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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 兄弟決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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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有之、毋牧、楊敬第、趙季寶四人依著白勝的指示,將楚成安寨中的人、事、物逐一做了清點。
毋牧負責的部份是將寨裡牢房中,被楚成安所囚禁起來的姑娘另做安排。
在放人離開的時候,毋牧忽然發覺了竟有一名姿色艷人的女子,也關在其中。
一見女子,毋牧雙眼不禁發直,在讚嘆其驚為天人的面貌時,心中卻有了疑惑:「楚成安那廝怎可能會錯過這女子將其關入牢中?但,真的是從沒有在楚成安身旁見過她…..」搖搖頭:「算了,想多了頭痛!」再看了幾眼之後,便將這些女子帶出了牢房。
正當四人各自負責的部份都將完成之時,君駕道與王勤也來到了楚成安寨。
楊敬第見君駕道與王勤到來,立即放下手邊的工作,迎上前道:「寨主,所有工作都快要完成了,就請寨主先在寨內稍待。」
王勤笑道:「楊兄弟別那麼客氣,都是自家人。」說完後,便與君駕道一併進入寨內。
在寨中的廳堂之上,王勤對君駕道說:「二哥,想不到這楚成安的財力,還挺雄厚的….」
君駕道點了點頭:「的確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雄厚,不過呢,對咱們的大計,也算是一大好事!」
王勤興奮道:「如此一來,咱們就有足夠的力量與宮少明龐大的勢力周旋了。」
兩人談話之間,毋牧巧領著自牢中放出來的姑娘來到大廳之中,詢問君駕道與王勤的處置。
王勤與君駕道二人也如同毋牧之前一般,在見到那名女子的容貌之後,目光便緊緊鎖在她秋波流轉的美眸之上。
王勤本來是名畫師,對於觀人,敏銳度異於常人,愣怔片刻之後,隨即回過神來,心中忖道:「這女子身上的氣息……」轉過頭去,正打算與君駕道討論如何處置這批姑娘的時候,發覺君駕道早已是看傻了眼,走失了魂,猛嚥著口水。
王勤眉頭一皺,用手肘頂了頂君駕道。
君駕道讓王勤這一頂,頂回了神,發覺自己失態,不禁尷尬一笑:「老六,怎麼了?」
王勤問道:「這些姑娘要如何處置?」
君駕道眼光又偷瞧了瞧那名女子之後,有些支唔:「這…..還是…...還是讓大哥決定吧!」
王勤眼神微微一沉,說道:「既然大哥將整寨之事交與你我二人,又怎好再勞煩大哥?這些姑娘多半是非情願入山,不如每個人給幾兩銀子打發了去…..」
君駕道聽王勤如此打算,心中忽然著急了起來:「老六,慢…..」
王勤明知故問:「二哥,怎麼了?」
君駕道忽然轉頭對毋牧道:「先將這些姑娘暫作安置,待會兒再做決定。」
毋牧應聲道:「是!」說完,對被放的姑娘們說道:「妳們先跟我來。」便領著這些姑娘離開大廳。
離去之際,君駕道的目光,又忍不住瞧向了那名女子,恰巧,那名女子的目光也望向了君駕道,兩人四目相對,君駕道的心不禁狂跳了起來,而那名女子卻是輕輕一笑,粉臉微泛紅暈,羞怯的避開了君駕道的目光,與其餘的姑娘隨毋牧離去。
那女子的輕輕一笑,讓君駕道如痴如醉,目光緊緊盯著那名女子移動的身形,直至消失。
王勤出聲道:「君二哥,你…..」
君駕道收了收心神,對王勤道:「讓你看笑話了。」
王勤道:「這女子給人的感覺不對…..」
君駕道嗯了一聲:「不會啊,我覺很不錯….」笑了一下:「該不會老六你因為她對我笑了,所以…..」
王勤忙道:「君二哥說笑了!」
君駕道拍了拍王勤的肩頭:「不過是個姑娘而已,老六你就別這般緊張了,那這樣吧!」君駕道拍了一下手:「其他的姑娘就依你知之言,至於那姑娘就讓她自己決定去留,她若決定要走,你二哥我絕不強留,但她若決定要留,老六你可就別再堅持了,如何?」
王勤呃了一聲:「這件事還是依先前二哥之言,讓大哥決定還是比較妥當一些!」
君駕道大笑:「那是當然了,不過老大哥他,一定會同意的,你放心好了,老六!」
王勤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並未再多說什麼。
君駕道想了想後,對王勤說道:「事不宜遲,我便先去問問她的意思是如何!」說完,也不待王勤說話,踩著輕快的步伐,往廳後走去。
王勤叫了一聲:「君二哥…..」
君駕道心神早已飛到九霄雲外去了,對於王勤的叫喚,絲毫未聞!
王勤神色沉重,不自覺得喊了一聲:「這下糟了!」當下步出廳外,找到了何有之,對何有之道:「我離開一會兒,等一切都整頓完畢,便去找君副寨主。」
何有之應聲道:「是!」
王勤交待完畢之後,隨即離去,急奔韓曲寨找白勝報告這件事情。
君駕道來到了後廳,叫住了正在清點物品的毋牧,對毋牧說道:「發些銀兩給那些姑娘後,便讓她們離寨吧!」
毋牧點頭後,正要退下…
「等等!」君駕道叫住了毋牧。
毋牧停下身形,問道:「還有事嗎,君副寨主?」
君駕道些微的遲疑之後,說道:「在那群姑娘之中,有一名…」話才說一半,毋牧便嗯了一聲,說道:「我曉得了,請君副寨主先至前廳稍待,等會兒,我便將那名姑娘帶至廳中。」
君駕道面露喜色:「那就先謝了!」
「君副寨主客氣了!」毋牧說完便退了開去。
君駕道喜孜孜的回到了前廳堂,發現王勤竟然不在,心中暗笑道:「不過是個姑娘罷了,老六也太小題大作了些….」便坐下等毋牧帶那名女子前來。
不久之後,毋牧帶上那名姑娘至廳堂後,便十分識相的退了出去。
整個廳堂之中,只剩君駕道與那名姑娘二人。
君駕道強壓心頭的狂跳,看看眼前這個令他心醉神迷的姑娘,一時說不出話來。
那姑娘聲音細柔,眼神略顯羞澀的說道:「聽人說,你是副寨主,對嗎?」
君駕道強抑激動的心情,聲音不禁顫抖了起來:「我叫君駕道,妳呢?」
那姑娘雙頰微紅,輕輕一笑後,說道:「我叫雪兒。」
君駕道有些失神的說道:「雪兒……」
雪兒看著君駕道的模樣,忍俊不住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宛若銀鈴輕敲般的,讓人覺得聽了舒服悅耳。
君駕道被雪兒的笑聲給換回了魂,正自尷尬時,雪兒說道:「君副寨主比其他的人要斯文太多了,跟副寨主說話,雪兒覺得很愉快。」
君駕道聽道雪兒的話,整個人彷彿飄了起來:「聽妳說話,我也覺得很愉快。」
雪兒紅著臉蛋,問道:「君副寨主只留雪兒下來,不知是為了什麼?」
君駕道先是吱唔了幾句之後,才道:「是…..是想問姑娘,可否…..可否…..」
雪兒看著君駕道:「有話請說,雪兒沒關係的。」說著,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
君駕道深吸口氣,穩了穩心情:「妳願意留…留在寨中陪我…..嗎?」最後一個「嗎」字,說得極為小心,雙眼緊盯著雪兒,等待著她的回答。
突然被這麼一問,雪兒雙頰頓時紅熱了起來:「我…..我…..」連說了兩個「我」之後,不知如何回答的垂下了螓首。
君駕道見雪兒不答話,以為雪兒不願意,不禁失望說道:「不願意的話,沒有關係,待會我便差人送妳…..」
「不…不是…」一聽見君駕道的話,雪兒急忙澄清,但,話一出口,才發覺失態,當下轉過身去,有些不知所措,最後竟然哭了起來。
君駕道見狀,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感,慢慢走近了雪兒,伸出雙手,由後往前輕輕摟住了雪兒。
雪兒有些慌張的輕呼著:「別這樣,雪兒會怕…」
君駕道不理,反而摟得更緊了些:「妳願意留下來陪我,謝謝!」
雪兒漸漸放棄了掙扎,最後全身乏力的靠躺在君駕道的懷中:「你嚇到雪兒了。」
君駕道在雪兒的耳畔說道:「我要妳永遠陪著我,永遠。」
雪兒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正當廳堂中的二人濃情蜜意的膩在一起之時,白勝與王勤、項為義以及趙載兵也來到了楚成安寨。
何有之奔進廳堂,正巧撞上了君駕道摟擁著雪兒,彼此調笑嬉鬧著。
一見何有之衝入,雪兒立即掙離了君駕道的懷中。
君駕道語氣有些不悅:「何事如此匆忙魯莽?」
何有之忙道:「是寨主與白副寨主、項副寨主來了。」
君駕道一聽是白勝親自到了,隨即拉起雪兒的手,快步走了出去。
一出到廳外,就遇上了白勝等人。
一見到雪兒,白勝、項為義、趙載兵三人互望了一眼。
白勝看著君駕道緊緊牽住雪兒柔荑的手,心中暗忖:「好快,看來是勸不了他了….」當下笑道:「聽王勤說,我還不大相信,看來老弟你魅力著實不凡。」
君駕道看了王勤一眼後,笑答道:「老哥過獎了!」
白勝心念急轉,當下做出了決定:「這楚成安的老巢,看來十分不錯,放棄實在可惜….」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不如就由老弟你負責打理這個地方,作為另一個據點,這樣也算多一份保障。」
君駕道一聽白勝之言,神色一沉,問道:「老哥的意思是…..」
白勝笑道:「將楚成安這裡做為貲貨的集中地,可說是屏山的樞紐,打點這個地方,自然非君老弟莫屬了。」
君駕道恩了一聲:「就依老哥之言…..」
白勝點頭道:「咱兄弟倆自小便在一起,做老哥的想法,想來你一定非常清楚,這兒交給你負責,我才放心。」
君駕道勉強的笑了笑:「是老哥器重了。」
白勝轉頭對王勤道:「老六,挑些精明能幹的兄弟協助你君二哥打點此處。」
王勤道:「我知道了,大哥。」說完,便退了下去。
白勝見王勤離去後,對項為義道:「老七,你帶人將各寨的物品貲貨逐一清點紀錄,處理完畢後再跟我說一聲!」
項為義點了點頭後,也退了下去。
白勝再對君駕道說道:「老弟,這就麻煩你了。」
君駕道眉頭微皺著:「大哥,放心吧!」
白勝對眾人說道:「一切就先這樣定下了,我回韓曲寨去了。」
君駕道看著白勝:「讓老弟我送老哥一程吧!」
白勝笑問道:「怕我迷路嗎?」拍了拍君駕道的肩頭:「不用了,兄弟就是兄弟,咱倆就心照不宣,如何?」
君駕道再次輕輕皺著眉頭:「那老哥一切小心。」
白勝豪爽一笑:「我會的。」說完,對趙載兵道:「我們走吧!」
趙載兵神色略顯佩服的答道:「是!」
白勝對君駕道在打聲招呼之後,便與趙載兵一同離開。
望著白勝的離去,君駕道輕嘖了一聲。
這個時候,雪兒湊了上來:「君哥哥,你怎麼了?」
君駕道搖了搖頭,勉強笑道:「放心,沒事的。」
雪兒撒嬌道:「還說沒事!」說完,在君駕道耳際小聲的說了些話後,只見君駕道一掃臉上陰霾,笑說道:「以後時間多的是,現在要等王老弟將人手帶至!」
雪兒嬌聲道:「那在廳上也可以等,不是嗎?」
君駕道哈哈一笑:「好好好,就去廳上等吧!」
另一邊,白勝與趙載兵二人一起往韓曲寨的方向而回。
在路上,趙載兵道:「白老兄,你處理事情的速度,讓人不得不佩服!」
白勝神情與先前的爽朗,可說是天差地別,只見他神色極為深沉:「君老弟的致命傷,便在於女色….」抬頭看向天際,無奈道:「阻止,只會更糟。」
趙載兵道:「我也是這般的認為,與其發生爭執,倒不如用這種方式讓他知曉,還來的恰當些。」
白勝道:「君老弟心中應該十分不好受才是……希望他不會虧在這的女子手中。」
趙載兵道:「虧?不至於如此才是,一個姑娘家,能有多大本事?」
白勝不確定道:「希望如此了…..」
趙載兵話鋒一轉:「目前屏山已定,接下來呢?」
白勝嗯了一聲:「你打算繼續玩下去?」
趙載兵讓白勝這麼一問反而不知如何回答,沉吟了片刻之後,笑道:「反正我害不了你白老兄便是!」
白勝哈哈大笑:「那可說不定…..」
趙載兵莫名的看著白勝。
白勝拍了拍趙載兵的肩頭:「誰曉得皇朝會不會那一天忽派大軍,把屏山夷為平地,對吧!」說完後,不待趙載兵回話,放聲大笑的朝韓曲寨的方向走去。
趙載兵先是一驚,隨後也大笑了起來,走在白勝身後說道:「有可能哦!」
兩人跟瘋子一般的笑了許久,白勝緩了緩笑意,正色道:「談些正經事!」
趙載兵也斂起了笑意:「說吧,白老兄。」
白勝道:「為防萬一,你與項老弟…」當下便將自己的計畫講了一遍。
趙載兵聽完之後,不禁哇了一聲:「不會吧,要我這樣犧牲!」
白勝笑道:「是你自己打算繼續玩下去的,我從頭到尾都沒有勉強過你!」
趙載兵呃了一聲:「這…..好,算你狠,配合你就是。」
白勝得意一笑:「還有更狠的,有機會讓你嚐嚐!」
趙載兵忙道:「那就免了,我怕消受不了。」說完,與白勝又是一陣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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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白勝與趙載兵回到韓曲寨之後,項為義與王勤也先後回到了寨中。
項為義、王勤一回來,隨即去向白勝覆命。
白勝道:「兩位老弟辛苦了,事情處裡得如何?」
王勤道:「大哥,我已讓二十名弟兄跟隨君二哥,供君二哥差遣。還有便是楚成安原先四名副寨主,我也一併帶了回來。」
白勝道:「辛苦了,老六!」
王勤忙道:「大哥客氣了。」
這時項為義交了一本冊子給白勝:「大哥,這些是清點後的結果,請過目。」
白勝接過冊子,大致上翻了一遍,心中有了個大概之後,對項為義道:「項老弟,也辛苦你了。」
項為義亦道:「大哥客氣了。」
白勝看了在場眾人一眼後,問道:「我想知道你們對那名女子的看法為何?」
項為義道:「大哥,我覺得情況不對勁……」
白勝嗯了一聲:「怎麼說?」
項為義道:「那名女子容貌的確世間少有,但,出現在屏山這種地方之中,這就不合道理了。」
趙載兵點頭道:「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是……」
白勝道:「我是這樣為,你們是這樣認為,我相信,君老弟一定也是這樣為,但……」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王勤道:「也許指的便是這個情況吧!」
白勝道:「既然避無可避,也只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項為義問道:「大哥可有對策?」
趙載兵接話說道:「就讓我解釋老白的打算吧!」
白勝呵笑一聲:「老白…..」
趙載兵便將先前白勝所說的計畫重述了一遍,聽的王勤與項為義撫掌不止,直呼:「此著甚妙!」
趙載兵哼聲道:「做是我去做,你們當然喊妙!」看了項為義一眼:「不然,就請我們項副寨主來執行此一『妙著』,如何?」
項為義笑著推辭道:「這是在下自認能力不足,不足以擔此大任,還是我們『趙老大』合適些。」
趙載兵皮笑肉不笑的嘻嘻兩聲:「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叫我『趙老大』……」
白勝哈哈大笑:「這叫現實!我們都很現實的。」說完,王勤與項為義也跟著大笑了起來。
趙載兵苦苦一嘆的搖搖頭:「還真是上了賊船了!」
只是,在場的每個人臉上雖然都掛著笑意,但大家的眉宇之間都輕帶著一抹的憂愁跟焦慮,彷彿都在強顏歡笑之中。
這邊計定之後,接下來便是楚成安寨的情況…
時值深夜,雪兒當然是膩在君駕道的懷裡,任憑君駕道恣意的「為所欲為」。
雪兒不時發出嬌柔的輕笑聲,一聲聲刺激著君駕道全身的神經,催使著君駕道幾近瘋狂。
不用多久,雪兒皙白的雙頰,已經是嬌羞的漲紅,笑聲也逐漸轉為毫無意義的呻吟之聲。
夜深沉,在這萬籟俱寂的寧靜之中,雪兒的囈語呻吟,嬌媚柔細的喘息聲,顯得特別誘人,讓君駕道再也難以抗拒的將雪兒按壓在床舖之上,讓潰堤的慾望完全淹沒了嬌弱無力的雪兒。
便在君駕道與雪兒難分難解的「糾纏」在一起的時候,趙載兵拿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一封文情並茂的「情書」,摸進了楚成安寨之中。
趙載兵慢慢的靠近了君駕道的房間,側耳傾聽了一會兒房中的聲音,之後,不禁輕嘖之聲連連不斷,心中暗道:「好激烈的戰役……」皺了皺眉:「根本找不到機會把信交給她……這該如何是好?」
片刻之後,趙載兵無奈的嘆了一聲:「看來,也只能等他二人停戰休兵之後,再找機會了…」打定主意後,趙載兵又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楚成安寨。
就在趙載兵送信之際,白勝獨自回想著先前訊問車杰時的內容。
不過這次的訊問,不讓其他人一同參與。
為防止車杰自斷筋脈而死,白勝在制伏車杰之後,便先行廢去了他的武功;也怕他咬舌自盡,差人將他的牙齒全數打掉。
眼前的車杰已經成了一個生不如死的廢人了。
白勝問道:「相定虹派你入屏山是為了什麼?」
車杰已經沒有任何的意志,一心求死,因此對白勝的問題,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的全盤托出,沒有保留。
便在車杰將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白勝之後,他哀求白勝給他個痛快。
白勝二話不說,當下一掌拍下,送車杰一程。
白勝獨自一人回想著車杰所言,喃喃說道:「要找替死鬼的人應該是宮少明,怎麼會是相定虹?相定虹官比宮少明大多了……」沉吟了片刻之後,續道:「難不成宮少明只是一顆棋子?真正的主角是相定虹?」
白勝在房間來回踱步,心念急轉:「事情原來這麼複雜…跟表面的單純相比,可真是一種諷刺。」
左思右想之後,白勝嘆氣道:「還是先決目前的問題,其他以後再說吧!」
第二天,趙載兵回來找白勝,對白勝說明了情況,表示自己完全沒有機會將信交予雪兒。
白勝聽完後,點了點頭:「這倒是個問題……」看著趙載兵說道:「不如這樣,你再走一趟楚成安寨,要君老弟單獨前來見我,說我有事與他商量。」
趙載兵嗯了一聲:「此招甚妙,好,我立刻去!」走到一半,忽又轉過身來對白勝道:「老白,那怕明知沒用,你還是勸一勸君駕道吧!我開始覺得這件事情愈來愈不對勁。」
白勝道:「能勸我一定勸,他,是我從小到大的兄弟,是我的至親手足!」
趙載兵點了點頭後,心情些微沉重的離開了。
白勝在趙載兵離開後,便將王勤跟項為義二人找來。
王勤與項為義先後到達,白勝見到二人,便說道:「項老弟,你那方面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項為義道:「都打點好了,現在只剩趙兄弟的部份。」
白勝道:「我之前從車杰那裡逼問出了一些事情…項老弟,你這部份可得多提高警覺些,說不定到最後能扭轉局勢的,就得靠你們這一邊。」
「局勢?局勢目前不是利於我們嗎?」王勤問道。
白勝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事情已經跟先前所想完全不一樣了。」輕嘖了一聲:「表面上看起來很單純,就是宮少明打算販毒牟利,但私底下,事情不止於此。」
項為義與王勤互看一眼後,又繼續聽白勝說下去。
白勝道:「我還懷疑那名跟在君老弟身邊的女子與甘鋒、車杰二人之間有所關聯。」頓了頓語氣:「若我所料不差,那名女子必會藉趙老弟送信一事,挑撥趙老弟與我眾人之間的感情,繼而分化屏山的力量。」
王勤道:「對於這事,我們不是已有準備了嗎?」
項為義嗯了一聲:「我知道大哥的意思。」看了王勤一眼後,繼續道:「如果甘鋒、車杰以及那名女子雪兒三者之間真有關聯的話,那麼我們的對手,其實力可就難以估計了。」
白勝嚴肅道:「整件事情,可能跟一樁謀反叛亂的計畫有關!」
此語一出,王勤與項為義二人不禁驚咦了一聲,王勤結巴道:「叛…叛亂?」
白勝點頭道:「這次我們要面對的,可不只宮少明,而且,宮少明可能只是一只棋子而已。」
項為義問道:「這是車杰說的嗎?」
白勝搖頭道:「車杰所知有限,並非重要人物。」
項為義再問道:「那大哥又如何能做此推論?」
白勝道:「此事現在說來話長,不過以後自然而然會明白一切。」
王勤與項為義聽白勝如此說道,也就不再多問,只是點了點頭以為回應。
就當白勝與王勤、項為義三人談話結束之時,趙載兵也來到了楚成安寨,他氣喘如牛的找到了君駕道,而君駕道當然正與雪兒在親熱甜蜜之中。
面對趙載兵的到來,君駕道也不避諱,直接摟住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雪兒與君駕道交談著。
趙載兵道:「君副寨主,白大哥有急事,請副寨主即刻前去商議!」
君駕道嗯了一聲,對雪兒道:「雪兒,妳先回房去,我去一下趟韓曲寨見大哥。」
雪兒不依,撒嬌道:「雪兒不想與君哥哥分開,雪兒想與君哥哥一塊兒去。」
正當君駕道顯的猶豫之際,趙載兵說道:「副寨主,白大哥特別交待,務必請副寨主獨自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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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駕道望了趙載兵一眼後,對雪兒道:「雪兒聽話,我那老哥是誰都得罪不起的,他若真發火,連我也不留情,聽話,乖。」
雪兒嘟了嘟嘴,從君駕道的腿上躍了下來,對君駕道說道:「雪兒不去便是了,不過君哥哥要快點回來,雪兒不要見不到君哥哥太久!」
君駕道聽在耳裡,整個人飄飄欲仙。
難分難捨,兩人又糾纏了好一陣,君駕道才與趙載兵一同離去。
不久之後,君、趙兩人回到了韓曲寨,一到寨,兩人立刻去大廳見白勝。
白勝見君駕道來到,當下支開了王勤與項為義,並讓趙載兵先行退下去辦「正事」。
君駕道一見白勝,直接了當說道:「大哥,你我兩人沒有甚麼話是不可以說的,對於雪兒的事,有話直說無妨!」
白勝輕笑幾聲:「今天找你來,並非是要與你討論女人,而是有關宮少明的事….」
君駕道說道:「大哥心中不滿,老弟心裡清楚!」頓了頓語氣繼續道:「要對付宮少明,咱們兄弟倆的心結一定要解開,否則,非但無法齊心,還會更加傷害彼此間兄弟之情。」
白勝嗯了一聲,看了君駕道一眼:「如果我要你立刻離開那名女子呢,你做得到嗎?」
君駕道看著白勝問道:「原因呢?我想先知道原因?」
白勝大笑了起來:「老弟啊,打自你我做兄弟以來,這是你第一次質問我,要老哥我給你理由…..」又笑了幾聲:「你心中早已經為那女子準備了千萬個留下來的理由了,不是嗎?」
君駕道瞬間回過神來,神色驚恐:「大哥,我……」
白勝搖了搖頭:「無妨,你的個性我清楚,就因為我知道,我從不提起這事兒,這樣你明白嗎?老弟。」
君駕道眉頭緊皺,說道:「大哥,是我不好,不該……」
白勝長嗯了一聲:「都說沒事了,你就別放在心上,倒是下面的事情,你可真的得放在心上了。」
君駕道聞言,不禁問道:「究竟是何事?」
白勝說道:「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宮少明很有可能只是相定虹手下的一顆棋子。」
君駕道雙眉一挑:「朝中大臣相定虹!」想了片刻,彷彿是想通了甚麼,睜大了眼睛看著白勝:「難道是…..」
白勝點了點頭:「可能性不小!只是,真如你我二人所想的一般,那你我兩兄弟的皮可得繃緊一點了。」
君駕道正色道:「如果真是如此,只靠我們屏山這一、二百人,想與之對抗,無異是以卵擊石!」
白勝道:「所以才要你老弟來給老哥我出主意。」
君駕道聽完毫不考慮便說道:「屏山之事既然已定,接下來,便是將四大幫會串連,先穩住江南地區,江南局勢一但穩定,咱們再回江北,與江北地區勢力取得聯繫,如此一來,江南、江北兩地勢力能連成一氣,到時候就算真的發生事情,也不致於束手無策!」
白勝點了點頭:「我的想法與你相近,但還是得聽聽你的意見,我才敢下決定。」
君駕道笑道:「是老哥太客氣了。」
白勝道:「不急著趕回去吧,陪老哥我聊聊他事,如何?」說完,看著君駕道。
君駕道笑說道:「當然!」
話說趙載兵趁著白勝與君駕道商議要事之時,拿著他那封不知從哪兒弄來的「情書」,快步的奔向了楚成安寨。
來到了寨前,趙載兵繞路而行避開了眾人的耳目,身形在幾個起伏之後已經來到了雪兒的門外。
雪兒獨坐房中,在趙載兵靠近房門之時,已然察覺了趙載兵的到來,斂一斂心神之後,又露出了嬌羞可人的模樣。
趙載兵敲了敲雪兒的房門。
雪兒心知門外之人並非是君駕道,卻仍是故意問道:「是君哥哥回來嗎?」起身開門之後,一見是趙載兵隨即露出了驚訝的神情:「是你!你有什麼事情嗎?我的君哥哥呢?」
趙載兵注意四周動靜似乎是擔心讓人給瞧見,說道:「可否讓在下入內再談?」
雪兒輕笑一聲:「當然,這位哥哥請進。」
趙載兵心中輕哦了一聲:「叫起哥哥來了…」當下進了屋內。
一進到屋子裡,趙載兵立刻從懷中取出書信,說道:「在下打從前次見道姑娘之後,便對姑娘難以忘懷…」
雪兒羞笑一聲:「叫我雪兒便成了。」
趙載兵佯作慌張貌,支唔道:「雪…雪兒姑娘。」
忽然,雪兒走近了趙載兵:「這是要給雪兒的信嗎?」這時一股淡淡的幽香,鑽進了趙載兵的鼻孔之中。
趙載兵當下心中驚覺,隨即閉氣但又怕雪兒起疑,只好氣沉丹田,一時之間滿臉漲紅了起來。
雪兒不疑有他反而與帶挑逗的問道:「哥哥怎麼了,滿臉汗珠的,讓雪兒替哥哥擦擦!」說著,伸出了纖纖玉手輕輕銜住了衣袖,打算替趙載兵擦拭汗珠。
趙載兵一臉慌張的避了開去,用止不住輕顫的手將信交給了雪兒後忙道:「在…在下不善言詞,只好用紙箋一吐愛慕之意。」將信交到了雪兒的手上之後,跌跌撞撞的退到了門邊:「雪…雪兒姑娘,在下…下先告辭了!」說完竟然是奪門而出,落荒而逃。
雪兒望著趙載兵的背影不覺得哼笑了一聲:「見你還挺壯碩的呢,沒想到色膽竟然那麼小!」邊說著邊關上了房門。
趙載兵急急退出楚成安寨之後,縱身一躍,躍上了一棵大樹的樹幹之上,在確定四周無人之後,右手使勁一震,竟然從手指指尖逼出絲絲白煙,片刻之後方才收力:「這明明是宮中列管的淫藥,為何那女子身上會有?」喃喃說道:「看來整件事情就如老白所言…嗯,滿是蹊蹺,還是先回去跟老白說這情況,看他如何打算再說。」身形一閃,已經失去了蹤影。
也在趙載兵將信拿給雪兒的同時,君駕道也在與白勝閒聊一段時間之後,離開了韓曲寨。
一出韓曲寨,君駕道便加快腳步,趕回了楚成安寨。
終於在君駕道三步併作兩步的回到了楚成安寨後,也顧不得眾人的問候,直奔廳後雪兒所在的房間。
「雪兒,我回來了!」滿是興奮的聲音卻在開門入屋之後,轉變成了驚問的語氣:「雪兒,妳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是誰欺侮妳了?」一連串的問句,感覺的出君駕道著急的心情。
只見雪兒紅腫著雙眼,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君駕道急趨上前將雪兒摟在懷中安慰道:「沒事了,乖,沒事了!」輕拍著雪兒的背心。
片刻之後,君駕道見雪兒的情緒已經較為平復才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來,告訴君哥哥,我會替妳做主的。」
雪兒宛若驚魂甫定一般,聲音還有些顫抖的說著:「來通知君哥哥的那人與君哥哥一同走後不久,忽然又折返了回來,拿了封信給雪兒說他很仰慕雪兒,之後他…他…」連說了兩個「他」之後又輕聲哭了起來。
雪兒的話雖然沒說完,但君駕道心裡明白雪兒沒繼續說下去的內容是什麼,心中怒火頓時狂燒而起,在好聲的安慰了雪兒之後君駕道跟雪兒要過了趙載兵所拿給雪兒的信,直往韓曲寨而去。
趙載兵一回到韓曲寨便將整個情況告訴白勝。
白勝聽完之後,並未多說什麼,只是輕嘆了一口氣。
項為義輕嘖一聲後,問白勝道:「大哥,真的要繼續這個計畫?」
趙載兵也道:「現在君駕道應該正氣沖沖的往這邊來…老白,我們還是跟君駕道說白一切…」
白勝說道:「他若能聽進去我說的話,今天就不用走到這步田地。」起了身,說道:「屏山本來是宮少明,不,應該說是相定虹嘴裡的一塊肥肉,如今我們已經硬生生的從相定虹的口中將肉搶走,他決計不會善罷干休…」再次輕嘆:「我們是趕不走雪兒的,除非連君老弟一起趕出屏山…可是這樣一來,君老弟對相定虹就沒有什麼價值可言,會發生什麼事你根本無法預料…」
王勤苦苦笑道:「我們騎虎難下了…」
白勝深吸了一口氣:「為了保住君老弟的性命,就原諒一次我的自私吧!」
項為義、趙載兵還有王勤三人不禁皺起了眉頭,遲疑片刻之後方才無奈的點了點頭。
這時外頭有人匆忙入內,正要向白勝報告君駕道來到韓曲寨的時候,廳外已經傳來君駕道怒不可抑的咆哮聲:「趙載兵,你這個雜碎!」罵聲中,人已入內。
一來到廳中看見了白勝、項為義、趙載兵以及王勤,當下怒笑道:「正好,你們都在,正好。」說完,將手中早已捏成一團的信箋甩在趙載兵的面前:「趙載兵你自己說你幹了什麼好事!」
白勝道:「君老弟,有話慢慢說,都是自己的兄弟…」
「什麼兄弟!」君駕道怒聲道:「跟這種人做兄弟,只是降低了自己的格!」
項為義眉頭一皺看向了白勝。
白勝輕輕的搖了搖頭後,對君駕道說道:「君老弟暫歇怒氣,先把話說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君駕道指著趙載兵說道:「大哥,這廝趁著我和大哥談話之時,以送信為由返回了楚成安寨非禮雪兒。」
白勝看向了趙載兵問道:「趙老弟…」
「你還稱這人為老弟!大哥,難道大哥不怕髒了自己的嘴嗎?」君駕道失控的吼著。
白勝神色一沉,聲音轉冷:「君駕道,你現在打算要當這個家了嗎?還是說我從現在開始要稱呼你一聲君大哥?」
「我…我…」君駕道被白勝的冷峻所驚,怒意頓時削減了不少:「對…對不起,我…」
白勝揮了一下手,要君駕道別再多言,繼續問趙載兵道:「趙…」看了君駕道一眼之後,再問道:「趙載兵,君副寨主所言可是屬實?」
趙載兵道:「趙載兵確實有拿了一封信箋交給雪兒姑娘,但是絕對沒有任何逾矩的行為。」
「沒有!」趙載兵怒火又起:「如果沒有,雪兒怎麼會哭成那樣?」
白勝點了點頭後,問趙載兵道:「你能證明嗎?」
趙載兵沉寂了片刻之後,方才搖頭道:「沒有。」
君駕道不屑的哼了一聲。
白勝轉過頭問君駕道:「君老弟,除了雪兒姑娘所言之外,你還有其他證據可以證明趙載兵真的非禮過雪兒嗎?」
君駕道微微一愣,看著白勝片刻之後才說道:「沒…沒有。」
白勝輕皺了皺眉頭:「看來雙方都無法證明…」看了君駕道一眼之後,意有所指的嘆了口氣:「只是,我與君老弟同出一脈,我…」
「我知道,白大哥放心吧,我會主動離開不會讓白大哥為難。」趙載兵無奈笑嘆的說著。
這時,項為義突然開口:「白大哥,可否容小弟問一句?」不在計劃之內的提問,引起了白勝等人的注意。
「當然,項老弟請說。」白勝說道。
項為義問道:「如果今日趙載兵與君二哥的腳色對調,離開的將是何人?」
「這…」白勝被項為義一句話給問了住。
君駕道反問項為義道:「老七,你怎麼替外人說話?」
項為義重複了一句:「外人?」指著趙載兵問道:「他是外人?」睜了睜眼,說道:「大哥啊,當你我率十名兄弟硬攻楚成安寨的時候,趙載兵那一次不是衝在最前面與你我一起並肩作戰,一起出生入死打下了屏山這個地方!現在說他是外人?」看了君駕道一眼之後,對白勝繼續說道:「誰才是外人?那個該送走而被留下來的女人才是外人吧!」
君駕道看著項為義當下無言以對。
項為義彷彿真的動了怒氣,再問白勝道:「往後是不是只要那個女子說誰對她有不敬的舉動,那個人就得離開,大哥?」
「這…」白勝可是真的被問到無話可說。
項為義輕呵笑了一聲:「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兄弟?」點了點頭:「項為義今天算是見識了!」說完,對趙載兵道:「趙兄弟,我們一起走吧!」
君駕道這下子腦袋才清楚了起來:「老七…」
項為義笑著搖了搖頭:「不了!」看了白勝與君駕道一眼:「兩位保重了!」與趙載兵一起轉身離去,不論君駕道如何的叫喚,二人始終都沒再回過頭來。
君駕道看向了白勝:「大哥…」
白勝淡淡一笑,搖了搖頭:「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君駕道眉頭緊皺:「大哥,對不起,我先回去了!」說完,黯然的離去。
白勝看著君駕道的背影:「我……欸!」長嘆了一口氣。
另外一邊,項為義與趙載兵離開韓曲寨後,兩人便往趙載兵先前所掌管的寨子走去。
沉默了好一段路之後還是趙載兵先開口說道:「兄弟,你後面問的話,問得見骨,問得深刻!」
項為義輕嘖了一聲:「其實我是看不慣君駕道的那種態度,那種完全失去理智的憤怒…白大哥說得對,就算講白也不能改變什麼。」
趙載兵不置可否的說道:「一怒為紅顏,不就是如此嗎?人之常情…」呵笑了一聲:「談談正事吧!」
項為義點頭道:「正事重要。」停頓了一下語氣之後,說道:「元式、強涉等人都先到寨子裡去了,還有就是白大哥把大半的東西都交給我們兩個保管。」
趙載兵哇了一聲:「老白的打算是什麼?」
項為義道:「大哥要我們隨時注意屏山內外的動靜,在必要時給予支援以防止被相定虹暗中算計。」
趙載兵嗯嗯了兩聲:「當伏兵就是了!」
項為義道:「趙兄…」
趙載兵連連搖頭說道:「叫趙兄感覺遠了些,像大哥我都叫老白了,呵呵,這樣不是挺好?」
項為義問道:「那要怎麼…」
趙載兵搶話道:「叫我阿兵好了。」
項為義想了想後搖頭道:「有點隨便的感覺…」
趙載兵眼珠子轉了轉,忽然露齒一笑:「不然你多大歲數了?」
項為義道:「二十又七,你呢?」
趙載兵拍了一下手,哈哈一笑說道:「比你小,我今年二十五…」停頓了一下語氣之後,繼續說道:「那你乾脆叫我小趙好了…」大笑了起來:「那我就叫你大項了喲!」
「大項…」項為義面有難色:「這…」
「別這啊那的,好了,我們就這樣說定了!」趙載兵呵笑不止:「老白與大項,嗯嗯嗯,有意思!」說完,得意的笑了起來。
再看君駕道離開了韓曲寨之後,步履蹣跚的回到了楚成安寨,雪兒卻是佇立在寨門外等他。
一見到雪兒站在寨外等待著自己回來,心中濃厚的憂愁頓時減輕了不少。
雪兒看著君駕道神色黯然而歸,隨即快步上前輕輕一撲,一頭栽入了君駕道的懷中哭泣道:「都是雪兒不好才讓君哥哥…對不起。」
君駕道摟著懷中的雪兒,一股淡雅幽香竄入了鼻孔之中,先前的憂慮一掃而空:「沒事的,乖,這不怪你,乖,別再哭了!」
雪兒只是緊緊的依偎在君駕道的懷中低聲的啜泣著。
再安慰了雪兒幾句之後,君駕道牽起了雪兒的手回到了寨中。
在廳上,君駕道繼續哄著雪兒,不久之後有弟兄進來回報,說何有之與毋牧二人押送了幾箱東西,現在正在寨外的空地上。
君駕道對雪兒說道:「妳先回房等我,我去處理一些事情!」說完,拍了拍雪兒的背心。
雪兒紅著眼,點點頭後,獨自緩緩的離去。
君駕道見雪兒離去之後,才與入內通報之人一起到寨外見何有之與毋牧。
一見到君駕道出來,何有之與毋牧同聲拱手道:「君副寨主。」
君駕道回揖後說道:「兩位客氣了。」
何有之說道:「這幾箱東西是白副寨主命我二人送來交予君副寨主,這事清冊請點收。」說完,遞過了一本冊子給君駕道。
君駕道接過了冊子之後,大概的清點了何有之與毋牧送來的東西。
「大致上沒什麼問題,回去跟白副寨主說請他放心,我會妥善保管這些東西。」清點完後,君駕道對何有之與毋牧說道。
隨後何有之與毋牧便向君駕道告辭,返回韓曲寨向白勝覆命。
在何有之與毋牧離開之後,君駕道望著擺在自己眼前的幾口箱子緩緩的嘆了幾口氣。
這夜,王勤將寨中較為重要之人全數招集於韓曲寨的廳堂之上。
白勝來到了廳堂之中,二話不說便坐上了主位,而王勤則坐於白勝身側。
堂下眾人面對這種情況倒是沒有多大的驚訝,因為一路下來多少也猜到了其實白勝,才是主角。
對於這個情況,要屬韓曲及其四名副寨主最為清楚。
另外何有之、毋牧、楊敬第、趙季寶等四人雖然是後來才隨王勤自楚成安寨返回,但是在路上王勤已經先對四人做了一些解釋。
韓曲傷勢頗重,不過個性剛烈的他,硬是撐著虛弱的身軀,就是不願意顯露出疲態。
白勝說道:「今日能共聚一堂,代表大家都還沒有對自己死心,白勝深信只要有心,就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輕笑一聲:「當然,我指的是好事,可不是為非作歹!」說完,廳堂內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在大家都笑了的同時,白勝繼續道:「大家應該會好奇,我為何要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奪下屏山。」
堂下眾人同時都點了點頭。
白勝哼笑道:「因為我打算與代天府尹宮少明做對!」
此語一出堂下九人接面露驚訝之色。
「與…與官府做對?」韓曲講了一句之後,不禁劇烈的咳了起來。
白勝點頭道:「正是與官府做對。」
何有之開口問道:「白…」
白勝笑道:「往後你們眾人也叫我一聲大哥便成。」
何有之嗯聲之後,繼續問道:「白大哥,為什麼?」
白勝道:「宮少明這廝在江南地區安置了不少人手,據我所知富豪徐元朗以及大商賈魯浪乾二人便是與宮少明關係十分密切。」
走玄逸問道:「各地區的富豪、商賈與各地區的官府之間有所關連是很正常的事情,這又有什麼問題?」
白勝反問道:「那麼宮少明繼而控制了江南地區各地的大小幫會,甚至連血鴉宿棲、梟鳥深林、獵隼凌天等三大幫會也因為親人被抓而必須臣服於宮少明,這也算是正常之事?」
走玄逸聽完白勝的敘述後點了點頭道:「確實是不甚尋常。」
白勝說道:「未來屏山之前,有朋友已經先調查過宮少明之所以要掌控江南地區各幫會,便是要利用這些幫會替他販賣一種能令人上癮的毒藥。」
「毒藥!」眾人異口同聲的叫了一句。
白勝點頭道:「沒錯,就是毒藥,一旦服過之後就會產生前所未有的愉悅之感,然後就不得不聽命於他。」
楊敬第忍不住問道:「他到底想做什麼?」
白勝道:「除了賺進大量的財富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打算癱瘓整個江南的可用之人,因為他──宮少明,打算造反!」
「什麼!」所有人在大驚之餘,同時叫喊了一聲。
白勝道:「甘鋒、車杰這二人便是宮少明埋伏在屏山內的棋子,其目的也打算將屏山納入他的勢力範圍之中。」
「用意…咳…他的用意是…咳咳…什麼?」韓曲問完後又劇咳了起來。
白勝道:「你們以為他也是要屏山幫他幹那些缺德事?不,當然不是,他只是怕東窗事發的時候,找不到替死鬼而已!」
在場眾人憤怒的表情全寫在臉上。
白勝看在眼裡,不禁笑道:「很刺耳,對吧!」
「可是只憑我們幾十人想要對付宮少明,那無異是以卵擊石!」走玄逸開口問道:「那我們的下一步計畫呢?」
白勝道:「下一步?當然是說服四大幫會與我們一起對抗宮少明。」看了大家一眼才繼續說道:「只要能與四大幫會連成一氣,那麼區區一個宮少明就不足為懼了。」
何有之神色疑惑的問道:「白大哥方才不是說除了蒼鷹流返之外,其餘三大幫會都有親人在宮少明手上當作人質?既然如此他們又怎麼會跟我們合作一起對抗宮少明?」
白勝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會有交代的。」話鋒一轉說道:「此時此刻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尤其是屏山更需要好好的整頓一番。」
在場眾人皆同意的點了點頭。
白勝見大家皆無異議之後,轉過頭對王勤道:「這事就交給你了,王老弟。」
王勤點頭道:「這個我會安排,大哥請放心。」
白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輕一嘆:「我也只能拜託你了,王勤。」
在楚成安寨之中,君駕道除了打理白勝所交代的事情外,其餘的時間,當然就是與雪兒沉浸在濃情蜜意的纏綿之中。
一陣陣雪兒的嬌吟囈語,毫不多加修飾的從君駕道的房間裡傳出,看來屋內的春意盎然的程度就可想而知了。
只見雪兒全身赤裸的被君駕道用力的按在床上,白皙的胴體任君駕道為所欲為的放肆,陣陣的酥麻讓雪兒不住的扭動著身體,嬌柔的呻吟聲刺激著君駕道全身的神經,讓君駕道婉若野獸一般對著眼前的肉體又咬又舔,又揉又捏,絲毫不見憐香惜玉的溫柔。
似痛非痛,似笑非笑的呻吟聲,充斥著整個君駕道的房間。
就這樣,君駕道在楚成安寨過著猶如皇帝般的生活。
男人,總喜歡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面前炫耀過往的事蹟,君駕道當然也不例外!
他,意氣風發的告訴雪兒他與白勝二人如何打下屏山,接下來又將如何與宮少明等人周旋對抗。
就這樣,雪兒對於白勝與君駕道二人的身分來歷,掌握了個清楚明白,也在同時,宮少明也開始有了對付屏山動作。
原來,雪兒的真實身分,乃是宮少明身旁的兩名護衛之一,全名伍飄雪。
在宮少明得知白勝與君駕道二人逃入屏山之後,便命令伍飄雪潛入屏山伺機而動,到最後終於牽上了君駕道這條線,順利的打入了白勝的組織之中。
此後,伍飄雪百依百順,再加上春藥讓君駕道完全喪失了理智與思考能力,就這樣查清了白勝與君駕道所有的底細及事情。
宮少明得到了伍飄雪的傳書,這才發現自己自始至終都太過於低估了這兩個人,當下決定要將所有知道這些事情的人,全部滅口。
代天府大廳上,宮少明召來了葉九幽、葉武冠與徐宇行三人一同商討如何將屏山給一網打盡。
宮少明對葉九幽道:「白勝與君駕道知道太多的事情了...」頓了頓語氣:「沒想到,我還真沒想到,他二人竟然會是素青衣的徒弟!」
葉九幽輕笑了幾聲,彷彿早就知道白勝與君駕道二人的來歷一般:「本來還想將他二人勸入老爺的麾下,不過依目前看來,這應該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搖了搖手中鑲著不少珠寶,樣是十分誇張華麗的羽扇:「那就只好永絕後患,省得將來麻煩!」
宮少明嗯了一聲:「與我想的一般...」點了點頭:「那就把屏山給滅了吧!」
葉九幽道:「有伍飄雪可以做為內應,要滅屏山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宮少明道:「從伍飄雪的傳書可以得知,白勝這群人因為伍飄雪的關係而起了衝突,也因為這個衝突,讓內部整個產生了分裂...我想,現在是消滅這些人最好的時機!」
葉九幽嗯了一聲,又搖了搖手中那把珠光寶氣的羽扇:「分裂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發出了一聲輕聲的呵笑之後,說道:「確實是個好機會!」
宮少明問道:「那要如何安排才是,九幽?」
葉九幽道:「如果伍飄雪的消息確實無誤,那麼只要派兩批官兵,分別由徐宇行與葉武冠二人帶領,再以伍飄雪做內應,要剷除他們倒也不是什麼大的問題。」
宮少明道:「那個君駕道被伍飄雪給迷得神魂顛倒,得到的消息應該是不假。」
葉九幽道:「消息既然是真,那麼到時候只要由徐宇行拖住最強的那個,其他的雜碎由伍飄雪與葉武冠帶足人手收拾就足夠了。」輕輕的哼笑一聲:「清一清那座垃圾山也好。」
對於打算前往蒼鷹流返的白勝來說,他萬萬沒有料到,殺機已經是悄悄得來到了轉角之處。
白勝將屏山之事交代給王勤之後,為了把握時間,便隨即動身前往蒼鷹流返,除了去看一看任蒼之外,也順便拜訪拜訪蒼鷹流返之主,任水流,談一談合作一起對抗宮少明的事情。
在離開屏山之前,白勝先去了一趟山腳邊的屏山野店找柳醉夜。
當白勝走近野店之時,發覺柳醉夜已經等候多時的坐在野店門外。
白勝上前一揖後,說道:「我該稱呼你為柳兄,還是柳師兄?」
柳醉夜哼哼了兩聲,反問了一句:「你認為呢?」
白勝笑道:「當然是師兄了!」說完,又是一揖。
柳醉夜大笑而起:「算你識相!」笑了幾聲之後,說道:「做得不錯,只用了兩天就入主屏山...有你這個師弟,不錯!」
白勝道:「師兄誇獎了,這並非是白勝一人之力就能夠做到的。」
柳醉夜點了點頭後,話鋒一轉,問道:「只是你真的打算就讓君駕道這樣下去?」
白勝道:「當然不是,但是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插手其中,更何況他很少主動追求過什麼,這次君駕道態度的堅決讓我都感到驚訝...」輕輕的笑嘆了一聲:「不過,她也只是一名女子,或許會吃些虧,但料想也不會太嚴重才是。」
柳醉夜嗯了一聲:「所以你分出了一批人另做安排,就是以防有失,對嗎?」
白勝道:「看來師兄盯白勝盯得緊啊!」
柳醉夜笑了一聲後,說道:「倒是你的手段,也讓我開了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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