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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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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男人的尊嚴,尼爾調整步伐重新走到露比絲前面,從被牽的姿勢改成牽著對方。兩人就這麼走了好長一段時間。由於剛才的小插曲,露比絲心中的恐懼全都一掃而空。她左看看右瞧瞧,不論周圍的黑暗多麼無邊無際,總覺得只要握著少年的手心就能感到安心。
突然,在火光所能及的範圍內,出現了一條直角的岔路。
列農村算是中型城市,下水道四通八達,有這麼一條岔路並不奇怪。但另尼爾神經瞬間緊繃的是,岔路另一頭,兩道搖曳的影子正逐漸靠近。
「顯現吧!來自地獄的火焰!凝聚吧!來自天庭的制裁!」
尼爾提前低聲詠唱咒語,打算要是對方懷有敵意,就要來個先發制人。而露比絲則是躲在尼爾身後,嚴陣以待伺機而動。雖然露比絲現在手無搏雞之力,但必要的時候,她至少要能讓自己或尼爾閃躲攻擊,這是他們在這兩天因緣巧合的共同戰鬥中培養出的默契。
隨著距離逐漸縮短,陰影的真身終於現形。一名手持油燈、披著黑色斗篷的青年出現在岔路口。
「等等,別衝動!我們沒有惡意!」青年一見到面前居然是咒文唱到一半的魔法師,趕緊舉雙手表示投降。
為了表示誠意,青年將自己的兜帽褪下,露出一頭棕色短髮。他的雙瞳閃耀著琥珀般的暗沉色澤,身形高挑消瘦,五官清秀中帶著一抹俊俏。雖然乍看之下應該約莫十八、九歲,但為了表達善意而露出的笑容卻令人感到幾分稚氣。
見對方沒有攻擊的意思,尼爾卻仍未取消魔法。因為雖然青年看起來表露著善意,但隨後現身的生物卻並非如此。
「咱看這個小魔法師太不懂禮儀了,要不稍微教訓下唄?」
那是一頭毛色烏黑的巨大狼犬,雖然四腳著地,但身形仍然與青年的腰間同高,體長看上去則約莫兩米有餘。令人更加驚訝的是,剛才那黃鶯出谷般優美柔和、卻帶點慵懶氣圍的女聲,竟是來自這頭狼犬。
「不要吧麟羽,我們這趟是要拿到寶物,又不是跟人幹架,要是鬧到人盡皆知的話就不好了。」
青年像是在摸小狗般伸手撫弄狼犬的腦袋,但那狼犬居然立刻抬起右前腿,側身將青年的手給拍掉。
「哼,咱看這小矮冬瓜煞氣逼人的,十分可疑吶!」
狼犬說著,看向尼爾。烏黑雙瞳中銳利的眼神彷彿能將人洞穿一般,看得尼爾內心一陣發毛。
尼爾本能地後退兩步,但隨即察覺到自己竟然示弱,便鼓足勇氣站穩腳步,反嗆道:「說我可疑,你們兩個就不可疑嗎?」
「我們可沒說我們不可疑。」青年兩手一攤,不打算否認,「說到底,會出現在下水道裡的傢伙,除了建築工人之外就只有可疑人士了吧?」
「那你家的臭狗是憑什麼說我們可疑?」尼爾怒然指責道。他還刻意盯著狼犬的眼睛,不相信自己會被區區一條狗給瞪怕了。
青年倒是有些訝異,聽見自家搭檔說出人話,還能不好奇的人,在他的旅途中用一隻手都數得出來。
「咱不是狗,咱是狼犬。要說可疑,彼此彼此唄!」經過剛才那一瞪,狼犬顯然已經不認為尼爾有什麼威脅性,於是便張開血盆大口打了個大哈欠,看起來懶得和對方計較可疑程度的問題。
尼爾雖然很想用魔法讓對方認清實力的差距,但又想到己方和對方此行都不是為了一分高下,也就難得的忍了這股氣,收起魔法,定定地看著他們,打算讓對方先行。
畢竟,眼前這兩人動機不明,尼爾實在沒有讓潛在危險走在身後的嗜好。
「走吧麟羽,一前一後走在下水道裡也怪尷尬的,不如我們先趕一段路?」
「咱沒意見,你看著辦唄!」
青年和狼犬商量好之後,青年伸手從斗蓬下露了出來,他只是輕輕一揮,自己和同伴的腳下便各出現一道氣旋,將一人一犬離地托起。
「那麼,後會有期啦!」
青年回頭向尼爾揮了揮手,無視一臉訝異的尼爾,便和狼犬以極快的飛行速度消失在黑暗的盡頭。
「……居然是魔法師?」良久,尼爾才回過神來,「無吟唱?初階魔法?初階風屬性魔法能以這麼快的速度飛行?」
尼爾在腦海中快速衡量著對方魔法造詣的細節,但卻完全無法想像為什麼不需吟唱的初階魔法能將一個人和那麼大一頭狼犬托著飛行。
「可能是哪裡來的高手吧!」見人都走了,露比絲開玩笑道。
但尼爾可不這麼一派輕鬆。他希望今天在下水道碰到這種事情只是一個巧合。
「但願別在哪裡又碰到吧!」
少年對此作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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