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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成長中的勇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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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成長中的勇者
「瀧師傅,你的臉還沒消腫...」
「啊...」
隔天,萊妮恢復原來作息,一早就起來做早餐,之後便是到瀧的房間去叫他起床,只是開門的他還是跟昨天一樣,滿臉都是腫包。
這也不能怪莉亞出手凶殘,實在是瀧太過分所致,前面開的玩笑不說,後面還當著女性面前指出底褲顏色,失禮至極的表現,只要是正常人都會生氣。
瀧並沒有如他父親擁有的特質,就是具有容易受到異性關愛的天性。瀧的個性很直接,加上嘴巴說話有時口無遮攔,很容易在人際關係上出現麻煩。縱使接受過父親嚴密教導,他也只是個剛離家又不經世事的年輕人,甚麼事情都覺得新鮮,一切經驗還是得慢慢累積。
「還可以吃東西嗎?」
兩人走進廚房,瀧見到餐桌上的雜糧麵包跟蔬菜燉湯,二話不說馬上就定位,開始進食了。
「有人幫忙做早餐是件幸福的事,當然吃得下!」
瀧撕起一小塊雜糧麵包,塞進嘴巴,頭一甩,腫包立刻消失。
「瀧師傅,臉...」坐在對面的萊妮,一臉驚訝。
「沒事,這不重要。」瀧又喝了兩口湯,然後抬起湯匙指著萊妮,「怎麼沒穿工作服?」
見萊妮只是看著食物而沒有回答,瀧已有想法。「別害怕弄髒或是破損,再做就有了。」他說。
「瀧師傅,我們才剛認識短短幾天,為何要對萊妮這麼好?」
或許是由瀧身上得到太多關懷,萊妮心裡充滿著困惑。
這是該有的正常心態。畢竟兩人認識尚淺,而且萊妮自認身上也沒有能夠回報的東西,所以才會無法理解瀧的行為,以及想法。
「嗯...」瀧放下手邊餐具,端正地注視著萊妮,「其實我這麼做是有目的。」
「目的?」
萊妮原以為又會得到「因為很可愛」的理由,沒想到卻是這種答覆,頓時讓萊妮產生些許不安。
「當然有目的。妳想想,我一個外界人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甚麼事情都搞不清楚,若是沒有本地人幫忙,要如何生存下去?所以,我幫助安達大叔修理台車,進而使得莉亞姐允諾讓我接管工房,最後答應小萊妮回歸,並準備教授戰鬥技巧等等,全都是達成目的必經路線。」
「父親提過的重點,要請別人幫忙之前得先釋出自己的善意。這是交朋友的鐵則,而我選擇了最方便卻又帶點風險的途徑,以實際行動加上物質來交換。幸運的事是,我遇到了你們這群好人。」
瀧非常直接,也很誠實。萊妮聽在心裡總算是清楚明白,也很高興自己有被需要的時候。
「瀧師傅,謝謝你已經認同我這個朋友。」萊妮深深地鞠躬行禮,表達感激之後,問起非常在意的一件事情,「從認識開始就一直聽見你提起父親,讓萊妮有點好奇...」
「我的父親,簡單形容就是位非常嚴厲卻又很疼愛子女的偉大之人。母親提過只要見過父親的女性,十位中至少有八位會上愛他,除此之外不能說太多,因為後果很危險。」
瀧的母親形容的有些誇大,正確來說其實只限於某些族群而已。
「感覺好像是非常有特質的長輩喔。」萊妮怎麼樣也是位正值花樣年華的女性,聽此形容之後變得有興趣。她直視著瀧,有點靦腆地表示,「瀧師傅這麼俊俏,父親大人想必也是了。」
「呃...並不是。」瀧想著父親的外貌後直說,「父親和母親一樣的漂亮喔。」
「咦?」萊妮無法理解,在她的認知裡面,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啊哈哈,就知道會是這種表情,話題到此為止,快吃早餐吧。」瀧笑了笑,不想多作解釋,拿起餐具又開始進食了。
吃過早餐差不多來到十刻,也是工房的營運時間,等候萊妮換好衣服,瀧便把昨夜擬定好的初級訓練課程表交給了她,並且表示從明天開始進行訓練。
萊妮每日早上起床後第一件事情就是體能訓練。
六刻至八刻是跑步時間,範圍路線由萊妮自訂,但必須跑滿兩個時刻才可休息。
八刻至十刻之間為休息與早餐時刻,之後直到晚上二十二刻間為止,屬於工房營業時間不做訓練。
而萊妮最期盼的裁縫課程,則是在二十四刻至二十六刻,一樣是兩個刻間,這就是一整天的作息。
上述晨間課程屬於第一階段,訓練五日休息一日。瀧預計在提升萊妮體力到一定程度才要傳授影舞,畢竟這門體術非常消耗體力,訓練對象又只是普通人種,哪怕只是演練打擊技都很費力,所以基礎課程絕對要持續進行下去。
體能課程,是瀧參考以前父親教導自己的經歷,再依萊妮目前的情況稍作調整,能不能修得影舞並非為主要目的,用意是在培養精神和身體的韌性,訓練她得到無論身處在任何艱困環境都能夠生存下去的能力。
這算是種憧憬,因為瀧很在意父親曾經提過的一段話。
『師徒共渡,是另一種提升自我能力的途徑,機會相當難得,如果遇到願意吃苦的人盡管放手去教,無論結果如何,都會得到相當多的體悟。』
時間,也已經過了三十多個日子。
這段期間工房方面的工作並不多,有也只是幫忙公會維修一些工具和載具。然而過度專心於萊妮的修行課程,卻使得瀧把先前得罪莉亞的事情給忘記。若非萊妮機警,發覺到莉亞突然不來工房的因素,催促瀧趕緊製鞋並親自去道歉,莉亞的悶氣肯定是無法化消。
還好,還好瀧的好手藝,為莉亞製作了一雙驚為天人的漂亮鞋子,才使得兩人關係不至於繼續惡化下去。
由於瀧每日都會感應萊妮體內的能量變化,今天萊妮完成跑步訓練時,瀧發現到短短三十幾天的簡單訓練竟然已經有相當程度的增量,於是就告知萊妮準備進入下一個階段,正式教授影舞打擊技。
萊妮原本以為還需要更久時間,沒想到這麼快就能進入中級課程,感到非常的高興,也對自己更加地有信心。
然而這種變化卻讓瀧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從萊妮身上感受到的能量密度,不同一般齊瓦特大陸的人種。簡單比喻,如果普通人種的能量像是加了糖的甜水,萊妮體內能量就是純度相當高的蜂蜜,甜到令人發麻,所以才會感到異常。
瞧著雀躍不以的萊妮,瀧心有所感,看著自己教導的弟子開始成長,原來是這麼有趣的事情。
不過,接下來的實際傳授,萊妮能夠吸收到多少程度呢?瀧在心裡琢磨著。
影舞體術習得要件有二種,第一種是必須具備有極高程度的體能與肌力,如此才能負擔技巧施展的體力消耗,以及承受打擊時會發生的力量反饋。第二種則是能量,體能或肌力不足之處可依靠能量來彌補甚至強化,而條件為能量必須十分充足並保有高程度存量,否則一旦施展奧義之後會產生衰竭效應,身體無法動彈的後遺症。
瀧算是論外,因為母系能力特化緣故同時具備兩種要件,十歲就已習得所有奧義,全力輸出時的狀態可達力量、技巧、速度三項要素最高峰。其父親時常誇讚這方面的表現,還說瀧是能夠施展影舞的完全體,讓為人父的他感到非常的驕傲。
後來的日子,瀧除了工作以外的時間全部用在萊妮身上,進入中級課程的第二十五天就順利讓萊妮習得影舞二十六手打擊技的「型」。而今天瀧要開始傳授實際運用的技巧,就是在「型」上施加「力」,成為能夠真正有效打擊的體術。
空地裡,萊妮穿著瀧親手縫製的黑色武道服,兩人面對面相隔約兩步距離,傳授實戰運用之前,瀧問起講解過打擊技時的重點。
「小萊妮,影舞二十六手打擊技的必要四大元素是甚麼?」
「速、崩、碎、震,瀧師傅!」
「沒錯。施展技巧時的速度要快,再配合力量崩解對手防禦,進而擊碎對手軀體,以壓倒性的武力震懾對手精神,這就是完全令對手戰意喪失的四重奏。」
「萊妮知道!」
「好。我知道妳已有心得,但說話可以不需要這麼用力。」
「是...」突然被指正,使得萊妮十分害羞剛才說話時的表現。
「這是門必須在冷靜狀態之才能完全施展的體術,焦急視為大忌,亂心則無法成事,清楚嗎?」
「記住了。」萊妮以認真的態度回應。
「很好,接下來開始提升能量。」
萊妮先天因素無發鍛鍊出精實肌肉,所以必須用另一種方式修行,學會控制自體能量,如此一來才能夠確實施展影舞打擊技。
只是普通物種要學習能量控制並不容易,因此瀧採取飛躍式的辦法,以自身能量去引導出萊妮的潛在能量,讓她認知自身能量特性之後,再教導以冥想方式學習控制。經過二十幾天每晚睡覺前的冥想修行,萊妮已經有了基礎成果,獲得能夠完全掌控屬於自己的能量。
「喝...」
激發出潛能的萊妮,由心窩處湧現出淡紫色能量,緩緩地延伸並散布至全身上下各部位。以瀧的視點來看,萊妮現在整個人被淡紫色薄膜包覆住,這是能量展現時的效果,代表萊妮非常用心在這方面的修行。
瀧驚喜之餘,隨即下達指示,讓萊妮以這種狀態施展影舞打擊技。而萊妮在進行招式演武時,馬上體驗到能量有無提升時的差異性,招與招之間連段下來竟有如行雲流水般順暢,這種前所未有的感受,令她萬分震撼。
「好,今天到此為止。」眼見二十六手打擊技演練完畢,瀧立刻要萊妮停手。
「瀧師傅,我還可以繼續練習。」萊妮意猶未盡,隨即要求。
「不,休息也是重要課題喔。」看到萊妮有些失落,瀧了解她目前正沉浸在體內能量激發時的充實感,於是就準備讓她好好體驗一下釋放能量後的感覺,「要繼續下去也是可以,但在此之前,妳先將能量收回一次。」
聽見瀧允諾,萊妮立即把釋放出的能量收回,可怕的事情卻發生,萊妮突然間感受到全身無力,還好在倒下的瞬間,被瀧給抱了起來。
「如何,嘗到後果了吧。」看著懷裡的萊妮,瀧苦苦地笑著。
「好可怕!」萊妮的表情十分驚悚,她真的嚇到了。
「收回能量後會產生脫力,這是首次控制能量並且實際運用後都會有的情況。」瀧緩緩地將萊妮放到地面上,讓她坐著,「別擔心,只要繼續練習冥想以提升能量的存量,這種後遺症就不會發生。」
「好。」萊妮終於了解到瀧要她停止與休息的重要意義。「那...瀧師傅,你的能量到底有多少?我想知道自己和瀧師傅的差異。」她突然間想到。
「嗯,這種事情很難以數字估量,況且我的能量屬性非常複雜,與妳完全不同喔。」
突然間,萊妮見到瀧的身體出現紫、青、銀等三種顏色的能量波,感到非常驚訝。
「表情出現變化,證明妳的確是具有識別和控制能量方面的才能。小萊妮,我們的身體能力提升有所限度,也會因為年紀的關係出現衰弱,但體內能量卻是無盡,只要肯繼續努力,一定會有很好的收穫。」
「好,萊妮知道了...唔!瀧師傅!你這是!」驚見瀧忽然將手伸進衣服,而且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儘管萊妮感到非常害羞,卻完全沒有排斥的念頭,只是嚇得完全不敢動。
「胎臟源,果然是母親提過的特殊例子...」
望著瀧沉思的模樣,萊妮發現眼前這張認真的臉龐比平時還要成熟,若非親口說明,根本不像是個還未成年的少年。
「小萊妮,有過跟男性在一起的經驗嗎?我指的是肉體上的關係。」
這話讓萊妮的理性差點崩潰,情緒落差極大,由驚嚇轉為驚悚然後變成哀愁,先別說是那敏感字眼的關係,根本連戀愛都不可能,因為沒有正常男性會去愛上患有天賦缺陷的女性。而且養育管管長曾經告誡自己無法懷孕生育,儘管萊妮對戀愛有所憧憬,依然是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原來如此,居然無視這麼可愛的女性,那些男人肯定都是瞎子。」
「瀧師傅...」萊妮看著那開朗笑容,明知道是安慰話語,聽在心裡卻是溫暖,呵護自己到如此地步,突然有種淡淡的幸福感覺。
瀧雖不諳世事,並不代表不懂女性。他是由母親與三位姐姐帶大的孩子,天性喜歡觀察各種事物,以前經常從家人身上得到許多屬於女性的相關訊息,而且還受過姐姐們的特殊調教,所以對女性心思還是有一定的敏感度。
「好了,妳先去梳洗,早餐由我準備。」瀧立起身子,然後把萊妮拉了起來,「自己走路應該沒問題吧。」
「嗯。」
萊妮進門前,左手貼在剛才被撫摸過的腹部,回頭時卻正好與瀧四目相望,使得她緊張了起來。
「怎麼了?」察覺到萊妮神情有異,瀧關心地問。
「沒...瀧師傅!我甚麼時候才可以再進入深淵地域冒險!」臨時想不到如何解釋回頭的原因,萊妮隨便問了一個問題。
「依照目前進度,大約再十天就必須換地方訓練,我想過深淵地域是個好場所,之後的訓練課程都要在那裡進行。」
「十天...」萊妮聽見後整個人立刻精神起來,稍早前內心鬱悶立即拋到腦後,「知道了。謝謝瀧師傅!」
「哈哈,小萊妮,為何這麼喜歡冒險呢?」
「我要成勇者!」
這問題瀧已經問過萊妮許多次,只有在這事上萊妮會顯現出永不放棄的信念,瀧會如此盡心教導,這是主要因素之一。
另外原因就是瀧遇到了非常獨特的對象,擁有「胎臟力」的萊妮。
胎臟力,能夠孕育生命的偉大包容力,唯有雌性物種才會出現的特殊能量。雖然所有雌性都擁有胎臟力,但絕大部分卻都屬於無法被開發的隱性能量,唯有顯性能量才可以被使用。
瀧會知道萊妮擁有顯性胎臟力,就是之前幫助引導能量時發現,這也是萊妮在短期就能學會操控能量的最大主因。
萊妮有此特殊能量保護,瀧才放心教授影舞實際運用的技法。至於會詢問萊妮與男性方面的經驗,那牽扯到是否能將胎臟力催化至極致的關係,並非是輕浮或不尊重萊妮的問題而已。
然而,如果要幫助萊妮完整掌控這股能量,就必須採取極端方式。因為他沒有父親那種能夠精密調節能量的技巧,可以一次性地將胎臟力完全引導出來,所以相當地苦惱。
這天下午,瀧接獲冒險者管理公會派來的傳信者通知,據說事後備組主官莉亞有要事傳喚,在準備欲攜帶前往的東西後,隨著傳信者前往公會。
「小兄弟,我還有事情要到別的部門,先離開了。」
「謝謝。」
在門口向傳信者答謝完,瀧便進入公會走到後備組櫃台前,一如往常的忙碌景象,所有組員戰戰兢兢地在處理公務,然而莉亞見到瀧之後,沒有以往會有的笑容,態度變得有些嚴肅,顯然還是心存芥蒂的樣子。
「到裡面談。」
面對莉亞的態度,瀧自知有錯,已經道歉過還是得不到原諒,也只能在心裡苦笑,跟隨她進入個人辦公室裡面。
莉亞要瀧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然後抽屜拿出一張文件,擺在瀧的面前,「這是總公會傳來的臨時派遣書。」
「派遣書?」先前獲得星核幫助,瀧對於齊瓦特的語言並無障礙,很快就看懂文件內容,「上面的意思,是要我到位於中陸的總公會,進行聖湖殿神官們的裝備維護工作?」
「前次公會裝備的維護工作,你表現得很有效率,所以我把事蹟上呈至總公會,結果就在今天中午,一位神官送來了這個東西...」莉亞接著把一只小木盒放在文件上頭,「這是之前你提過想要的東西。」
「甚麼?」瀧印象中並沒有拜託過莉亞事情,所以不了解所指為何。
眼見瀧沒有任何動作,莉亞有些不耐煩,隨即打開小木盒,「總公會頒發的勇者之證。」
「嗯?」
這是瀧首度在近距離之下見到雲石,乍看之下只是個如小指頭大的灰色正圓形晶石,但仔細觀察後發現內有玄機,晶石內部有無數奇特能量在游動,其形狀宛若天上雲朵,變化無常,好不神奇。
雲石,原來是個具有生命的晶石,瀧在心裡下了這個註解。
「你的反應怎麼會如此冷淡?」
「非是自己親手爭取來的東西,總感覺不夠踏實,但還是謝謝莉亞姐的幫忙,讓我得到了第一個雲石。」
「你這態度,讓我感覺到自己做了件多餘的事情...」
「不,千萬別這麼認為,我很感激的喔。」查覺到莉亞似乎又要爆發,瀧趕緊由上衣口袋取出一只小布袋,放到她的面前,「側面得知莉亞姐特別喜歡甜食,先前利用一些時間尋找材料而做了這個甜品,時機湊巧遇到莉亞姐命人召見,就順便帶來給妳。」
「甜品?」聽見自喜喜好的關鍵字,莉亞二話不說立刻動手解開小布袋上的繫繩,隨即眼睛為之一亮,「這個跟圓形晶石一樣的漂亮東西是甚麼!好多種顏色!」
態度豹變,冰冷嚴肅轉為驚奇喜悅,瀧得知投其所好的策略奏效了。「家鄉稱呼這個甜品叫做糖果,是我利用齊瓦特各種水果再經由特殊方法製作而成,妳拿一顆含在嘴裡,很好吃的喲。」他開心的說。
「喔!」莉亞從中拿了一個自己喜愛顏色,將紅色糖果塞進嘴巴,初嚐的結果讓她驚喜萬分,「微甜微酸的感覺!這滋味不就是庫卡林果實嘛!」
「哈哈,莉亞姐的味蕾還真是敏銳,就是庫卡林果實沒錯喔。」
受到新奇無比的糖果刺激,莉亞整個人的情緒變得高昂,「這跟軟軟的諾魯特糖完全不同,一顆就可以吃很久的樣子。」
「是的,因為急速冷卻的手法變成固體,一小顆要完全融化的確是要點時間。」
「哇啊,能吃到這個叫糖果的東西,感覺好幸福...」莉亞以雙手扶著臉頰,眼睛閃閃亮亮,一臉滿足模樣,可是卻在此刻閃過一道念頭,「瀧,把這個東西商品化,不就可以賺大錢了嗎?」
「可是,這東西我只準備做給特別的好朋友吃,不做販售喔。」瀧搖頭並表示。
「啊,那還挺可惜。呵呵,不過聽你說是專門送給特別的朋友,姐姐聽見心裡真的非常高興。」
不愉快的事情,終於在這裡獲得解決,瀧非常慶幸能夠發揮由父親手中學來的技巧,也很開心自己做的東西受到別人的喜愛。
「莉亞姐,那麼到總公會支援的日子?」
「哈,高興到差點忘記正事了。」莉亞再次將那只文件移到瀧的面前,並以指著重點處,「出發時間在後天早晨,正好這個時機點安達大叔要運送物品前往中陸並接收資源,他會陪你一起去。」
「有熟悉的人陪伴太好了。」瀧還在擔心自己要如何前往,聽到這個訊息後安心許多,可是又想到另一個問題,「等等,那麼萊妮呢?」
「萊妮?這陣子公會有新的背包需求,如果連她也離開的話,裝備補充的進度恐怕會趕不及喔。」
「那麼,只要在後天出發前趕完進度,我就能帶萊妮一起去,對吧。」
望著那突然變得正經的瀧,莉亞突然有種想法,「總覺得你似乎太過於在乎萊妮,這樣子不怕寵壞了她嗎?」
「我現在是萊妮的師傅,兩年的時間不長不短,盡可能多教一些東西,所以我必須時時刻刻待在她的身邊。」
「唔...」這話讓莉亞頗為驚訝,眼前少年居然能夠有這種成熟思維,但兩人距離愈拉愈近,到最後豈不是會發展成那種情況?
「瀧,我能夠明白你的想法。不過,莉亞姐提醒你要小心注意萊妮的心態變化,我不希望她受到傷害,懂我的意思嗎?」
「心態變化?」
瀧的神情明顯表現出不瞭解其中隱喻,於是莉亞乾脆直接講白了。
「你雖然年紀小,卻是首位跟萊妮有近距離接觸的年輕男性,身為授業師傅又那麼疼愛她,現在天天在一起生活,難保不會產生愛慕的情懷。如果發生的話,怎麼解決?」
「啊,原來是這種事情。莉亞姐免擔心,據這陣子與她相處並觀察後發現,萊妮求知的念頭大過於其他,所以我認為應該不會發生。」
瀧相當有自信,可是莉亞卻聽得心驚膽跳,心想這少年果然在人際關係上的見識尚待學習,只是一時之間又不知該如何是好,畢竟這並非三言兩語就能說明的事情。
當然,也不宜在此建議瀧要與萊妮保持距離,因為現今情況,已經是不可能了。
「嗯...總之還是要多注意一些,知道嗎?」莉亞也只能這麼提醒。
「好,體會徒弟心態也算是一種修行,我會仔細觀察。」
「不用特別仔細觀察,適當就可以。」深怕變成反效果,所以莉亞再度叮嚀。「帶萊妮前去的事情沒有問題,背包需求的問題我會去調解。」她又說。
「等,前往總公會之前還有時間,需要的數量會準備好。」
瀧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莉亞聽到後立即察覺到瀧要親自趕工,禁不住頻頻搖頭,「為了愛徒,當真要做到這種的地步呀。」
「呵呵,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再說以萊妮的個性,自己承接的工作若沒完成,肯定不會跟隨喔。」瀧拿起裝有雲石的小盒子,然後站了起來,「莉亞姐,再次謝謝妳,我先離開了。」
「好,去忙吧。」莉亞點頭示意並說。
目送瀧離開之後,莉亞深深嘆了一口氣,轉眼望著桌上那袋糖果,為瀧貼心苦笑的同時驚覺忘記傳達萊妮出身於中陸,但想到萊妮應當會自己說明,於是便沒放在心上。
只不過這數次的面會,莉亞覺得瀧的表現比起以往更加地不協調,比如說話的語氣以及思考時的神情態度,總覺得像是在裝成熟的樣子,感到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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