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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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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道人影無聲無息的就出現在斗場,這四人功力之高甚是罕見,四人馬上就發現了樹上烤熟的乳豬,一人上前將寒石煉接下,另三人則在現場迅速的轉了幾圈,在什麼也沒有找到後,離開了現場。
在一個草叢中有一人抬起了頭,正是先前被核束力彈擊中車後逃生的那人,那人望著遠去的四道人影,也一跛一拐的逃離了現場。樹林再次安靜下來。
接著警車呼嘯而到,機器人戰警迅速出動,包圍整個樹林方圓五里的範圍,然後展開了地毯式的搜索,但除了找到一些破損的飛艇零件,其他的一無所獲。
眼前是一片銀亮的世界,那種亮並不刺眼,反而給人一種柔和的感覺,一個看起來只有四歲大的男孩站在場地中間,站在一大片的白色湖水中間,頭不靠天,腳不沾地,只是浮在湖水中。
“孩子,你該出去了。”一個慈詳的聲音在寬廣的湖水中響起,聲波在湖水中傳播,激起陣陣的漣漪。
“我為什麼要出去?”湖水中的男孩似乎並不情願出去。
“去吧,我的孩子,相信我,你需要出去。”
“我出去要做什麼?”
“向東走,一直向東走,你會看見你這一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將他們帶到這來。”
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消失,銀白色的湖水化成了鮮血布滿了整個空間。
這是一個醫療室,屋里全是當今醫學界最尖端的治療儀器。一個水櫃中躺著一個人,靜靜的躺著沒有發任何動靜,水櫃的旁邊一個腦波頻譜儀正在工作,腦波圖正不斷的出現,在腦波頻譜儀的旁邊是一個心電圖,二者都顯示出水櫃里躺著的人的狀態比較奇異,水櫃里的人與普通的人並不一樣,腦波與普通的人相差得特別大,強度是正常人的百倍,頻率卻是普通人的十分之一,不斷起伏的曲線顯示出水櫃里人還活著,心髒跳動的緩慢而有力,速度是普通人的十分之一,那已經和一個死人沒有多大的差別,但是在另一邊的氣血交匯圖卻又分明指示出此人心髒的跳動足以支持血液在體內的正常運行。
寒西正筆挺的站在水櫃的旁邊,水櫃里躺的那個自然是他的兒子寒石煉,屋里只有他與兒子兩人,林如敬已經被寒西勸了回去,醫生也被他命令到旁邊屋子里待著了,這家醫院是寒家開的,在整個宇宙中也是屬于最前列的醫院了。
寒西的耳朵里仿佛又听到醫生的話語。
“他的全身都已經粉碎性骨折,絕大多數的細胞、組織已經被能量徹底摧毀,全身皮膚已經脫落,但是他的大腦保存的相當的好,其他一些重要器官也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這表示他還可以活著,但是只能在營養液中活著。我們已經盡了一切的努力,只能讓他再活下去,別的我們就無能為力了。”醫生一臉的歉然︰“別的措施所引起的最可能後果就是讓病人的全身血肉脫落,他的身體現在太脆弱了,受不了一點刺激,就算要進一步的治療也得再等上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必須要等他現在的情況穩定下來才行。”最後的話只不過是讓病人的家屬還存有一線的希望而已。
寒西看著兒子,心里滿是歉意與痛苦,如果不是自己當時只想著將那些人一網打盡,如果不是想用那些人引來更高級的人,他早就可以將那些人殺掉,兒子現在肯定也不會這樣,要是能早一點得到情報也不會這樣。
“嘟嘟嘟嘟”的尖銳叫聲響起,營養液水槽中的營養液翻起了波浪,寒石煉在水中劇烈的抽動起來,臉上出現驚恐的神色。旁邊最重要的幾個儀器全部有了變化,腦波頻譜儀屏幕上的曲線出現了較為劇烈的波動,這種波動沒有什麼規律性,心電圖則顯示心髒快速跳動,速度增加了十二倍,那已經比正常人正常狀態下要高了,氣血交匯圖顯示出寒石煉的氣血正異常的運行。
寒西也驚恐起來,轉身就打開了門,一群醫生沖了進來,各奔自己的崗位,在迅速的操作了一陣後,主治醫生舒了一口氣。
看到主治醫師的神態,寒西的心神也不禁安定了一些,但還是問了一句︰“楊醫生,煉兒他沒事吧?”
“寒先生,令公子沒有事,他只是做了一個惡夢而已。”楊醫生用一種相對輕松的神色道。
寒西這才想到兒子又可能在做那個夢了,“謝謝你楊醫生”,寒西用客氣的口氣道。
“不用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楊醫生也例行公事般的回了一句。
“寒先生,那我們就出去了,我想再過一會,令公子就要醒了。”楊醫生道。
寒西點了點頭,醫生與護士們退出了這間治療室,重新回到隔壁那間屋。
寒西走近營養液水槽,看著兒子那種還顯稚嫩的面孔。
過了一陣,寒石煉的睫毛顫動起來,眼楮緩緩的張開,夢幻般的淡淡藍色在眼里出現。
寒西感到暗暗奇怪,為什麼以前從來不知道兒子的眼里還有一種藍色的光芒在閃爍,不過這時欣喜的心情早已大大沖淡了這種感到奇怪的心情。
寒西抓起一個話筒,道︰“煉兒,你感覺怎麼樣?”
寒石煉在水里極其緩慢的轉動頭,每一個輕微的舉動都會引起寒石煉的劇烈疼痛,在過了好長時才看到講話的人是自己的父親,張嘴剛要說話就發現自己在水中,一股說不上來是什麼味道的液體涌入到寒石煉的嘴里。
“你不能說就不用說了。”寒西體貼的道。
寒石煉皺起了眉頭,微微提起身上的真氣,只覺得體內真氣像是在康莊大道上奔行一般,竟是沒有受到什麼阻礙,但馬上寒石煉就發現了不對勁,自已提起的功力太低了,不過這也足夠用了。
站在營養液水槽外的寒西發覺兒子的情形有點不對,過了一會才發現兒子好像是看著什麼東西,“煉兒,你沒事吧?”寒西又擔心的問了一句,“要是不沒事你就連眨三下眼,不然你就不用眨了。”
躺在營養液水槽中的寒石煉連眨了三次眼,然後努力的睜著雙眼,生怕再眨一次。
“那就好。”寒西長舒了一口氣。
營養液水槽中的寒石煉不停的眨著眼。
“你有事要說嗎?”寒西感到奇怪。
寒石煉連眨了三次眼。
“什麼事?”寒西有些糊涂的問道,他好像忘了寒石煉現在可說不了話。
寒石煉的目光凝成一點,注視在一件事物上。
寒西沿著寒石煉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個綠色的把手,“煉兒,你看的是這個嗎?”寒西對著話筒問道,眼楮則緊盯著寒石煉的眼楮。
寒石煉忙眨了三次眼。
“是要我將它扳動嗎?”寒西握著綠色的扳手道。
寒石煉又眨了三次眼。
寒西將扳手扳下,營養液水槽起了一陣變化,之所以能看出來,是因為水槽中的液體有了變化,泛起了陣陣漣漪。
水槽中的寒石煉緩慢至極的轉了半個身,並且靠近了水槽壁。
“老爸,我怎麼了。”從水槽壁上傳來一陣怪怪的聲音。
正盯著兒子的寒西嚇了一跳,“怎麼能說話了?”
“當然能了,我是用真氣逼出音波,通過在液體中傳播到水槽壁上,再通過那個透明的小孔就可以傳出水槽了。”寒石煉將聲音能傳出水槽的原理大概說了一下,寒石煉對這些醫學上的東西很熟悉,剛醒來就知道這個水槽是可以通話的,所以才不斷的示意父親將那個扳手扳下。
寒西盯著古怪的兒子看了半響道︰“平常跟你說派幾個人保護你,你卻偏偏說不用,這次你倒是好,被人打成這樣,還差點把自己給烤成了烤乳豬。”
“爸爸,那幫人到底是誰?”寒石煉的注意力馬上被父親成功的轉移到那件事上,再不追問自己的情況。
“還是上次那群人。”寒西臉色並不好,眼里更有著濃重的殺機。
“你以前沒將他們給拿下嗎?”寒石煉訝然問道。
寒西的臉上浮起了苦笑,如果寒石煉再仔細的看還會看出里面還包含著自責,“哪有那麼容易,這群人神出鬼沒,在城里好像還有人接應,我已經出動了不少的人手,但始終落後這群人一步,這次也是,如果不是你嚴叔機警,這次你恐怕就不是在這,早就被警察給看住了。”
“對了,老爸,你怎麼不給我說清楚,那個衛星武器威力怎麼那麼大!”寒石煉埋怨道。
“我也不知道會有那麼大?”寒西苦笑著道︰“從理論上來說它也不應該那麼大的,難道是被人在暗中做了手腳?”這件事確實不能怪寒西,他也不知道這種攻擊力量如此超出他的想像,是有人在暗中對那顆衛星做了手腳,那個人當然也不會是別人,就是我們親愛的主人公——寒石煉。
一年半前,一艘寒家的飛船飛入太空對那顆衛星進行例行的檢查,而那艘船上就坐著好玩的寒石煉,在飛船發射前,他就在船上呆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來他在船上那一陣子,將維修的機器人給徹底改裝了一遍,當機器人去檢查衛星時,寒石煉又將衛星進行了一番改裝,首先吸收能量與儲存能量的能力增加了一倍,其二,攻擊能力也增加了三倍,本來衛星激光武器最大強度發射只能放出百分之十的能量,但被寒石煉給修改成可以發射百分之三十的能量,破壞力馬上加大了三倍,這次攻擊寒石煉電動飛艇的能量激光是以以前的三倍威力發出的,它當然遠超過寒西的想像。
寒石煉的臉上露出仔細回想的神色,然後又顯現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寒西一眼看到,也就明白了是誰做了手腳。
“又是你在暗中對那顆衛星做了手腳?”寒西只覺得有一種無力感。
寒石煉的聲音穿過液體顯得怪怪的,好像是感覺有點尷尬與後悔,“我只是覺得那個衛星還可再做得好一些。”
“下次你做了什麼和我說一聲。”寒西的聲音里有著怒氣。
“我知道了。”見到父親發威,寒石煉乖乖的道。
寒西的心里有著深深的悲哀,不知有沒有以後了,“你覺得全身怎麼樣?”寒西問道,雖然他並不想將兒子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但是寒西還是很擔心兒子的身體,所以問了一句。
寒石煉開始運氣,只覺得體內的真氣少得可憐,體內的先天之氣蟄伏不動,所以寒石煉不知道先天之氣是不是也少了,理論上應該是不會少的,丹田內空蕩蕩的,寒、熱二核也不知所蹤,真氣在體內快速運行,沒有受到絲毫的阻攔,二十多分鐘後,一個周天就下來了。
寒石煉對寒西道︰“我很好,全身都還可以,但是真氣不知怎麼的,少得可憐,而且連先天寒氣也無法運行。”
寒西知道這是為什麼,那是由于受到肉體的拖累,那麼強大的能量無法進入身體內的其他地方,只能在丹田里蟄伏,由于肉體毀壞的太厲害,竟然連出現都不出現,否則強行運氣之下會造成肉體的完全崩潰。
“煉兒,身體沒好之前不要用越過目前的真氣量。”寒西臉一沉,用極其嚴厲的語氣道。
寒石煉又何嘗不知道為什麼真氣會這樣!他學的醫學比寒西還多的多,光憑知識量比起一個醫學博士來也不見得差多少。听了寒西的話,寒石煉默默點著頭。
父子兩人在屋里相對無言。
“爸爸,”寒石煉有點猶豫的張開了嘴,“我想問件事!”
“什麼事,你就說吧。”
“我剛才做了個夢。”寒石煉想了一會道,他將夢境描述了一遍。
寒西的臉上有著怔忡的神色,但仍是仔細的听說兒子將夢境講完,心里只想到,果然是他。
“煉兒,我們不是說過到了你十三歲生日時,我與你媽媽自然會與你詳細的談談嗎?”寒西用一種輕松口氣道︰“到時你會知道這一切的。”
“就不能提早說嗎?”寒石煉的臉上顯現出失望,他原以為出了這事,父親會早點告訴他。
“這件事我得再與你媽媽商量一會,下次我再來給你答案好了。” 寒西輕輕的道︰“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寒石煉並沒有講話,只是默默點著頭。
寒西放下話筒,靜靜的退出房門,臨走時又將房門輕輕的帶上,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寒石煉望著父親的背影消失在房間里,臉上浮起了苦笑,本來還要參加那個小學武協杯的團體作戰比賽,現在恐怕是沒有能力去了,不過倒不用為田傳心擔心,寒石煉還可以將妹妹介紹到田傳心的小隊中。
寒石煉知道自己日後可能要在這個營養液水槽里渡過一個極其漫長的時期,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傷到了何種程度,能活下來已經不錯了。
寒石煉略帶留戀的看了幾眼眼前的世界,下次睜開雙眼時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可能是下一輩子吧。寒石煉按照寒訣所載的奧妙法門運行起真氣來,然後又按寂滅心訣運起功來,心神漸漸下沉,人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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