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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任同人小說
Non-responsible Novels
作 者
紅葉
故事類型
同人作品
連載狀態
休刊
最後更新時間
2005.04.0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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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責任同人小說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4.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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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繪篇˙回憶(全)
白之木高原,是白並木市北部近郊的高原。由於距離不近,一般來說要到白之木高原的話就需乘坐約三十分鐘的電車。此高原最大的特色,是高原上美麗的花園,還有花園附近的一個康復中心-----由海神家斥資興建,以廉宜的收費和全面的服務而聞名的「白之木病院」。

晨光初現,一名擁有烏黑長髮的女孩被窗外的陽光所影響,緩緩睜開了眼睛。細看之下,女孩亮晶晶的瞳孔、清麗的臉龐和嬌小的身軀,給予人柔弱的印象,令人看了有想保護她的衝動。

只見女孩的手不停的往左面的小櫃子頂部摸索著,然後手落在一副眼鏡上。她戴上了眼鏡,視野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女孩現在身處的地方,是白之木病院的其中一個病房。掛著桃紅色布幕的床、放滿無數書本的書架和塗上藍色油漆的牆壁,為了無生氣的病房增添了一點生氣,感覺上就和一般女生的房間沒兩樣。

女孩坐立在床上,第一件作的事不是梳洗,而是看看放在小櫃子上的月曆。

「還有兩天......」女孩的語氣帶著些許失落。「兄上樣......你最近過得好嗎......?我很想念你......」女孩自言自語時的表情,就像那些和戀人分別,墮入相思的少女一樣;看來她口中的「兄上樣」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並不止於一般的「兄長」那麼簡單。

在女孩自言自語的同時,房間的門打開了。

「早安啊,鞠繪。」

「啊......」鞠繪似乎被進來的女看護嚇了一跳;可是,她還是站了起來,鞠了一個躬並說:「早安,護士小姐。」

「今天身體沒大礙嗎?!」

「嗯......比幾天前好多了。」鞠繪微笑著回答,但語氣彷彿還帶著一點失望。

本來和兄長同住的鞠繪,因為突然得了重病,被迫和兄長分開,這幾年來都住在白之木病院裡接受治療。最近鞠繪的病情有惡化的跡象,發了連續幾天高燒,醫生們為此也忙的不可開交。幸運的是,鞠繪的病情在前一天終於穩定了下來。

待治癒重病後再和兄長一起,是鞠繪一直以來的夢想。可是最近幾天的病情令她意識到,距離夢想達成彷彿還有一段距離。

想到這裡,鞠繪不禁覺得失望。

女看護好像注意到鞠繪的心情般,刻意轉換了話題:「對了,過兩天好像是御影太太的忌日呢。」可是這話題卻令女看護自己也不禁悲傷了起來-----始終對醫護人員來說,死亡往往是他們所不願看見的事。

可是就某程度來說,女看護成功了。

「對呢......」鞠繪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露出了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樣......」


鞠繪的回憶,回到了約四年前-----鞠繪因重病初次入院的那一天......

「醫生,我的妹妹到底怎樣了?」

「初步檢查的結果顯示,您的妹妹的氣管似乎有一些先天性的問題......」醫生托一托在鼻樑上的眼鏡,看著手上的文件說。「我看她有需要留院作詳細的檢查。」

「謝,謝謝你,醫生......」

看著醫生的離去,男孩看著自己的雙手,表情甚是悲傷。

「都......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讓鞠繪做那麼劇烈的運動的話......」

「請不要自責......兄上樣......」躺在床上的鞠繪以沙啞的聲線說著。「是鞠繪當初要求兄上樣讓鞠繪玩的......不是兄上樣的錯......」

「鞠繪啊......」

這時,病床的轆子轉動的聲音吸引了兩兄妹的注意。男孩探頭一看,看見的是醫護人員們緊張地把病床推到鞠繪隔鄰的病房的情景。

「心藏停止了跳動!!」

「心外壓,快!!」

「來不及了!準備電震!!」

「Clear!!」

「碰隆」的聲音響遍整個走廊。

「Clear!!」

令人心寒的「碰隆」聲音再次響起。男孩聽見了,把手交叉疊在胸前,細小的身軀還不住的在顫抖。

「兄上樣......」小鞠繪似乎也聽見了,以不安的語氣喚著男孩。「鞠繪......鞠繪會不會有一天也像隔鄰的人一樣喔......?」小鞠繪害怕,似乎是因為「心藏停止了跳動」這句說話的關係。

男孩見狀,走到小鞠繪的身前,溫柔地摸著小鞠繪的頭。「小鞠繪不用怕......妳不會死的......兄上樣會保護妳的喔......」

男孩的話就如強心針一樣,令小鞠繪露出了美麗的笑容。


往後幾天,小鞠繪的兄長「航」,也就是那個男孩,每天放學也會跑來探望鞠繪;而鞠繪也像得到了精神支柱一樣,每天掛著幸福的笑容,完全不像身患重病的女孩。

可是,幸福的時間往往不會長久。

詳細身體檢查的報告顯示,鞠繪患的是哮喘,需要長期住院治療。

「兄上樣......鞠繪的病會不會好......?」

「放心,一定會好的!!」

「真的?!待鞠繪病好後,鞠繪要永遠永遠待在兄上樣身邊!」

「嗯,我答應妳!所以要努力喔!!」

「嗯!」

看似簡單的承諾,卻成為了小鞠繪以後的夢想。也因為這樣,小鞠繪總算一一撐過了痛苦的治療,心想自己的病一定會好,然後就可以永遠待在她的兄長,她最喜歡的兄長的身邊。

但命運就總是喜歡作弄人。

經過了三個月的治療,小鞠繪的病情還沒有一絲好轉。

「小鞠繪,吃藥的時間到了唷。」女看護把盛著藥水的茶匙遞到小鞠繪的身前,以溫柔的語氣哄小鞠繪吃藥。

小鞠繪看著眼前的藥水,提出了一個問題:「護士姊姊......鞠繪的病......什麼時候才會好......?」

「很快,很快就會好了......」從女看護的語氣可以知道,她是在哄小鞠繪,想讓小鞠繪安心一些-----哮喘始終是長期病患,根本沒有人知道小鞠繪到底什麼時候會好,甚至,不知道會不會好。

小鞠繪乖乖的喝下藥水,繼續問道:「可是,可是都過了三個月了......為什麼鞠繪到現在還不能回家......?」

小鞠繪的問題令看護一時間不知所措。

幸運的是,從走廊傳來的聲音巧合地轉移了小鞠繪的注意力。

「小零他......小零醒來了!!!小零終於醒來了!!!」

走廊上的另一名女看護帶著既驚且喜的心情,幾乎是用跳的在走廊上跑著。

沒多久,走廊上紛紛傳來了驚喜交雜的尖叫聲,還有高興的笑聲。

這令小鞠繪好奇了:「護士姊姊,那個『小零』是誰?為什麼他醒來你們會那麼高興?!」

「因為他自從上次昏迷後已經過了三個月了,今天可是三個月來第一次醒來啊!」女看護高興的表情溢於言表,似乎她和那名為「小零」的人相識的日子不淺。


在小鞠繪隔鄰的病房,放著一張左側懸著點滴和血漿,右側是心電圖的病床;在床上躺著的是,一名長有灰色頭髮的男孩。

男孩擁有可愛的面孔和一頭及肩的灰色長髮。可是,頭髮卻是缺乏光澤的黯灰色,加上蒼白無血色的臉容和瘦小的身軀,看上去虛弱異常。看著自己慘白的雙手,在褐色眼褚底下反映出的是,無盡的空洞和悲傷。

「我......還沒死嗎......?」

少年沙啞的聲線,就如他的外貌一樣-----一樣的虛弱。


晨光初現,萬物在太陽的映照之下充滿了生機,象徵著新的一天的開始。

微風吹拂,草原上的綠茵隨著呼呼的風聲颯颯地舞動起來;配合蔚藍的天空和初夏的清爽天氣,令草原充滿了令人舒適的感覺。

可是,在這美麗的草原上聳立的,卻是一個一個的石碑。每一個石碑都刻著不同的名字,每一個名字下面都刻著兩個不同的年份;年份下面刻著的是,以草書寫法刻上的,"Rest in Peace"三個英文字,再加上每個石碑前也放著白菊花束-----就是小孩子看見了也知道,這地方是放著墓碑的墳場。

其中一個墓碑前,站著一名身披白色長袍,長了一頭褐髮和滿下巴鬍子的中年男人;在男人前面的是,一張旁邊掛著點滴的輪椅;坐在輪椅上面的是,有著及肩黯灰色長髮、空洞褐色眼褚和瘦小虛弱身軀的小男孩。

「院長......」男孩以虛弱的聲線問著身後的中年男人。「媽媽......她樣子漂亮嗎?」

「漂亮。」被喚作「院長」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的看著墓碑,「她真的很漂亮。」

「......為什麼我還不能到那兒見她?」

「這是因為她不想你到那兒去。」院長閉上了眼睛,手摸著男孩的頭說。男孩也不再追問下去,只是默默的看著,刻上了「御影」二字的,自己的母親的墓碑。


院長推著男孩坐著的輪椅,慢慢的越過一個又一個的墓碑。

「汪!汪!!」

走到墓地的盡頭,在二人眼前的是,乖乖坐在地上的,一頭長有淡棕色長毛的大犬。牠看見了男孩,尾巴左右搖了起來,然後像飛一般的跑到了男孩的身前。

「嗯,我回來了。」男孩手摸著大犬的頭,臉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一起回去吧,米卡艾爾。」


難得的好天氣,令長期待在病房的,白之木病院的病人終於有機會走出房間,到外頭吸收一下清新的空氣。

其中,還包括了「她」。

「黃梅天終於都過去了,看護小姐。」梳成一條三手辮的烏黑長髮、圓而大的瞳孔、稚氣未脫的可愛臉蛋上架了一副眼鏡,再加上嬌小的身軀,看上去就知道是一個柔弱文靜的小女孩。

「對呢......雨終於都停了。」在女孩身旁的女看護面帶笑容說著,「那麼小鞠繪妳的兄上樣也能到這兒見妳了吧?!」說到這兒,女看護禁不住竊笑了起來。

這令小鞠繪的臉紅了:「討,討厭......看護小姐別在笑我啦......」

距離上次名為「小零」的男孩醒來已經一個月了。小鞠繪的病雖然還沒痊癒,但言談和打扮卻是轉變了不少-----不但架上了眼鏡,言談也有禮了不少;「鞠繪」的自稱也消失不見了。看來......多少是因為她最近所接觸的事物影響吧!?

「對了,前兩天借給妳的小說看完了嗎?」

「嗯,都看完了......」小鞠繪微笑著回答,「男女主角的遭遇真令人同情......到底他們能否有情人終成眷屬呢?」

「妳自己看下去就知道了。」看見小鞠繪高興的樣子,女看護也露出了笑容。「明天送藥時我會把小說給帶來,到時就自有分曉了嚕。」

「嗯,那麼麻煩妳了。」小鞠繪微笑著點頭的同時,心裡卻另有所思。「如果兄上樣也像小說的男主角一樣全心喜歡病弱的我的話就好了......」小鞠繪想著想著閉上了眼睛,腦裡浮現了露出溫柔笑容的航,「兄上樣,你現在在哪裡?我很想見你......」


「我待會還有一些事要做。回到病房後好好休息一下吧。」在小鞠繪身後不遠處,從墓地回來的那院長一面推著輪椅,一面對坐在輪椅上的灰髮男孩說。

「院長......」灰髮男孩回頭喚著身後的院長。「我想在草原待一會才回病房......可以嗎?」男孩看著院長的眼神,是深遂的空洞,令人看了不自覺產生無力感的空洞。

「......嗯......當然可以。」院長想了一會後點點頭,「但要小心不要和米卡艾爾玩的太瘋......要是再次病發那就不好了。」

「我明白了......」說著的同時,男孩的雙手放在輪椅的後輪上,逕自推著後輪移動著輪椅。「米卡艾爾,我們走吧。」

那名為「米卡艾爾」的大犬彷彿聽得懂男孩的話一樣,「汪」了一聲,跑到男孩的身旁跟隨著他。


男孩到了草原,只是任由米卡艾爾在草原上奔馳,而自己則是四處張望,看著在草原上的人的一舉一動。

不論是小孩、少年、青年、大人還是老人,都像配合著天氣的好轉一樣,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可是真正令男孩有反應的,不是他們燦爛的笑容,而是無論他們是誰,在今天也總是有朋友和家人探望,和他們那沉浸於幸福的表情。

這令男孩想起了自己的狀況:「不知所蹤的爸爸、在我出生的那天就離開了我的媽媽,還有數目是零的朋友......」男孩沉思的同時開始自言自語起來,眼睛的焦點也自然地放在前面,恰巧落在小鞠繪的身上。

「這女孩......沒見過......是新來的吧?!」男孩稍為打量了小鞠繪,低聲自言自語著。

這時,小鞠繪也注意到男孩的視線,很自然地微笑了起來,微微彎下身向眼前的男孩打了個招呼。

男孩看見了小鞠繪的動作,顯得有點兒不知所措,生硬地點了一下頭表示問好。

這令小鞠繪再一次笑了。

而男孩對小鞠繪這笑容卻是帶著一點不解:「......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啊?!那不就是小零嗎?」在鞠繪旁邊的女看護看見了男孩,向男孩揮了揮手,然後跑到那喚作「小零」的男孩的身前。「怎麼今天會獨個兒走出來散步的喔?!」

「......今天是媽媽的祭日。」簡潔而冷淡的回答,但女看護就像習慣了似的,沒有感到一絲驚訝。

「咦?!那真奇怪,院長人在哪裡?以前他都會和你一起去的說......」

「他有些事要忙,所以我問他可不可以在這待一陣子。」

「那麼要不要和我們一起聊天呢?」

未待小零回答,女看護已喚來了小鞠繪。

「我來介紹,這女孩是四個月前來的病人,鞠繪。」女看護自顧自的把手伸向小鞠繪,向小零介紹著。

「初次見面,我叫鞠繪,請多多指教。」鞠繪深深地鞠了一個躬。「請問你是......?」

「......御影 零(Mikage Rei)。」

「那麼,御影君......」

「叫零就好......」小零打斷了小鞠繪的話。

「叫小零也可以啊。」女看護也不忘補充道。

「嘻嘻嘻......」小鞠繪聽見了女看護的話不禁笑了起來。「那麼請多多指教,小零。」

「......多多指教。」

「汪!汪!!」

「啊!?」小鞠繪突然感到自己的褲子彷彿被什麼輕輕抓著似的。她轉過頭來望向吠聲的來源,看見了和她差不多高的,長著長長的淡棕色毛髮的大犬,令小鞠繪不禁嚇了一跳。

「放心好了,我還沒有忘記你啊。」小零看見了大犬,那樸克臉似乎稍為放鬆了一點。「這是米卡艾爾,今年八個月大。」

「那麼,請多多指教啊,米卡艾爾。」小鞠繪對米卡艾爾露出了漂亮的笑容。米卡艾爾也彷彿感受到小鞠繪的友善似的,尾巴不停地左右擺動,舌頭不斷往小鞠繪臉上舔。

「啊哈哈......別這樣啦,米卡艾爾,很癢啊......」

「看來米卡艾爾很喜歡妳的樣子。」小零看在眼裡,以比剛才平和的語氣說道。


「......繪?!」

「嗯......?」

「鞠繪?!」

「啊......是,是!」

女看護突如其來的說話打斷了鞠繪的沉思,把鞠繪從回憶拉回現實。

「妳沒大礙吧?!」鞠繪望向聲音來源,看見了一臉擔憂的女看護。「妳看起來恍恍惚惚的......有什麼地方覺得不舒服嗎?」

「沒,沒什麼事......我只是......」鞠繪看見了女看護擔憂的樣子,自己也不禁緊張了起來-----鞠繪就是這麼的一個女孩子,什麼事也不希望讓別人操心。

「又想起妳的兄上樣了嗎?」

「才,才不是呢......」面對女看護曖昧的表情,鞠繪的臉蛋紅了起來,低下頭來低聲否認著。

「不是嗎......?難道......」女看護換上了一副沉思的表情這麼的說著。然後,她望向鞠繪,神情瞬間變為曖昧,比剛才提起「兄上樣」時更加曖昧。「呵呵呵......鞠繪妳壞壞了,難道妳在想念男朋友?」

這令鞠繪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了。

「他,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啊......」雖說是面紅耳赤,但鞠繪也沒讓嘴巴也一起緊張,連忙作出了否定。「他只是以前住在這兒的一個男孩子......妳......妳應該也認識他的......」

「妳是指小零嗎?」

鞠繪點了點頭。

「說起來,小零自從那次去了英國做手術後就一直毫無音訊了呢......」女看護若有所思地說。「這麼說......手術該不會......」

「不會的!」沒能說完,鞠繪的反應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他和我約定了......他一定會回來的......所以,所以......他絕對......絕對不會死的......」說著說著,鞠繪已變得淚眼盈盈,連聲音也顫抖起來。

女看護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對不起啊......鞠繪......」

可能是想停止這種氣氛吧,女看護忽然回復了剛才的曖昧神色,對鞠繪說道:「不過看妳這麼擔心小零......難道說......妳喜歡上小零了!?」

女看護再次成功改變了話題,鞠繪的臉再一次變得緋紅,別過頭去低聲否認著:「哪,哪有......我才沒有喜歡上他啊......」

「哈哈哈哈哈......」女看護被鞠繪這麼好玩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了起來。「好了好了,不鬧妳了......我現在先去拿藥,妳就在這等一等我吧。」

女看護笑著拋下了這句話後,「卡嚓」一聲,房間內就只剩下鞠繪一人。

回想起剛才的反應,鞠繪內心不由得浮現了一片不安。

「小零......我真的像喜歡上他了嗎......?」鞠繪以微帶焦慮的語氣自言自語著。

鞠繪甩了甩頭。「不......不會的。」

「我的心裡就只有,只有兄上樣一人......」

「汪!!」

「啊......米卡艾爾......」

或許,米卡艾爾的本意是想安慰那看似苦惱不已的鞠繪。可是牠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原本是小零的寵物的這個事實。

因此,這忠心的大犬,令鞠繪的思緒再次回到過去-----過去那和小零一起相處的日子......


或許是雙方有著身患重病的共通點,又或者是因為年紀相差不遠,小零和小鞠繪的關係在相識後急速進展,成為了一對好朋友。小鞠繪更不時到鄰房的小零處探望,有時候甚至會代替送藥的看護,親自為小零送藥;漸漸地,小零眼神上的空洞和悲傷,慢慢地被快樂所取締-----這是小零第一次確實感受到「朋友」的存在,也令一直認為別人對他的關懷只是對死去母親的補償的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也是有人關心的孩子。(因為小零知道,小鞠繪對他的過去幾乎一無所知)

還有米卡艾爾,牠似乎對小鞠繪有著相當的好感,幾乎每天也會跑到小鞠繪的病房探望她;小零也會在身體狀況和院長的許可下偶爾到來探望。二人一犬此刻的生活,非常快樂和充實-----快樂得甚至令小鞠繪幾乎忘記了她的兄長,她最喜歡的兄長的存在。

直至兩個月後,暑假開始的時候,小零和小鞠繪的關係開始有了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的轉變。

「小零,吃藥的時間到了啊。」

這一天,鞠繪在看護的許可下為小零送藥。

「嗯......歡迎啊,鞠繪。」小零臉上的表情是,平和中帶著淡淡的微笑。依舊蒼白的臉容雖難掩身體的虛弱,但沒有了那無力的空洞,令小零看上去像典型的文弱書生,而不是那種垂死的病者。

小零接過藥來,依照瓶子上的指示,取出適當份量的藥丸。

仰頭、吞下藥物,動作一氣呵成。就在小零吃過藥後,視線恰巧落在擔憂的小鞠繪上。

「......怎麼了,鞠繪?」小零對於鞠繪的神情顯得大惑不解。「有什麼事令妳不開心的嗎?」

「小零......」不但表情,小鞠繪連語氣也帶著憂心。「你的病......到底你得了什麼病要服用治療心血管疾病的藥物?還有你的家人呢?為什麼我一直也不見你的親人來探望你?」好一個小鞠繪,不但留意到小零服用的藥物種類,還注意到小零完全沒有親人探望,真的不得不佩服小鞠繪的觀察力。

可是這兩個問題正好碰到了小零的痛處-----小零的表情在聽見了小鞠繪的問題後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因早產造成的心血管先天性發育不全......」小零的語氣和說話方式回復到和鞠繪初相識時一樣,簡潔而冷淡。「還有媽媽......因為難產而去世了。」平淡的語氣,彷彿完全不在乎母親的去世似的,可是,只要稍為留意就可以看見,褐色眼眸下卻是熱淚盈眶,看得出來是在強忍著淚水。

小鞠繪聽罷,在一瞬間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對,對不起......」

「嚇!......對不起......我好像反應過頭了......」看見小鞠繪慚愧的樣子,小零「嚇」的一聲,也為自己的反應懊悔了起來,連忙低頭道歉著。「對了,最近......妳的病情有什麼進展嗎?」

看來鞠繪的注意力還挺容易被分散的。

鞠繪的表情霎時間變得高興了起來,臉上彷彿帶著點點的興奮。

「嗯,最近我的病情好像好轉多了。」鞠繪笑著點頭。「我想照這狀況......我很快便可以出院了。」

和鞠繪的表情相比,小零的臉色先是微微的高興,然後轉瞬變為失落。那久違的空洞眼神,也隨著失落而不自覺地出現在小零那蒼白的臉蛋上。

「是嗎......」空洞眼神一閃即逝,小零低下頭來,露出了替小鞠繪高興的笑容-----雖然仔細一看就不難看出那是在強裝出來的。

「只要可以出院,兄上樣就會遵守約定......」小鞠繪說話的表情,充滿著幸福。「和我永遠,永遠在一起......」說罷,小鞠繪微低下頭,把雙手放在胸口並閉上眼睛,表情煞是幸福。可是,她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小零那因此受到打擊的表情。

卡嚓。

房間的門打開,負責照顧鞠繪的女看護也從門後探出頭來。

「小鞠繪......」女看護帶著奇怪的笑容直盯著小鞠繪看,令小鞠繪頭上彷彿頂著一個問號。

女看護看見了小鞠繪的表情,笑了笑,然後打開房門,看見的是,看上去和小零差不多年紀,頂著棕色亂髮的帥氣男孩。

「兄......兄上樣?!」小鞠繪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兄上樣......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伴隨著驚喜,小鞠繪一把撲進了航-----她的兄上樣的懷裡。

「鞠繪......對不起,最近幾個月要考試,父親都不許我來探望妳......」航摸了摸小鞠繪的頭,溫柔的道歉著。

可是對小鞠繪來說,本尊的出現比什麼的安慰都來得有效。「不,不要緊的......只要,只要兄上樣在的話......」

航看在眼裡,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嗯,那就好了......」然後,小航終於注意到坐立在病床上的小零。

「啊.....初次見面,我是海神 航,請問你是......?」

「......零......御影 零。」

「真多謝這幾個月來對我的妹妹的照顧。」小航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哪裡......我要多謝鞠繪照顧才是。」

「隔鄰還有其他妹妹在等著,先失陪了。」航露出了招牌般的溫柔笑容,接著轉頭對鞠繪說:「我們走吧,大家還在隔鄰等著呢。」

「是!」小鞠繪高興的點了點頭,然後高興地牽著小航的手離開了病房,剩下一臉空虛的小零。

「汪!!」

似乎有意安慰主人,一直趴在一旁的米卡艾爾緩緩走到床邊,用臉輕輕摩擦著小零的手背。

「米卡艾爾......」小零輕輕撫著米卡艾爾的頭。「剛才聽到鞠繪說可能很快出院,我竟然希望她的病永遠都不會好......」說著,他低下頭,任由瀏海蓋著他的瞳孔,肩膀也顫抖了起來。「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很想鞠繪可以永遠陪著我......可是我知道,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米卡艾爾看在眼裡,就像感受到小零的悲傷一樣,低聲地發出了「嗚嗚」的悲鳴。

「因為她最喜歡的是她的哥哥,而不是我......」


或許是因為進入暑假的關係吧,鞠繪的兄長-----名為「海神 航」的男孩,在一星期內便有兩三天會到白之木病院來,探望自己的妹妹。對航本人來說,這可能並沒有什麼特別,但對小鞠繪而言,這可是比哪種藥物也要有效的靈藥。

(只要有兄上樣在,已經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這是小鞠繪心裡的想法-----當然,小航本人對這份特別的感情還是一無所知。

「嗯?鞠繪妳在想些什麼?」小鞠繪沉醉的樣子,被小航給看見了。

「啊......沒、沒什麼......」

小鞠繪的反應是,低下頭羞紅了臉,輕聲的否認著。二人也在此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對了,兄上樣......」

「嗯?」

「我......我想去海邊散步......」

對於小鞠繪突如其來的要求,小航露出了有點疑惑的表情。

「不可以嗎......?」小鞠繪的神情顯得有點失望。

「嗯......當然可以啊。」

聽見兄長的答覆,小鞠繪的表情馬上轉悲為喜,並以期待的眼神往身旁的看護看。

看護當然不會讓小鞠繪失望:「小鞠繪放心去吧,但要小心一點身體啊。」

「是!真的很多謝妳,看護小姐!」小鞠繪高興地點頭,然後牽著航的手就往外面走去。


和小鞠繪高興的心情相比,在隔鄰的房間卻是瀰漫著一片凝重的氣氛。

「......可以再給我一點時間嗎?」虛弱的聲線,那是神情有點哀傷的小零。

坐在小零身旁的院長,表情是既緊張又擔憂:「你知道嗎?你的情況是已經不可能再拖了......再這樣下去的話......」

「這個我明白。」小零打斷了院長的話。「但無論如何,請再給我幾天的時間......」

「......嗯,我明白了......」看見了小零的空洞眼神,院長縱使無奈也不得不答應他的要求。「但時間真的是不多了,長此下去對你的身體只會百害而無一利......」

拋下了這麼的一句話,院長神色黯然地離開了小零的房間。

「米卡艾爾......」

小零下意識地輕撫著伏在病床旁邊的米卡艾爾,而本來舔著前掌的米卡艾爾也因比抬起頭來往自己的主人處看。

「這件事,我應該告訴鞠繪嗎......」

就像是給予小零正面的答覆一樣,米卡艾爾「汪」的吠了一聲。

「是嗎......不過,已經有了哥哥的她還會在意我、關心我嗎......」說著說著,小零的表情比剛才的更顯哀傷。「我真的很害怕,她會毫不在乎的跟我說『保重』......」

米卡艾爾的臉輕輕摩擦著小零的手。

小零也似乎感覺到米卡艾爾的心意,臉上添上了欣慰的神彩:「是嗎......我明白了。」


卬、卬。

小零輕輕地敲響了小鞠繪房間的木門。

可是,門卻不是如小零般想像的,由小鞠繪打開。

「是小零嗎?」開口的是負責照顧鞠繪的看護。「你還來得真不合時呢~小鞠繪剛剛和她的哥哥到海邊散步了。」

「是嗎......」從語氣可以知道,小零的語氣帶著丁點兒失望。

「倒是你可不要四處亂走啊。」彷如為了轉移話題般,看護突然雙手放在腰,以半責備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要是病發起來的話那可不得了啊。」

「嗯,我知道了。」

「那你快快回房間休息吧。我還要為小鞠繪準備待會要吃的藥啊。」

「嗯......」

「那晚些見嚕。」

「是。」

看護離去後,小鞠繪的房間,就只剩下小零一個人。

(和哥哥去海邊......嗎......)

小零若有所思地往外面看的同時,微風從打開的窗外輕輕的吹拂過來。翻揭紙頁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吸引了小零的注意力。

「是小說......」

小零走到窗前,提起了被微風所翻開的,小鞠繪愛看的愛情小說。

無意識的翻看著小說,不知道翻了多久,小零的視線不經意的落在裡面其中一句話上。

『只要把粉紅色的貝殼送給心愛的人,兩人便可以永遠、永遠在一起。』

小零看在眼裡,靜靜的合上了書,心中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

(我想在離開之前,應該要為她幹些什麼事吧......)

卡嚓。

房門打開,響起了清晰的聲音。

「小零......?」

熟悉的聲音,那是小零身處的房間的主人-----臉上帶著稍微驚訝的小鞠繪。

「......抱、抱歉打擾了......」

放下手上的小說,小零低下頭來,快步離開了小鞠繪的房間。

「小零?」

小鞠繪回頭,但小零早已不見了蹤影。

「回來了嗎,小鞠繪?」本想到小零房間去的小鞠繪,因為身後的看護打消了這個念頭。「身為病人可不要隨便亂走啊。來,吃藥的時間到了啊。」

「是......」嘴裡這麼的回應著,但小鞠繪心裡還是多少有點在意小零的事。


自從在房間那次以後,小零就沒有在鞠繪的眼前出現-----不論是小零的房間,還是二人初遇的那個草原-----在小鞠繪的眼中,他就彷如已經人間蒸發了一樣;就是白之木病院的看護,也無法知道小零的行蹤,他們也因此為持續缺乏藥物支持的小零擔心不已。

只有在夜深,當所有人,包括小鞠繪也熟睡的時候,才能透過小鞠繪房間的門縫看見小零的蹤影。環境雖然昏暗,但也可以依稀看到,他的神色,是多麼的虛弱。


兩天的時間,轉眼間已經過去了。

這一天,是小航前來探望的日子。可是,看見了小航的小鞠繪並沒有像以往般欣喜,相反還有點失落和擔憂。

小航當然也察覺到鞠繪的異樣:「鞠繪今天好像不太精神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事嗎?」

「兄上樣......」不單是表情,小鞠繪連語氣也帶著擔憂。「你還記得誰是小零嗎?」

「啊?妳是指那住在你鄰房的那個孩子嗎?」

「嗯......他最近突然不見了......我有點擔心他......擔心他的病會突然......」

「傻孩子。」小航輕撫著小鞠繪的頭。「小零應該只是要接受治療所以不能見妳吧......沒有什麼好擔心的啊。」

「嗯......」鞠繪微微點了點頭,但擔心的表情還是揮之不去。

可是,不幸的預感總是會來得特別靈驗。

鐵轆子滾動的聲音吸引了兩兄妹的注意力。

二人探頭一看,看見的是醫護人員們緊張地把病床往鞠繪身處的方向推過來的情景。

熟悉的情景再次出現,小鞠繪突然想起她剛入院時,所遇到的同樣事情。

『心藏停止了跳動!!』

『心外壓,快!!』

『來不及了!準備電震!!』

小鞠繪突然心頭一震,不祥的預感也愈來愈強烈。在強烈的不安感覺驅使之下,小鞠繪下意識地往小零的房間跑去。

「鞠繪!」

小航也隨著自己的喊聲,尾隨著妹妹而去。

啪!

在病床被推往小鞠繪隔鄰的房間的同時,物件掉在地上的聲音在門前響起。

「那是......」

看見地上的那東西,小鞠繪不禁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那是一個粉紅色的貝殼,漂亮得讓人一看心動的粉紅色貝殼。

『只要把粉紅色的貝殼送給心愛的人,兩人便可以永遠、永遠在一起。』

小鞠繪拾起那個漂亮的貝殼,貝殼隨即從中間裂開了過來。

「小零......」

握緊手中的貝殼,小鞠繪打開了小零房間的門。

眼前所見的是,圍著病床進行急救工作的醫生們、坐在一旁嗚咽的米卡艾爾,還有......隱約在醫生群中看到的,戴著氧氣罩,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零。

「小零!」

小鞠繪本想走到小零處,但卻被醫生所阻止。

「抱歉......小零的情況非常危急,或許需要立刻動手術......所以請暫時迴避一下。」然後醫生望向米卡艾爾,「你也一樣啊,米卡艾爾。」

「鞠繪......」

小航看見如斯情景,雯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對。

「兄上樣......兄上樣!」

小鞠繪回頭,往小航的懷中撲過去,低聲的哭著。

小航知道,除了好好讓小鞠繪痛哭一場外,就沒有什麼可以作的了。


經過連日的搶救,小零的情況總算稍為穩定下來;可是這一次的病發,令小零的身體比以前更虛弱-----虛弱得無法活動自如,甚至連說話也很吃力的地步。

知道小零在失蹤( ? )期間的兩天都一直在海邊找尋粉紅色的貝殼的院長,表現得既擔心又生氣。在狠狠責備了回復意識的小零一頓後,決定了馬上把小零送到醫療技術較日本發達的英國處接受心血管擴張手術。

「小零!」

就在小零離去前的一晚,小鞠繪跑到小零的房間裡,手上還拿著那一分為二的粉紅貝殼。

小零看見了那貝殼,吃力地露出了無奈的笑容:「抱歉......難得找到了那個,卻一下子被我給摔破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小鞠繪無視小零的道歉,只是在強忍著淚水在責罵著。「明知自己的心臟有問題......為什麼還要這樣冒險去為我找貝殼啊?」

「抱歉......」不單是樣子,小零連聲線也變得非常虛弱。「可是,要是我去了那兒接受手術,我可能再也見不到妳了......所以......」

「不要!我不要你死!」小鞠繪激動起來,淚水再也禁不住奪眶而出。「如果你死了,不論是院長、看護小姐、米卡艾爾還是我都會非常非常傷心啊......所以求求你......小零你千萬不要死!」

看著低頭痛哭的小鞠繪,小零伸出虛弱的手,輕輕的撫著小鞠繪的頭:「那麼......我答應妳,一定會活著回來的......所以妳就不要哭了,好嗎?」

「嗯......約定啊......」

小鞠繪點了點頭,哭泣的表情也漸漸被笑容所取締。

「嗯......那麼,米卡艾爾。」小零緩緩地點了點頭,然後喚了喚身旁那狗狗的名字。「以後米卡艾爾就拜託妳了,鞠繪。」

「啊......這樣好嗎?」小鞠繪面對小零突如其來的要求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院長說要是把牠也帶去英國,手續會很繁複......所以......」小零語帶不捨的說著,手正在撫摸著米卡艾爾的頭。「米卡艾爾,我不在時你可別欺負鞠繪啊。」

米卡艾爾「汪」的一聲表示肯定,然後臉依依不捨的摩擦著小零的手。

「那麼小零也把這個帶去吧。」說著,小鞠繪把其中一半的貝殼送到小零的手上。「你將來回來時一定要把這個帶來,把貝殼給拼完整啊。」

小零先是呆了一會,然後手接過那半個貝殼,臉上露出了笑容:「嗯,我答應妳。」

(雖然我知道我們對彼此的感情不一樣,但總有一天,我會以健康的身體回到妳的身邊,把我真正的心意告訴妳......)


自小零接受手術起,眨眼間四年已成過去。

手術的結果是成功、是失敗,到目前為止也還是無人知曉;當然,小零的生死和去向也是未知之數。可是鞠繪卻深信,小零一定會遵守約定,帶著那半邊貝殼回來她和米卡艾爾的身邊。

「小零......你一定要快點回來,因為......我和米卡艾爾一直都在等你啊。」鞠繪從懷中拿出了懸在脖子上那半邊的粉紅色貝殼,這麼的自言自語著。「你說對嗎,米卡艾爾?」

米卡艾爾和鞠繪相互對望著,在牠以「汪」的一聲回應的同時,少女也露出了微笑。


~全文完~


後記:
終於把這短篇給寫完了~話說在上次更新之後馬上發生了一連串不開心的事件,到重新再開連載時竟然完全把這篇東東給忘掉了......而且結局還要寫的那麼噁爛......偶對不起鞠繪>△<(一把撞向豆腐堆中)

至於之前提過的四葉篇......為了重製中的機戰,請當筆者沒提過=w=|||

未來可想而知的話~大家認為人生還有樂趣嗎XDDD(被踹飛)

無論如何,也多謝大家把這篇不成器的東西給看過一遍,謝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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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4.0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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