面的希望,我反而開始擔心失敗了!」天宇訴出此刻的心情。
燕茨輕靠在天宇的肩上,輕柔的說:「人都是如此,當擁有就害怕失去了。」
「真的,看到生存機會了,我對攻擊南門這計劃更顯得擔憂,擔心會失敗。」
「其實我覺得夠了,老天還給了我們這一年多的相處,這世界上還有多少可悲的情侶沒能有這機會呢?」燕茨心裡是充滿感恩的。「就做好我們該做的事情就好,別想太多了。」說完燕茨把天宇的手拿起來咬了一下。
「燕茨!」天宇納悶的看著燕茨!燕茨笑了一下說:「若是怎麼了,留個記號,下次換我去找你。」
天宇露出了難得靦腆的笑,也的確放下心中些許的不安:「我們的確很幸福了。」
賀天宇、楊燕茨、千山代、金勇權、慧安站在山崖邊,望著南城門,與遠方的川端還有素未謀面的東加雅,準備計劃個驚天動地的逆天行動!
下回 南城門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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