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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危險意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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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黑天鵝3號?不,從昨晚到現在,那小子都沒說冒個泡!但這不像他的個性,他的肚子里可沒有我這麼多彎彎繞;莫非除了報仇,他還遇到了什麼別的糟心事?
呼笑登上一輛飛車,傻坐了半天。
還是回吧,去瞅瞅實驗室改裝成啥樣了,也好找機會搭話。如果小李子還跟我擰巴,那就直接去幻世找他,面對面解決問題。
不過先得給黑德勒打個電話;關於阿蜜拉的事情,他答應今天給我准信。算了,來都來了,還是親自走一趟,省得他再打馬虎眼。
想到此處,呼笑便下了車。
隨即,一個數字在眼膜上一閃而過,是車費。這讓呼笑想起了一件事,便立即吩咐精靈:「對了,定制一個可以隨身攜帶的單極磁體,明早送到波波佳爾,購買或租賃都可以,如果現金不夠就貸款。」
從22棟到35棟尚有十幾分鐘的步程,於是他邊走邊詢問自己的財務狀況。
精靈語音報告:「當前媧幣18,現金2019,可轉讓性實物資產0。權益26000,其中可立即變現22000。星河銀行貸款18000,可申請貸款餘額360000。其它負債9000。未來24小時內固定收入300,固定支出200......」
整個一資不抵債。嗯,不錯。「分析一下投資收益!」
精靈報告:「當前持股:美東電刷1,破曉智能1,銀河礦業1,美美噠食品3,星辰建築1,宙斯機甲1,月亮灣造船1,全安進化1,由甲九期開發2,外星人樂園1。總投資26000,年化收益率330%。其中......」
「美美噠食品的情況怎麼樣?」
精靈報告:「美美噠食品,投資3200,年化收益率-30%,預計未來三年收益將下降27%,本金將縮水為1580。」
呃,誰叫你喜歡吃人家的臭蟲夾心餅乾呢……
「小三!」
剛走到35棟門口,接到了老二的電話:「來經宋!」
呼笑眼睛一亮,「找到陸茜了??」
「找是找到了幾條線索,也跑了好幾個地方,可惜都不對。但我們會繼續找,你就放心吧,一定會找到的!」
「......」
「說你什麼好呢,都快......還去1024乾嘛?!禍是他們惹的,你還指望他們能幫你?不如咱哥仨玩個痛快!那啥,老大還等著給你講經絡行氣呢,快來,麻溜兒的!」
「我這兒還有事,晚點再說。」
呼笑步入黑德勒在1024的臨時辦公室,在房間智能的引導下,來到了地下室。
沒開燈,所以四周是漆黑的,唯有深處瑩光搖曳。
那搖動的是一個背影,走近了細瞅才確認,正是此間主人黑德勒。「幫我遞過來,那個!不對,箱子!」這位蓄著八字胡的大科學家顯然沒有學過待客之道。
「你在幹什麼?」而訪客也剛好不是科學家,所以他乖乖地從地上拾起一個箱子,依言遞了過去。
在他們面前,靜靜懸浮著兩面由許多微小、五顏六色的光點組成的二維矩陣。
黑德勒打開箱子,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了一塊綠色晶體,將之嵌進了一個凸出地面的插槽里。
晶體剛一就位,懸浮於其上的兩面點陣便飄蕩起來,開始相互糾纏,漸漸構成了一個光彩奪目的流體。
「我的模擬意識空間!」黑德勒終於回答了客人的問題,眼睛卻緊緊地盯著那團流體,連口大氣也不敢出。
呼笑撇了撇嘴,我可沒工夫陪你玩。「那個......」他正想問有關阿蜜拉的事情,哪知話未出口,變故就突然發生了。
流體原本只由兩個二維面構成,而這時卻從它的內部憑空冒出來了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並不斷增多。整個看上去,宛如一朵奇異的花朵正在無止境地綻放。
「哇唔!」呼笑為之驚艷。
「噢不!」黑德勒卻肝腸寸斷,顯然眼前這一幕,是他最不願看到的。
隨著「花瓣」數量的激增,「花朵」開始膨脹。光影越過了兩個人的身體,漸漸溢滿整個地下室,它們翻轉著,相互糾纏著,將這個黑暗的世界渲染得綺麗而又迷離。
原先的光點膨脹後,都變成了光團。每一個光團中又都包含著無數的光點——那些光點旋轉著,構成了各種各樣的星系形狀,而所有的星光都在不斷地閃滅和新生。
「簡直太奇妙了!」這讓呼笑恍如見證了一場新宇宙的誕生史。一種想要將自己的靈魂融入其中的慾望由然而生。
他閉上了眼睛,忘記了呼吸,任由時空穿越他的生命,便在那時間的盡頭,在那血色的天幕中,遙遙望見了一朵烏色的花——
一朵無止境綻放的花,擁有不可計數的花瓣和不可思議的美好。
這一刻,世界靜止了。完全的靜止。
唯有他的意志自由徜徉。
他向四面八方瀰漫,將萬物容入內在。於是世界不再是表象。他每望一眼都是內觀,每起一念都是生滅。漸漸的,一切都將成為他的本體;漸漸的,一切都將不再有分別。直至連同他的意志一起,歸於靜止,歸於永恆。
而那朵烏色的花已然完全盛開,再無變化,便隨著他的安息緩緩淡去,直至空空如也。
嗞——!
電流聲響過。
地下室里的光影一閃而滅。
有人打開了燈。燈光驅散了黑暗。
接著,裡間的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來一個女孩。「別灰心,你所做的可不是一件小事!」她摟著黑德勒輕聲撫慰。
「你是我不竭的能量源泉。」黑德勒苦笑著,從凹糟中抓起了一把粉末,然後任其從指縫間慢慢流落。那粉末的前身,正是剛才那塊綠色晶體,那流落的,是被耗盡的能量。
「嗨!」女孩來到了呼笑身邊,像往常那樣伸手拍了一下呼笑的肩膀。結果那傢伙竟然癱軟著倒在了她的懷裡,不省人事。
咔——咔——咔——
就在呼笑的本原要與那世界融為一體的最後一瞬,靜止的世界突然搖蕩起來,隨即層層崩潰,寸寸碎裂。
嚓!
傾刻空空如也。
猛然,他睜開了眼睛,想要在迷蒙中確認真實;他用力抓住女孩的手,貪婪地體驗這生命的活力。
「你怎麼了?」
啊,他聽見了她甜潤而又焦急的聲音。
他笑了。
那是人世間最甜、最傻的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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