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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無畏的飛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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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設也馬忽然單膝跪地,對呼笑說:「我等皆與那趙、趙佶有大仇,不共戴天!懇請哥、哥哥相助!」其他人紛紛附和:大戰將啟,莫要手足相殘
「屁!甚麼大戰,關我鳥事!」呼笑直瞪著耶律辟離,又要發動,忽聽得陸茜在旁邊唉聲嘆氣,扭頭一看,只見她兩眼淚汪汪,神情淒楚,不禁心頭一痛,這是「咋地了?」
「突然想起埃德蒙躺在醫院裡,不省人事,故而感傷......不如我們走吧?」陸茜不想多呆。呼笑自然依從。眾人留不住,擁著二人一直送到了大門口。設也馬道:「哥、哥哥,加個好友,行、行不?」
對這位族人兄弟,雖惱他在關鍵時刻攪黃了好事,但總體印象還是不錯滴,呼笑遂允了他。沒想到史圖亞也腆著臉發出邀請,說聖殿騎士怎麼怎麼好玩。
呼笑自是婉言謝絕,然後大聲告辭:「速速謀劃你們的大事去!青山不......不什麼來著?」陸茜當即將他的意思?充完整:「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無期!」言罷,二人一臉嚴肅,攜手而去。
去哪呢?這是個問題。
離開了樊樓,一路漫無目的地閒逛著,呼笑的視線流連於坊巷間的客棧旅館,哪怕是對幽僻滲人的小樹林,也透著深深的不捨,鬼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陸茜道:「關於植物人狀態,猜猜醫生怎麼說,他們居然說,是因為意識丟失了!你能理解嗎?反正我......」她聳聳肩膀,「身體躺在醫院裡,而意識卻丟失在了這幻世里!」
那個,「啥?幻世還能吃人不成?」
不知不覺,逛到了一個黛山碧水的清靜處。呼笑便以洗臉為由賴著不走,「累了吧,來來來,哥陪你坐會兒!」他一邊美其名曰,一邊自個兒先坐在了草地上。
陸茜依言坐下,望著四周美景悠悠地說:「真美!」
微風拂過她的臉龐,也擾動了呼笑的心,「你才美!這世間,沒有比你更美的風景了!」一聲由衷的贊美脫口而出。
而陸茜欲言又止,顯然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甚至不敢扭頭看他。
可你這,生分了不是,咋坐那麼遠呢!呼笑挪動屁股,巴巴地挨了上去,接著就開始釋放親近和關懷之意:「我們可以直接向幻世公司申請調查,至少應該試試,這樣會節省時間!」
「十天前就申請了,」陸茜果然愣住了,「等等,我們?你......」
呼笑心說:靠呀!快靠過來!哥的肩膀在這!嘴上卻說:「噢!他乾了什麼或者發生了什麼,我——抱歉我不想撒謊——毫無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這件事情對你產生了什麼影響?或者說,你為什麼......」
「我本該嫁給他!」陸茜總算轉過頭來了。
望著她天仙般美麗的臉龐,呼笑只想找地兒痛哭一場,適才憂人的春風傾刻間變得寒意凜凜,吹得心裡拔涼拔涼的。
「就在那天,他向我求婚,他當眾說他愛我!但是當晚他就......」陸茜含淚凝噎,竟將頭依在了呼笑的肩上。
可這會兒,呼笑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身體變得僵直,腦子里一片混亂。
「愛?」
他呆傻了片刻,猛然驚醒。從小到大,無論走到哪裡,我可從未聽人提起過「我愛你」這三個字!「你說什麼,他說的是,愛?」
「就像你對遊戲一樣。」
「難以想象......」
「為了我,他創辦了一所學校;為了我,他甘願沈寂;為了我,他不惜與世界為敵......」
這,太過深刻了,我還是無法理解......我們這樣又算什麼?對了,「那麼你呢,你愛他嗎?」
呼笑沒能聽到答案。
倒是有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
「好一對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行此傷風敗俗、寡廉鮮恥之事!」
回頭一看,嘿!正愁沒處撒氣呢!呼笑噌的就站了起來,朝喊話之人走去,可半道上,他止下了腳步,心說不妙。
這時只見黑壓壓的不知有多少人從樹林里走了出來,童貫、高俅、蔡京等十幾名玩家豁然在列。當中有個胖子,正是剛剛喊話的高衙內,那廝站著沒動,遠遠的,又喊出了一句驚人之語:
「巧兒姐姐,我愛你!」
呼笑回頭說:「你......」趕緊退出遊戲吧,反正這裡沒你啥事了,以後都不會再有了。「不!」哪知陸茜已經跑了過來,怔怔地說,「為什麼不一起退?這只是一場遊戲!」看樣子是還沒回過神來。
一轉眼的工夫,兵勇們已經圍了上來。
「你真的懂人生如戲嗎!?」呼笑縱聲狂嘯,「來吧!」他是動了真怒,隻身衝入重圍,像一隻無畏的飛蛾,傾刻被淹沒。四面八方都是刀光劍影,又何懼之有!他奪了一支長劍,憑借大力水氣的功效,御劍左右翻飛,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好不痛快。忽地,一聲尖叫傳來:
「小乙哥!」
呼笑猛然回頭,哎呀!為了這一時的痛快,竟使陸茜陷入危險之中,我好糊塗!那是不能承受的代價!他轉身衝殺,雖拼盡全力,奈何阻擋重重,舉步維艱。但不能再等了——
「克!」他暴吼一聲,將長劍奮力擲出,接著身形暴起,雙拳搗泥,一往無前,而全然不顧後背所承受的傷害。大力水手果然神奇,當他殺出重圍的時候,背後雖已是傷痕累累,但卻能渾然不覺。
然而,眼前的一幕令人難以置信:此刻擋在陸茜身前的,竟是高衙內。「滾!」呼笑衝過去時,發現這廝握刀的手還在發抖。幸虧自己幾乎吸引了全部攻擊,否則僅憑手無縛雞之力的高衙內是萬萬擋不住兇惡的官兵的。
「打他打他!」官兵們圍了過來,這廝居然賴著不肯走,還指著呼笑大呼大叫,「只準打他!」
呼笑雖怒,卻因中間隔著陸茜,怎麼也打不著這廝。而陸茜竟然沒心沒肺地笑了。把呼笑給氣得,縱然你是在保護她,我也非拿你撒氣不可!他一邊禦敵,一邊追高衙內。於是就在當下,在重圍之中,這倆傢伙居然圍著陸茜轉起圈圈來。
如此可就愁煞官兵朋友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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