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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裝滿記憶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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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呼笑蘇醒了,他發現自己被一道柔和的光籠罩著,飄浮在半空中。那道光穿透了4米厚的雪,照射在自己和阿蜜拉的僵硬、冰涼的軀體上。
我已經死了......
沒有悲傷,沒有痛苦,只有寧靜和無比的輕鬆,這一刻,他感覺到了某種難以形容的美好。
早知如此,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麼狠……
他開始向上飛升,速度越來越快,北極、地月系、太陽系、銀河系、本星系群、室女座超星系團......璀璨的星辰大海在視野里迅速展開,轉瞬之間,便被拉進了光源之內。
穿過一條長長的幽暗隧道以後,他見到了許多熟悉或陌生的人和景物。人們似乎沒有發現他的到來,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他們的形象及其背景,有的清晰,有的模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呼笑在一個夢幻般瑰麗的世界里緩緩前行,陡然從人群中發現了唐慕。唐慕正站在學校門口,對他說:「別再胡鬧了,人活著就該乾點什麼!」天哪,這一幕應該發生在兩年前,怎麼會在這裡重現?他正要應聲,卻見唐慕轉身離去了,背影迅速變得模糊不清。他追了過去,試圖輓留,但唐慕和學校一起消失了。
「呼笑!」
一聲呼喚從側邊傳來,他扭頭看到了寧娜。寧娜正站在女生宿舍門口向他招手,這一幕讓人難忘,他走了過去。果然,寧娜將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扔了出來,然後大聲說:「去吧,去找你的愛!」這事應該發生在一年半以前,當時呼笑衝動地離開了。而此刻他試圖作出補救,「我想我們也許可以......」但寧娜和女生宿舍一起消失了。
難道,這些都是我的記憶?
看來是的。前方迎面走來了身穿一套職業裝的黛兒,她伸手牽起呼笑的領帶,一邊將他拉進房裡一邊俏皮地說:「在上帝面前,每個人的靈魂都是平等的。」黛兒的性格就和她的身材一樣火辣。不過當呼笑走進房間時,黛兒已經消失了。房間里是一片被夜色籠罩的樹林。
等等,聖湖餐廳?那麼......
他快步穿過山路,來到一間暖房裡,只見月光下,一個今早剛剛認識的漂亮女孩正在練習裸體舞蹈。儘管後來又見過多次,但沒有哪一次能和這一次——也就是初次相比。那種血脈賁張的感覺,再也不會有了。看著看著,呼笑突然嚎啕大哭,「對不起,阿蜜拉,我沒能保護好你!」他伸手去擁抱她,卻撲了一空。
呯!呯!呯!
叢林里槍聲大作,子彈從不同方向飛來。雖然經歷過一次,但呼笑還是選擇貓下來,將最後一隻手雷擲了出去。轟!這一炸太關鍵了,因為幾個主要敵人恰恰在這時候聚在了一起,結果被一窩端了。接下來,驚魂未定的李維對自己的救命恩人說:「命給你!」好像誰稀罕似的。
「Yes,別停!」
又一個美好的胴體。電影明星席琳!?正和自己嘿咻!?天呀,這可不是記憶!「對不起,我只是這麼幻想過......好吧,不止一次。沒錯我從未見過你本人,但我發誓喜歡你的每一部作品!」
回答者是松本岡:「善良彰顯勇敢的意義!」
呼笑伸手去拍他的肩膀,卻落空了,但正好摟住了陸茜。陸茜在明媚的陽光下輕盈地旋轉,像一朵盛開的十四色花。
一旁的高衙內正對著呼笑擠眉弄眼,愣是在豬的臉上擠兌出了猴子的表情,也是天才!
居然還有安東尼和菲力克斯?他倆異口同聲地對呼笑說:「不公平!」這事絕對沒有發生過,連想象也沒有過......也許,是潛意識?
不是吧,小混混皮特!?呼笑在12至15歲那兩年,最想擊敗的對手就是眼前這個皮特,可無論怎麼努力也沒用。「你究竟有什麼秘密?」呼笑想繞到他背後去,但他譏笑著消失了。
「放開膽子鬧,有我呢!」戴上頭盔後,老二阿隆索閉著眼睛說。但其實他常常自身難保,不得不緊急呼叫老大。
而老大熊寶寶在教授鞭法的時候,總嫌呼笑學得太慢,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莫見盼哦,回克洗襖睡!」哪怕呼笑已經累趴下了。
「睡吧,我的寶貝......」
一個哼著兒歌的女人正抱著呼笑輕輕搖晃,她的面容陌生而又熟悉,神情慈祥而又糾結。我的母親?等等,她將呼笑放在搖籃里,轉身將要離開。媽媽!媽媽!呼笑努力地呼喚著,但發出的聲音卻是吚吚呀呀……
他伸出手,望見了哥哥奧爾森的背影。奧爾森離去時連頭也沒回,不過留下了一句話:「沒有什麼能夠把我們分開!」
呼笑策馬狂奔,追到了世界盡頭,懸崖邊立滿了豐碑。一個女神出現了,對他說:「宇宙能實現你所有的想象。」於是他躍馬飛向天空
天空中有一艘巨大的飛船,上面插滿了紅旗。這是......幼時的想象之物啊!此時就和那晚一樣,他躺在草地上,靜靜地看著這艘綺麗的飛船從天際飛過......原以為是夢,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竟還如此清晰,比其它的記憶都清晰!
這裡是......由甲!他走出了卡雁號。由甲是地球化的先鋒,很容易辨認。只可惜,他沒能在這裡找到原生跳鼠。
「跟我回家吧,」養父卡洛韋撫著他的頭說,「如果有一天你也患癌,你應該歡迎它的到來!」
呼笑一扭頭,看見鏡子里的自己正在緊張地搜尋身上的青色塊。
「呼笑先生,你只是一個例外!」好心的醫生告訴他,「初級進化者患癌的可能性幾乎為零,我們非常同情你!」
但自始至終,呼笑的心情都很平淡,因為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了。早知如此,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麼狠……
「你不該來這兒!」
這時,耳際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每當內心糾結的時候,你總能聽到這個聲音。
呼笑轉身見到了兩個自己,兩個一模一樣的自己!他們飛跑過來,不由分說地將呼笑架回到了隧道里。
於是再次見到了星辰大海。
最後歸於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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