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韃韃韃...」急促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陣陣喘氣聲,隨之出現在眼前的,是個帶著橢圓眼鏡,頭髮雜亂無章,身穿普通T恤的男子。
[磯磯磯磯..]此時,一陣電鋸聲響起,且聲音越來越大,看來正是追著眼鏡青年而去。
而青年也似是知道危機就在背後,更是沒命地不住奔跑,期盼能夠逃離此地。
終於,一扇敞開的金屬鐵門出現在眼鏡青年目力能及的範圍內,他更加賣力的跑,拼命的跑,直到他離鐵門離這麼一步之時,後面電鋸聲霎時停止,一句冰冷到沒有溫度的話語從他耳後傳來,就像是貼著他的耳朵似的:[想跑?通通吊起來!]
這句話也成了眼鏡青年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在他聽到這句話的下一秒,只覺腦後被重重敲了一下,隨後就失去了意識,而就在他倒下的附近,一名彪型大漢正在把玩手上的大型電鋸,臉部帶著小丑面具,臉上也不知是笑是淚。
正當他要蹲下身對眼鏡青年做什麼時,一陣廣播傳入耳中:[倖存者投降,無人逃脫,您已勝利。]
下一刻,躺在地上的眼鏡青年人已不見,跟著白光一閃,就連臉帶小丑面具的大漢也消失不見,[咚]的一聲,金屬鐵門重重關上,頓時現場靜默無聲,萬籟俱寂,彷彿從來都沒人來過這地方。
[欸欸欸,姓吳的,我是平時對你不好還是怎地,都已經掛三個人了你還不放過我?]在一間網咖裡頭,一個留著山羊鬍子,戴著鴨舌帽,身穿海灘褲的男子,正在不悅地朝旁邊說著,而在他旁邊的位子上,一名身材中等,身穿白色帽T,面貌尚看不清的人,正在緩緩摘下頭上的遊戲頭盔。
直到此人完全摘下頭盔,才能讓旁人看出他的樣貌,頭髮微捲,五官端正,眼睛炯炯有神,年紀不大,貌似尚在讀書。
此時只見他將頭盔輕放在電腦桌上,轉頭對山羊鬍男笑道:[沒辦法啊,誰讓你事先說只要有一個跑掉,這網咖費就要打折扣,三天跟一星期,傻子也知道要選一星期,別抵賴啊,這一星期我在網咖的包台費用都算到你身上,謝謝謝老闆~]
被稱為謝老闆的一聽真是七竅生煙,兩眼翻白,險些沒被眼前這小子氣死,他面無表情的說:[吳楓,說多少次了,說謝謝兩個字就好,又多個謝多彆扭啊。]
此人名叫謝淵,生平最討厭別人說謝謝的時候連姓也叫上,總給人感覺被戲弄。
吳楓也知道謝淵這點,自是與其鬧著玩的,他嘆了口氣,說:[唉,我也不是故意想占你便宜,只是...]
不待吳楓說完,謝淵便插口說道:[我知道,還不就是你工作外送時,看到個搶劫的,你老毛病又犯,看不過去,直接把手上原本要外送的披薩整個砸到搶匪臉上,你沒東西給客人,回頭你家老闆收不到錢,就把你給砍頭對不對。]
吳楓訝異的說:[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謝淵撇了吳楓一眼:[廢話,你忘記是誰推薦你去那家餐廳打工的嗎,你一出事人家馬上就來跟我說了,我說你一年換365個老闆,累不累啊?]
吳楓尷尬地撓了撓頭,陪笑著說:[這不就是現在還沒找到工作,身上沒多少錢,只好來找我最好的哥們幫忙了嗎?剛剛可是你說的,一場定勝負,不能耍賴的啊。]
謝淵無奈,雖早知這小子對幻格這遊戲的造詣頗高,但可真沒想到用個隨機選角都能贏過自己,方才雖然遊戲的另外三名隊友都是人機,但他可是將難度調整到了噩夢級,這級數的人機可是連些四階屠夫都無可奈何的啊。
幻格,是這時代最火熱的網路遊戲,屆時五年,第一年剛出來時,即因請來當年最為火紅的青春偶像——煙如雪大肆宣傳而火紅,新奇的遊戲思路使大多數人大讚好評,遊戲推出不到半年,遊戲公司即舉辦電競比賽,等到遊戲一周年時,更是將規模擴大到全世界,讓幻格加入到世界電競聯賽的項目內,使全世界的人都認識到這款與眾不同的遊戲。
而在今年,也是該遊戲推出的第五年,遊戲公司更是宣布一個重磅炸彈,那就是,遊戲頭盔的上市。
遊戲頭盔戴在頭上能夠連接人的腦細胞,將人的意識帶入頭盔內建的電子晶片裡,那裡有幻格的離線伺服器,可以讓玩家操作自身角色走動,調整身上的配備,待得連結網路後,所有準備好的玩家可一同進行遊戲,選擇陣營。
幻格這款遊戲的特殊性,在於它採用特別的遊戲模式——鬼抓人,可同時進行遊戲人數為五個,一個鬼,四個人,鬼稱為屠夫,人則被稱為倖存者。
規則也相當簡單,地圖上共有七座密碼機,與密碼機相對應的則是散落在地圖各個角落的密碼紙條,唯有對上正確的密碼,機器才會開鎖,而輸入密碼也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只要解開五台機器即可開啟大門。倖存者擁有兩條命的權限,要是挨到屠夫兩下那也不要緊,屠夫會將其綁在火箭上,經過一定的時間倖存者才會被淘汰出局,隊友在這時是要選擇繼續解機,抑或是救人,都會影響到比賽的勝負,大門只要走出去過半的倖存者,則倖存者贏,反之,則是屠夫勝利,當然,也時常會出現兩名出局,兩名逃出的局面,那麼都是皆大歡喜,雙方皆可得到勝利的系統信息。
雖是簡單的鬼抓人,但也就因為它特殊的遊戲規則,使許多人一玩已經就愛不釋手,再加上今年遊戲頭盔的推出,讓人身歷其境的奇特體驗,更是緊緊抓住所有玩家的心。
[真是不減當年啊...]
謝淵小聲呢喃著,卻讓離的近的吳楓聽了好奇問了句:[你說什麼?什麼當年?]
心知不小心說溜嘴的謝淵連忙說:[沒沒,沒事,就照你小子說的,一星期泡這的費用我包了,不過你這也不是個事兒啊,三天兩頭出差錯,工作辭到我都不知道還能把你推薦給誰了。]
吳楓歪頭想了想:[不如這樣吧老謝,你這不是還缺個大夜代班的嗎?我就接這檔活吧,這樣你也不用再值大夜班,你不已經連續三個月因為找不到人,生活作息都不正常了嗎?]
謝淵聞言,雖想馬上就說好,但心裡似乎在想些著另外的事,並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沉思了一會兒,隨後才很勉強似地點了點頭,說:[好吧,你說的也是,這連續三個月的日夜顛倒還真不是普通人能過的,那你就明天來上班吧。]
然而吳楓卻是一臉不情願,回道:[這不對啊,老謝,我還得要一禮拜後才可以上班呢。]說完,還指著謝淵位子上的電腦屏幕,上面還顯示著兩個大大的[失敗]二字,顏色是格外的鮮紅。
謝淵一聽,血壓又開始直線上升,才剛說句[你!]字,網咖門口[哐噹]一聲,一道黑影迅速掠出,只留下一句:[我先出去吃個飯,晚點再回來。]人卻是早已走遠了。
但吳楓尚不知的是,就在他跑出去的瞬間,謝淵難看的臉色已然不見,反之是換上略為擔心的神情,自言自語的說:[兄弟,讓你在我這工作,這我要能做早就做了,可我卻又不想增加讓你回想起來的風險,這過去啊..總是最折磨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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