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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預見未來、楊戩轉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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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交界位於極地最南之端,要穿過萬里海洋。飛行雖然快速,前面雲路總是無邊無際。只見絮絮白雲之下,一片藍海,湧起白浪滔滔;不時傳來呼嘯叫聲,伴著一度度強力水柱,從碧波噴射而出,隨著巨鯨浮出水面,戲水於波浪之中,怡然自得。
愈是飛臨極地,氣候愈是變得寒冷。初而海面出現片碎浮冰,到後來已是一座座龐大冰山,在冰海中半浮半沉。漸漸白晝變得愈來愈短,終變成無盡黑夜。只見星辰閃耀,一望無際。玄漓仙子心中奇道:「天地昏黑,難以知道時辰。但飛行迅速,算來已經十多個晝夜,為何仍未到達?」
正納罕間,突然瞧見遠處沉黑天幕,出現一道道奇異的彩光。轉瞬間彩光遠遠散佈開來,分佈在整個夜空,延綿不知盡處。這無數道光華直如一條條橫空彩帶,像波浪般不停幌動,變幻不定,蔚為奇觀。
轉瞬間光芒變得愈來愈是強烈。大海像一面大鏡,倒映著這幻變光輝;一座座漂浮的龐大冰山,化成一顆顆巨大晶瑩的閃閃鑽石,折射出無數光暈,隨著波浪起伏,不住流轉。迷幻光影中,天地似已合一,把玄漓仙子上下包圍,讓人渾然不知身在何處。
玄漓仙子停在半空中,瞧著玄光一臉驚歎。極目所見,盡是不停閃動的幻彩;又像一匹匹柔紗輕軟的彩帶,在身邊環迴飄動。她忍不住伸出雙手,去觸摸這彩光織成的天錦;指尖到處,瞬間化作點點流螢,閃爍不息。
正在忘形嬉玩間,玄漓仙子突然觸動心靈,心中暗道:「糟糕!女媧娘娘命我以無極環把靈石送往太陽真火處煉化,怎麼會差點忘卻?難道我早已到達天界交接之處?但交界之地,又何來這奇幻的五色彩光?」
玄漓仙子急忙把心神定下,閉上雙目。瞬間心中回復一片清寧,才再把慧目睜開。此刻才看得真切,遠見天際盡處,隱隱藏著一團暗黑之物,與夜色混成一體。那漫天散開的極光彩帶,正是由此物發出。
玄漓仙子心中一怔,想道:「難道此暗黑之物正是靈石?女媧娘娘說此石已經通靈,若然為惡,將難以制服。看來定是此靈石發出妖光,能把人迷惑,幾乎被它所累。待我取出無極環試試。」
玄滴仙子按照女媧娘娘所傳心法,默運玄功。那無極環慢慢從她頂門處升起,發出一圈柔和慧光,看似並不強烈;但所照之處,卻令夜空中的奇幻彩光,立時變得黯然失色。
玄漓仙子雙手一揚。無極環圈之內立時湧出黑白兩團氣霧,旋轉成太極之形,發出轟轟風雷響聲,愈轉愈是急速。緊跟著一聲霹靂過處,一道電光自太極圈心激射而出,猶如一條閃亮銀蛇,似要把夜空撕裂,夾雜著雷火嘶叫之聲,直朝那暗黑之物打去!
霎間夜空亮如白晝!銀光閃耀間,照見一座如山般巨大的黑色雲團,懸浮在半空之中。「轟隆」一聲,電光擊在黑雲正中,立時爆發出震響轟雷!閃光之下,只見雲團在騰騰翻滾,愈聚愈厚,在抵擋著電光的強烈衝擊,幾似變成實質。電光雖然猛惡,卻始終沒法把黑雲驅散,雷火全然無功。
玄漓仙子輕皺眉頭,手中捻訣,朝著無極環一聲叱喝!那正在旋轉中的兩團太極氣霧慢慢合而為一。太極化生兩儀,變作一個光球。瞬間光球爆開,兩儀生再成四象,四道銀光向前射出,按東、南、西、北,現出四象真形。
所謂四象真形,乃是四只神獸。計為:東方青龍、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一時間只聞得黑夜之中虎嘯龍吟、鳳凰展翅、龜蛇同體。四象神獸渾身銀光閃閃,威猛無匹,分成東、南、西、北四角,把黑雲圍在正中,各自把巨口張開,立時把雲團盡數吸進肚內。轉瞬黑雲散盡,雷火無蹤,靈石終於現出了真形!
那靈石巨大無匹,其體渾圓,晶亮透明。石內五彩光華不停流轉,層層相迭,光彩直沖九霄,奇幻莫測,把棲身在冰岸的上大群企鵝嚇得呱呱鳴叫;正在戲水的巨鯨,驚怕得立時潛進水裡,巨尾拍打水面,濺起無數浪花!
四象神獸同聲吼叫,各自口中噴出一道道閃亮銀蛇,在靈石頂端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巨大電網,然後向下一罩一兜,把整塊靈石緊緊裹束,愈束愈緊。靈石體積慢慢變小,終變回一顆五色靈石,渾圓有若雞卵,散射出五色神光,層層流轉。隨著強光一閃,四象神獸消失,無極環回復原狀,靈石已被收禁在環中。
任務已成,玄漓仙子一臉微笑,手捧著無極環,足下彩雲湧現,朝穹蒼太陽所在之地直飛而去。
※※※
太陽在九天之外運行,距離何止千億萬里?玄漓仙子全速飛馳,不知道經過多少時日,才慢慢接近。太陽此刻已非平日所見的模樣,而是像一個巨大無匹的赤紅火球,細看之下,火球表面有無數暗紅、橙黃、赤色、白熾的烈火,不時暴然捲起,急升萬丈,夾著暗啞轟雷之聲,高熱撲面而至;更顯得威力無盡,讓人心弦悸愶。
距離尚遠,玄漓仙子已感到全身炙熱,兩眼金星亂冒,髮鬢捲曲,唇乾舌躁。愈向太陽飛近,更感到被強大的引力拉扯,飛行速度愈是加倍。想起女媧娘娘所說,若被引力扯入其運行軌道內,不論仙法多高,再亦難以逃脫,必被太陽真火化成灰燼。
眼見時候已至,玄漓仙子不敢再行深入,先強運玄功,抗衡太陽引力,停在虛空宇宙之中。一切就緒,正準備把無極環向太陽之處送出,卻突然傳來一陣微細的嬰兒啼哭之聲。
玄漓仙子心中奇道:「此處為宇宙太虛之境,怎可能有嬰兒哭聲?」四處張望,只見身處之地,盡是無邊無盡的黑暗,無千無萬的星辰星羅棋佈,點點閃爍,一片寂靜無聲。她心中一陣失笑,暗道:「此地環境極端,又何來嬰兒?想必是被太陽真火熱得頭昏腦脹,因而生出幻覺。」
玄漓仙子不再猶疑,取出無極環,運起五行真氣,朝極環一指。無極環立時射出一條光束通道,與太陽表面連接。那收禁在環內的靈石慢慢從環內飛出,沿著這光束通道,徐徐向太陽飛去。
靈石被太陽引力所牽引,愈飛愈是急速。忽又聞得微細嬰兒啼哭之聲!玄滴仙子聽得真切,滿臉驚訝,到處尋找聲源方向。啼哭聲卻又時隱時現,似遠實近,讓人難以捉摸。
玄漓仙子愈想愈奇,心道:「魔由心生,至生幻覺。但此處只有烈火,何來有魔?難道又是此靈石作怪?」心中一凜,忙運起玄功把慧目睜開,望看遠處,霎時被嚇得一驚,臉色驟變!但見那靈石已變得有若人般大小,被烈火炙得通紅亮透,中心處赫然藏著一個嬰胎,隱隱能見。嬰兒似耐不住高熱,正在啼哭不止;聲音卻被週遭石壁包壟,只能若隱若聞。但見他小小四肢在正在不斷掙扎,似要把四面包圍的石壁撐開!
玄漓仙子勉力鎮定下來,尋思道:「果然此靈石已經孕育成胎。幸好女媧娘娘早有準備,要我把此嬰胎煉化,否則必然為禍世間。」
傾刻高熱已把靈石炙得自身發出烈焰。「勒、勒」連聲過處,石壁爆開,嬰兒露出赤裸全身,頭臉四肢清晰可見。但見此嬰兒生得臉容俊美,猶似天上金童,玉雪可愛。這靈石嬰兒全身已被烈燄包圍,正在火舌中哇哇大哭。一雙黑漆閃亮的大眼睛,怔怔地瞧著玄漓仙子,讓人忍不住有無盡憐惜,真想衝前把他緊緊抱著,才稱心意。那閃閃晶瞳更似有絕大魔力,讓人不捨得把目光移開。
玄滴仙子心中一愣,暗道聲:「不好!」正要把目光移開,卻已遲了!只見靈石嬰兒眼內發出兩道奇異五色眩光,直射自己瞳孔之內!
但感到雙目一花,眼前盡是無數彩色光暈,繽紛耀目;更不斷轉成無數大圈小圈,無窮無盡,永不止遏。她腦中變得一片空白,心中空空蕩蕩地什麼也想不起來。愈拚命思索,思緒反愈混亂不堪!心中突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覺。一切迷迷惘惘……腦中什麼也想不起來。她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連自己是誰也沒法想起來!
電光火石間,玄漓仙子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幕又一幕的記憶。那不是昔日的記憶,竟然是自己未來的記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過去,卻牢牢記得自己的未來!
她記得一千年後,她並不是玄漓仙子,而是天上的九天玄女,偷偷私下凡間,與一個叫楊天佑的英俊少年結合,為他誕下一個男孩。這男孩改名楊戩,正是眼前的靈石嬰兒轉生;而她自己,正是一千年後,靈石嬰兒的母親——
原來此靈石被置於時空交界之處,修煉了共三萬六千五百年,不止孕育成胎,還擁有預知過去未來的能力。為了拯救自己,向玄漓仙子顯示未來!
※※※
註:英國已逝世的物理學家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在《時間簡史》一書中說:「假定上帝決定不管宇宙從何狀態開始,它都必須結束於一個高度有序的狀態……你將會看到破碎的杯子集合起來並跳回到桌子上……這就是說,他們會記住將來的事件,而不是過去的事件……人們可能因為擁有一台記住明年價格的計算器而使股票交易所垮台。」
在此,筆者謹謹向此當代的偉大物理學家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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