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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禁咒的圖書館-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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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中午,雖然還沒到盛夏時節,但高掛的艷陽仍是將大地曬得白亮熾熱。尼爾抹了把額間留下的汗水,筆直走向遠方一棟相對突出的建築。
周圍有不少昨天被他摧毀的民房。如今似乎也沒人發現什麼異狀,看來這裡是徹底沒落了沒錯。
「尼爾,為什麼要走那麼快?等我一下……」
露比絲反射神經不錯,卻不代表她的體力有多好。經過很長一段路的快步行走之後體力已經有點透支了,「對不起嘛!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尼爾稍微放慢腳步,等露比絲走到自己身邊,才低聲道:「我覺得我們被人跟蹤了。」
「跟、跟蹤?」露比絲正打算四處張望,卻立刻被尼爾伸手按住腦袋。
「別亂看,敵人有幾個都不曉得,打起來不見得有利。」
「喔……那怎麼辦?」
「正確來說,應該是進來這裡之後才有被監視的感覺,可能是某些傢伙已經潛伏在這裡很久了。」尼爾指向遠方唯一的一棟二層樓建築,說道:「那應該就是圖書館,而且附近都是巷弄,如果對方人數多的話,在巷弄裡面戰鬥對我們比較有利。」
兩人繼續不動聲色的繼續前進。
尼爾又說道:「我們必須繼續聊天,否則會被看出我們有所戒備。」
「聊天?聊什麼?」露比絲低聲問。
「聊妳喜歡的話題吧!隨便都行。」
「那就下水道的火焰……」
「駁回!靠,妳他媽玩不膩啊?」
「好啦好啦……」露比絲笑了笑,「那就聊你喜歡吃的東西吧!除了牛奶還有什麼?」
「喜歡吃的東西……如果有熱可可的話倒也不錯。」
尼爾一邊講,一邊留意著周遭的動靜。雖然他沒學過什麼探查周圍的魔法,但總覺得附近巷弄中存在著若隱若現的殺氣。
「可是可可豆應該只在大陸東南側的坦丁紐頓比較容易買到吧?尼爾喜歡的東西還真是稀有。」
「沒錯,這個世界真是太不講理了。」尼爾隨口埋怨道,「更不用說如果將牛奶和熱可可混合在一起,嘴裡濃郁,撲鼻醇香,簡直就是無可挑剔的神水……可惜擁有這兩種材料的貴族實在太少了,難道不能爭氣點嗎?你們這些貴族!」
尼爾身為平民,能夠取得這些奢侈食物的途徑,大多都是接受貴族的冒險者委託,並以牛奶或可可粉充當一部份報酬。
「有什麼辦法?貴族又不全都是養牛種樹的。」
「那就種啊!老子打算以後成立魔法實驗工坊之後,一定要在裡面大量飼養奶牛、種植可可豆!」
因為尼爾需要分散注意力警界四周,話題有一搭沒一搭的進行著,不知不覺兩人已經走到了圖書館門前,而不知位於何處的潛伏者卻依然沒有動靜。
「怎麼辦?」露比絲問。
「進去吧!反正這棟圖書館也差不多廢棄了,要是有什麼問題,一把火燒掉,也要讓那些傢伙在火場裡吃不完兜著走!」
於是兩人便推開腐朽的木門,進入黑暗的空間內。
尼爾燃起火焰,周圍的黑暗立刻被驅散開來。他四下張望了幾眼。便朝著大門正對面的地下室快步走去。
露比絲一臉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雖然身為佛卡家的長女,但她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甚至不知道原來佛卡家管理著這麼神秘的圖書館。
雖說是圖書館,但周圍幾乎看不見一本完整的書,大多都是破舊的空木架,並且有被白蟻大量啃食的痕跡,看來應該是很久沒做過維護了。
亞爾逢德說魔書在地下室,尼爾認為應該不會很難找,畢竟大部分的書都已經損毀或搬走了,那本傳說中用火都燒不爛的書應該很顯眼才對。
果不其然,在走進地下室的瞬間,尼爾就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魔力撲面而來。魔法師由於修練項目的關係,通常對魔力特別敏感,而尼爾此時感受到的魔力,更是彷彿有種無形的壓力籠罩著整個地下室,令人有些喘不過氣。
但露比絲卻絲毫無感,依然一派輕鬆的東瞧瞧西看看。
尼爾順著魔力來源走過去。在一個破舊木櫃旁的朗讀架上,果然發現了一本完好無缺、連紙張都沒有絲毫泛黃的鑲金邊黑封厚書,封面上的文字似乎用古語書寫。尼爾雖然為了學習咒文研究過一些古語,但也無法讀懂那書名到底叫什麼。
猶豫了一下,他伸手要去拿取書籍。但手指碰到封皮的瞬間卻感到一陣噁心。不禁咒了咒眉抽回手,思考著如何安全把書運到黑市去脫手。
然而,就在他思考著對策時,一道清澈如銀鈴般的女聲卻冷不防從地窖深處傳來。
「放棄吧!少年,那不是你該碰的東西!」
那聲音在空曠的地下餘音飄盪。尼爾和露比絲心中同時敲響了最高級的警鐘。
「是誰!給老子滾出來!」尼爾大聲斥道。
彷彿為了回應尼爾的駁斥,地窖上方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緊接著,天花板突然發出巨大的響聲,崩塌了一大塊,中午的豔陽也隨著地窖和上方樓層建築的破口直射而入。一名金髮女子從天而降,穩穩的落在了地面上。
女子穿著一襲純白色的無袖貼身衣物,身形曲線優美,一頭金色長馬尾在豔陽照耀下熠熠生輝,清秀陽光的臉龐上,紫羅蘭般色澤的美眸看上去充滿自信。
尼爾直覺對方若是冒險者,應該是刺客一類的職業。因為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居然可以俐落地站穩,肯定修練了不少輕功。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女子在即將落地的前一瞬間,似乎大幅降低了落下的速度,而在她的腳邊卻同時竄出了幾道轉瞬而逝的閃光。
女子站定後,看了全神戒備的尼爾一眼,便張開雙手平攤於身體兩側。
正當尼爾以為對方要出招進行攻擊的時候,女子卻放聲大喊道:
「吾乃正義的化身!降臨於世的真理!來自天庭的閃電啊!請賜與我力量!」
尼爾心下大驚──這難道是咒語?難道對方居然是魔法師?
女子話聲方落,纖白修長的兩隻手臂卻同時爆出耀眼的閃光。那蜿蜒如蛟蛇、時而一晃而逝、時而閃爍躍動的光芒,宛如烏雲中轟然砸下的閃電般。尼爾心下叫遭,擅長閃電魔法的魔法師可不好對付,一來閃電魔法的飛行速度極快,不易閃躲;二來他擅長的是火焰魔法,並沒有能輕易克制對方的手段。
正當尼爾以為對方要先來一招,準備先閃躲再作打算的時候,卻見電光往上方延伸,從天花板的破口處飄進一堆零散的物體,仔細一看卻都是閃亮亮的鎧甲零件。金髮女子俐落的擺出各種動作,而鎧甲則像是有生命般規律地飄向女子,隨著她凜然起舞的動作一一著裝。不一會兒,眼前不再是只有單薄衣物的女子,而是穿著全身騎士鎧的戰士。
「用我手中的電光制裁一切罪惡!閃雷魔法使米雪兒!參上!」
這下尼爾反而覺得怪了,如果剛才的咒語是為了召喚這身騎士鎧,為什麼鎧甲明明裝備完畢,卻還要念一段咒語呢?不覺得很多餘嗎?
而且,雖然咒文只是心靈的體現,每位魔法師研究出的咒文各有各的特色,但尼爾總覺得這斷咒文特別的……尷尬?
比起咒文,他比較相信這是一段宣稱自己閃亮登場的台詞。連同剛才那些鎧甲零件飛進來的著裝畫面,都有點像是這女子刻意營造的登場方式。
而事實似乎就是如此。女子喊完自己的台詞,穿著鎧甲轉上一圈,右手比出一個手槍的姿勢,自信的一笑。她看向尼爾,那臉上的表情彷彿希望對方露出驚豔的眼神。
但尼爾只微微挑了下眉,算是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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