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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血脈覺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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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當千希恩帶著柳紫月來到了小木屋時,這一等就是三天,當月色皎潔的照射下來時,柳紫月悠悠醒來,千希恩焦急的望著床上面色有些慘白的可人兒,心中又是擔憂又是自責。
「你是誰?」床上的少女神色變得十分的緊張。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妳是誰!只是覺得妳是我生命中最為重要的人之一。」床邊的少年呆愣愣地望著那絕美的少女眼神有些迷惘。
「我…」少女撇開頭去,此刻的兩人肚中的蟲子正在作祟,不停地發出咕嚕咕嚕的哀鳴。
兩人對望,伴隨著肚中餓蟲的叫聲,原本尷尬的氣氛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不成,得給自己取個名字。」床上嬌美的少女提出了一個建議,床邊的少年點頭如搗蒜般地奮力。
「這月色很美,我就叫做十二月吧!」少女望著皎潔的月娘靜靜地說著。
「這夜色很淒涼,我就叫七夜吧!」少年傻呼呼地望著那一片淒涼的夜空說。
「十二月!」
「七夜!」
兩人說完相互一笑,這一校整整笑了兩個多小時方才消停。
「好香!」
「是啊!我每晚都聞到這股芳香!」床上的少女和床邊的少男眼神迷惘了,彷彿對面正是自己一生的摯愛一般,那種動人心魄的悸動慢慢地在心湖漣漪起來。
「睡吧!」少女轉頭一望說,少年安安靜靜地來到東側的地板上的草蓆堆,就這般的躺了下來,少女驚呼一聲:「睡地板會著涼的,來床上睡吧!」
「可是…」
「沒甚麼好可是的。」在少女堅硬的言語中少年躡手躡腳的上了床,睡在少女的左邊處,兩人在這一夜都無法入眠,一種綺麗的感覺在兩人心頭繞來繞去,最終天方亮,兩人便同時起身,瞬間相互對望一眼,笑聲充斥著整間小木屋。
有些事情總是如此奇妙,當人喪失了記憶,那麼等待他們的是一個未知的未來,在往後的日子裡頭原本屬於她的哀愁也將消失不見,淡忘了是一種幸福,有時失意並非全然都是壞事,至少對於此刻的七夜和十二月來說,失意是一種幸福。
「七夜,我肚子好餓!」十二月摸摸已經乾癟的肚皮,一臉嬌憨的模樣令七夜歡笑了起來,望著她笑嘻嘻的說:「走吧!我們去找食物。」
「我想吃魚!」
「吃魚嗎?我記得往北走十里之遙有一處瀑布,我們去那邊捕魚吧!」
「好喔!你人真好!」
「呵呵!人人都這麼說。」
「是這樣嗎?你不是已經失意了。」
「別這樣抓我的語病啦!」兩人有說有笑地前往了該處瀑布。
一頁銀虹傾瀉而下,激起了一幕幕水花,四濺的水珠如同頑皮的精靈一般跳來跳去,濺得靠近的人兒一身濕淋淋的。
在這炎炎夏日下,被那一片片水花打中是一種舒服的享受,倆人歡呼了起來。
這一刻十二月突然說:「我想去玩水!」說完之後就脫下了衣物噗通一聲跳進水潭中,望著一絲不掛的絕色少女,少年不禁呆愣了,少女催促的言語:「快點脫衣服下來玩啊!」
少年痴痴的笑著,旋即卻被少女潑了一身水,少年無奈的脫去衣物也是一絲不掛的跳進水潭裡頭。
兩人的舉動存在著天地中最純真的元素,沒有覺得這是一種色情的玩樣,他們的心裡頭只是覺得這炎炎夏日中脫光光地泡水中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兩小無猜,這年頭還有這等美事嗎?沒有人知道這個答案,因為現今的社會不停地變盪著,純純的愛早已悄然離去,人們的眼中較多的成分是利慾和金錢,以及那響叮噹的名望,真正關心自己純真的情愛的人已經少之又少了。
雲煙谷中的兩人過了一小段開心的時光,在這些時日裡頭他們也慢慢地成長起來,直到有一天,七夜的身體產生了劇烈的火光,不停地燃燒著他的神魂,就當十二月欲上前關心他的狀態時,那火光好似會傳染一般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兩人身上的衣物就這般地化為灰燼,一絲不掛的陷入火紅的光焰裡頭,如果是古劍門的人看見了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兩人居然不經過覺醒師的幫助而自行進行著血脈覺醒。
這一刻雲煙谷中的雲霧沸騰起來,從四面八方向著小木屋湧來,天空中悶雷閃爍,大地不停地顫抖,遠在高處的古劍門被這奇異的現象給震傻了,一個個焦頭爛額的四處奔跑,欲跑離山脈。
也有一些神經大條的依然佇立在自家的石室裡頭,當掌門柳宗陽下令之後眾人方紛紛迴轉山門,因為柳宗陽卜下一卦,那卦象顯示是虛驚一場,古劍門的門人凡遇上了事情都喜愛卜卦,柳宗陽是如此,柳青山是如此,雷動天也不外乎如此,好似門人都有著一手好的占卜能力。
天地的靈氣如似水珠般濃郁起來,不停地鑽入谷中倆人的體內,這一刻天地洗滌了兩人的身體,一場改造的造化就這般幸福的降臨在兩人身上,天空的怒雷時不時的轟擊在兩人身上,每一轟擊都將兩人炸成黑炭,而轟炸下來的電芒如同難搞的妖精一般不停地穿梭在身體各處,就連血管和神經也不願意放過。
一場看似災難實則福運半這般的造化在倆人身上,七夜的眼睛不停的緊閉著,十二月的雙眼本是睜開的,但是那些刺眼的電芒和雲氣、霧氣席捲開來,使得她的雙眼不得不緊閉起來,免得有失明之狀。
古劍門望著天地異象,有人歡喜,有人憂愁,最終他們尋得源頭,那是發生在斷魂崖底下的深淵當中,雷電不停的轟落下去,天地靈氣瘋狂地奔跑進去,如同一場賽跑競賽一般,比誰的速度更快;也是角力的較量,比誰的力量強大。
這一幕幕的異象讓整個古劍門陷入了一片瘋狂的情況當中,有人說是柳紫月兩人的殉情引來天地之怒,也有人說是柳紫月兩人發生了魔化,在這個世界中魔化是一種很尋常的情況,一旦魔化便脫離了玄者的行列當中,但是魔化後可以再度轉化成為玄者,可這種事情卻是十分的艱難,至少他們古劍門是辦不到的。
因此當有人提出魔化的質疑後,眾人的心開始擔憂了起來,因為前一些時日,門人們沒有一個不對柳紫月倆人落井下石的,一張張嘲諷的嘴裡在此刻卻成了自己心中的痛,他們開始擔心起倆人再度回到門派尋仇的情況。
無疑的,那將是一場災難,此刻成了古劍門門人心中的一根刺,一根指向心頭的毒刺。
只有寥寥幾人心中絲毫不擔憂,有些是對於掉落山崖的兩人有著絕對的信任,有些是有恃無恐的模樣,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些是運籌帷幄的神態,一副老神在在的。
每個人心中都有其聯想和打算,就在動盪不安之際,門主的一句話,讓眾人內心的猜疑和恐懼以及歡喜都平息了,因為卦象顯示著這只是虛驚一場罷了。
話說七夜和十二月的覺醒驚動了天地,居然長達了整整一年有餘,這可是破了歷史中最長的覺醒時間,尋常人覺醒所發費的時間不過三、五日罷了,一些天才級的變態人物也頂多是一、兩個月而已,但他們倆人這一覺醒竟然花了一年有餘。
當年過後千希恩率先醒來,見著眼前一個黑炭般的赤裸少女盤膝而坐,雙眼緊閉,他吃力了撐起了身體,結果劈哩啪啦的爆響聲隨之而來,這一站起,一身的焦炭掉落一地,當他晃了晃身體之後發現自己的小弟弟居然裸露在外,眼神有些迷惘。
七夜心道:「難道我的衣服不見了,記得自己好似陷入了沉睡,而在沉睡前耳邊隱約的有雷鳴之聲,難道我是被雷電所擊中了,所以衣服才會成了灰燼,那十二月也是如此嗎?」
七夜思索了一番後跑去了瀑布那端跳了下去享受著暢快的冰水,天空是一片見不著日頭的濃濃雲層,但是大地卻絲毫不見灰暗,明亮的宛若平地一般,七夜用力的搓揉身上的汙垢,和清洗那一頭的蓬草以及滿臉的苔蘚,這一刻溪水變烏黑了,魚兒紛紛躲避了溪水深處,深怕一個不小就吸入了那烏黑般的液體就會翹辮子一般。
此刻的他感受到自己身體裡頭蘊藏著強悍的力量,而且還是兩股迥然不同的力量,一股強悍無匹,一股陰柔婉約,好似天生就是相生相剋一般,不停地沖擊著他的丹田,此刻的他感覺到自己肚子中有著三股力量,兩股強大,一股微弱,但是微弱的那股卻有著堅忍不拔的傲氣,不停地穿梭在兩股強大的力量交鋒之下。慢慢的那股微弱的氣息逐漸的生長起來,只是速度十分的緩慢,緩慢得讓人不意察覺到。
七夜整理好自己的情況之後在池水中摘下了幾片荷葉當作衣服將自己給包裹了起來,然後才心滿意足地前往樹林間獵取了幾隻弱小而肥美的山雞和野兔,當他回到了小木屋時十二月依然緊閉著雙眼尚未醒過來。
他升起了篝火,慢慢地燒烤著捕來山雞和野兔,不花多少時間香味開始瀰漫開來,吸引了一些夜間出沒的肉食動物,但在七夜怒目一瞪之下他們化作逃難的螞蟻一般,不停地向著前方奔跑深怕被潮水給淹沒似的。
唯有一隻猴子依舊死死的盯著火堆中正考得香噴噴的肉塊,猴子的額頭上有一到痕跡,七夜無奈的扔了一根串著兔肉的樹枝給了小猴子,小猴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奮力地往後一跳。
七夜望著牠笑了一笑後便轉頭繼續認真的燒烤起來,這一幕令小猴子心中的戒心大大的減低,隨後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那根肉塊的地方,慢慢地探手撿起來,這一摸一放的舉動落入了七夜的心中,不禁莞爾一笑,這笑容瞬間拉近了他與牠之間的距離。
牠拿起了烤肉串急急忙忙地送入口中,這一咬險些哭了出來,因為實在太燙了,可是鼻尖的美味香氣卻令猴稍停片刻之後重新發動攻勢,一副想要將那香噴噴的兔肉攻陷一般的決絕目光逗樂了七夜,在這炎炎夏日中多了些許的清涼,那是心情中的涼爽,可是外在也難以獲得的美好氣氛。
風雨過了,雷鳴停止了,這時候又有風聲鶴起,那是一道關於柳紫月和千希恩兩人遭受了天妒人怨的誹聞,人人都說因為兩人的惡行遭來了天罰,那怕他們死之後上天依舊饒不了他倆。
這個訊息瞬間成了整個古劍門最熱門的話題,而替柳紫月兩人說話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多,一時間鬧得柳宗陽差點暴走,柳青山險些要殺人了,才將這風波給暫緩下來,可暗地裡頭談論此事者還是大有人在。
也許在他們的嘴裡是無心,在他們心裡頭是無意,可是說出的話卻是極度的傷害他人,人們常會咆哮說:「我只是說說而已,又不是真的這般認為。」
可在這些言語當中卻在無形裡頭重傷了那些受害者,這件事情卻成了人們口中的無奈,他們不停的替自己喊屈、抱冤,可是被他們所傷害的人又跟向誰去喊冤呢?
這種事情在現今世風日下的慘淡模樣裡頭變得一文不值,可世間的道理豈是我們人類想要改就能夠更改的,認知這樣事實的人其實並不多,因為人類和一些高等生物統治了世界太久太久了,久到連神是誰都忘記了,又怎麼會記得這些善良、道德呢?
然而崖下的兩人無疑是幸福的,因為他倆忘記了一切,也聽不見來自門人數落和嘲諷。
但依然有人是痛苦的,譬如生為兩人的師父和父親的柳青山,又如身為柳紫月最心愛的爺爺柳宗陽,這些日子以來柳宗陽與柳青山走近了,原本的不順眼也因為這場變故慢慢的變淡了許多,也許這對他倆來說也是一場幸福。
話說,崖下的十二月依然閉眼沉睡中,七夜望著她有些出神,好似眼前的人是他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人,無時不刻燃起一股想將她呵護在懷中的悸動,這樣的感觸讓他的多了些許的溫暖,也多了許多憂愁,當他每回探查下發覺眼前的少女依舊生命力十分的旺盛,他內心中的擔憂才減緩了一些。
而那隻金色的小猴子幾乎跟七夜玩在一塊兒了,每回天方亮,牠就著急難耐的跑來過來,對著七夜比手畫腳起來。
七夜好似能懂牠在說些甚麼,便時兒點頭,時兒搖頭的說了一些話,當一人一猴討論出結果之時就是山谷中的弱小動物遭殃之刻,那總是風捲殘雲的掃蕩一空,令四周的動物們又愛又懼。
因著這裡的天地靈氣特別濃郁,所以無論是否為零獸皆喜歡待在在附近,對於零獸,一人一猴並無興趣,他們想要的只是那美味的佳餚罷了,因此慢慢的附近聚集了越來越多的生物,其中不乏強大的零獸,可是因為一人一猴散發出來的善意令他們很受用,所以衝突遲遲未曾發生。
而且因為靈氣充足,所以一些弱小動物便不停地被催生,一隻隻的冒出頭來,又一隻隻的成為零獸和一人一猴肚中美味。
半年過去了,這半年裡頭七夜與零獸們打成了一片,更與金色小猴成了哥兒們的夥伴,他們走遍了整個山谷,哪一處有美味的山菜,哪一處聚集著精美的肉食他們竟無一不曉。
而這年裡頭雷動天父子成功的站穩了古劍門的核心位置,一個被喻為有史來最傑出的天才,一個被評論為最有謀有略當家者,甚至一些門中長老與雷動天蛇鼠一窩,集結起力量開始逼宮,鬧得古劍門氣焰沖天,隨時都有打鬥事件發生,柳宗陽不堪其擾,於是決定了退讓之意,但是條件是必須搜尋到柳紫月和千希恩的人,並且揚言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但是眾人皆知那處山谷是門派中的禁地,沒有人敢進入其中,因為一旦進入都回不來了,一些門派中人皆以此認定是柳宗陽推託之詞,其實心中一點也不想退位讓賢。
頓時整個山門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頓時鬧得人心惶惶,柳宗陽眼見再這樣僵持下去,最終山門也只會落得解散的下場,於是不得不退位讓賢,這一舉動被整個門派中人喻為美德,而當事人本身卻是一丁點兒也不在意,因為原本這個門主之位就應該是屬於雷動天的父親雷皓宇的,當年雷皓宇為宗門捐軀,這宗主之位才落到他的頭上,如今交還給他兒子也算是一種物歸原主而已,況且雷動天也確實比他有治理的才能,他相信在雷動天的帶領之下古劍門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只是柳宗陽有幾位兒子不作如是想,他們心生了敵意,對於雷動天的敵意,但柳宗陽不想去理會這些了,當他退位之後便住在流月峰,那一位他往日中最不待見的兒子,如今卻成了他話家常的對象,兩人不停地談論著柳紫月的過往趣事,在倆人內心裡頭依舊認為柳紫月兩人安然無事。
人多了些許的盼望,那麼生命力就會變得異常的旺盛,原本因為內傷極重的他──柳宗陽,卻因著對孫女的想念而不停的活過一日又一日,這些時日裡頭他的氣色越來越好,而他的重傷傷在那些長老們的背叛,在暗中襲擊了他,他原本是氣憤的,可當聽完自己不待見的兒子一番談話之後,心中的結也就這般地打開了,於是他搬來流月峰住下來,關於門派的點滴,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心中只是不停地期盼自己可愛的孫女可以早日回來,因為這邊有深愛她的祖父和父親。
「小金,你說甚麼?」七夜不太明白又再度提問,小金便又開始比手畫腳了起來嘰嘰呱呱的說了一些,七夜點點頭說:「你說明天開始會有三天三夜的天雷降臨。」
小金點點頭又開始說了一些,七夜大驚,片刻後方回過神來說:「你是說十二月必須經過天雷的洗禮方能醒來;可是她能夠承受得住那麼多的天雷嗎?」
小金又說了幾句,七夜不敢置信的望著他說:「你是說要將十二月無法承受的多於天雷引導在我身上。」七夜隨即想要搖頭,這時候小金著急了起來又嘀嘀咕咕了幾句。
七夜雙眼十分震驚的模樣,死死的盯著小金說:「你是說那些天雷對我有益處。」
「好吧!讓我考慮一下。」七夜經過了一整夜的思索,卻依然無法下一個決定,究竟是幫不幫十二月呢?他是很想幫忙,可那些是凶猛的天雷啊!是被稱為十二雷劫中最凶猛太古雷劫。
雷劫可劃分天、地、人三種,而太古雷劫是屬於天級中的佼佼者,這可不是尋常雷電啊!更加非是平凡人可以承受得住的,一念之差,是天堂,或是地獄呢?七夜不敢賭。
可是當天明亮之刻,天空中滾起了凶猛的雷雲,而這雷雲同樣驚動了古劍門眾人,一個個又開始談論起關於柳紫月兩人誹言,只是此時再無掌門出面鎮壓的局面,一時間人們紛紛提高音量的談論起此事來,但是經過新任掌門雷動天的卜卦後,卦象顯示是虛驚一場,眾人心中的憂愁才減緩,但是談論起柳紫月兩人的誹聞卻越發的興致勃勃。
話說,谷底中的兩人,清麗的少女被太古雷劫轟中了十二道,眼看已經快要承受不住了,躲得遠遠的小金不停的吼叫,示意七夜趕緊動手幫忙,但七夜的心卻是迷亂著,就在少女吐出一口紅豔豔的鮮血時,七夜的心像是被針扎住了一般,無比的疼痛。
此刻的他不願再想那些是是非非,他只想要眼前的少女平安無事,牙齦一咬,便將多餘的天雷一絲不掛的全數引到身上來,這一刻,他被紫色雷球給包圍住了。
然而太古雷劫依舊持續的降落,每當十二月負載之時,多餘的雷劫便會被吸引到七夜身上。
那樣的慘況一連三天三夜,當第四天天明亮之刻,太古雷劫散去了,可處在雷霆光繭下兩人依舊緊閉著雙眼,小金若有所思的靜靜守候在一旁。
這時刻那些零獸和小動物們感受不到四溢的豐沛靈氣時也紛紛調頭離去,只留小金待在倆人身邊靜靜守候著。
這一場血脈覺醒上演得轟轟烈烈的,作為觀眾的小金等零獸也是瞧得一驚一乍的,而上頭的古劍門更加是風聲四起,談論得沸沸揚揚。
小金每天每夜都守在七夜的身邊,肚子餓了牠也不去理會,一心一意的擔憂著七夜的安危,畢竟七夜是因為自己的建言而淌上這場渾水的,如果七夜有個萬一,牠內心將會無比的自責。
然而上天卻替牠開了一個大玩笑,在第六個月十二月醒來了,一陣劈哩啪啦的骨頭聲驚醒了陷入迷惘的小金,旋即若出了潔白的牙齒不停的歡呼著,十二月好似聽得懂牠那激動的話語,頻頻對牠點點頭,那是一種恭敬的語氣。
可當她瞧見依然昏迷不醒的七夜時,心神變得十分的緊張,不停的問著小金,小金卻每每露出苦色,這一下一人一猴的心中不停地向上天祈禱,祈禱神能夠救救七夜。
神好像聽見了一人一猴的祈求,在三天後天空中出現了一到溫暖的金色光芒,向著雲煙谷谷底沖去,瞬間原本雲霧繚繞的深谷卻變得無比的清晰,在斷魂崖上一眼望去便可以看清崖底的事物,這一變化震驚了許多古劍門門人,這時候掌門雷動天卻是下令達了一道命令──禁止門人出入斷魂崖,更加禁止門人踏入雲煙谷。
關於這道命令柳宗陽父子十分的反感,於是在命令下達的頭天晚上他倆便悄悄地潛入雲煙谷,在谷中循著金光的方向直行,這一路上遇上了許多零獸,可是零獸們卻是不與他們爭執,而是平淡的說:「你們要找的人在那個方位。」
起初兩人心中大感懷疑,但是每遇上一隻零獸,他們所說的話都一模一樣,兩人循著金色的光柱前行,直到半夜他們來到了小屋前方五里處,這裡正是七夜和十二月渡劫的地方。
落入眼簾裡頭的是一隻金色小毛猴依偎在一位絕色的少女身邊,神色憂愁的望著前方那被紫色雷繭包裹住的人,神色十分的緊張的少女,一人一猴竟離奇的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到來。
「這是?」柳宗陽不明所以的禁問出來。
「那是月兒?」柳青山神情顯得十分激動,柳宗陽卻是一頭霧水的說:「你能看見紫色雷繭中的人的長相嗎?」
柳青山搖搖頭,手指指著金色小猴所依偎的絕色少女,柳宗陽納悶了起來,搖搖頭,說:「你該不會是想女兒想瘋了吧!那名少女與月兒的長相差很多。」
「不,我可以肯定他就是月兒,因為她娘就是生得這副模樣。」柳青山的神情十分的激動,一旁的柳宗陽拉住他欲衝上前的手,平靜的說:「先看看情況再說。」
「這…」
「聽我的。」柳宗陽一句命令似的話語令柳青山回過神來,於是兩人便安安靜靜地守候在樹叢後面。
當第二十七天來臨時,天空中的光柱突然消失了,地面上的紫色雷繭不停的蠕動著,看似壓縮,實則舒張,顏色逐漸的變淡,其上的電芒也越來越少,瞧得小金歡呼了起來,十二月這時方輕輕地拍拍自己美麗的胸脯,放心的喘出一口大氣來。
躲在樹叢中的柳家兩父子如見怪物一般的望著眼前不敢置信的一幕,那絕色少女和小金在此察覺到有人類的氣息,卻是一點反應也無,小金不停地手舞足蹈,十二月臉上一直都掛著滿意的微笑,這一場造化替兩人帶來了無比的生機和希望,那些希望雖然並沒有幫助他們恢復記憶,可是卻使得他們的血脈完全的覺醒與釋放開來,一年半多的過程替兩人帶了無比的好處和幸福,因著那場雷劫,兩人的心越發地緊密起來。
這時候天空中傳了一道響聲:「小子,便宜你了。」當聲音落地後紫色雷繭悄然退去,只見裡頭有一名赤裸著身體與當初的他和她並沒二樣,正安安靜靜的坐在地上,十二月的淚水止不住地狂飆,一旁的小金嗤之以鼻的一聲逗樂了在遠方觀看的倆人。
這時候十二月有些許的不滿憤憤的說:「你們偷窺了那麼久,也該出來了吧!」
「月兒,我們!」
「可愛的寶貝,我們來了。」
「等等,誰認識你們啊!月兒啊!寶貝啊!豈是你們能叫的。」十二月怒目一瞪,頓時令兩人憂心忡忡,十二月也不理會兩人的表情冷漠的說:「我叫做十二月,請叫我的名字,甚麼月兒啊!寶貝啊!不許你們叫,聽到沒有?」
「寶貝!你忘記爺爺了嗎?」
「月兒!爸爸好想妳!」
「等一會兒,我的腦神經已經不夠用了。」十二月傻楞楞的望著兩人說:「你們卻定是在跟我說話嗎?」
「月兒,妳都想不起來了嗎?」柳宗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柳青山傻愣住了,十二月淡然又鎮定的說:「忘記了,對於以前的事情都記不得了,記憶是從我醒來的那一天開始,那一天我看見了他。」十二月指著七夜說道,緩緩道來,一字不漏,聽得兩人一愣一愣的。
「忘記了也好,那人便是小恩嗎?」柳青山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在十二月嚴厲的眼神中急忙改口說:「原來是七夜啊!真是個好孩子。」
「對啊!是個好孩子。」柳宗陽接著說,十二月巧笑嫣然的模樣像極了她的母親,頓時柳青山老淚縱橫,一旁的白髮老者柳宗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膀說:「過去了,都過去了。」
「爸爸,抱歉!我想起了妘嫣。」
「唉!孽緣啊!」
十二月慢慢地注視著兩人,卻發覺他倆一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有著只是那滿滿的激動和歡喜,於是便逐漸地相信了他們所說的話,但她的卻是一陣疼痛,對著兩人說:「我不想想起以前的事情,現在的我叫做十二月,而我的夫君是七夜。」
「妳們,妳們結婚了嗎?」柳家兩父子異口同聲的望著十二月卻見後者搖搖頭,就在心中放下大石時,她又出聲說:「可是那些日子裡,我們都睡在同一張床上,小金告訴我,睡在一起就是夫妻了。」
「妳們睡在一起?」柳宗陽十分吃驚的望著十二月,卻見後者平靜的點點頭,柳青山並不在意這事情,畢竟兩人早就睡在一起了,他疑惑的是那小金究竟是誰,是誰救了他們,在他認知裡頭已經將小金當作是女兒和女婿的救命恩人。
十二月指著身旁的金色小猴說:「他就是小金。」於是她將她所知道的一切都講給兩人明瞭,這一刻,兩人的眼神異常溫柔的望著那依然閉目的少年身上,他們已經看不出少年還有半丁點的原先模樣,不禁讚嘆:「古人常說,女大十八變,原來男孩也會十八變啊!」
此刻的七夜已無原先千希恩的稚嫩模樣,那一張鵝蛋臉此刻也變得鋒利多了,如刀刻、如斧鑿,如山岳、似大海,彷彿天地造就一般的令人驚豔。
「好!很好!從今以後七夜就是我的乖孫女婿。」柳宗陽開懷了笑了起來,因為小金講訴的部分是七夜如何的救下十二月的性命過程。柳青山早已熱淚盈眶,對於這名心愛的弟子,他是十分的疼愛,就像是疼愛自己的愛女一般無二,如今自己心愛的弟子為了救自己的愛女而甘心犯險,還有甚麼事情比這見更令人感動呢?
「父親!我們就在這裡住下吧!反正您都已經將宗門交出去了。」柳青山望著面前年邁的老父說,眼神卻顯得幾分的膽顫。
「好吧!就住下吧!」柳宗陽也不做多想,眼神瞇得像彎月似的,如同一名頑童般地盯著眼前絕美的少女,那眼神一點也不讓人抗拒,傳達出來的是滿心的疼惜和憐愛。
當七夜醒來之時才知道十二月的父親和爺爺找上門來,頓時嚇得膽戰心驚,畢竟他跟零獸們和小金相處了一段時日,人類該知曉的禮儀和做人處事的道理便知曉了許多,對於十二月的抱歉!他可是比起一年多前要來多上許多,如今在倆人的面前如坐針氈,臉上不停地冒著冷汗,這一幕逗得兩人哈哈大笑,一旁的十二月氣呼呼地說:「沒膽識的孬種。」
「我…妳…」
「甚麼我啊!你啊的!當初上老娘的床可不是這般膽怯的。」
「甚麼叫我不是那般膽怯,那可是你叫我上去的。」
「七夜,你想死是吧!」
「放心,我是天之子,死不了的,就連太古雷劫都轟不死我,呵呵!想要我死,很困難的。」
「甚麼?太古雷劫!」柳家兩父子吃驚了起來,因為先前十二月並沒有說明那是甚麼雷劫,只單單說是雷劫而已,如今七夜卻爆出了一句『太古雷劫』不禁嚇壞了兩人。
這時候小金嗤之以鼻的嘲諷著兩人的膽怯,這比手畫腳和那一聲聲猴叫,他們可是聽不懂的,於是哀求的望向十二月問道:「小金說啥呢?」
「小金說,你們叫他要加上前輩兩個字的敬稱才行。」十二月一陣翻白眼的模樣逗樂了小金和七夜,卻也因著兩個字『前輩』而嚇傻了柳家兩父子。
這時候兩人急忙改口問說:「小金前備在說甚麼呢?」
「他笑你兩是膽小鬼!」七夜淡淡的說,這話一出,兩人頓感天旋地轉,甚麼時候零獸都變成那般大膽了,雷劫不是他們最害怕的事情嗎?
此刻柳宗陽想到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不由自主地望向柳青山問道:「你確定十二月是月兒。」
「是的,錯不了!」
「可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人類覺醒血脈會帶來雷劫啊!你沒發覺到這個問題嗎?」
「父親!有件事情必須對你實話實說,其時妘嫣並非人類,而是零獸。」
「你說甚麼?你知不知道,這可是犯了宗門的大罪啊!」柳宗陽氣呼呼地瞪著一旁的柳青山,這時候十二月淡淡的微笑說:「甚麼零獸呢?我只有元力啊!並無妖力;不過七夜卻是元力和妖力皆有。」
「好險!好險!」柳宗陽大口喘息了一下下,一旁的柳青山也是滿臉安慰的模樣。
可當兩人想到七夜居然是元力和妖力並存時,又不禁吃驚了起來,如今的他倆承認了七夜就是自己的女婿和孫女婿,這宗門的規矩是不能壞的,不禁疑惑的望著眼前絕美的少年。
「你知曉小恩的來歷嗎?」柳宗陽開口問起柳青山來,後者猛烈的搖頭說:「不知道,當初是動天師兄將小恩交給我的,讓我收他為徒弟,關於他的來歷恐怕得問問動天師兄才能知曉。」
「罷了!這事就算了,你們兩人也別回那古劍門了,我兩也不回去了,就在這雲煙谷待安享餘生吧!」柳宗陽此刻神色十分的萎靡,柳青山滿臉無奈的搖頭歎息。
話說這古劍門,柳宗陽可是花費了畢生精力,到頭來卻落得被人趕出門外的下場,雖然對方無此說法,可字裡行間中,門內的弟子們的茶餘飯後裡頭都事事指著此事,如今只剩下幾位兄長死死的守候著到手的權利。
柳青山想了一想不禁搖頭嘆息,十二月望著神色凝重的兩人嘆息一聲,七夜笑嘻嘻的說:「就把這裡當作是自己家來住吧!那個不如意的地方就別回去了。」
「是啊!父親!我們就住下來吧!」
「嗯!我也有此意。」
「不過我們得加蓋房子一下。」柳青山望著那嬌小的木屋不禁感嘆的說著。
這時候小金手舞足蹈嘰哩呱啦起來,一旁的柳家父子不明所以的望著十二月,只見後者輕笑說:「小金說要邀請零獸們來幫忙建造房子。」
柳家父子笑了起來,心中讚嘆,原來零獸不比人類差,更甚至比人類好上許多,這甚麼叫做雪中送炭,甚麼又叫做落井下石,在這短短的幾個月中他們竟有一種經歷了人生的大起大落的感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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