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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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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大叔,我們還沒請教你的名字呢?」驚蟄說。
「我...」他猶豫了半刻,才緩緩把話說完,「我沒有名字,暫且稱呼我為旅人吧。」
「旅人?」
「您是畫家嗎?」一旁的春分注意到剛剛散落的畫具。
「是。」他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正在旅行的畫家嗎。」驚蟄點頭,「什麼契機使你踏上旅程一路的啊?」
「什麼契機嗎...」他兀自抬頭望向天空。
「大概是因為,失去了一切吧。」
「咦?」春分歪頭,而驚蟄倒是意識到自己似乎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往事,就別提了。」他淡淡笑道,「雖然有點唐突,但可否請問一下,你們願意讓我畫下嗎?」
「好啊!」春分一下子就爽快地答應,畢竟眼前的人,讓她感到很新鮮。
「這...也不是不行啦。」驚蟄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
晴朗的陽光照射下,兩人的身體若隱若現。
他眼神貫注地專心作畫著,時而透明,時而浮現,閃爍著一點一滴晶瑩的光,仔細看的話,甚至覺得自己眼前所見的彷彿是虛像。
春分浮在半空中,指尖逗弄著翩翩飛舞的蝴蝶,呵呵笑著的模樣,彷彿跳著舞。
她翠綠色的髮絲在空中飄蕩著,衣袖隨著舞動而飄動著,伴隨淡淡的清香。
唔...他用筆尖饒了饒頭髮。
初次與他們見面,就要求要畫人家,果然這樣的要求非常奇怪吧。
他忍不住臉紅,但,果然是職業病啊。
「驚蟄。」春分輕輕開口,躺在樹幹上翹著腳的驚蟄,睜開一隻眼睛看向她。
「怎麼?」
「趁著他在作畫,你先去通報春神大人吧。」
「誒?這也要通報啊?」驚蟄張大了嘴,打了個呵欠。
「當然啊,山上闖入了一個陌生人,先不論他是外地人...他的身份,恐怕到時候我們就拖不住了,要是他去村子裡,可就糟了。」春分嚴肅地說。
「唔、說得也是。」驚蟄點頭,心不甘情不願地起身。「好吧,那我就先行前去春神大人那裡。」
咻。
驚蟄消失在樹上。
卅卅
櫻花樹下,一個人影倚著樹幹而立。
她原本正把玩著手上的櫻花瓣,試圖想把那些櫻花瓣組合成一朵玫瑰。
忽地,她的尖耳朵搖動了一下,銳利的眼神掃向左前方,右手一伸,地上的櫻花瓣彷彿利箭般,以飛快的速度從地上豎起,衝向她所掃視的區域。
「喂喂、很危險啊!」一個人影現身,側身閃過那些櫻花利箭。
「原來是你,驚蟄。」她開口,那些攻擊物便失去重力般地墜下,落回片片櫻花瓣中。
「...妳還是老樣子,清明。」驚蟄瞪著她。
他已經算是春季節氣裡,脾氣最火爆之一了。
但眼前這個傢伙,可是能跟他對著幹的。
「無需怪我,作為春神大人的門衛,我有責任清除任何一絲騷動。」清明一板一眼地說著。
「我有事稟報春神大人。」驚蟄邁開步伐,沒打算和她多說些什麼。
走入櫻花樹間,彷彿走入另一個空間。
彷彿很寬敞的內部,其實不過就如洞穴一般大小。
藤蔓在四周蔓延攀附,開出一朵朵黃色、白色的無名小花。
種種樹木花草,圍繞著一塊晶瀅透淨的湖泊,沒有漣漪、沒有波動,平靜地宛如鏡面。
她坐在湖泊邊,一小片草地上,她輕聲說著故事,周圍有花精靈飛舞著,也有幾個小精靈以及其他節氣,有的撐著下巴、有的垂掛在枝上,陶醉地聽著,她那柔和的聲音迴盪在湖泊。
她一頭金黃色的長捲髮,順著身上的柔順披肩,一路垂下至膝旁。
「春神大人。」他來到她面前,單膝跪下。
「是驚蟄啊?怎麼了嗎?」她說。
「西邊山上,闖入了一位陌生人。」
「是裂縫嗎?」春神說。
「是。」
「這樣啊...」春神有些擔憂。
「還有...」驚蟄有些猶豫地開口,「他...呃...」
「......」春神看出驚蟄眼裡的為難,她環視了一下周遭,有的節氣在場、有些精靈也在,也許是怕造成騷動的事情吧?
「明白了,我去會見他吧。」
「咦?」一旁的人開口,她是雨水,春季節氣裡最黏春神的節氣,也就像她的名字一樣,總是能夠輕易落淚,輕易使眼淚泛濫成災。「對方是人類吧?春神大人這樣做好嗎?」
「沒關係,你們忘了,前年冬天,冬神鬧失蹤的時候,不也和人類女孩見面了嗎?」春神呵呵笑道。
「這......」雨水嘟起嘴,穩重的春神大人,可和任性的冬神大人不一樣啊。
「何況,驚蟄親自前來稟報,就足夠讓我前往查看一番。」春神說道。
「春神大人...」驚蟄鬆了一口氣地展露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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