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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追殺(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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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聖心山莊主門外,已經燈火通明,黑壓壓的一片人海。人海的中間停置一台雙馬車大轎。大轎頂端兩側各有一隻展翅金鳳凰,在夜晚燈火照耀下閃閃發光,支撐大轎的上下四關節烏黑亮麗,撐起百年玄木的側板。前側垂下的細密珠簾將車身整個面部完全遮蓋。搖曳的珠簾隱約透出內部大紫色的雲紋錦鍛,散發紫色幽光流露出無比奢華,若說此物為皇宮之物,應也就這般了。
大轎周圍的人各各挺身而立,身著青藍色布衣。此時聶乘風才有注意慕容世家一群人。除了慕容盎然外,每個人都是高顏值的存在。男子身材挺拔,面貌俊秀,丰神如玉;女子ㄧ雙雙美目流盼、櫻唇含貝,秀眉宛如新月。
而大轎兩側各站一女子,也是格外搶眼,是除了慕容盎然外,不用穿著青藍布衣的存在。一位身著白衣如仙女在飄逸輕舞,尤其是她秀長雪白的脖頸,使她在姣美中散發著一種高貴而優雅的朦朧氣質;ㄧ位身著直裾式大紅袍,腰身束起,勒出纖纖柳腰。腰間佩帶著玲瓏玉帶,玉帶之下垂著細細的珍珠流蘇。
「是否是先生到了?」轎內隱約已有一人身影道。
聶乘風朝大轎一揖道:「晚輩楊乘風。」
大轎捲起細密珠簾,轎內身影起身走出,霎時又吸收所有目光,仙姿佚貌。慕容盎然輕輕道:「先生請隨我入轎。請∼」
「我......呃......。」聶乘風指著自己,愣了一下。這輩子還沒做過什麼車轎,一直都是雙腳代步。
「先生。請∼」慕容盎然輕聲道。轎邊紅衣與白衣女子一起看著聶乘風,臉上並無特殊情感,但已經很明顯大家都在等聶乘風,可能是來的路上聶乘風又跑一次藥閣時間耽誤到。
此時不遠處站著的楊昱泉,倒是不客氣的大步走來,滿面春風甚是開懷,微笑道:「好精緻的車轎,有盎然妹妹在此更顯亮麗。」直直走到聶乘風側身停了下來,好似在排隊等著上轎。
聶乘風想想心ㄧ橫,再拖下去就是矯情,對著盎然深深一揖道:「打擾了。」手扶著烏黑的結合關節處,長袍一收,抬腳跨上轎內。
轎裡別有一番天地,好似少女閨房,空間不大,但每件擺設都精緻典雅,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而後慕容盎然也跟隨進入轎中,在聶乘風身旁坐下,舉止優雅,姿態娉婷。中間隔著一個繡花臥枕。
「公子,請留步。」從轎外傳來一女子聲。顯然楊昱泉被留在外。對楊昱泉來說,除了太師尊與父親外,聖心山莊少莊主應該是主角的存在,怎麼可能......輪到聶乘風,還跟他的未婚妻獨處。
隨著珠簾放下來,慕容盎然緩聲道:「走。」
聲音一落下。慕容世家弟子各個藍光一閃,放出一玄獸。
藍麟騎。相較於普通馬身要再大上半身,全身毛髮如鱗片泛出淡淡藍光。是伊川大陸上高等坐騎,能日行千里,脅如插翅。在整個聖心山莊裡應該只有三隻......。
霎時出現近百隻,在黑夜散發著藍藍幽光,好不壯觀。不到半刻鐘時間就全消失在聖心山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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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隻藍麟騎全力衝刺下,轎內並無半點波瀾,且安靜異常,只有安神香裊裊圍繞,還有聶乘風自己的呼吸聲。
顯然光是馬夫都能使用玄力於轎外,阻隔了一切摩擦產生的震動,只是聶乘風的修為實在太低無法感知外在的氣息。不愧是四大家族,隨便一個舉動更勝聖心山莊,且是遠遠超過。
寧靜的車轎裡,左右支絀,心裡不上不下,聶乘風不禁尷尬地嘆了一口氣,心裡想著剛才在大廳堂內一直想看慕容盎然的容顏,但礙於禮貌和身份,現在無疑能夠近距離慢慢欣賞......反而感覺如坐針氈。
慕容盎然轉眸,看了一眼聶乘風,向他輕一頷首。樣子一如往常,幾乎看不到任何的變化,淡淡道:「先生,能否解小女心中三個疑惑?」
反而是慕容盎然打破這寧靜的氣氛,聶乘風自是欣然接受。轉念一想,自己在群雄面前如螻蟻般存在,不用去爭什麼,心裡坦蕩反而自在。
聶乘風緩一口氣,調整心態,身體微側,直視慕容盎然道:「請說。」
「醫聖前輩醫治西風王病情,是否有何不妥之處?」
哦......居然還是被發現了。
聶乘風平淡道:「是的。怪異在......需要小半月時間,看來是被什麼事情拖住了。」停頓了一下又道:「慕容少主對於是我來看診,是否有點失望?」
聽完。慕容盎然轉眸一看,淡然道:「是的。」毫不避諱的回答。只有聽到”被什麼事情拖住了”眼眸閃爍了一下。
聶乘風看著慕容盎然的眼睛,苦笑了一下又道:「慕容少主邀請我一同搭轎,是否是因為我只有淬體境,與凡人無異。既沒有威脅,亦可保護我周全。沒有了太師尊,只能仰賴我了......。」
「小女尊敬先生,亦稱呼先生。此舉應當為之。」慕容盎然表情並無變化,沒有高興也沒有輕蔑之色。停頓了一下,緩緩道:「小女此次拜訪,並無告知任何訊息。那尊師開的藥引......?」
「是給我們服用的。」聶乘風接著說。
慕容盎然一直不動聲色,聽到此不禁訝異的看著聶乘風。對到眼後,又別了開去道:「先生,此話何意?」
聶乘風這時拿出了幾顆清心散,並在慕容盎然面前直接服下一顆。伸出掌心有藥丸的手,抬頭道:「不知慕容少主是否信任我?此為清心散,可防止多數的毒瘴與毒氣。」
慕容盎然剛才才四目相對一次,又不禁看了聶乘風。
聶乘風接著說:「我知道慕容家一直到現在都不願明說,肯定此事一定事關重要。任何一個決定都必須小心謹慎。不然我換個問題,若是遇到武裝地源境的強者,依目前陣容慕容少主有幾分把握?」
慕容盎然眼神稍微ㄧ晃,緩緩道:「五成。」
那如果遇到用毒的武裝地源境高手,不就不到五成。突然靈光一閃......
「誰?」聶乘風忽然喊道。
慕容盎然心神ㄧ凜,瞬間往轎外看去。就在同時瞬間聶乘風也出手將清心散彈入慕容盎然口中,並指向胸前璇璣穴。
璇璣穴一點,清心散毫無阻力地通過喉嚨直接進入腹中。
慕容盎然反應過來時,已經吞了清心散,纖手抓住胸前聶乘風的手。滿臉怒色:「你......」慕容盎然反應已不慢,但聶乘風三個動作近乎同時進行。
若再一次肯定不會成功,慕容盎然不久前武裝修為已踏入聚體境一重天,單就平輩論絕對是大陸上前五強之一。與乘風的差距何止千倍,說用一隻小指輾壓聶乘風也非狂言。
但就只是因......乘風是一個淬體境最廢最廢的存在。先前聶乘風又刻意提起一次淬體境,讓慕容盎然潛意識的再加深印象,聶乘風是毫無威脅的存在。但就在彈指之間......。
就在此時轎上瞬間閃過一紅一白兩影。因剛慕容盎然一怒,已釋放出殺意。只見那紅衣與白衣兩女子,上轎來是一看ㄧ愕又一愣,順勢單膝跪下,臉低了下去。
從那個角度看來應該是慕容盎然抓住乘風的手放在胸口......
慕容盎然快速放開聶乘風的手,滿臉怒容道:「慕容宮,慕容商。此為清心散,儘速服下。並讓其他弟子都服下。」
「諾。」慕容宮與慕容商同聲道。並抬起雙手準備承接,但頭卻沒有抬起來。
慕容盎然長這麼大還沒被這樣欺負過......氣到一抹紅霞從雪顏上快速蔓延至脖頸。素手向聶乘風面前ㄧ伸,露出雪白的臂膀,顯然是要拿清心散。
聶乘風順勢從手環中拿出六瓶清心散各交到慕容宮與慕容商手裡道:「這應該足夠百人服用了。清心散是防止毒瘴用,大有裨益。」
「多謝先生。」慕容商恭敬的回答。語畢,急閃而出。這種尷尬場面恨不得趕緊衝出轎外,也不知道慕容盎然是在氣聶乘風還是在氣她們倆。
慕容宮與慕容商到目前為止都沒見過能這麼接近少主的男人,更別說觸碰了,連她們自己也沒碰過。少主從小到大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很難想像能得到慕容盎然的男子是否存在這世上。就連答應楊昱泉婚事,也是少主自己答應的,百思不得其解......。
......
想起以前也常對雪兒使用,成功率高達百分百,熟練度自是不用多說,只是對象換成慕容盎然......雖然情急下使用,但也沒想到這麼成功。當然......聶乘風也沒想到成功後要怎麼收尾,只能尷尬的傻笑。
慕容盎然瞬時又放出殺意,冷冷道:「你真不怕我殺你......。」
聶乘風坐回原來地方,緩緩道:「不怕......至少現在不怕。慕容少主還需要我。」心中才開始盤算如何讓慕容盎然消氣,雖然能讓一直高傲冰冷的女人氣成這樣,還是有點得意。
「哼......。」慕容盎然闔上雙眼,別過頭。顯然再下來的時間不會再看聶乘風了。當然也不願讓聶乘風看到她現在抿嘴的模樣。
聶乘風緩了一口氣,淡淡道:「慕容少主第三個想知道的是否是此次看診有幾成把握?」兩手抓著盤腿而坐的膝蓋上。
慕容盎然全身一顫,轉眸看向聶乘風,滿臉深深地關切之色。
果然如此,看著慕容盎然,一陣憐憫,更多不捨浮上心頭,想著雪兒,想著師尊......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慕容世家是何種地位,隨便叫個神獸都可以淹滿聖心山莊了,還要少主親自前來,不管喜歡或不喜歡都還需要接受各種目光,聶乘風在慕容盎然眼光看到曾經的自己......。
「除非已經死透了......就算剛死我都會把他救回來!......所以應該是十成把握吧。」聶乘風手揉著下巴,若有所思地道。
「呲......吹牛。」慕容盎然臉色已經緩和不少。
慕容盎然不知道對聶乘風來說,治病就如書中所提之問題,而答案自然就在書中指出,就是單純一問一答而已。
聶乘風感覺的出來慕容盎然心情有緩和一點,誠懇的道:「交給我吧!杏林中人,本應救死扶傷,不問名利,心無汙穢,醫者本份也。」
「嗯......。」
以慕容盎然的身份,能安慰她的人實在太少。但有時候在無助時,非常需要......至少不是搖頭說無解,若醫者都無解,其他人情何以堪。
「那......如果我完成任務了。應該可以看到妳的笑容吧。」聶乘風堆滿笑容道。
「......」
「...... ......。」
「......謝謝你。」
慕容盎然別過臉去。
聶乘風現在覺得慕容盎然其實也沒這麼難相處,放下心中疑惑和隔閡後,又有心情好好欣賞慕容盎然了。
如此容貌如進仙境,難得有這機會就狠狠地看回來!
但就在這時,還不超過一刻鐘,聶乘風聞到了淡淡的草味......碧意草!
「不好!」聶乘風臉色一變,輕聲道。
慕容盎然顯然不會再中一次計,只是轉過來看著聶乘風。
聶乘風急忙站起身,伸手往轎前珠簾一捲,正言道:「前方有人在燒碧意草,有人來了!」
慕容盎然一臉疑惑,自己雖不是飽讀詩書,但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為何乘風說的東西自己都不懂......甚至沒聽過。喃喃道:「碧意草......。」
聶乘風這時已經半身踏出珠簾外側,觀察四週情況。有點焦躁道:「是散佈形式的精神系毒藥,會影響玄力釋放。有服用清心散可以避免受到影響。」
慕容盎然聽完。瞬時收起面容道:「來人。」
語畢。又閃入ㄧ紅一白兩人,慕容宮與慕容商。白衣女子已閃身進入,紅衣女子則站在聶乘風身側。
外面非常昏暗,伸手不見五指。只能看見每隻藍麟獸在夜晚發出的陣陣幽光,周圍超過一丈的地方就完全被黑暗吞噬,視線內的花草樹木不斷向後。感覺在森林中高速移動,這位置應該是忘憂森林了。
聶乘風視線從右邊又掃到左後側,發現騎在藍麟騎上的楊昱泉惡狠狠的怒視他。但目前還看不到任何火光,但嗅覺告訴聶乘風就在前側肯定有人在燒碧意草。
慕容盎然在轎內,關切問到:「先生是否有發現什麼?」
就在這時發現眼前遠處有一藍色漩渦閃現,有拳頭大小,在這黑暗世界裡更顯的詭異。
聶乘風驚慌喊道:「擎天玄陣!」手也不停,俯下身,上半身前傾,急忙往藍麟騎的麟毛拔去。
藍麟騎最忌諱的就是身上的麟毛,這是眾所皆知的,藍麟騎雖屬於溫馴的玄獸,但拔麟毛會使藍麟騎暴走......。
只見右邊的藍麟騎忽然整隻仰起嘶吼,眼神變成血紅色光芒,車轎瞬間停下並重心向左拋移出去,轎內物品也惡狠狠地甩了出來。
聶乘風也被慣性甩了出去,忽然後心ㄧ緊,被人硬抓住拉回轎上,餘光一看。慕容盎然ㄧ手抓住車身,一手拉住了聶乘風的後心。
就在這時藍麟騎不受控制的向右邊狂奔而去。此時車上只剩四個人,聶乘風,慕容盎然,慕容宮和慕容商,連馬夫也被狠狠的甩了出去,沒入一片黑暗中。放眼望去大隊藍麟騎已經在左後方。
沒有太多思考時間,那原本拳頭大小的藍色漩渦突然衝上百餘丈高,直沒天際。散出無數條藍色落雷,光速般的罩了下來。後方望去就有如由天而降的大型蜘蛛網籠罩下來。
四個人滿臉驚恐......。連聶乘風也是冷汗狂冒,雖然知道擎天玄陣,但還沒親眼所見。這時車轎已經搖搖欲墜,感覺快分解了。但沒有人下轎,希望能離開多遠就多遠......。
喀卡......喀卡......
車轎四輪發出了抗議聲,不僅車轎施施而行,這種搖晃程度感覺已撐不了多久。
轉眼間,後方又有三股氣息襲來......。
左邊白衣的女子道:「少主,是三個武裝地源境高手,我們去擋住他。」
看來這轎上最強的就是這白衣女子,還可以感知來人氣息的層次。無疑白衣女子修為在那三人之上。
慕容盎然知道目前情況不容多想,正言道:「妳們去吧。記得不可戀戰,以脫身為主。現在家族有難,慕容五絕缺一不可。脫身後盡快回宗門會合。」
慕容宮與慕容商同時單膝下跪道:「諾。」下一秒已閃身而出,沒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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