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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人故事《月姬》∼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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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彷彿是沒有發生過。
那一天,他就像是剛散完步,如此輕鬆、自然地回到這個家,來
到我的面前。半長不短的頭髮不怎麼順眼,那勉強的笑容也不正經,
可是呀……可是呀……
「秋葉小姐,您還在擔心志貴少爺嗎?」琥珀貓眼似的金色瞳孔
盯著窗外,那一個在夜晚暴露於月光下的背影。
今晚,哥哥再度巧巧地離開,留下原野家,一個人走向鐵欄外的
世界。這個被封閉的家,一個原本就不屬於他的地方,原野家一脈相
傳的詛咒,困住所有人的血。
「擔心?有什麼用。既然哥哥的心不在這裡,就讓他去吧!」說
著,我像是逃離琥珀的目光,離開了房間。
熄燈的時間早就過了,屋內沒有一點亮光,漆黑的長廊,熟悉的
一切突然變得好陌生,這裡,真的是我我的家嗎?還是說,正是因為
這裡是我的家,所以原本就不屬於這裡的哥哥無法適應?
好亂--
胸口鬱悶的好像快要窒息。
「我……好寂寞。」說出這句話的我立刻掩住自己的嘴,頓時莫
名的恐懼籠罩。為什麼?寂寞?為什麼此時的我會感覺到寂寞,八年
來我不都是這樣活過來的嗎?
解開後門的鎖,像一隻急欲逃離牢籠的飛鳥,我不知道有多久沒
來到這個後院。此時,那造成今日一切的光景歷歷在目,同樣的地方
,同樣的心情,一片鮮紅色染紅月光下閃爍夜露的小草。
「shiki……為什麼……」
我對正在微笑的明月發出無言的抗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怨恨
沖走理性。
--紅色,炎熱的。
頭髮好像在燃燒,視線好像在晃動,被風吹落的葉片化為隨風而
逝的灰燼,好熱、好熱呀!
〝既然都不是我的,留下來又有什麼用!既然那麼恨我,為什麼
又擺出那樣的表情?!〞
「iyaaaaaaaa----!」撕裂喉嚨大吼一場,瞬間高溫之後是
更為寂靜的寒冷。頭髮,好礙眼,朱紅色的頭髮被風吹得亂成一團,
骯髒的灰燼沾滿全身,焦臭的刺鼻味嗆得眼睛睜不開,流下眼淚。
不是的,這真的是太嗆了,淚水停不下來,我沒有哭,我不會哭
,我會保持著遠野家繼承人的儀態,我跟一般人是不一樣的,哭泣是
不需要的……
「〝秋葉,妳在哭嗎?〞」
誰、是誰!
「〝我一直以為……〞」
那聲音沒有繼續,倒是草叢內悉悉嗦嗦的聲響逐漸接近。
似乎在等待什麼人,寂寞的眼神。黑色的長袖上衣,與那天的穿
著相同,『七夜』倒映明月,微微晃動。一步一步向我走來的人,臉
上掛著與月亮相同的微笑。
「〝我認識的秋葉不像是會在夜晚跑出家門,還哭泣的人唷。〞
」他說。
「囉唆……」
他沒有戴眼鏡,原本普通的面貌現在看起來竟英俊許多,與其說
是文弱,不如說是多了點氣質。
我們什麼也沒說,時間滯留在剎那。「呼……呼……」風吹的聲
音成了兩人之間共同的語言--一切盡在不言中。
猶燭光忽明忽滅,『七夜』上的弦月被雲霧完全掩蔽,四周迅速
漆黑,午夜來臨,結束的十二聲鐘聲敲擊凝結的空氣,一點一點,促
使我們彼此打破長久的尷尬與芥蒂。
從那天開始,陰霾便逐日籠罩,每天每天都在重複做著同樣的夢
,而對於血的需求量也逐漸提升,我,究竟還是不是當初的我?
「〝已經夠了……秋葉,妳已經不用再為什麼而苦惱。〞」
『七夜』被放到了我的手上,沉甸甸地,堅硬的金屬充滿他的體
溫。這感覺,與令人難以忍受的頭髮高溫不同,很溫和。
「你、你給我這種東西要做什麼?」
拉不下臉,尤其是在他面前,明明就很不喜歡這樣,可是就是沒
有辦法……跟他像兄妹一樣自然地交談、說話,就像現在,我甚至不
敢直視他的眼睛。
〝究竟無法再把他當成『哥哥』了嗎?〞
父親的日記、眼前的『七夜』,各種幻想與假設併吞了思考空間
,難道,我的意志力真如此薄弱?在名義上,我們依然是兄妹呀……
什麼假設,各種的可能性都是假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冷眼旁
觀,看著這曾經一度是我哥哥的人離我越來越遠。
月亮,破雲而出。
--撲通--
心跳又加快了,口變得好渴,喉嚨好乾。
--撲通--
「琥、琥珀……」
--撲通--
我好想要……
好熱,好刺眼,心煩意亂。
--撲通--
「〝很痛苦嗎,秋葉?〞」
「你!」
熾熱的耀眼火花從自身往外綻放,檻髮。
「不要過來!」我掙扎,試圖挪動腳步。光與影子在對比中成為
了線條,同樣的眼神,是在瞧不起我嗎?不要用那哀傷的眼神看我!
白色的公主,是妳奪走了他的心嗎?每天晚上兩人的幽會,讓他
即使燙傷了手也在所不惜的人是妳嗎?
「〝好脆弱。〞」
他捉住我的手腕,一把將我拉進他的懷中。
一切發生的太快,反抗根本無濟於事,他不怕我那頭既燙又醜陋
的檻髮,伸手輕輕地撫摸。頸部、背脊、腰……不斷重複如同情人溫
柔的愛撫,一種被重視、被呵護、充滿愛的感覺--這不正是我一直
長期追求的,希望從家人身上得到的感覺嗎?
好像一切都變得不重要,就連前一秒看起來刺眼的月亮也開始覺
得和藹。心跳越來越快,可是情緒卻越來越平靜,整個人不可思議地
穩定了下來。這不像是他,那遲鈍又木訥加上一點膽小的他不會對我
做出這樣的舉動。
「〝對不起。就讓哥哥這麼任性一次,秋葉。〞」他低語著。
「為什麼,突然……這樣?」
兩頰好燙,第一次被男性如此的擁抱,就算心中有無數的不解也
無法開口詢問。他的體溫好高,身體也在顫抖,不知不覺我也抱住他
,同意他的任性。
「就這麼一次,而已唷。」我在不知不覺中紅了臉,心中竊喜。
好羞恥,一點都沒有矜持,我沒有一點身為遠野家繼承人的樣子
,任由男人擁抱、撫摸,還在心中竊喜著。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反而
助長了心中渴望越矩的想法,把羞恥心催化成一種刺激,慢慢在心中
滋長。
檻髮消退,他的體溫也逐漸消失,唯一殘留的便是懷中他的味道
。我知道今天是他最後一次離開家,他就像是風一樣,自然的回到這
裡,自然的離開。
什麼都沒有了,手中的『七夜』是他留下來最後的回憶。
「〝我……愛上了一個人。她已經離開我,到很遠的地方去,我
要跟隨她的腳步。對不起,秋葉,總是讓妳傷心了。〞」
裊繞在耳邊的道別,揮之不去。這個令人操心的哥哥,總是要讓
我擔心他的一切。
我忌妒奪走他心的白色公主,可是我因為更愛他,所以我放了手
,讓他離去。不論多少個夜晚、不論多少個明月,我都會等下去,我
相信總有一天,他又會踩著輕鬆的步伐回到這裡。
我希望,自己可以接過他的手,將他永遠困在這個牢籠……
微笑的月亮消失在烏雲中,生活回復到一成不變的模式中。這樣
,或許最適合我吧?
「琥珀,幫我泡一壺紅茶。翡翠,去幫哥哥的房間整理一下。哥
哥他……有一天會再回來的。」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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