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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保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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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風清,琴聲悠揚,凜玉撥著琴弦,一曲一曲的演奏著。賓客們不是喝醉了,就是陶醉在她的琴聲中。藜公子低著頭,白毅磷已醉得不省人事, 她也絲毫忘了她要調查的事。「好想休息啊...」她心裡想著。勉強帶著淺淺的笑意,結束了最後一曲, 輕聲說道:「看來諸位公子都累了,我也該休息了。」
她正起身準備離開,卻突然被叫住。
「去哪兒?」藜公子還是低著頭。「我還沒聽夠呢。」
「該死,我怎沒注意他還醒著...」凜玉心想。
「罷了...你來陪我喝酒。」
堂堂一個大小姐,從小到大從沒想過竟然要被當做酒店小姐陪別人喝酒,心中很是不滿。一時之間累意全消,她轉頭生氣的說道:「你...」
但要是說出了真實身份,豈不是丟光了大小姐的面子?
千千萬萬個念頭浮現在腦中...「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淌這渾水啊...啊,我是要試探...唉...白公子都睡成這樣了...凜玉你這個傻子...」
藜公子見她欲言又止,又道:「現在這裡的小姐都只做藝,不陪酒的嗎?我混遍了整個城,怎麼沒聽說啊?」
「是...是小女子失禮了,我這就給您酌酒。」凜玉很不情願的走到桌旁,倒了點酒,強 撐著一張笑臉道:「公子,請...」
藜公子抬起頭來接過酒杯, 正好和凜玉對著眼。
「平日總聽聞公子玉樹臨風,氣質非凡,今日一見,果然是城裡第一美男子,小女子真是大開眼界。」凜玉深怕自己露出破綻,腦子一轉,趕緊從小到大被她爹逼著學的成語套用一番,心裡想道:「我應該沒說錯吧...早知會有今天我平日裡就多讀些書...」
不過藜公子是真長的好看,凜玉看他喝著酒,心裡又想著:「哇...這睫毛都快比我長了...」
藜公子見她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看,輕輕的咳了兩聲,笑道:「難不成你們這裡沒來過長比我更好看的,才讓你這麼驚奇?」
「呃啊不是不是...呃是啊...呃不不不...我是說是這樣...呃我不是那個意思,呃啊...」怎麼說也不大對,她急中生智來了一句:「公子和我情投意合,肯定懂我說的話。」
「情投意合?你當真懂這是什麼意思?」他冷笑著說。
「就是你聰明,懂我說的話啊。」
「嗯...」藜公子又喝一口酒,無奈的說道:「我勸你還是別亂說話。」
「為何呀?難不成我說錯了?」
「你要說的該是心靈相通吧?」
「意思差不多就行,我做這行的,哪裡講就這麼多。」凜玉正得意的覺得自己解釋的好,藜公子卻搖了搖頭心裡想:「這姑娘身份果然不凡,這裡的小姐哪裡是這樣說話的...白毅磷說的大概就是她吧...」
平日凜賢總不給她喝酒,說她年紀太小,今日終於有個機會嚐嚐了。凜玉隨手拿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毫不猶豫的喝了下去。「咳...咳...」
「你就自己喝啊,也不敬我?」藜公子皺著眉頭看著她,一邊心想:「這姑娘八成是第一次喝酒。」
「抱咳...咳抱歉,我敬你啊咳...」
凜玉沒喝過酒,剛才直接灌了一杯,有些神智不清了。
「我敬你啊...」
藜公子盤算著眼前的女子,思索了一會兒,嘴角淺淺的上揚。他一把抓住她握著酒杯的手臂,杯裡的酒搖晃著就灑出來了,凜玉就直接看著酒不偏不移往藜公子身上灑去。
「唉呀我這個時候是該道歉還是怎樣啊是他抓住我的...」腦子本一片混亂,但酒後見真性情,她意識到抓著她的手,急忙起身一甩...「幹什麼碰呀,你堂堂一個公子沒聽過男女授受不親啊?我...我找我爹...來教訓你...」
這一罵,倒是真闖禍了。
「完了完了不能讓我他知道我的名字...」凜玉手腳慌亂了一會兒,直接伸手指著藜公子的鼻子道:「我跟你說啊,我叫玉蘭,那個,鄉下撿來的,無父無母孤苦伶仃的啊。」
藜公子卻似乎早已料到這一切的發生,只是坐在一旁,微笑著道:「無父無母... 方才不是說要找你爹來教訓我?」
她是真神智不清,比手畫腳的說道:「那個,那個...我有乾爹... 你別問這麼多,我告訴你啊那個你身上的衣, 別以為我堂堂大小姐就不知道衣服可以洗,你可別叫我賠你,我大不了找人幫你拿到溪邊去。」
「呵...不是鄉下撿來的嗎?」藜公子緩緩地起身,向凜玉走過去。
「我有說嗎?我...我...唉...」凜玉有些站不穩, 碰撞到了一旁的小盆栽,掉落弄出了些聲響。有人不約而同的看向睡死的其他賓客,深怕突然有人醒過來。她往後一踩,踩到了碎瓷, 情急之下拉住了只離自己一呎近的藜公子的衣領,才免於一摔。兩人的臉差點碰在一起,幸虧藜公子用手撐住了凛玉身後的牆,才免於「災難」發生。「大小姐,我說你是平日就這麼糊塗,還是因為喝醉酒啊?說話自個兒打自的嘴...」
凜玉迷濛的看著眼前這位離自己半呎不到的陌生男子,也不知為何的就冷笑了一番。
「哈哈哈...」她把他的臉拉得更靠近自己一些,不屑的說道:「我是瞞不下去了,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和那個白公子一夥的吧,放了個陌生女孩到我們家,是想探聽什麼吧。」
凜玉一隻手還握著藜公子的衣領,他微笑著說:「說好的男女授受不親...」
她翻了個白眼兒,鬆開了手,用力的把藜公子向前推去...喝醉就是不一樣,什麼都大膽。見藜公子也沒摔著,她又氣的上前,他對六點五吋的她來說有點兒高,在磚上踮著腳抬頭才勉強可以和他平面對視。凜玉踩著小凳子上,用手搭住他的肩:「你不都非禮我了,我不行啊?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沒什麼,凜大小姐。」 藜公子又是微笑想著:「此女酒量竟如此『不堪一擊』...失言頗多,我若多讓她喝些,說不定今日就可以問出個所以然。」
「你...」凜玉思索著:「他怎知我姓凜?我記得我並未胡言亂語名子的事...今日的事要傳出去,爹他定罰我幾千日的禁足了...該如何是好?」
凜玉想著想著就放開了手。「公子,我看你是想調查我們家,若是你保密今日的事,我便回答你一個你想知道的問題。好不?」
「你若誠實回答,我便保密。」回頭又想:「怎麼讓她多喝些...」
「好!一言為定!」凜玉表面爽快,但心卻想:「隨便混騙就行,至少不能讓他外傳我的身份。」
「凜小姐,你娘親是否叫做『翩寧』?」
藜析楓
富商藜時之子,和邱秦白毅磷一同長大。個性早熟,接近凜玉動機神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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