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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石碌山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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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碌山脈裡,崎嶇的路面,隱蔽的徑道,卻傳來陣陣馬蹄之聲,落葉不斷飛舞,一隊人馬驅策的馬隊,奮力往前奔著,為首者是一個翩翩少年,但他身上受了四處的傷,雖然穿著盔甲,可盔甲也破了幾處,看起來是經歷了一場慘烈的戰役,少年後面則跟著另一名中年男子,中年男子也是驅馬前行,這中年男子裝扮則像個文官,但這兩人的馬匹看起來都十分疲累,尤其在險峻的石碌山脈,行動受限,加深馬匹體力的消耗。
那受傷的少年索性下馬牽著馬匹,緩步行走,後頭中年人十分緊張呼叫著:「殿下,快登上馬匹,否則敵人……」
「你想得美呢!」少年拒絕了那後頭中年人的提議,「『小風』及『小花』帶著我們奔馳逃出幾千里了,一路上也沒有機會可以給他們補給,怎能繼續這樣摧殘他們下去,你也快下馬吧!」
「可是……」中年人有些遲疑著。
「別懷疑了,下馬吧!」少年催促著,後頭那中年人不得已下,只得緩步爬下馬匹。
突然,一支弓箭射入,正巧射在兩人前行的路徑上,少年連忙拉住馬匹,疲憊的馬又被這猛然一拉,昂天一嘯,發出激烈的嘶嘶聲響。
「不可阿……」中年男子連忙說著,但似乎已經來不及,背後已經湧入了一群人,這群人都是穿著緊身衣束,拿著造型如彎月的短刀,且一個一個都是半蒙著面,端其眼神,勢在必得模樣。
「怎麼,『煙雨樓』的人追上啦?」少年故作輕鬆地說著。
「殿下,您還如此輕鬆愜意,我們若是躲不過,就會喪命於此!」中年人焦急說道,「『煙雨樓』的追蹤技術及刺殺技術皆是一流,恐怕……」
「呼,叔父這回可是手段用盡阿……」少年撐起笑容說著,「你說我們該怎麼辦,前面沒路了,只有一處懸崖,後面追兵又堵住,這邊是否就是咱們的終點?」
「唔……」中年人緊張盯著後頭追兵。
從那些蒙面刀客中,緩緩走出一名高䠷的女子,這女子留著一頭長髮,看起來一副精明幹練模樣,她的左手拿著一把弓箭,推測適才那箭,便是這女子所射出。
「風堂主,您的箭術依然犀利阿!」那少年主動搭話著。
「死到臨頭,還故作輕鬆阿?」女子冷冷回應著,「你們只有兩個選擇,第一,選擇投降,事情好辦一些,第二,讓我的弓箭或是我這些好兄弟們出手,雖然麻煩一些,但也是能把事情做得更俐落一些!」
中年男子全身顫抖,只能暗自祈求上天給予奇蹟,以現在這個情況,他們根本脫逃無門。
「有第三種選擇嗎?」少年搭笑著。
只見女子舉起左手的弓,也不直接回應少年言語,女子連忙搭起一枚弓箭,瞄準了那名少年,少年也收起臉上笑容,緩緩拔出腰間的一把長劍,那長劍也是有些破損,看得出來經歷一些戰鬥痕跡,少年持劍,擺起腳步,端起陣勢,準備浴血一戰。
「你阿,退後一些,等等會很激烈喔!」少年對著那中年人說道,中年人連忙躲在少年之後,可仍是全身顫抖,恐懼不已。
雙方局勢一觸即發,此時有一蒙面人靠近那拿弓女子,不知耳語說了什麼,只見那女子一臉詫異,連忙皺緊眉頭,提高音量著:「此言當真?」
而那回報的蒙面人點頭如搗蒜,女子將弓收下,一個轉身溜煙而走,但現場仍是留著數量眾多的蒙面刀客。
「嘿,主使的人離開,看來是我們的機會了!」少年突然面露得意笑著。
「唉,殿下,對方人多,可別輕忽了!」中年男子提醒說道。
少年眼睛重新展露光芒,持著劍,一副躍躍欲試模樣,蒙面刀客們也蜂擁而上,幾聲怒吼,激烈的戰鬥就此展開……
「咦,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一個瘦長的男人突然說道,他的面容精細,有一只勾鼻,看起來頗為精明模樣,對著他身旁一個身穿鎧甲的結實男子說著。
「報告,無任何異常……」那結實男子鞠躬行禮,恭敬回應著。
「是嗎……」瘦長男子望向石碌山脈,一臉狐疑著,「總覺得內頭有什麼是發生……算了,你帶著第二小隊進入搜查一番吧!」
「遵命!」結實男子答應著,但他心中有些不滿,分明像這個瘦長男子報告沒有異常,可這男子仍是一副懷疑模樣,命令自己帶隊搜查,但表面上還是只能服從,畢竟這個瘦長男子是自己的長官。
「雖然入口處都有我們守備隊固守,可哪裡知道,內頭會不會有那些盜伐盜墾的山老鼠呢?」瘦長男子補充說道,「小心駛得萬年船,你快去吧!」
「是!」結實男子奉命後,便整理了自己衣甲,招呼了幾個同是守備隊隊員,一同從石碌山脈進入了解狀況。
望著那結實男子的背影,瘦長男子若有所思著,「這傢伙可不可靠呢,裡面狀況會不會很嚴重,要不要在派人呢……我的直覺告訴我內頭有事情發生,一種奇怪的感覺,但也說不上呢……」
結實男子跟著幾名隊友進入石碌山脈內,陡峭的山路,讓這群人走得氣喘吁吁,幾名隊員跟在那結實男子背後不斷抱怨著:「這是什麼苦差事,就叫我們來!」「大隊長自己也不來看看這裡的路多麼難走,就只會使喚著我們!」「真夠累人的啦!」抱怨聲此起彼落著。
「好啦,嘴上怨著,還是得繼續走著阿!」結實男子對著那些隊員說道,「再撐一點路,那就好了。」
「小隊長你可真樂觀阿,任我們幾個守備隊的都知道,這座石碌山脈幅員廣大,平常別說是人了,就連野獸也難尋覓幾隻,這山脈裡哪有什麼騷動?」一個隊員忍不住抱怨著,「我看一切都是隊長幻想著!」
「就是說阿,大隊長每次都不懂體恤我們底下人做事的辛苦,他總是一副不信任我們底下人的模樣,總覺得我們會出紕漏,可偏偏很多時候他又需要我們幫他做事,唉!」另一個隊員跟著抱怨道。
「你們就認命一些,當年是因為大隊長收容我們,我們才有這份工作可以養活自己,才不用煩惱三餐住宿等生活問題,既然身為守備隊一員,聽從大隊長指揮,也是天經地義,我們做好我們的本分吧。」結實男子說著。
「真佩服小隊長的心態,總是如此正面!」一名隊員稱許著。
「所以才會被大隊長提拔,帶領我們大家阿!」另一個隊員接話著。
「別取笑我了,我也沒什麼特別厲害的地方,只是認分做好自己的事情罷了!」那結實男子說著,「等等,大家先停下腳步。」
「小隊長您良心發現,要放我們諸位兄弟回家休息啦?」一個隊員期盼地說道。
「不……」結實男子回應著,「的確如大隊長所言,有異動……」
此言一出,眾人進入戒備狀態,也不敢輕舉妄動,結實男子望著眼前一片樹林,並要其他人屏住呼吸,停下動作,這時隱約可聽見,樹林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會不會只是風吹落葉聲?」一個隊員低聲說道。
「也有可能是誤闖的野獸聲響?」另一個隊員同時問著。
「不對。」結實男子打斷那兩個隊員,「有人聲……」
眾人驚訝互相望著,結實男子分配幾個隊員守在那樹林外頭,自己則帶了幾個親信緩緩走入那片樹林內,樹林高聳入雲,枝葉茂密遮掩天空,四周景象就是單調的高大樹叢,落葉已經覆蓋了整條路徑,微風陣陣吹來,給人一股涼意,越靠近樹林深處,便聽聞有人呢喃口語的聲音。
「真的有人阿……」一個隊員驚呼著。
「小隊長果然敏銳!」另一個隊員說道。
那結實男子皺緊眉頭,吸納吐氣,想要聽更清楚人聲內容,但只聞聲音逐漸變小,不過卻清晰聽聞腳步聲,腳步聲離著結實男人等人更遠,聽起來那深處談話者逐漸離開這片樹林,結實男子當機立斷,自己走在前頭,並要這些隊員排成直列,一一跟著自己,以預防有突發狀況,結實男子以及四個隊員,共五人一前一後,繼續往著樹林深處探索著。
不過走了幾里路,卻跟著那人聲遠離,似乎也聽不到腳步聲,眾人疑問之時,結實男子則要眾人在原地待著,繼續等待相關線索,此時在地面,發現一把斷柄的斧頭,結實男子把斧頭拿了起來。
「哇,還真的有山老鼠阿!」一個隊員驚訝著。
「小張,你去查查附近,是否有樹木被砍伐的痕跡。」結實男子吩咐著,那名叫小張的守備隊員四處查探,果然在不遠處,看到幾個木樁,還有殘落的木屑,小張呼著引著眾人過去查看。
結實男子蹲下,檢視狀況,「查看情況,看來是剛砍伐不久……但石碌山脈入口處皆有我們守備隊固守,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
「小隊長,我找到這個!」一個守備隊員呼喚著,從地面拿起一個破舊的布袋,那布袋沾滿泥土,還卡著青苔,但就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地面。
「這是!」結實男子驚訝著,「……布袋外表雖然骯髒,但上面繡著圖徽……丐幫……」
其他人驚訝著,面面相覷。
「哼,那些叫化子就是貪得無饜,有時來找我們守衛的弟兄討錢討食物,給了他們還被嫌少,沒想到這回卻把腦筋動到了石碌山脈內,竟然想要盜砍盜伐這些樹木,不可原諒阿!」一個守備隊員怒斥著。
「這些樹木也都是我們諸位兄弟共同辛苦維護以及種植的成果,丐幫這些叫化子真是不識時務,小隊長,咱們去教訓他們!」小張說著。
但結實男子搖著頭,「雖然有斷柄的斧頭、砍伐的樹木以及丐幫弟子的布袋,但也不能代表就是丐幫的人闖入……唔,小何,你把這消息傳給外面的人,讓他們去報告大隊長,假如真的是丐幫人闖入,而沒有被我們發現的話,可能性便是一者他們易容化妝闖入,或者他們施展輕功遁入。」
「我明白了!」那叫小何的守備隊員說著,便往另一個方向退去。
「我們其他人繼續搜尋著!」結實男子說道,他們收起那個斷柄的斧頭,繼續往前探索,但此時,又發現不同的線索。
「是血跡!」小張驚訝著。
「看其色澤,似乎是不久前的事情……」結實男子蹲下查探著,「會是丐幫弟子的血跡嗎……」
「小隊長,我們是否要沿著這血跡調查,還是繼續追蹤剛才聽聞的腳步聲?」一個隊員提問著。
「唔,也無法確定這兩個部份是否為同一路……」正當結實男子思索如何判斷時,一個隊員驚呼,打斷自己思考。
「嗚阿!」一個隊員突然在結實男子面前倒下。
「小許,你怎麼了!」結實男子驚訝著。
接著,小張和另一個隊員也紛紛倒下,那也只是傾刻之間,結實男子第一個念頭,便是有人偷襲。
「哼,躲在暗處的鼠輩,還不現身!」結實男子以沈厚的嗓音,呼喚著周遭。
「如此精湛的刀法阿……」結實男子心思道,「竟然能在不知不覺之間,擊倒小許他們,少說我們守備隊平時進行的訓練也不會少,這偷襲者武功可真不差……」
結實男子呼喚結束後,只聽聞周遭有腳步踩著樹葉聲響,結實男子不假思索,便是尋著那腳步聲奔去,只見血跡片片,以規律形狀灑落在主徑上,結實男子暗中施展輕功,來到一處寬闊林間空地,可眼前景象,卻讓他意外。
有兩名女子,一名女子受傷沈重,推測應該是一路走來血跡留下的主人,那受傷的女子用刀拄著地面,臉色看起來十分痛苦模樣,而另一名女子則是努力攙扶著那受傷的女子,這兩個女子面貌都十分清秀,拿刀女子皮膚較為黝黑,身材也緊實一些,另一女子則是皮膚白皙,氣質優雅,給人感覺是出身名門閨秀。
「大姐,敵人追來了……」拿刀女子突然這樣說道,在那結實男子還來不及反應前,拿刀女子一個旋身,持刀攻向結實男子,結實男子只得本能出掌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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