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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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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狼率領的古怪車隊一進入卡倫城,馬上就被好幾波人馬給盯上了。
按道理,擁有生命女神祭司的車隊一進入卡倫城就會被引導到城主府招待,不過由於莉亞一入城就展現出悲天憫人的祭司風範,首位病患就是街頭渾身發臭的老乞丐,皎潔的神光沐浴在老乞丐的身上,剎那間老乞丐那身流膿瘡包結痂癒合。
頃刻間五尺寬的大街上擠滿無數的求診病患,莉亞本著濟世救人的慈悲心腸,在無數人的圍觀下當著大街開始她的濟世行為,很快地各大勢力都收到探子的回報。
城主府。
「大人,葉統領有急報──」門房大老遠的大聲急報,人未到聲先到。
札木林放下手中的公文,抬起頭來道:「傳他進見。」
「大人──」葉統領飛快地奔入廳中,朝為首正中的札木林行個軍禮。
札木林好生有趣的瞧著眼前滿頭大汗的手下,邪聲笑道:「小葉,你跟隨在我的身邊這麼多年,可沒瞧過你像今天這般匆忙啊!」
「來人啊!送杯茶給葉統領喘口氣。」佇立在札木林身後的王師爺忙不迭的吩咐道。
城主府中有的是俐落的僕奴,很快地僕奴捧著一杯微溫的茶水送到葉統領的面前。
葉統領大剌剌的接過茶水仰首一飲而盡,喘口氣道:「大人,肥羊送上門來了。」
「肥羊!」札木林興奮地跳起身來,好長一段時間沒聽到這個名詞了,自從軒轅廣兵敗之後,飛焰帝國扶植新生命女神教之後,不知有多長的時間沒聽過有有錢的朝聖者出現在卡倫城了,「肥羊在哪裡?你可打探清楚了?」
葉統領很快地將莉亞一行人的行蹤及進入卡倫城之後的一舉一動描述一遍。
「生命女神殿的祭司……」札木林沉吟半晌道:「王師爺,你有何高見?」
王師爺輕撫他的山羊鬍,嘴角旁的黑痔讓人有一種奸險的感覺,「大人您多慮了,您瞧那個女祭司一入城就替乞丐施展治癒術,順便還施捨金幣,由此可知這個女祭司根本是不懂人情事故的小女孩,要知道生命女神祭司每年光是繳交給神殿的奉獻金就不下三萬金幣,尋常祭司每天光是為籌募奉獻金就要煞費苦心,豈有閒錢可以救濟乞丐,何況她身旁還有正規騎士護衛,由此可知她的背後肯定擁有相當大的勢力……」
「喔!那我們是不是該將他們引入迎賓閣之中呢?」
王師爺奸險的微笑道:「人家既然有大把的金幣可以施捨貧苦百姓,我們何苦擋人財路呢?」
札木林眼冒精光,鼓掌叫好,轉身對著葉統領吩咐道:「傳令下去,卡倫城內所有軍士都不可以冒犯他們一行人。」
「遵命──」葉統領抱拳行個軍禮。
「等等!」王師爺笑了笑道:「生命女神祭司蒞臨卡倫城的消息順便到貧民窟裡去宣傳一下,相信有不少人需要祭司的幫助。」
葉統領的目光朝札木林望過去,粗枝大葉的札木林不明其中的道理,不過他習慣信任他的師爺,默默頷首,畢竟這種陰謀詭計是王師爺的專門。
葉統領躬身離去。
王師爺目送葉統領離去之後道:「主上似乎有所疑問?」
「王師爺不愧是本城主的心腹之臣,一切都瞞不過王師爺。」
「主上是否懷疑屬下有不臣之心?」
「本城主可以連自己都不信任,唯獨王師爺你是例外,本城主有一半的功名都倚靠你的才智,本城主豈能不信任你呢!」札木林放聲大笑,不過若有人留意,會發現他的眼中透露出陰鷙的光采。
「相信主上應該看出來這批人絕非尋常的朝聖隊伍,聖龍大陸上要找到一個擁有騎士隊護衛的祭司可以說是絕無僅有,除非他們是……」
札木林接口道:「飛焰帝國的高層人員。」
王師爺撫鬚微笑道:「沒錯,如果老夫沒有猜錯,他們一行人的目的是護送女神祭司到通天塔取回生命之杖。」
札木林陰鷙的邪笑道:「哦!新舊神殿之爭,神聖的宗教戰爭似乎是屬於『神』的戰爭,本城主不過是平凡的人類,似乎無法阻止『神』的力量。」
王師爺笑容可掬的道:「他們要興教佈施,少不了要花上大把大把的金幣,無論他們佈施多少錢財,錢財只要是在卡倫城之中,最後還不是要落入城主您的手中。」
「沒錯!貧民窟裡的那群窮鬼平時擠不出半點油水,等他們佈施過後,咱們再派人去搜括油水。」
「當然這種喪盡天良的缺德事自然不能由我們的城衛軍出馬……」
「師爺的意思是派血狼會的人出面,我怕尾大不掉啊!」
王師爺奸險的笑道:「血狼會就像您養的狗,您要牠咬誰,牠就去咬誰,如果狗不聽話,就給他一點顏色瞧瞧,如果牠還是不聽話,不如換條狗試試,卡倫城內要找條像樣一點的狗還不容易。」
「唉!狗養久了還是有點感情,如果真沒辦法也只好忍痛割愛了。」札木林伸伸懶腰,揮手道:「我累了,該怎麼辦就怎麼辦,你辦事我放心。」
王師爺不愧是老奸巨猾的人物,恭敬的朝札木林施個禮後轉身離去,偌大的辦公廳中獨留札木林一人獨坐。
「太聰明的狗留在身邊始終沒有好處,或許我該換隻年輕一點的狗了。」語畢,札木林緩緩步入內房之中。
莉亞一行人當街施術,頓時在卡倫城捲起軒然大波,無數的生命女神殿的信眾阻擋在他們車隊的前面,祈望能受到生命女神的祝福,一批接著一批的信眾,莉亞毫不隱藏自身的神力,溫煦的白色光芒彷彿將她籠罩在其中,剎那間莉亞宛若女神降世,車隊所到之處萬民朝拜。
城衛軍的暗哨收到葉統領的吩咐,非但沒有阻止信眾們前仆後繼的朝拜,反倒故意的引起卡倫城內百姓的好奇之心,一時間生命女神祭司蒞臨卡倫城的消息頓時成為眾所皆知的大新聞。
信眾的熱情包圍之下,莉亞縱使是女神降世也無法應付這些狂熱的信眾。尋常中級祭司體內的神力一天之中最多能夠施展十次中級生命術、三十次的初級生命術,莉亞的身上雖然有蒼狼替她準備的法杖神器,充其量不過是將施展「神術」時的神力消耗減半,一路走來莉亞施術已經超過自身體能的極限,若繼續勉強下去,恐怕莉亞會燃燒自己的生命力去救人。
蒼狼冷眼旁觀眼前狂熱到極點的信眾,莉亞原本皎潔如玉的臉色蒼白如雪,米粒大的汗珠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來,雖然說適當的壓力是成長的關鍵,不過超出範圍的壓力將會造成無法彌補的傷害。
蒼狼低聲道:「喬依,莉亞的狀況不是很好,我怕她會不顧一切的燃燒生命力去恢復神力。」
「嗯!我知道,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突然中斷怕會引起暴動。」喬依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莉亞的四周,莉亞的一舉一動都逃不出他的法眼,何況他跟在莉亞的身旁這麼多年,她有多少斤兩豈有不知的道理。
鷹傲大老遠走來,憂心忡忡的嘆道:「今日天氣如此炎熱,我真擔心莉亞會體力不支而暈倒,她從小最禁不住熱的。」
蒼狼聞言神光頓冒,高興地給鷹傲敲上一記爆栗,「平日瞧你笨頭笨腦,沒想到今日倒出個好主意。」
「是啊!這算不算是愚者千慮,必有一得。」喬依笑嘻嘻地將鷹傲從頭看到尾,彷彿是稀世珍寶似的。
「廢話休說,你們倆趕緊到莉亞的身邊,等到她法術施展完畢,我自然會讓她暈倒,你們倆可要將她保護好啊!」
喬依與鷹傲兩人互視一眼,露出心領神會的眼神。
皎潔的白光緩緩散去,莉亞此刻已無力舉起手中的法杖,原本蒼白無血的臉龐瀰漫著一股灰白氣息,若非她救人的意志力太過堅強,怕在施術的時間就已經無法支撐下去,可求診的病患是如此的眾多,一雙雙期盼的眼神讓她無法拋棄眼前的信眾,銀貝輕咬,此刻的她再無法顧及自身的安危……
悶聲輕爆,蒼狼在人群中信手輕彈,一道弱到無法讓人感覺到的指風應聲擊在莉亞的暈穴上,若不是莉亞的體力到達油盡燈枯的地步,蒼狼這一指還真無法將人輕鬆擊暈。
莉亞正準備用生命女神殿的秘法「飲鴆止渴」燃燒自己的生命力轉換為神力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眼前一黑,踉蹌跌退兩步,頓時無法支撐住身體,手中的法杖鏘然一聲落地。
兩道人影如閃電般的急掠出去,不過論瞬間速度,喬依融合風系魔法的身法豈是鷹傲這種純粹肉體鍛鍊出的劍士的對手。
「莉亞,妳沒事吧……」鷹傲的身影咻地出現在莉亞的身後,環手抱住那嬌弱無助的身子。
喬依攤開手無奈的苦笑,不過慢上半步,英雄救美的機會就拱手讓人了。
「祭司大人……」生命女神教的信眾見狀群起前擁,狂熱如火的他們輕易的突破騎士隊的防守,一大群人湧到莉亞的車駕前,惹得戰馬嘶叫不停。
「住手──全部給我讓開──」喬依聚勁於胸,狂聲大吼,貫注真氣的吼聲宛若晴天霹靂,巨響過後,每個人的耳朵仍是嗡鳴聲不止。
「莉亞大人施術過多耗盡體力,急需休息,若有任何病患者請明日到……莉亞大人下榻的賓館前等候──」喬依渾身散發出讓人無法抵抗的氣勢,原本擁擠的人群緩緩地朝兩側散去。
鷹傲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公熊,信手捉住來不及閃避的信眾,劈頭問道:「賓館──我要最大最好的賓館──」
被鷹傲掐住脖子的中年男子漲紅臉,上氣不接下氣,根本說不出話來,眼見他臉色發紫,就要被鷹傲掐死的時候,人群中突然擠出一名年輕的小伙計,高聲喊著:「雲天客棧是卡倫城內最大最好的賓館。」
剎那間鴉雀無聲,陷入宗教狂熱的信眾突然間全部閉住嘴巴,小伙計的一句話讓他們突然間想到如果能將這批尊貴的客人請回家,那是何等的光榮?
「尊貴的騎士大人,老夫我家是卡倫城最豪華的府邸……」一名身穿華服的老者躬身上前致禮道。
「祁伯,您家的建築太過老舊,尊貴的騎士大人,草民的府邸坐擁百坪園林,環境清幽,最適合祭司大人休養……」
「祭司大人請到小人家中……」
「騎士大人……」
大街上呼喊聲此起彼落,若說先前信眾們爭先恐後的擠上前的目的是希望接受聖光照耀,有病治病,無病強身,現在是搶著拉人,自己的家宅若能夠成為生命女神祭司的接待所,在神屬之國可是一項無與倫比的天大榮耀。
「安靜!全部安靜下來──」喬依搖頭大喊,原本以為解決了問題,沒想到接著又出現麻煩。
鷹傲可沒心情陪他們在大街上胡攪蠻纏,指著雲天客棧的伙計道:「小子,你過來。」
「大人有何吩咐?」雲天客棧的伙計恭恭敬敬的道。
「雲天客棧的客房可以容納百人的隊伍嗎?」
「沒問題,我們雲天客棧是全城最大的客棧,經常招待遠方而來的近百人的商團,完全可以符合大人您的需求。」
鷹傲用充滿深情的眸光凝望懷中的的莉亞,半晌開口道:「準備一間清幽的別院,不許有外人接近,有沒有問題?」
「您放心,保證沒有問題。」小伙計拍胸脯保證。
鷹傲看了他一眼,滿意地抱起莉亞嬌弱的身軀進入馬車之中。
喬依見狀也不準備跟眼前的信徒再做糾纏,放聲道:「你們都聽見了吧!祭司大人投宿雲天客棧,如果你們希望明天有人替你們治療祈福,就不要前來打擾祭司的安寧,聽清楚了嗎?」
喬依挑眉橫掃,凌厲目光彷彿利刃直刺人心,鋒芒掃過,長街頓時靜無人聲。
喬依暗忖:「想不到我的氣勢可以到達跟老大一般的程度。」
喬依興奮的甩甩頭,恢復到原來放蕩不羈的神情,甩手拋出一袋錢幣,「小伙子前面帶路,多餘的錢就算是給你的小費。」
「多謝大人!」小伙計拋拋手中的錢袋,估計裡頭的錢幣不下百枚,飛快地跑在車隊的面前帶路。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雲天客棧的方向移動。
蒼狼策馬至喬依的身旁,笑道:「你火氣很大喔?」
「誰讓我慢人一步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喬依搖頭晃腦,裝出一副癡情小生的模樣。
「去你的。」蒼狼毫不客氣的敲他一記,笑謔道:「你年紀也老大不小了,總不能一天到晚嘻皮笑臉的模樣,日後聖騎士軍團可都要靠你來帶領的。」
「哈!聖騎士軍團!老大你是真不知還是假不知啊!」喬依彷彿見到稀世珍寶似地緊盯著蒼狼不放。
蒼狼不由愕然,訝然問道:「你這句話如何解釋?」
喬依苦笑道:「我現在除家主之位外,聖騎士團長的資格在離開聖龍城的隔天就已經被免職了。」
蒼狼拍拍他的肩膀,不置可否的笑道:「是啊!你不告而別,沒砍你頭算你祖宗積德了。」
喬依抿嘴不語,他永遠搞不清楚,老大真聽不懂裡頭的貓膩嗎?
蒼狼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移駐雲天客棧,在宗教信仰的壓力下,很快地雲天客棧內原本的住客都被客氣的轉移到臨近的其他客棧,當然這一切之所以如此迅速都歸功於卡倫城商會長喬巴特的巧妙安排,畢竟整個卡倫城一半以上的商業都掌控在他的手中,就連雲天客棧都是他諸多產業之一。
夜幕低垂,雲天客棧的地下密室之內。
「雲天客棧上下三十七人,參見恩公──」
雲天客棧內外大大小小一干人等拜伏滿地。
蒼狼揮手淡然笑道:「你們都起來,哥哥我可沒被人朝拜的習慣。」
「謝恩公。」雲天客棧一干人等恭敬地躬身退到兩側。
水若悠躲在蒼狼的身後偷偷向眼前的一干人等眨眼示意,若論關係她可是這些小弟妹中的大姐頭,雖說火焰破壞組中沒有她的名號,不過孤兒院裡的院童都知道有她這一名大姐頭的存在。
蒼狼像背後長眼睛似地,水若悠的一舉一動都沒有逃出他的手掌心,淡然微笑問道:「恩公這兩個字實在太沉重,我最多是拿出一些錢來給你們溫飽的生活,對你們的恩惠實在少的可憐,反倒是你們替我收集到的情報對我而言可以說是無價之寶,說實話這筆生意我還賺上不少。」
「恩公,若非您的救助,怕我們這一群兄弟早就餓死街頭,豈能有如今這般的生活,您的大恩大德豈是能用這無關緊要的情報來報答旳。」
蒼狼無奈的揮手道:「你們得到的都是你們自己掙來的,待天下大定,這一切都是屬於你們兄弟的。」
「恩公……」
雲天客棧一干人等聞言不由淚流滿面,在他們的心中,眼前的一切都是蒼狼賜與的,當蒼狼將這一切都給他們,一時間他們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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