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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5章 血淚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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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整理慌亂,何舒晴跟著跑了出去,半蹲在程子昊的身旁。
程子昊抓起在地上翻滾抽蓄的男人,直接將他強壓在地面上,桎梏他的手腳。
「少爺,對不起,讓您失望了。我、我又吸毒了……」
阿流帶著歉疚的神情,蜷縮在地不斷想掙扎著。沒多久鼻涕眼淚不止,全身開始盜汗。
程子昊眼神嚴厲,帶著憤怒和心痛。
「阿流,是他拿毒品給你的?」
他壓著阿流的腹部,原本被包紮起來的傷口,因為抽蓄和顫抖,又裂出縫來,潺潺的血液滲出繃帶外。
一旁的員警想要上前幫忙,但程子昊揮手推開他們。
「他用毒品控制池英杰和宋妮華,但是我不是被他控制的,我是自己又陷下去的。」
程子昊滾著淚水的眼眶,更是悲痛,喉嚨裡開始哽咽著。
「少爺,我已經是生無可戀之人。我活著想她,很痛苦,拜託這回,不要救我……」
他聽見自己的喉嚨裡,開始啜出聲音來,連帶著身軀的緊繃和顫抖,不斷拉出哀鳴。
那句話,是阿流第一次敲進他書房的門時說的,阿流通常都是在自己的休息室裡等著集合和訓練的時間,但那天他卻刻意走了上來……
「少爺,您需要的只是一顆棋子。」
阿流赤裸著胸膛,依舊是習慣式地露出自己的刺青。
程子昊捏著手中的鋼筆,那是他剛從英國回來,接任福容市的程氏企業總裁不久,也是他找到何舒晴的隔天。
他坐在自己的書房裡,已經整天都沒有離開。
阿流很快便看出他的心事,主動繞了進來。他清楚他心底的想念和擔憂,更清楚池大集團的淺在危險。
程子昊沒有回應,他仍舊滾動著手裡的鋼筆。
「少爺,您是一個深思熟慮,有遠見之人。但,您缺少的是一顆衝鋒陷陣的棋子。」
「棋子?」
程子昊又何嘗會不知道阿流的意思,他一接掌後便隨即發現池大集團當年的秘密,還有跟程氏企業始終劃不清的關係。
「少爺,您應該清楚,池家所謂對外的繼承人這件事並不單純,而池家偷天換日來的那兩個孩子也來路不明。」
「這不是我考慮的。」
「少爺,小晴小姐總有一天會以繼承人的身分回去池家,這是可預見的事,您也清楚。因此,繼承人之間的爭奪,想必她是免不了的。」
程子昊闔起桌上的文件,那是他第一份簽署關於與池大集團生產線合作案的契約書。
但那其實不是他第一次簽署關於池大集團的契約。
早在10多年前,他就曾經以代理總裁的身分,簽署過一份「產權讓渡書」,那是在媽媽的請託下。
不過也是因為那張「產權讓渡書」,一度池大集團內部起了紛爭,他和媽媽為了避嫌,不得不留在英國。
那麼多年,他終於又能以程氏企業的名字,回到福容市來。
但因為顧忌到何舒晴繼承人的身分,他後來將程氏企業拆成兩部分,總公司最後還是留在英國。
而他福容市裡的程氏企業,頂多就是一個分公司,為了何舒晴而存在的分公司。
「我知道你在想甚麼,我不會同意的。」
程子昊推開簽完名的文件後,將筆蓋蓋上,但仍舊將筆轉在自己的手裡。
眼前的阿流仍舊不願意離去,但他也不願鬆口同意,他不希望有任何人為這場看不見盡頭的爭鬥犧牲。
突然阿流單膝跪下,低下頭。
「少爺,當年您救了阿流的妻子,為她動了刀,雖然她沒有熬過那一劫,但這些年來我都心存感激。跟在您身邊多年,如今有機會報犬馬之勞,希望少爺給我這一次機會。」
他望著手裡的鋼筆,始終不願將眼神抬起。他知道阿流的決心,但這是他信任的保鑣,也是他要好的兄弟。
他與他,還有伊斯頓三人,曾經一起在酒吧裡大醉過。他記得當時他一手扛著阿流,一手拖著伊斯頓,搖搖晃晃地招了車子。
他們會喝得如此醉,大多是因為他,陪著他說那些他曾經在立霧溪發生的一切,聽著聽著,就把滿桌的酒喝光了。
伊斯頓是哭著聽完的,酒還沒喝完便醉得不醒人事。阿流是走踏過江湖的人,冷靜多了,但也是悶著頭直灌著酒。
他知道,阿流有更多的痛。
「少爺,我已經是生無可戀之人,就讓我在最後的時光裡,做一些對的事吧!」
他總是叫他少爺。
他曾跟他說過,其實可以跟伊斯頓一樣,稱呼他的名字。
但他堅持。
他把他當成是再生的父母那樣,是恩人、是朋友、是兄弟!
在那之後,阿流真的離開他的視線。
大吵了一架後,說再也不想要看到他這種沒血沒淚的男人,阿流開始到處說是他殺死自己的妻女。
他知道,那是阿流故意要讓自己有出走的理由,甚至重新回到江湖裡,過著以往那種流離失所的生活。
只為了等待機會,讓池英杰收曩自己,用一個正式的名義進入池大集團。
他很痛心,痛心到一點都不想回應。
每每有人問起這位保鑣,他只有辦法擠出幾個字──私人恩怨。
只有他知道,他們之間有太多患難。
如今,阿流終於又在大家的面前叫他一聲「少爺」,但卻是帶著如此虛弱的聲音。
那種虛弱,就是阿流每每戒斷發作時,流遍滿身汗,倒臥在房間角落喘氣後,那種絕望的眼神。
他常常陪著阿流,那個戒毒的過程,很煎熬。
「少爺,把這給我姪女,好嗎?」
阿流一陣抽蓄後,又躺在他的大腿上不斷發抖。
隨後從口袋裡抽出一個小鈴鐺,他知道那是阿流妻子生前放進那個,他們出生沒多久就斷氣的孩子懷裡的鈴鐺。
在那之後,他妻子也抱著冰冷的孩子,跟著走了。
他看著一個崩潰的男人,伏趴在冰冷的軀體上不斷哭叫著,吶喊的嗓音帶著沉重的悲鳴,層層拉起。
當時外頭的風雨還很大,他甚至沒有辦法替阿流妻子急救,只能勉強做胸外按壓。
但他們都知道,就算來得及送到醫院,也回天乏術。
鈴鐺的聲音還是如同當年清脆,帶著期許和祝福。
「少爺,告訴麗麗,哥哥不是我殺的,我當時候趕到時,已經來不及了……」
鈴鐺跟著顫抖的手不斷抖著,響起了悅耳的聲音,將遠端即將拉下夜幕的黑空,遙出了思念。
「我當年走了歪路,進了黑道,走私毒品。一失足成千古恨。害死了自己的妻女,最後也害死了一直勸我歸案的哥哥……」
他收下阿流的鈴鐺,放進他手心裡時,還是那樣冰冷。
「他總是那樣自以為公正廉明,還要大義滅親。我明明留了暗示給他,告訴他那是一個局,他硬要去!」
阿流有些氣憤,但更多的是懊悔。
程子昊嚥下口水,他發現自己的胸口隨著吞嚥,都劇烈疼痛著。
「他想去找你,因為你是他唯一的弟弟。」
阿流全身抖著,悶悶的哭聲開始在喉嚨裡作響。「少爺,我的罪惡太深,我是不是永遠都彌補不完了?」
說完,原本平靜下來的身軀又開始不受控制,戒斷反應激烈,不只全身大量盜汗,甚至口吐白沫,抽蓄發冷。
「Suboxone!」
程子昊大吼,跟一旁的刑警要了「舒倍生」。
「不!少爺,那藥好苦。」
阿流表情變得極度驚恐不安,激動得不斷啜泣,眼淚和鼻水伴著嘴中的唾液,流進程子昊的手裡。
他甚至自覺憋起氣來,讓自己腦袋整個脹紅脹黑。
「這是有效的戒毒方法,相信我。」
程子昊不放棄勸著,他捏著刑警送上的藥,推在阿流的嘴邊。
但阿流搖著頭,怎麼也不把嘴張開。
「那麼多年了,我還是戒不掉海洛因。」
「再試試,好嗎?」
程子昊的聲音變得低啞,帶著請求,從喉嚨裡緩緩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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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話:
親愛的。
喜歡流哥嗎?
他也是一個沉溺在愛裡而無法自拔的人,但他用了另一種方式重生,思念著自己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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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愛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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