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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你不懂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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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必須召開一次二人會議,不能聽任誤會發酵。所以現在,他來了。
黛兒也來了,摟著哭泣的阿蜜拉輕聲安慰。
蟲醫也來了。
處理好受害者之後,蟲醫和蟲警便在一旁默默地等著。直到在場所有人都不再說話了,蟲醫才發聲:「呼笑先生,請問您需要檢查和治療嗎?」
「不需要。」呼笑回答。
「謝謝。祝各位愉快!」蟲醫飛走了。
輪到蟲警發聲了:「呼笑先生,經過檢驗,您對巴奈特先生造成了程度為K185級的傷害,依據泰迪精靈T1提供的證據,艾媧判定您觸犯了公法第27843916條。請問,您需要申訴嗎?」
「有兩下是他自己摔倒的哦,別算我頭上。」
「是的,您的申訴已被證明。但您是第二次觸犯同一條公法,所以將受到1.2倍處罰。」
「嗯。其它沒什麼了。」
「謝謝。依照公法第527935164條,艾媧為您提供以下七項法律服務,您可以任選其一:第一項,向巴奈特先生支付32975元賠償金;第二項,去危險程度為K3的殖民地義務工作三天,賠償金和旅費由地外開發基金承擔;第三項,去本地監獄義務工作144小時,賠償金由美洲工業基金承擔;第四項,參加由本地任一進化院開展的危害程度為K3的科學實驗項目,賠償金由您所選擇的進化院承擔;第五......」
「第四項!」
「謝謝。以下是艾媧為您提供的實驗項目清單......」
「不!」阿蜜拉突然打斷,「呼笑,你聽我說,事情是由我引起的,我願意承擔賠償金!」
「我選擇1024!」呼笑沒睬她。
「謝謝。」沒人出聲後,蟲警繼續履行職責:「呼笑先生,您同意在72小時內前往1024投案領罰嗎?」
「同意。」
「謝謝,已為您掛號,請查收確認。」
「收到。」
「巴奈特先生,賠償金已由艾媧先行賠付,請查收確認。」蟲警轉而詢問受害者,在得到確認的回答後,它繼續問:「請問您需要蟲警護送離開嗎?」
「不需要!」巴奈特捂著臉,扔下一句「該死!」便徑直走向別墅。
「謝謝。本案完結並記錄。祝各位愉快。」蟲警辦完公事,便要飛離。
「等等!」突然有人大聲說。
巴奈特愕然回頭。
蟲警問:「呼笑先生,請問您需要申訴嗎?」
「剛才他用力將阿蜜拉推倒在地!」呼笑指著巴奈特說。
蟲警便轉問阿蜜拉是否報案。阿蜜拉疑惑地看了看呼笑,又看了看巴奈特,最後將目光投向她的閨蜜。後者望著呼笑點了點頭。
但阿蜜拉仍然猶豫不決。巴奈特對她說:「請相信我,剛才推你是無意的,當時怒氣佔據了我的大腦,真的很抱歉!求你,阿蜜拉,我們是有感情的!」如此一來,阿蜜拉更猶豫了,她含淚望著呼笑喃喃自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尊重你的決定!」呼笑沈著臉,轉身走向海岸線。阿蜜拉追了上來,「我是喜歡你的,這你知道!」
「明天再說吧,我們都需要冷靜。」呼笑沒有停留。阿蜜拉大喊:「我是為了你才這麼做的!我也需要你!」
但冷漠的夜色漸漸吞沒了遠去的背影。
而她仍在不停地泣說,任憑海風吹亂了頭髮。「我需要你,我需要你和我相互敞露真實的自己而毫無顧忌!我需要釋放情緒而你會傾聽!我需要像花一樣綻放我的天性和才華,而你能欣賞,陪我共舞......」
呼笑回到了波波佳爾公寓。
昏昏然叫了一聲:「睡吧!吃藥。」
「遵命,主人。」牆邊的機器人動了起來,伸出一隻長長的手,從嵌入牆體的冰櫃里取出了一粒白色藥丸,然而閉合牆面,將藥丸遞到了主人的嘴裡。
那是一粒抗排斥藥丸,入口即化。呼笑體內種植著一株泰迪T1標準版無源型量子精靈系統,需要定期服藥才能克服排斥反應。雖麻煩卻不能省,因為所有當代的智能設施,幾乎都可以通過精靈來操控。
比如眼前這個,由可編程原子製成的雅各S2型變形機器人,基本上,它能聽懂任何人類語言,並能同你交流。地球上幾乎每一個房間里都有一個雅各S2,模樣和功能完全一樣,屬於通勤家政機器人。儘管如此,仍有不少人喜歡給它取名,比如呼笑管它叫:「睡吧」。
之所以取這麼個名字,是因為取名字的人喜歡熬夜。原以為,睡吧、睡吧地使喚它時,可以使自咎感在深夜滋生,而後來的事實證明,這想法過於樂觀。
「睡吧,名字不錯哦,可我一點也不想睡。」呼笑盤腿坐在地毯上,準備開始練功。
「睡吧剛剛睡了1小時23分鐘。」睡吧說著,將自己變成了一座大鐘的形狀,上面的秒針嘀嗒嘀嗒地轉動起來。
「你睡上一千年也沒問題。」
「如果不被主人喚醒,睡吧將永遠沈睡。」
「你說,阿蜜拉是不是在欺騙我?」
「睡吧不明白您的意思。」
「那個,我的人生信條是什麼?」
「您曾經告訴過睡吧:人生如戲。」
「看起來她並不快樂,難道她一直在假裝快樂?」
「需要睡吧對您的這番話進行分析嗎,主人?」
「謝謝,你不懂女人!」
這話,其實是說給自己聽的。
15歲時,呼笑曾看過一部令他永生難忘的電影,叫《永途之王》,講述一個永遠騎在馬背上的王子追尋生命意義的故事。王子不斷徵戰,越來越強,任由追隨者享受他開拓的疆土,他自己卻從不停留,對任何戰利品都不屑一顧。「崇拜我的背影吧!」他對所有好心人都如是說。
王子的心,無人能懂。
呼笑也不懂,但卻被那一份渺視世間萬物的孤傲深深打動了,於是在潛意識里,便將「追求無人能懂的境界」當成了最高境界。而對於電影的結尾——王子終於征服了世界,當他立馬於世界盡頭時,發現那裡早已豎滿了前人的豐碑——呼笑一點也不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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