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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洗劍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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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煥領著玉憐雪前往他平常去的餐館,菜單也由玉憐雪自由點選。
包子、素菜剛上桌,玉憐雪已顧不得吃相,一口接一口將盤中物飛快清空。
樂煥看著玉憐雪吃菜,正覺得有趣。「吃得真香,有多餓呢?」
「前天進赤堇城來,就沒好好吃過一餐飯。」玉憐雪不想再慢條斯理地用餐。
樂煥也不說什麼,「妳慢用,我讓小二沏壺茶來。」
好菜接連上桌,玉憐雪卻納悶。「兩人吃得完嗎?這還一大清早的就要將胃袋塞滿。」
「就吃吧,我最不喜歡看我的朋友和部下挨餓,這單我買。」
「怕真吃完後會犯睏。昨日是吃沒吃好,睡亦沒睡好。」
「那等會妳就回玉家歇息,又有什麼關係?」樂煥先為玉憐雪斟茶,再給自己倒滿杯。「搶妳的那三賊是慣犯,這次可不會讓他們安然地走出法劍閣。話說回頭,那三個可不是普通的小賊,他們有過殺人前例,會持武器行搶,遇不從者便以狠辣的手法刺死被害者。妳怎能安然從他們手中逃脫?」
玉憐雪糾正他的話:「我可沒逃,是追著那群惡賊的身後跑。」
樂煥側著頭,目光瞟向玉憐雪的隨身佩劍。「原來那真不是裝飾品。」
「我在謙山時和師父學了三年劍技。此劍名喚長心劍,是師父所贈。」
「可否將妳的佩劍借在下一觀?」樂煥出於好奇問。
「請。」玉憐雪將劍交給樂煥,一點都不在意。
樂煥仔細觀察劍身,「此劍全長約三尺,劍長二尺,劍寬約一寸,柚木,銀製柄飾,銅質劍裝,劍莖較一般劍制為短,質輕,走單鋒,舞動巧捷,確實適合姑娘的手。我看這劍護身意義大於傷人,雖是利器卻沒有戾氣,亦少有血味。」他以食指輕彈劍身,「劍身微溫,音沉,質地堅硬,鋼材中蘊含了神爙中的火爙,絕不會錯!只是神爙的量不多,對妳來說足矣。」
「當真?神爙在赤堇城內豈不是人人欲求的神物嗎?」玉憐雪大驚,也顧不得吃喝了。
「足以證明那三賊頗有眼光。」樂煥苦笑道。
「師父未曾和我說過長心劍的來歷,這……不知該如何是好。」
「長心劍所含之神爙不多,卻足夠替姑娘惹來不少麻煩。」
「會不會有錯?我師不過是個皈依三寶,不問世事的老尼,怎有錢打造這種劍?」
「這在下就不得而知。」樂煥道:「我在法劍閣內觀閱劍無數,含有神爙的劍已屬難得,全口以神爙打造之劍,普天之下恐怕唯有赤堇十絕。法劍閣內持有以神爙鑄造之劍者,僅大統領一個。」
「連北劍大人的佩劍都沒有神爙?」
樂煥嘆道:「我亦想擁有,只是神爙稀少又過於昂貴,對在下來說實在奢侈至極。我此生恐怕與神爙之劍無緣。」他的語氣中透出一絲羨慕之意,兩眼飽含無奈地癡望著長心劍,隨後將劍歸還。
「三賊非為我之劍而來,劍一直伴隨我身,未曾離開。」
「那麼就將劍收好,儘可能別令它出鞘,這是我誠心的建議。」
吃飽後,玉憐雪的臉上已現倦意。她恨不得床舖就在眼前,如此便可倒頭直睡。
樂煥送玉憐雪回玉府門口。「姑娘看來甚為疲累,在下就送姑娘到此,不再叨擾。」
「怕自此作息顛倒,我尚可忍耐。」玉憐雪的眼瞼低垂,精神不佳。
「該睡當睡,人怎麼能抗拒自己的生理反應?」
「不瞞大人,我此次回玉府是為帶走父母的遺物。雙親既已不在,起碼還有遺物相伴。」
樂煥揮手,「別稱在下大人,在下或許只比姑娘大上幾歲,將在下當成同輩即可,起碼親切些。」
「真比我大嗎?」玉憐雪打量樂煥,「我今年二十四,你呢?」
「剛巧大姑娘一歲,在下這張臉是生得童顏。」樂煥自誇地笑道。
「那就是哥哥了。」玉憐雪喜道。
樂煥開懷道:「好,非常好。往後在赤堇城內有事,只管找哥哥。」
「能否繼續擔誤哥哥的時間?就陪憐雪一同找父母之物。」
樂煥瞭解她之意,「怕自己一人無聊嗎?」
「瞞不過哥哥,是怕憐雪一人犯睏睡著。」玉憐雪俏皮道。
樂煥也不推辭,當下遂陪同玉憐雪一同進玉府。
「人去樓空的玉府不免讓人感嘆萬分。」樂煥望著玉府內院道:「賓客們的喧嘩彷彿近在耳畔,昨日榮光猶在眼前,怎會是這般空虛之景?」
「哥哥曾來過玉府作客嗎?」
「當然,法劍閣的官員皆曾是玉府的座上賓。玉賢人之事太讓人遺憾,多年基業就這樣散去。」
這是個發問的好時機,「哥哥可知道爹親的死因?」
「濤劍池一帶是由東劍大人管理,在下無法逾越權限,不過倒是有聽個大概情況,只是與眾人所知是相差無幾,在下之言恐怕幫不上妹妹什麼忙。」樂煥清楚玉憐雪想問什麼。
「大哥玉絕塵為免爹娘遺骨遭棄劍盟褻瀆,已將遺骨火化,但仍不知絕豔一色下落。」
「若真是赤堇十絕中的絕豔一色,那麼奪劍之人必定相當小心低調,定不會讓自己手中的名劍再次易手。」樂煥頓了頓,「恐怕就連在黑街集市中探尋劍隻的下落都不容易。」
玉憐雪一連翻了兩個木櫃,裡面均空無一物,教她好失望。「為何明明是玉家人,總感覺咱兩人像個溜入府邸的小賊。」
樂煥怏道:「這比喻用得不好,在下此生自認行事光明磊落,最憎宵小之徒。」
「為提振精神,與哥哥說笑。」玉憐雪問:「何謂赤堇十絕?」
「在這赤堇城百年的歷史裡,有三名鑄劍技藝高超的鑄劍師,其中十口全以神爙鑄成之劍正是出自他們三人之手。縱觀整座赤堇城,能有足夠的技巧讓神爙化作神兵利器的唯有他們三人。而三名鑄劍師分別是『名手』豫盛秋、『邪匠』馮七冶以及丁勝陽,各鑄有六神劍、三狂劍、一魔劍,這十口劍就合稱為赤堇十絕,代表著赤堇城中名揚四方的不朽傳奇。」
「那麼玉家的絕豔一色是……」
「絕豔一色是豫盛秋所鑄的名劍之一,傳聞最早是軒轅競雲的隨身佩劍。」
「軒轅競雲?」玉憐雪聽過這個名字,她大為震驚。「莫非是『劍神』軒轅競雲?」
「正是那位在登峰坪聖劍盃中擊敗所有劍者,一舉奪得劍神稱號的軒轅競雲。但那已是二十多年前的過往,如今根本沒人過問軒轅競雲的事蹟。」樂煥小心地環顧四周,隨後輕聲在玉憐雪的耳旁輕聲道:「有一說是劍神為拿回他的佩劍,因此向玉氏夫婦下手。」
玉憐雪認為樂煥在隨口胡謅,「堂堂劍神,豈會做這種殺人奪物之事?」
樂煥皺眉道:「稱號和人品不能混為一談。空有響亮的稱號,品性卻十分低劣,這樣的人並不少見,難道妹妹未曾聽過關於軒轅競雲的傳聞以及丹鳳楚家滅門慘案嗎?」
「我自幼便在謙山居住,甚少返回赤堇城,對於城內的歷史並不熟悉。」
「這就不怪憐雪妹妹了。」樂煥道:「有很多關於前任劍神的傳聞,大多為惡評,不過我想我這個哥哥不該和妹妹盡說他人壞話。」
「難道不是人云亦云?當眾人都指責某個人時,即便旁觀者不是受害人也會下意識的認為被指責的必是壞人。」玉憐雪曾聽師父清儀師太提過一些關於軒轅競雲的事蹟,與樂煥適才所言似有出入。玉憐雪現在分不清師父與樂煥之間何人所言才是正確,真正的劍神又是怎樣的一個人?
「或許吧,在下亦沒能親眼見到前任劍神一面,不好下判斷。」樂煥話鋒一轉,「但也可能是那個人當真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所以惡名才會傳遍天下。」
看來只要是樂煥所認定的人或事,其他旁人的說法解釋便難以動搖他。「這不是咱們進玉府的主要目的。我沒有找到任何與爹娘有關的東西,看來這裡面什麼都不剩了。」
「說來玉兄可真是難為。」樂煥感慨道:「玉賢人突然遇害,麒麟會的重擔直接落在玉兄的肩上,這樣的壓力必定不小。在下和玉兄算是舊識,很清楚玉兄的為人,他在當下必是相當茫然無措。」
「我倒是見怪大哥竟任憑麒麟會的基業如此簡單瓦解,怎麼說都是爹的心血。」
「位置不同,想法自然不同。在下能體會妹妹的怨懟何來,也能明白玉兄的苦處。玉兄的個性直來直往,做事只憑個人喜好又不受拘束,麒麟會並不適合讓他掌管,這是無可否認的事實。」
樂煥所形容的玉絕塵與玉憐雪的記憶相差無幾,但那天她剛回到家時遇到的玉絕塵又是怎麼回事?那副冷靜到令人不安的態度與口氣,和平常的玉絕塵可說是大相逕庭。「即便是血緣至親,疏離太久也會形同陌路嗎?」她問。
「何出此言?」樂煥停止手邊動作,「玉兄不是陌生客,更非妳的敵人。」
玉憐雪當然曉得這個道理,她不過感慨兄妹之情竟如紙片般單薄,兩人之間也沒有維繫親情的懸線,彷彿就只是知道彼此名姓的聯絡人。「我想也是。」玉憐雪的語氣透著無奈。
「這裡沒有玉妹妹妳要找的東西了,我們要離開嗎?或者妳想先休息,那哥哥我便不打擾。」
「爹娘沒留下任何遺言就走,亡故後亦無足以憑弔留戀之物,真令人遺憾。」玉憐雪道:「我不願留在此。」她一想到那淡如雲煙的往昔回憶,不禁覺得悲從中來。
「那麼……妹妹真要離開赤堇城返回謙山嗎?」樂煥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他也明白玉憐雪應該做何選擇,所以即便問題問得很蠢,他依然要聽玉憐雪親口回答。
「不,請帶我去爹娘亡故之處。」玉憐雪語氣堅決地說。
時近正午,清晨的冷霧已被逐升的高溫驅散,陽光直射而下,雖不至於太炎熱卻也顯得刺目。
法劍閣鎮北吏樂煥走在前方,抱劍於胸,若有所思;玉憐雪悵然地跟隨在後,每往前踏出一記沉重的腳步,她的心也隨之跟著越加疲累,不過並沒有睡意。她認為自己為人子女,不能像玉絕塵一樣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她沒有辦法像兄長這樣雲淡風輕(或著說是冷漠無情)的過著日子,她沒見到爹娘的遺骨,可總得弄清他們的死因,得知道殺了爹娘的兇手是誰,並要找回絕豔一色。
爹娘生前連一件遺物都沒留給女兒,那外人憑什麼佔有絕豔一色?玉憐雪不能容忍這樣的事。
玉憐雪沒有相信過任何人,這包括兄長玉絕塵以及尚不知行蹤的妹妹玉惜雲。她認為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至親就只剩叔叔玉清輝跟嬸嬸,還有在謙山深處修行的師父清儀師太。
至於目前走在正前方的樂煥……玉憐雪仍在觀望他的一舉一動。
身為法劍閣的長官,樂煥有什麼理由不顧城內的工作,卻跑來幫一名陌生女子處理她家的事務?是的,樂煥有可能是出於本身的正義之心,或可能很有熱忱想要提供幫助,或可能出於責任心覺得幫忙自己轄區居民是份所當為,更可能是單純對自己產生興趣,玉憐雪不排除任何可能。但不管怎麼樣,她覺得樂煥最有可能是在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坦白說,玉憐雪看到任英俠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的做事方法必然是按部就班的照規定進行,這樣的領導人怎會放任自己的手下樂煥在公務時間內隨意行動?一個維護整座赤堇城治安的執法單位,有何理由將資源浪費在自己身上?玉憐雪不否認自己對樂煥有些好感,並能感受到他的真誠,可是必要時刻,她亦能將劍架在樂煥的脖子上,逼他將自己隱瞞的部分全部吐出。
濤劍池位在赤堇城外東北方約莫十五里之處,距離並不遠,但要過去必得先出城,途中會經過兩個哨站:東門口一哨,十里外再一哨。怪的是在這樣短的距離內,當棄劍盟的匪徒襲擊麒麟會時,難道法劍閣的警備會毫無所覺?是法劍閣的紀律太鬆散還是棄劍盟的匪徒行動太迅速?真是教人匪夷所思。假設有法劍閣的衙衛支援,爹娘應不致亡於匪徒之手。
這條洗劍之道並不平整,路面崎嶇,地勢有高有低,周邊盡是陰林。望著這樣的環境,假使此地發生械鬥,爹娘在麒麟會的手下掩護中拖命遁入樹林,縱然匪徒想追捕也絕不容易。
太多了……太多可疑的地方了,強如父親那樣的劍界翹楚,怎麼會死於宵小之手?應該說直到現在為止,玉憐雪仍不能接受父母雙亡的殘酷事實。
武林就是這樣,在恩怨纏身的日子裡過著刀光劍影的生活。今天某人能跟你談笑風生,明天或許他就成了劍下亡魂。江湖人士悲哀的宿命就是如此,只是玉憐雪仍認為凡事都可以未雨綢繆。
不管是什麼疑點,竟敢動到我玉憐雪的父母,我一定會搞清事情始末,把幕後元兇揪出。
「疲倦嗎?」樂煥放慢腳步,回頭對玉憐雪淺淺一笑。「這段路沒那麼好走。」
「一點也不。」現在的玉憐雪正是報仇心切的時候。
樂煥關心道:「累了我們可以休息,人畢竟不是鐵造的,當然需要恢復元氣,何況妹妹又一夜未眠,我擔心妳的體力無法負荷。」
「我沒這般弱不禁風,而且也不是一夜未眠,確實有睡了一下只是時間不長。」
「那也不用勉強自己非得走這趟路去看現場。」樂煥聳肩道:「那裡已空無一物。」
當然是空無一物,屍體總不能一直留在原處。「無妨,我就要親眼一見案發現場!」
樂煥邊走邊說:「在赤堇城內,只要是新劍開鋒後,都會將劍送去濤劍池洗劍,也可說參與洗劍禮正是鑄劍的最後一道程序。一把劍的好壞,開鋒及洗劍的技巧就佔了三分之一。當劍浸過濤劍池,行過濤劍禮後,劍刃本身的形之美、神之靈、意之蘊便已備齊,這就是洗劍的意義。」
「這和拈香祭神有何差別?」玉憐雪不認為洗劍具有那麼大的功效。
樂煥似笑非笑,「說的也是。在下亦認為不管洗劍儀式多麼完美周到,總不可能比得上全口經過精鍊的神爙名劍。」
「那麼哥哥的劍有經過洗劍禮嗎?」玉憐雪反問。
「當然有。」樂煥直截了當地回答。「所以我的『形神意』才會這麼地美豔動人。」
「那你又說不信?」玉憐雪納悶。
「縱然心理作用大過實質意義,但經過洗劍儀式的劍刃確實變得更加光澤明亮,這就不是我個人的錯覺了。即便是為了讓劍更加美觀,進行一次洗劍禮又何妨?再說,赤堇城的眾人皆認為浸過濤劍池的劍能得天神之降福,亦能逢凶化吉,所以人人皆往濤劍池洗劍。個人的行為會被視為迷信,眾人的行為則會成為信仰,當信仰觀念已根深柢固時自然而然便形成文化。我們劍林人士行走江湖,過著血光劍影的日子,每天在生生死死的邊緣掙扎,劍尖沾滿罪惡,總不能連這點心靈的依靠都沒有吧?或許妳一個外地人士對此頗不以為然,不過洗劍禮確實有它存在的意義。」
「抱歉,我不是……」玉憐雪對自己輕率的發言認錯。
樂煥停下腳步,笑著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我沒說妹妹妳錯,本來就是信者恆信。」他哈哈笑道:「在下也不信洗劍額外的神奇功效,單純只是認為儀式能讓我的劍變得更加美麗。」
「但劍是護身之物,更多的時候是殺人利器,神明又怎麼會藉洗劍禮同意讓更多的劍客持劍互相殺戮呢?更遑論逢凶化吉了。只要赤堇城沒有劍,墜神坑內也不再有貪嗔,也不會再有匪徒拿著劍到處行兇。」那麼爹娘也不會遇襲而死。劍洗得再美,仍洗不去過往的血腥,仍難掩兇器的本質。
樂煥聽聞後笑得更開心了,這讓玉憐雪不禁覺得樂煥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傻瓜。「我有說錯?」
「難道殺一個人,非得用劍不可嗎?」樂煥反問。
「能少一個殺人的方式,不好嗎?」玉憐雪也反問。
「妳用劍殺一個人,是妳想殺人還是劍想殺人呢?」樂煥坐在一塊被樹蔭遮滿的大石上,「就算赤堇城沒了劍、沒了神爙,殺戮的事一樣會在其他地區發生。人心隔了張皮,既不同心,那麼人和人之間必然存在歧異,就像現在的妳和我,紛爭由此而起。棄劍盟名曰棄劍,那些匪徒不用劍就殺不了玉賢人嗎?答案已經非常明顯。」
這種想法的確有點自以為是,不過玉憐雪並不願承認自己的理解是錯誤的。
「妹妹,用這種想法在赤堇城生活是很危險的事。我現在甚至覺得妳應該聽劍統的話,回到謙山過著以前那與世無爭的日子。」樂煥起身,「還去現場嗎?」
「我沒想過中途而退。」玉憐雪又想起玉絕塵,「沒盡到為人子女的責任,絕不退出赤堇城。」
樂煥似乎已讀取玉憐雪的決心,他嘆一口氣。「在下不如妹妹的意志;但可惜妹妹的眼界不夠寬廣,想的也不夠透徹。」
「所以怕我在赤堇城內出亂子,劍俠才會讓哥哥來隨身監看我嗎?」
樂煥挑起眉毛,也不否認他的動機。「怎麼能說是監看?是保護。」
「保護我什麼?」玉憐雪追問:「哥哥不當憐雪是妹妹嗎?一點都不願吐實。」
「保護玉賢人珍貴的女兒。」樂煥起身,「雖還不到濤劍池,不過已快到命案現場,快加緊腳步,哥哥我已汗流浹背,濕濕黏黏實在不是很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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