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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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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穆旭樺收養,楊晨住進H市一個小公寓內。
初次踏進公寓,楊晨嚇得嘴巴大張,下顎久久未能合上。
雖說單身老男人較為不拘小節,但這個家髒亂的程度,只能用不堪入目來形容。
穆旭樺是個沈默的老人,也是個工作狂,家裡所有空間,包括客廳、飯廳、睡房、書房,甚至走道兩旁,都放滿了層層疊疊的資料。
他總是埋首在堆積如山的紙張中,左翻右找,然後手抓一疊資料,在狹窄的通道來回踱步,喃喃自語。有時候煙斗的煙草早已燒盡,他仍不自覺地用力吸煙。
「你不用整理,弄亂了我會找不到東西。」看到楊晨挽起袖子,一副要和大敵激戰三百回合的冒死決心,穆旭樺僵硬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阻止楊晨動手做打掃公寓的蠢事。「我們去看你的房間吧。」
帶著楊晨穿過被紙堆淹沒的走廊,來到了盡頭的房間,穆旭樺滿是皺紋的手推開了門。
楊晨本已作好心理準備,相信映入眼簾的、必然是一個廢葬崗,怎料出乎意料之外,房間顯然經過打掃,簡潔整齊,與客廳的環境截然不同,放了看來軟綿綿的睡床、紅木書檯、衣櫃、電腦、冷氣機,以及掛在衣櫃內的一套校服,環境比孤兒院的冷板床、薄被褥要好太多了。
「小晨,我可以這樣叫你嗎?」穆旭樺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楊晨從驚喜中回過神來,帶著感激之情向穆旭樺鞠躬,衷心地道謝:「當然可以。穆爺爺,謝謝你。」
「我隨意買了些傢具,不知道合不合你心意,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說吧,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吧。」看到楊晨對現狀滿足的神情,並且向自己連聲道謝,穆旭樺吸了口煙,然後指著掛起的校服稱:「打點好一切後,你從下個月起,便要到上學了。」
「知道了,爺爺。」穆旭樺賦予他新的人生,他必定會好好珍惜。
轉瞬兩年,穆旭樺每天都足不出戶,在家裡聚精匯神地翻查資料,但偶而會駕駛小破車,到山上的小別墅工作。
雖然穆旭樺看似冷漠,但楊晨仍感受到真正的家庭溫暖。為報答這個脾性怪異的老爺爺,楊晨每天都會準備溫暖飯菜給穆旭樺,當他在小別墅埋首工作時,便親自為他送飯。
這種生活,日復一日,幾乎讓楊晨忘卻昔日的孤寂。直至昨晚,這兩年猶如幻象,被一場火燒毀殆盡,也把楊晨帶回現實。
離開燒成廢墟的別墅,楊晨走在山路上,思量今後生活。個性重情的他,決心要為爺爺報仇,也想找到不知蹤影的林宇成,心裡暗自發愁:「看來要好好計劃未來了。」
灑脫樂觀的他,雖然剛失去唯一的親人,但在廢墟中已抒發哀痛,現在他已暫時放下,將昨夜的一切銘記在心。
「管他的,見步走步吧,現在還是好好的吃飽肚子好了。」肚子發出咕嚕聲,楊晨急忙回家吃早飯上課。
穆旭樺在國家擁有的特殊身份,楊晨並不知道,只知穆旭樺有天大的本領,能把他弄進H市一間培育人才的頂尖學府。
學府名為龍嘯,龍嘯九方,不論貧富都可以入讀,但必須過五關斬十將,而有幸入讀的學生,大多數能成為人中之龍。
學校分為十級卅每級皆以龍蛟蛇分級,以龍為優蛇為劣。而楊晨就讀第三級別的蛇班。
為人欠缺大志的他,雖然總想著要報答穆旭樺的養育之恩,但對唸書始終提不起勁,因此成績平平無奇,長相亦只算清秀,唯一可取之處,是體能上遠超其他同學。
不過,在人才鼎立的學校內,他就像一根雜草般,平凡無奇。但性格開朗外向、討人歡心的他,還是結交了不少朋友。
咬著小麵包,鼻腔哼著歌,楊晨快活得不像一個剛失去親人的孩子,但他在上學時間走在馬路上,與他同年紀的孩子,都牽著父母的手上學,楊晨的背影則顯得孤單......
上學時間總過得特別慢,楊晨無心聽課,右手托起下巴,左手套在以頸鏈掛在胸前的指環,一直繞弄著,雙眼則注視著窗外那隨風飄盪的枯葉。
「楊晨......楊晨!」老師的叫喚聲將楊晨那早已飄遠的魂魄扯回來,他回過神來,老師已站在他的桌上,氣鼓鼓的臉幾乎跟他臉貼臉。
「上課專心點好嗎?」
「老師,上你的課太專心的話,我擔心會被你的美貌吸引了。」
「人小鬼大,講什麼亂七八槽的話。」後腦被猛巴了一下,楊晨捂頭嬉笑。
對於成功逗弄全校最美的女老師林若悠,他顯得沾沾自喜。
她是學校男生的夢中情人,除了美貌驚人,及腰秀髮飄逸芳香,高佻的身材更是令男人垂涎欲滴,更是才華橫溢,據說她在及笄之年畢業於十級龍班,是難得一見的天才資優生。但她放棄國家安排的高薪厚職,申請回母校作育英才。
不過,年僅八歲的楊晨對情愛這玩意沒啥興趣,對林若悠說的只是戲話。
更重要的是,楊晨知道她的秘密。
一次意外,令楊晨成為全校唯三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進龍嘯讀書不久,迎來一個暴風雨的晚上,楊晨風雨無阻,穿著雨衣一如往日地徒步上山給穆旭樺送飯。
回家時他刻意走小巷弄,建築物成遮掩物替他擋風雨。
然後他看見了。林若悠在後巷把一個身材嬌小、戴眼鏡的女孩子壓在牆上,有點鬧脾氣的欺負對方,張嘴緊咬那個女孩的嘴唇,力道之猛幾乎令女孩無法呼吸,兩頰通紅。
兩個全身被雨水打得濕漉漉的女孩,衣服濕得近乎透視,卻不顧曝光,旁若無人地糾纏在一起。
欸欸......等一下,這不是在接吻嗎?
楊晨不知覺地把心中的驚訝叫了出來,兩女聽到小男孩的驚呼聲,嚇得猛地分開,但嘴唇的紅腫掩蓋不了方才的激情。
「小咪學姐!?」驚訝一波接一波,被吻得無力反抗,甚至有點樂在其中的,竟然是九年級蛇班,也是當初負責照顧新生楊晨的學姐小咪。
「楊晨,你都看見了。」林若悠一個閃身,便來到楊晨面前,抓住他的衣領,速度之快連自詡跑步好手的楊晨也望塵莫及。
「哈......哈囉,老師好。」被林若悠充滿殺意的銳利目光盯著,楊晨感到頭皮發麻,只好尷尬地打招呼。
小咪學姐怯生生地躲在林若悠的背後,小腦袋伸出來偷覷一眼,紅著臉問道:「小晨,你怎會在這?」
「學姐,快救我!」林若悠扯著他衣服的力度太大,身高只及其腰部的楊晨要掂腳才能碰到地下,楊晨不禁哀求認識已久的小咪學姐。
「放下他吧若悠姐。」相貌平平無奇、一副纖弱女學生樣子的小咪,伸出不符長相、白皙透亮的手,搭住林若悠的肩膀,語帶乞求地請求她放開楊晨。
林若悠無奈不已,乖順地放開楊晨的衣領。楊晨頓時失去重心,整個人「啪噠」一聲跌坐又髒又濕的地上。
「唉喲!」楊晨裝出五官扭曲,一臉痛苦的表情,迅即便獲得單純小咪的同情心。
「小晨,你沒事吧?」小咪憂心地上前攙扶楊晨,林若悠卻早已洞悉他在裝模作樣,只是懶得點破。
「謝謝小咪學姐!」楊晨抓住小咪的衣袖,把她當作穩健的靠山。
「你這小子,我警告你別把今天看到的事說出去。」林若悠感到有點頭痛,托著額頭懊惱地說道。
「放心放心,我不是大嘴巴的人,絕不會把老師和小咪學姐談戀愛的事說出去。」楊晨連忙嬉皮笑臉地附和道,反換來一個林若悠一個猛烈的爆栗。
「廢話別太多。」林若悠再三警告後,才放楊晨離開。
自此以後,這個秘密只有一對情侶和楊晨知道。而楊晨也變成一個小跟班,總是跟著兩位姐姐後,為她們作掩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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