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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高飛
作 者
子楓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6.01.02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16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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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高飛資料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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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05.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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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狗咬狗一嘴毛,沒想到哥哥我出門探風居然還可以見到如此難得的景象!」蒼狼發出的邪笑聲迴盪在大廳之中。

黑鎧甲衛第一時間湧向札木林,層層鐵衛將札木林圍繞其中,擺出玄武陣,半人高的鐵盾組成移動式的堡壘,在戰場上區區百人組成的玄武陣可扺千人。

札木林躲在層層盾甲之中,開口招呼道:「何方高人大駕光臨,何不現身一見?」

「札木林啊!札木林──我怕我一現身,你就望風而逃。」蒼狼的聲音忽遠忽近,似高似低,讓人摸不清他究竟身在何方。

札木林聞言放聲狂笑道:「本城主身邊有十三死衛護身,屋外有上千名頂級好手層層警衛,稍有動靜就可以將整座大廳包圍到水洩不通,憑尊駕高來高去的實力在萬箭之下是否能逃脫尚在未知之數。」

「是嗎?」蒼狼霍地從屋樑之上無聲無息躍了下來,邪笑道:「哥哥我偏不信邪,有本事你就來抓我吧!」

札木林頓時呆愣住,他沒料到有本事躲在他的眼皮底下裝神弄鬼的人居然是眼前的年輕人,蒼狼太年輕了!年輕到讓札木林有一種莫明的恐懼感,當下左手略舉,玄武陣中層層盾牌之中,露出黑色方孔,孔洞中透出森冷的箭芒。

「喔!連發弩,沒想到小小的卡倫城中居然有這種好貨色。」蒼狼不經意的笑了笑道:「不過你認為憑這種小孩玩意能夠對付江湖道上的高手嗎?」

札木林舉起手中的連發弩,指點道:「這是弓大師特製的連發弩,一息間可以發出三十六枝鋼箭,普天之下能夠在如此距離之下躲過五百多枝鋼箭的高手不出百位,你認為這類人物會特地來對付我這種小城之主嗎?」

蒼狼冷峻的臉龐不由一抹淡然的笑意,是啊!只要札木林不惹到他們的頭上,天下高手的碓沒有人會對札木林這類的小人物有太大的興趣,問題是札木家卻惹到蒼狼這個與銀髮血魔並列天下第一高手寶座的人物,是該說他無知,或者說他倒上八輩子的霉呢?

「人說:錢家子弟,文不文,武不武,唯獨算盤一把罩。沒想到札木家出身的你算盤同樣打個響噹噹,卡倫城的確是不起眼的小城,有本事排上榜的高手根本不會踏跡這種沒油水的鬼地方。」蒼狼臉上一抹淡漠的笑意,輕鬆自若地站在連發弩的籠罩範圍之內。

如此情況之下尚可以悠然自在的人不是瘋子就是高手,札木林根本無從去判斷,眼前的年輕人言談之間流露出一股彷彿看破萬物的智慧,不似那種悍不畏死的瘋子,問題是眼前的年輕人雖然有本事躲開他的耳目,不過他卻無法感受到那股屬於高手的氣勢,眼前的人就彷彿古井無波的一灘死水。

札木林心中浮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一種聲音是讓他趕緊的逃離,能逃多遠就逃多遠,千萬不可以與眼前的人為敵;另一個聲音是讓他不惜一切代價得到眼前的年輕人,他的麾下若有眼前的年輕人,肯定能如虎添翼,揮兵橫掃天下。

札木林堅信富貴險中求的道理,何況眼前的年輕人雖然展現出一股敵意,但卻矛盾的故意顯露痕跡,他若不是藝高人膽大的亡命怪胎,就是屬於那種欲有所求的人士。

札木林自然是選擇後者,因為他相信「弩盾玄武陣」遠攻近守的強悍防禦力,若事不可為,大廳之中自有不為人知的逃生密道,只要黑鎧甲衛能夠稍略阻擋對方,他就有辦法逃出生天。

札木林朗聲笑道:「小兄弟說笑了,札木林文不文,武不武,全憑這家族死士自衛。」

「是啊!如果我沒瞧見你剛剛處置叛徒時的手段,哥哥我可沒將你放在眼中,不過既然你的手段如此毒辣,想必死在你暗算之下的人當不在少數。」

札木林感受到蒼狼語氣中的不善,眼中一抹陰鷙,不過隨即消散無蹤,恢復成彎月般的笑眼,「小兄弟不曾置身於官場,不懂宦海浮沉中的苦痛,我若不心狠手辣,他日死在暗算的人將會是我,小兄弟可是認為我手段太過毒辣呢?」

蒼狼聞言頓時呆楞住,他的腦筋到底在想啥麼東東,居然以為蒼狼是那種血氣方剛,全憑一時喜惡的魯男子?

「我知道小兄弟是受到奸人蒙蔽才會犯下私闖軍宅的重罪……」札木林逕自接口道:「不過若是小兄弟有心悔改,本城主自然可以既往不咎。」

「你真以為我是那種受人欺騙的呆子嗎?」蒼狼不由自主的捧腹大笑。

札木林聞言頓時臉色大變,乍青乍紅,兩鬢青筋暴漲,深吸口氣道:「本城主念在你年少無知,特地寬容你私闖軍宅的重罪,誰知你竟不知好歹,看來本城主免不了要執行律法。」

「如果你有本事的話……」蒼狼淡然輕笑道:「你有沒有奇怪的感覺,我們倆爭執好一段時間,何以府中的警衛都沒有出現查探呢?」

札木林楞了楞,臉色大變,連忙高聲疾呼,「來人啊──全部的人都給我出來──」

「沒用的,城主府內的僕役、侍衛都被我的人給收拾了,現在你的人就剩下你眼前一、二、三……十三個人了。」蒼狼指點江山,對著盾牌數起數來。

「你究竟是何方神聖?」札木林無法忍受被人玩弄在手掌心的感覺,生性狡猾的他開始尋找逃生的機會。

蒼狼搖頭晃腦的笑道:「哥哥我的圖像在札木家中應該是最廣為流傳的啊!真不知道你的眼睛是否是生在腦袋後面,札木家的大仇人就站在你的面前,你還不知死活。」 

「札木家的大仇人……」札木林的臉色瞬間蒼白如雪,嘴中喃喃自語,「惡魔……忍者……蒼狼……」

蒼狼笑呵呵的拍手叫好,「真不知道你們札木家的人對家族恩怨竟是如此輕淡,連我這個大仇人都認不出來,可憐那札木府中葬身的孤魂野鬼。」

札木林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他很清楚惡魔忍者蒼狼背後代表的勢力,明白他會出現在卡倫城的最大理由。

神屬之國與飛焰帝國之間的戰爭已經是無法避免的結果,札木家儼然成為夾縫中求生存的勢力。

柳繼業雖然繼承札木家的家主之職,不過外人畢竟是外人,他不過是借助札木家殘存的勢力來充當爭戰天下的工具,札木家是否能夠流傳萬世,對他而言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過對札木林及整個札木家而言,延續千年的血脈斷不能毀在他們這一輩人的手中,有本事奪得天下,還要有命享受──

「您這尊大佛突然間蒞臨卡倫城,該不會是飛焰帝國待不下去,準備去投靠神屬之國吧?」札木林很快的從靈神驟變中恢復過來。

「我可是殺人如麻的惡魔,神屬之國與我可是先天相剋──」蒼狼信手一揮,眼前的桌椅輕描淡寫的化成齏粉。

札木林排開護身的黑鎧甲衛,朗聲道:「我想與你談一筆交易!」

蒼狼不置可否的問道:「喔!你現在還有資格與我談交易嗎?」

札木林應道:「荒漠的勢力分佈,夠資格了嗎?」

蒼狼聞言不由露出邪魅的笑容,「你認為這東西夠價值嗎?你連卡倫城內的大小勢力都無法掌握在手中……我能夠相信你的資料嗎?」

「卡倫城大小勢力──」札木林訝然失聲的道:「他們都是你的人?」

蒼狼笑了笑,道:「如果他們背後沒有人支持,豈能在短短幾年間成就如此大的成就?」

札木林陰聲咒罵,「該死的,那兩個背骨小人──」

蒼狼搖頭嘖嘖兩聲道:「當初你們合作時,你可是一心扶持他們的事業,打擊潛伏在卡倫城中退魔城的勢力,如今發現他們是屬於其他的勢力就稱他們為背骨小人,這未免太過勢利吧!」

「柳繼業在荒漠全部的勢力?」

蒼狼搖頭不答。

「加上札木家的全部勢力,如何?」札木林雙眼赤紅,這是他最後的底牌,他相信憑自己這些年來私藏的資產要重新扛起札木家的大旗定無問題。

「札木家三十七分院、四十二密宅盡在我掌握之中,你認為我會答應你的要求嗎?」

「既然如此,你處心積慮究竟有何目的?」札木林臉色乍青乍白,他沒想到蒼狼的情報網居然如此神通廣大,連札木家隱藏在地下的密宅都能瞭如指掌。

「虎符──」

「不可能!」札木林斷然道:「虎符可以調動全城兵馬,我不可能將它交給你的。」

「是嗎?」蒼狼輕鬆自在的輕輕一揮,若有似無的氣勁油然而生,「我不認為你有資格與我談判!」

札木林從蒼狼森冷的目光中感受到一股殺意,此刻的他腦海中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退!躲入玄武盾陣的防禦之中,借玄武盾陣之勢打開一條生路。

驀地,劇變橫生,札木林踉蹌後退數步,誰知卻不小心被異物給絆倒,摔個四腳朝天。

「你們在搞什麼鬼……」札木林俐落的翻起身子出聲咒罵,話剛出口,突然間整個人傻楞在當場。

他無法置信……戰場上無敵的玄武盾陣居然被人無聲無息的消滅了。

眼前的「人」……或許不該繼續稱為「人」──

一具具乾枯的軀體佇立在他的眼前,它們仍然維持著生前的姿勢,每具乾屍擺出他平日演練的陣勢,他很清楚眼前的乾屍正是踏出第一步的同時就被吸乾最後一滴血液。

「奇怪嗎?」蒼狼慢吞吞的上前蹲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們都是死在我的弟子手中……」

札木林從蒼狼的眼中感受到死亡,強大的壓力之下足可令人喪失求生的意志,半晌開口問道:「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

「毒瘤多存在一天,就代表有無數百姓的血肉將受到侵蝕,最好的辦法就是忍痛將毒瘤連根帶底一口氣挖出來,治療過程雖然有點痛苦,不過長痛不如短痛──」蒼狼面無表情,語氣森冷,「對聖龍大陸的百姓而言,札木家無疑就是那顆毒瘤,吸食聖龍百姓的血肉而成長,多存在一天就對聖龍大陸上的百姓造成難以磨滅的傷害,所以我選擇成為那劊子手,親手將這顆毒瘤埋葬在荒漠之中。」

「笑話!你有何資格決定一個歷經千年歲月家族的存亡?誰給你這個權利?退一步而言,沒有札木家的子弟拋頭顱、灑熱血,聖龍帝國能有一望無際的萬里河山嗎?」

蒼狼聞言拍掌叫好,「有趣!真有趣──哥哥我這輩子可沒瞧過像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可惜你遇到的是哥哥我,若讓你遇到臥龍,可能還會一時心軟免去你等之罪責。」

「笑話!憑什麼鐵家的人可以享受百官朝拜,憑什麼我們這些替他們鐵家人拼死拼活的人要過著朝夕不保的生活?當初爭戰天下的時候,鐵家不過是區區寡人,我們札木家投入三千子弟,最後活下來的人不到百人,最後帝位卻便宜了鐵家的人,公平嗎?」

蒼狼不屑的笑道:「人生在世何嘗公平過?你出身貴族,先天上就不屬於公平之列,無論你如何不肖都不會影響你享受不屬於你的榮華富貴,你的子子孫孫都能享受帝國的俸祿,試問你何資格談論公平兩字呢?」

「沒錯!札木家歷代貴族,克羅尼家與喬家何嘗不是千年貴族?你手中的利刃可有放置於他們的頂上?」

「利刃雖未落及克羅尼家與札木家,不過飛焰帝國的爵位將無法世襲傳承,或許他們擁有萬貫家產,但是爵位與官位只有憑自己的本事去謀奪。」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能給札木家一條後路?」札木林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延續血脈對名門世閥的意義是無比的重大。

蒼狼聞言不由笑道:「留你們一命豈不是讓你們有死灰復燃的機會呢?」

「是啊!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成大事者豈能拘於小節……」札木林彷彿戰敗的公狗,低首喃喃自語。

半晌過後,札木林彷彿解脫般鬆了口氣,掏出懷中的半截虎符道:「虎符可以給你,不過我臨終前有個請求……」

蒼狼冷颼颼瞪了札木林一眼,開口道:「札木家滅絕這件事是無法改變的事實,你臨終前有何要求?」

札木林斷然道:「我要你答應我,有朝一日攻下退魔城之後,定要去取柳繼業的性命,絕不能讓他繼續活下去。」

蒼狼為之愕然,不由好奇的問道:「我很奇怪你臨終的要求竟是如此不可思議?」

「柳繼業名義上是札木家的當家之主,不過對札木家而言,柳繼業不過是個不相干的外人,他若不死,札木家將永遠無法復興。」

「喔!看來我仍然太小覷千年世家盤根錯節的勢力,札木家仍然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勢力……」蒼狼輕鬆自若的笑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冷颼颼的殺氣。

札木林渾身氣勢驀地暴漲,仰天長笑道:「千年世家自有保存之道,克羅尼家、喬家亦復如此,你妄想憑一己之力傾毀千年世家,畫虎不成反類犬,簡直是愚不可及啊──」

蒼狼沈默半晌,開口道:「愚不可及又如何呢?充其量那些倖存下來人只能算是溝中之鼠,幾輩子都別想有出頭天的一日。」

「是啊!愚不可及又如何?」札木林瘋狂的神色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頹廢之顏,「從今爾後都只是溝中之鼠,永無出頭天的一日,活下來的人怕比死還痛苦。」

「不過我可以答應你親手取下柳繼業的首級。」蒼狼輕描淡寫的語調流露出一股濃郁無法化解的殺氣。

札木林信手將半截虎符拋給蒼狼,「真奇怪,你與柳繼業之間應該沒有太大的仇恨。按道理應該是柳繼業怨恨你,畢竟是你一手將他的妻女燒死在札木府之中,可是我卻從你的語氣中感受到你對於柳繼業的濤天怨恨?」

「人在紅塵中豈能不染塵,哪怕不小心的一句話,落在有心人的耳中都可能成為被人怨恨的對象,何況你們這類人根本不將人當人看,自然不知道背後隱藏著多少仇家。」

「好一句:人在紅塵中豈能不染塵!」札木林朗聲笑道:「可惜你只能得到我的屍體……」

札木林最後一句用盡全身的氣力,硬生生的咬碎藏在牙齦中的毒囊,放聲狂笑,「我札木林死都不會落到你這下賤的死老百姓的手中……」

語聲戛然而止,札木林頹然地仰天倒臥在地,一抹紫色毒血由他的口中流出,劇烈的毒性讓他毫無痛苦的死去。

蒼狼冷然盯著札木林嚥下最後一口氣,冷颼颼的道:「哼!貴族風範?人世間最卑劣的種族,居然還敢大言不慚,真令人可笑──」

蒼狼沉默半晌,靜默地佇立在偌大的廳中,一股莫明奇妙的煩躁盤據在他的心頭,一切計劃明明是如此的成功,可是他的心頭卻彷彿壓著一塊千斤巨石般,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師尊!」地上冒出來的人影,恭敬的行禮。

「這是虎符,吩咐下去,一切按照計劃行動。」蒼狼信手將手中的半截虎符拋了過去,淡然道:「我累了,下面的事就交給你們負責了。」

「遵命!」人影恭敬的接過虎符,驀地消失無蹤。

蒼狼彎下身查驗札木林的屍首,微溫逐漸冰冷的屍體感受不到半點生機,可是他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蒼狼的手掌停頓在半空,霍地一掌輕輕地拍在屍體的胸口,噗的一聲,彷彿拍打在皮革的聲音,無聲無息沒有任何動靜,唯一可以看見的是屍體的胸口凹下一個手印,原本唇角旁乾涸的紫色血痕逐漸被鮮紅的血水給取代。

「聰明反被聰明誤,如果我是正人君子的話極可能被你瞞過,可惜……我從來都不是君子……」

札木家最後的希望,擁有札木家之狐稱號的札木林,此刻無聲無息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臨死都沒想到,蒼狼居然會不顧身分地對一名自裁者施行最令人不齒的鞭屍行徑。

蒼狼的目光沒有繼續停留在這間充滿死亡與殺戮的大廳,轉身離開,漆黑的身影融合在黑夜之中。

翌日──

卡倫城的軍營中響起震耳欲聾的鼓號聲響,刺耳的鼓號聲充斥著金鐵殺伐之氣,一聲接一聲,彷彿替眼前近萬名的士卒的未來而哀悼、傷心。

目標:鎮壓水玉礦場的礦奴暴動。

水玉礦場是卡倫城附近最大的一座礦場,也是卡倫城主最大的一座私人聚寶盆,最主要的原因是區區指甲大小的水玉的價值可以與黃金同價。

用近萬名的優勢軍力去鎮壓一群衣不蔽體、手無寸鐵的礦奴,那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何況一旦他們鎮壓好這群不知死活的礦奴,還可以從中搜括點水玉,那可是跟黃金等價的水玉。

可惜他們永遠都不知道,這一去將是一條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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