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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騎兵 11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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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法歷1058年 3月9日
小辣椒被軟禁在要塞中的望月閣中,那本是用來招待貴賓的,現在卻臨時改成了囚室,一個困著尊貴公主的囚室!
我剛到望月閣,與門前與守衛甲、寧衛乙打著招呼時,里頭突然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器皿破碎聲,同一時間是一聲女性的尖叫。
我愣了愣,目光自自然地就往里頭探去,心里暗笑不已。可以肯定,剛才的那聲女性的尖叫聲,決對不會是我蠻欣賞的小辣椒所發出的,呵呵,別的我不行,這點嘛,是決不會搞錯的!
果然,就在我從跨進大門時,一個年青的侍女臉紅紅,氣喘喘地跑了出來,幾乎撞到我身上,哈,瞧她那已變了色的面孔,似乎還受驚不淺,呵呵,這死辣椒呀,果然歷害,佩服!佩服!
在侍女慌張地離開後,守衛甲守衛乙面面相覷地偷笑著,之後兩人更將目光齊唰唰地射到我身上,幸災樂禍地催促著我趕快進去受死,我一呆之後,臉隨即一紅。
暈,我之所以來到這里後磨蹭著遲疑著不敢進去,本就是不知該如何面對她,一方面心里很想見到她,另一方面又擔心她見到我後不知會不會“殺”了我……要知道,現在我在她眼中,可是已成了萬惡不赦的卑鄙小人,說不定還恨不得生吃了我,呀!我也是人在戰場,身不由已啊!
但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也容不得我再猶豫,故作沮喪地大吐了口氣後認命般往里頭走去,臨走前突地又樂了起來,呵呵,心里暗想著︰這樣也好,以後她一定忘不了我啦!呵呵,不知不覺間,臉上那邪惡的笑容將心里同樣邪惡的想法泄露了出來,當我醒覺時已太遲了,守衛甲守衛乙就像被姬絲汀的石化魔法暗算了一樣,嚇僵了!
……
在“囚房”外,隔著新裝上鐵枝的窗口,我終于看到了小辣椒。此時的她正坐在廳中的桌子前,臉上自然沒什麼好樣,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靜坐著的她,小嘴微閉,眉間隱地露出愁容來。唉,現在的她,早已喪失了以前的英氣,我看在眼里時,竟然一點也不受。奇怪啊!
當目光轉在那些散落在地面上的破碎瓷片,水果時,我心里又暗笑了起來,而這時,小辣椒就似感覺到我的目光一樣,微驚之下抬頭望了過來,下一刻,我們的目光就熾熱地交接著,直至擦出了閃閃的火花……嘿嘿!
正如我先前所料,小辣椒恨不得生吃了我,這從她眼神中的變化就可端詳著出,呵呵,先是一驚,接著燃起了兩團烈火,那原本有點沮喪愁容的俏臉更一下子騰出了生氣來,呀,不對不對,是殺氣才對,火騰騰的殺氣!
“嗨,小辣椒公主,過得還好嗎?”、“這里舒不舒服?”、…“肚子餓不?”、“……”
真是失敗,當看到那清澈明亮的一雙眼眸時,我心中一跳後緊張了頭腦一片發熱,嘴中胡言亂語,也不知到底在說些什麼。
小辣椒的反應更是大出我的預料,在我惶惶不安時,居然沒有將怒火泄出,盡管她眼中的殺人怒火一點不減,但最終還是因為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原因而忍了下來,冷笑了一聲後,將頭轉了過去,背著我,似乎連看我一眼也不願。
我這下郁悶了,故技重施,不斷地用言語逗弄著她,但令我失望的是,她居然像完全變個人一樣,一直都沒理會我,甚至還不客氣地拿起了一只放在桌上水果盤中的隻果沙沙地吃了起來,就當窗外的我不存在一樣。
最後我投降了,沒辦法,她不理我,我臉皮再厚也撐不下去了,但就這麼灰溜溜地走人似乎又太過沒臉子,我撓頭想了想後,很快就想出了一個辦法來。
我先站著不動,靜靜地不發出任何聲響,其間只听得到她吃隻果時的沙沙聲,大概十分鐘後,她果然好奇起來,但仍沒有回過頭來看個究竟,而這時,我知道時候到了,猛地驚叫一聲,果然,她一驚之後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扭頭望了過來,當然,她除了看到了我賊笑兮兮地盯著她外,什麼也看不到。
而當小辣椒臉上露出一股上了當的表情,並憤怒地想再次背過頭去時,我夸張地舉起兩只手,作了個投降的樣子,似心有不甘地嘻笑著說道︰“我投降了,拜拜!”
說完,也不等她回話,拍拍手就跑了——笑著跑了,在離開之前我甚至能听得到她扔隻果的聲音,心里樂滋滋的。
就這樣,與小辣椒在這要塞中的第一回合交手,我雖敗猶榮!
……
春風滿面地走出來後,守衛甲守衛乙望著我的樣子簡直就像要封我做偶像一樣,呵呵,我得意了起來,而那一直趴在門前草地上打著困的懶龍,這時也睜開兩只惺忪的大眼,奇怪目光在我面掃來掃去,哎,那個懶樣,真不知是不是想活生生氣死我,要不是現在心里正開心著,我還真想走上前去踢它兩腳,然後再狠狠地上一課思想課。
拖著滿不情願的達卡離開望月閣後,我正盤算著該去那里打發時間時,遠方的天空遠遠地一陣悶雷般的巨響,強烈的波動傳來,是風之波動!
我一驚下,抬頭望去,果然,在那蔚藍的天空中,無數黑點正向著要塞飛了過來,黑點越近,風的波動也越來越強烈。剎時間,我明白了,雖然看得還不是很清楚,但能令整個天空都震動起來的,只有飛龍,是無數只飛龍啊!我驚嘆著!
一轉眼間,數百只飛龍已飛到了要塞的上空,而這時,我也看到了領頭那個穿著黃金甲冑,英姿勃發中又隱地帶著王者之氣的年青龍騎士!
是大王子,擁有一半龍族血統的奧爾法儲君,在經過幾天的飛行後,終于趕到了要塞,而他率領的正是第三飛龍騎士團,也稱為皇家飛龍騎士團。因為一直在南方領處于臨戰狀態,第三飛龍騎士團也是銀龍族在奧爾法軍中最強大的飛龍騎士團!
我看到了他,天空中的他也看到了我,大王子微笑著向地面上仰望而去的我打了個招呼後,駕御著飛龍往要塞中的校場飛去。
我興奮地拍了拍達卡的後背,呵,這只懶龍,當我仰起頭時,它也挺直著頸反著眼死死地盯著天空,也不知是不是在看著那些高傲地在天空中翱翔著的同類,嘿嘿,真是同龍不同命,這家伙不會是也想飛吧,我越想就越好笑,最後竟忍不住趴在它背上大笑了起來,而達卡听到笑聲後奇怪地扭轉頭來,望著怪笑著的我,心里大概也很郁悶吧,呵呵!
……
大王子,也就是未來的奧爾王,他的到來,令沉浸在悲傷中的整座要塞都沸騰了起來,所有人都處于一種亢奮,激動之中,到處都洋溢著歡笑,再也看不到悲傷!
我急急地往議事廳走去,一路上到處都能听得到迎接大王子到來的歡呼聲,可以看得出,這位未來的奧爾法王在我們要塞中的聲望是何等之高,這倒是的,雖然二王子也不差,在出任中央邦總督的這幾年期間,功績也是有目共睹的,但對于我們這些駐守在邊境,隨時上戰場,隨時掉性命的前線戰士來說,只有勇敢的戰士才能贏得這打從心底發出的尊重,而騎著飛龍鎮守南方領,武勇無敵的大王子,決不是以謀略內政見長的二王子所能相比的。
一文一武,這也是大陸各國外交使臣對我們奧爾法兩位王子的稱贊,而這稱贊中,已掩飾不住心底的羨慕與妒忌。
快到議事廳時,我才發現我可能是最遲一個到達的,議事廳內熱哄哄的,迎接的宴會已經開始了,而我在听到大王子那爽朗的笑聲的同時也斷斷續續地听到了他的一些說話︰“……小甦……立了大功……”,跟著是一陣哈哈的大笑,其他人也似附和地笑了起來。
乍然間听到自己的名字,我自然吃了一驚,接著想也不想地馬上就是一個剎步,硬是在大廳門前將那急速前行著的身體給停了下來,臉色隨後不知是不是因為動作過大的緣故,反正唰一聲就紅了起來。呵呵,雖然剛才跑得匆匆沒听清楚大王子的說話,但不用多想也可以猜得他在說著什麼,無外乎是關于我與小辣椒的事啦,嗯,一定是了,我想了那一串串的暴笑聲,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
當然,這事也令我尷尬了起來,一陣苦笑後,正撓著頭煩惱著時,心底里突地又冒起了一些得意來,呵呵,能得到大王子的贊許,不就證明了我做得沒錯嗎,對呀,大王子可不像大叔那麼不知變通,頑固不化,嘿嘿!我得意地干笑了幾聲,整個人也隨之飄飄然起來。
整了整衣襟,又舒了舒氣息後,我才步入了議事廳中,得意洋洋地。
廳中果然有不少人,可以說除了我那受了傷的安琪姐外,該來的人都來了。我進入大廳,先向那站在廳中央,帶著足以令那些情竇初開的少女死一萬遍的微笑的大王子施個了禮,大王子望著我笑了笑,神色激動,就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一樣!
呵呵,這不奇怪,大王子少年時為了騎飛龍曾在我們龍族中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時候就是住在我家的,所以我與他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而大王子最值得我敬佩的地方是,一點架子也沒有,與那些在王都中淨知道享樂的貴族子弟完全不同。
五年前,南方領發生大規模暴動,震動了整個奧爾法,大王子親率剛組成的第三飛龍騎士團配合五萬禁衛軍,只十幾天就平息了這場暴動,大軍進駐後南方領後極力安撫民心,將所有不穩定的因素徹底地消彌于無形,終于使得這令奧爾法頭痛不已的南方領逐漸趨于和平安穩。
我得意地往大王子走去,一路上,眼楮四轉,不停地瞄來瞄去(呵呵,安琪姐教我的,出席這種場合時,首先要看清楚環境),沒過多久,樂滋滋的心情陡然一沉,只因為我看到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人,居然也來了。
露絲,那個據說是精靈族小隊長的露絲,此刻居然就站在南特的身邊,暈,到底是誰邀請她的,難道不知道她是身為這場戰事“英雄”的我的死對頭嗎?真是掃興,我開始考慮要不要去找那個邀請她來的人的麻煩起來!
咦,她站在南特身邊,不會是這小子請來的吧!想到這里時,我狠狠地瞪了南特一眼,通過眼神將︰‘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這股信息傳到了他眼中,但後者卻一臉無辜地直望著我苦笑,這家伙,也不知是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我的氣就消了,因為那穿著漂亮草綠色長裙的露絲不知是不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大王子,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顯得非常的緊張,她用兩只手緊棒著一只盛著半杯紅酒的杯子,那從秀發中聳出的兩只尖耳似乎也因為心中的緊張而顫了起來,當發現這一點時,我頓時來了精神,甚至還停下步來目不轉楮地在她那細秀的身體上瞄來瞄去,在看她那的窘態,看著她的雙腳有沒有發軟,呵呵!
很快,露絲就發現了我那邪惡表情,還有那同樣不懷好意的目光,她臉上的表情已經表明著心中著實吃了一大驚,甚至還很想用她那例牌的女高聲,將什麼什麼“非禮”、“色狼”之類的詞語尖叫出來。
但我知道她不會叫的,在這種有王子出現的場合,任何年輕女子都會努力地想使自己成為一個淑女,尤其第一次見著王子的少女,嘿嘿!
露絲在我的眼神攻勢下,終于快要急得哭出來,這當然令我非常的解氣,呵呵,還忍不住得意地笑了幾聲,目光這才離開她的身體,往其他地方掃去,而當看到其他人,包括大王子正吃驚地望著我們兩個人時,我的臉頰也瞬間隨著一道從窗外竄入來的寒風而僵化。
令我心涼涼的沉寂……
片刻後,不知是誰首先笑了出聲來,接著就如同導火線一樣,瞬間就如同波紋般擴散了開去,就連大王子也在驚奇地望了露絲一眼後,沖著我暖味地輕輕一笑,我的臉唰一聲就紅了起來,雖然說我剛才凝望露絲的時間,絕不會超過五秒,但單是用這種目光去盯著一個年青美貌的少女,已足以讓所有人產生誤會,更何況我還發出陣陣“邪笑”,唉,這下真是自己找麻煩了!
就在我頭皮一陣頭麻,只覺得自己快要支持不住地倒下去時,大王子走上兩步,用手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小甦,你這次立了大功!”
大王子的說話,還有那眼中露出的嘉許神色,令我由尷尬變得興奮,滿不好意思地笑著,眾人見狀,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殿下,翎公主……”,我很快就止住了笑,望著大王子,遲疑著沒有說下去。
大王子哈哈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小甦,你放心,奧爾法是東洲大國,行事作風自然也要對得起大國稱譽!”大王子的言語中透出一股強大的自信,廳內的人都深深地被其感染,是的,沒錯,千多年來,奧爾法都是東洲大陸上最強大的國家,以人質要挾這種卑劣之事,並不符合強國的作風!得到大王子的承諾後,我心里的最後一顆大石也放下了!
“小甦,這龍吟就送給你吧,算了我私人獎勵你這次立下的大功!”
說著時,大王子已將腰間的一柄連鞘長劍解了下來,遞到了還沒從吃驚中反應過來的我手上,而其他人在一驚之後,也全都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往我身上投了過來,充滿了羨慕。
“龍吟……謝殿下!”
驟然間只見得一柄沉甸甸的劍放到了自己手中,我心情一陣激動,胸中熱血不停地在沸騰著,好不容易才讓自己鎮定下來後,抬頭望著微笑著的大王子,又低頭望望手中的劍,竟說不出半句話來。
“這龍吟用來防身倒還不錯,小甦,你以後要好好練練劍術了,呵呵!”
大王子發出豪爽的笑聲,而我則仍沉浸在激動之中,嗆一聲,將劍拔出小許,當看到那映著寒光的劍身時,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了,隨後更像新得心愛玩具的孩子一樣,上下左右地玩弄起這柄龍吟劍,要知道,這柄劍可不普通的劍,是奧爾法傳說中一位很有名英雄用過的劍,我不開心才怪呢!呵呵,今天真是賺夠了,財運不絕啊,先是敵人送了個寶貴的魔法墜鏈給我,接著將安琪姐靈龍珠據為已有,現在又得了寶劍,呵呵,爽啊!
我將劍系在腰間,臉上笑嘻嘻地接受眾人的贊嘆,哈哈,真是一件快樂的事,很快,我開始盤算著等會該怎樣去和那仍躺在床中療傷的安琪姐眩耀一下,呵呵,順便和她說說笑,幫她解解悶。
迎接大王子的宴會,很快,就被淹沒在一片歡樂的笑聲之中
……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興沖沖地想去看看小辣椒,呵呵,昨天安琪姐知道大王子送了龍吟給我後也很開心,氣色也好了不少,而之後我更興奮得一夜合不上眼,可能連睡著了也掛著笑容吧,呵呵,想著時,我又往腰間系著的龍吟劍望去,當看到那瓖著月桂石的劍身,差點又想將它拔出來揮兩揮,讓它露露光,呵呵。
在經過昨天的狂歡後,整座要塞的氣氛也漸漸地輕忪起來,雖然艾其頓的大軍仍駐集在百多里處的地方,但幾乎所有人都相信,戰爭已快結束,不單因為大王子援軍的到來,更因為我們手上有著一張重要的底牌,就是艾其頓的翎公主!
想起小辣椒,我心里又樂了,正盤算著該怎樣去“逗”她時,座下的達卡突然異常地嘶吼了一聲,同一時間,在我還沒來得及去看發生什麼事時,達卡猛地一加速,沖刺著向左上側方向避了過去,那驟然間產生的強大離心力差點就將我拋下地面。
我撫著韁繩大吃了一驚,因為達卡雖然很喜歡和我玩,但卻很少會出現這種異常舉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在我疑惑中時,耳中只听到哧一聲微響,一道寒光正正好從我剛才的位置上急速貫穿而過,速度非常之快,力道也非常之強勁,以至于雖然射空了,但還是整支地沒入了我身後的一面牆中。
我愣了起來,腦中思緒在急速地飛轉著,沒等我從吃驚中反應過來,一聲非常輕微的利刃破風聲悠地也從右上側順著風傳了過來。
我頓時嚇得毛孔都豎了起來,雖然不知道有誰這麼斗膽,居然敢在這要塞中刺殺我,但也不及細想,第一個反應就是從達卡的背上向後彈出,同時嗆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龍吟劍。
龍吟一出鞘,剎時間就揮出一道道寒光,將緊追過來的攻擊逼退了好幾步,而直到這時,我才看清楚,刺殺我的是一個持著薄長利刃身材縴細的蒙面人,似乎還是個女子。
“叮”一聲脆響,刀劍相接,在火花四濺間,女殺手微驚了一下,因為剛才那一踫後,龍吟劍已在她的刀上斬出了一個小小的缺口。
在發現龍吟劍的犀利後,她馬上就改變了戰法,刀勢一變,不斷地避開與我的劍鋒相踫,同時更憑著身形的快迅,突左突右,迎著我防御不到的部位出刀,而且招招奪命,剎時間,我只看得到面前一團寒光閃爍,根本看不清她的動作。
被她這樣攻了幾招後,我就被殺得手忙腳起來,她的刀法其實非常的簡單,來來去去都是劈,刺,挑,掠等幾個動作,但各動作之間串連得非常完美,就像專門來用殺人的一樣,要不是我及時騰出龍力護體的話,也許早就給她斬成兩半了,因為好幾次,她的刀鋒都成功地擊破我的防線,劃破了我的衣服。
達卡在一邊焦急地嘶吼著,卻幫不上什麼忙,因為她的身形實在太快了,突而掠到我面前,突而又閃到我身後,刀一沾即走,不斷地在找著我身上的弱點,而這時我才後悔剛才為什麼不順手將龍槍提下來,否則那會像現在這樣,弄得手忙腳亂的。
在身上又挨了一刀後,我終于忍無可忍了,瞅準她出刀之際,暴喝一聲,猛地奮起全身的龍力,剎時間,龍吟劍光芒大熾,而我在這時也趁勢向前橫生破風一斬,直向那一直貼在我身前的她斬去。
這一劍,帶著層層的勁風,哧哧地尖嘯著,威勢非常驚人,而她也知道厲害,不敢硬接,身子一弓,急速地向左邊避開,但身形剛一彈起,在讓過我劍勢的那一刻,突地又凌空一變,刀鋒反掠,向著我的腋下掠去。
這一刀出奇不意,自然將我嚇了一跳,百忙中回劍護身,叮一聲,總算及時將來勢洶洶的一刀格開,但饒是如此,也將我嚇出了一身冷汗來,之後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于是定神扣劍,不再急于攻擊,而在這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心理下,也終于將她的攻勢一招招地攔了下來。
正在我與她打得難分難解時,附近的士兵已經發現了異常,正大叫著直向這樣沖過來,這時我心中大定,龍吟劍越使越順,而她卻剛剛相反,最後在士兵跑到幾十米距離前時,她也終于知道這次行動失敗了,身形一晃,急速向後倒掠而去。
我知道她的用意後,向著達卡喝了一聲,達卡在明白了我的用意後,咆哮著突然切出,用利爪攔住了她的去路,而我這時則反守為攻,挺劍向著她追去。
但我還是低估了她,在我沖到之前,她突然向前加速,就像要硬沖過達卡一樣,但就在我匆匆地追趕她時,她身形突然一挫,扭腰險險地讓開了我後,趁我一驚之下來不及收勢之際,從另一個方向,逃之夭夭。
待到我反應過來時,遠處的她已變成一個黑點,情知追不上,也可有苦笑起來。
這時,士兵也趕了到,一部分人沿著女殺手逃離的方向追去,一邊位留在原處,七嘴八舌地向我問了起來,暈,正當我被‘盤問’得頭暈暈時,得到消息後的貴族男風風火火地帶著另一隊衛兵趕了過來。
“甦,你沒事吧!”貴族男看到我身上那被劍刃劃破的地方,擔心著。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當看到士兵們推倒了身邊的牆,將那只黑黝黝的短箭遞上前來時,我心中更是一寒,暗想著剛才如果不是達卡及時提醒的話,我很可能避不開這一箭。
想到這里,我不禁地就往靠在我身邊的達卡望去,而它恰巧也正望向我,那從水晶眼罩中透出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向我邀功,大嘴時不時又裂了開來,得意洋洋的,又像在嘲笑我剛才的狼狽。
這家伙!我沒好氣地拍了拍它的大頭,轉眼一望,另一邊的貴族男正望著那支短箭大皺著兩眉,大概在想著誰會打我的主意吧,看到他苦思的樣子,我又開始煩惱起來。
以前,安琪姐在和我講述歷史上一些很有名的刺殺事件時,曾說過被刺殺的人如果不是得罪了某些人的話,就是妨礙了某些人,到底,這一次的針對我的刺殺,是前者還是後者呢!
如果是前者的話,難道是艾其頓大公,因為不憤我壞了他的大事,而派人刺殺我!?我心中剛一動念,馬上又搖頭地否認了,無他,只因為我覺得艾其頓大公不像是這樣的人,更何況,昨天只要他再發一箭的話,我早就死翹翹了,那用得著如此多此一舉!那麼,如果是後者的話!到底我死了,對那一方又有好處呢!?我越想,思緒就越混亂,頭也痛了起來。
唉,看來以後會起麻煩了,我開始覺得前途黑暗起來,呵呵。在拒絕了貴族男派人護送的好意後,我沒再去想這事,嘿嘿,這事就讓貴族男與安琪姐去頭痛吧,現在我還有要緊事做哩,呵呵,笑完後又想了想小辣椒的誘人神態,我才哼起了小調兒樂滋滋地往小辣椒的住所行去。
……
與上次不同的是,現在的小辣椒,不知是不是在被關了一夜後,心里非常的不爽,整個人都顯得有點煩躁不安起來,正不停地在房間里走著重復的步子,五指箕張,不斷地上下抖動著,時而低聲哼哼自語,就像在埋怨著自己一樣,時而又停下步來,撓撓頭,就像在苦思著什麼一樣……(暈,你不會是想逃獄吧,也太天真了!呵呵!),而更多的是無奈的嘆息!
窗外的我,想想著不禁地就暗笑了起來,而她似乎並沒有發現我的到來,要不肯定不會露出這麼“個性”的一面給我欣賞的,呵呵。
終于,不知是不是緣于一種無從猜摸的感覺,反正她隱約地感覺到了我的存在,接著再從一個也許只是下意識的回頭動作之中,發現了那站在窗口,正極力忍著笑的我……
俏麗的臉上剎時一驚,連那一直緊咬著的櫻唇也失禁般微張了開來,形成一個小小的扁圓形,呵,看樣子,還嚇得不輕,有趣有趣,我見行跡敗露後,也不再忍將下去,俯著窗口哇哈哈地大笑了起來,卻沒注意到她的臉也隨著我的暴笑聲而一陣轉紅一陣變青。
“下流的家伙……”
小辣椒低罵了一聲,接著就再次當我不存在似的,繼續在煩著她心里的事!當然,是背著我……
自個兒笑了好一會兒後,我停了下來,咳咳地清了清嗓子後,望著她的背影,正兒八經地說道︰“你放心,你很快就能返回艾其頓,大王子已經和我保證過了!”
她仍然沒有回頭望過來,但我還是注意到,在我說完話後,她全身曾吃驚般地顫了一下。
‘現在該放心了吧,我可是專門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唷!呵呵,還不對我笑笑!’望著小辣椒的背影,我得意地想著,接著又說道︰“這樣的結局其實是最好的,這一場戰,死的人已夠多了……”當想起已經元氣大傷的第一飛龍騎士團時,我心里難受起來,是啊,這一場戰,也到結束的時候了,苦笑後,抬起頭,不想卻看到小辣椒的雙肩正不停地顫抖著,就像在極力忍著心中的某些激動情緒一樣。
我禁不住生出奇怪,按理說小辣椒听到這個消息後應該很開心才對,但怎麼現在卻這樣……
“咦,你沒事吧……”就在我納悶不解地著開聲問時,沉寂多時的火山終于爆發了!
“你這個混蛋……”、“卑鄙無恥的家伙……”、……“劣惡的小人……”、“還我姑姑命來!”
在幾乎沒有先兆之下,小辣椒猛地一個轉身,綴著淚水連珠並發地對著我哭罵著,同時,大力捉起了桌上的一只杯子,使勁地對著我扔出……
在那一刻,望著那張梨花帶雨般的悲戚面頰,我愣住了,听完最後一句後,頭部更像給人用大錘敲了一記狠的一樣,一陣昏眩之後是一片空白,而這時,我也才發現,那哭泣著的她,與我那最尊敬的王妃,竟是如此的相似!
我的心一下子就墮入了黑暗的深淵,上一刻的興奮,高興,這時已如被風吹過後的煙雲般,消散得無影無蹤。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我的心髒抽搐了起來,又像給人緊緊地掐著一樣,難受到了極點,而這時,心里深處莫明地升出了一把聲音,一把怨恨的聲音,難道在我的潛意識里,竟希望這場戰爭繼續下去,為我那最尊愛的王妃報仇雪恨!?
我恐懼了起來,為我自己居然會產生這樣的想法而驚惶恐懼,身體也隨之顫抖,這時耳邊勁風直響,我看到那只杯子擊向了我,但我沒有躲開,任由得它砸到了我的額頭上!
“ 當”一聲,杯子在擊中我的額頭後,跌落在地板上,碎成片片,而鮮血也隨之滲出。
當那閃著光的血從我的額頭上流出時,小辣椒吃了一驚,怔怔地看著我,整個人也似愣住了一樣,餃著淚水的目光中充滿了疑惑,也充滿了不解。
我沒有出聲,也沒有去理會額頭上滲出著的血,仍就在緊緊望著她,從她的那吃驚的臉頰上搜索著王妃的痕跡,腦中不停地回憶著王妃的音容笑貌,心里的哀傷也點點滴滴地濃了起來。
“王妃,是我最尊敬的人……”,不知沉默了多久,當我從哀傷的回憶中的還過神來後,咬著唇,艱難地說出了這一句話,說完,我轉身就走,邁著大步快速地離開,而小辣椒在意外地驚叫一聲後,似乎還跑到窗口看我,但我已沒心情去理會這事,我頭在不斷地痛著,心里只想著快點離開這里,離開這個讓我想起王妃,讓我難受的地方!
……
我不知道我是怎樣離開望月閣的,只知道離得越遠,頭部的烈痛感就越輕,而當意識逐漸清醒時,右臉一陣癢酥的感覺,奇怪地側頭望過去,但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馬上連眼珠都嚇得快要噴了出來。
一張上下裂開的巨嘴,森冷的利齒在交錯著……
幾乎是條件反射,我那空白混亂還略帶著哀傷的腦海中猛地浮出了不知那年那月在某個大峽谷的沼澤打鳥摸魚時,與鐵嘴鱷魚發生的不愉快事件!
冷汗,剎時間濕透了背心,接著整個人就像見著鬼一樣,向後急速彈開,手同時慌張地往腰間的龍吟劍按去,當手指接觸到劍柄時,心中才稍安了下來。
而也就在這時,我也看清楚了那站在我右邊的怪物,頓時氣得鼻孔冒煙。達卡這只懶龍,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身邊,居然還裂開大嘴來嚇我,這時大嘴一張一合的,就像在嘲笑著我一樣!
“……”
“……”
“達卡,你過來!”我極力忍著心中的怒火,面無表情地對著幾米外的那只懶龍說道,但達卡不但沒有走過來,反而將身子轉了轉,做出一副隨時跑人的動作,那戴著水晶罩的雙眼,投射出絲絲狡黠。
“達卡!”
我忍無可忍下大吼了起來,同一時間身體急速彈射而出,直向那只懶龍撲去,但卻撲了個空,達卡早在我撲到之前就已用它那強有力的後腿猛地一蹬,躍到了七八米外的地方,正嘲笑般望著我!
“達卡!你這個混蛋,給我站住!”我一邊罵著一邊急速往達卡追去,但再次撲了個空,當繼續看到達卡站在不遠處望著我直“笑”時,那種被耍弄的感覺,令我的憤怒到了極點,連帶地將剛才因王妃而生出的哀傷難過也一並地發泄在這怒火之中。
而在這一刻,我似乎已經完全地忘掉了剛才的不開心,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狠狠地扁那只越來越可惡的懶龍,于是也不多想,奮足全身的勁力直追著那只跑跑停停,不時還回過頭來望望我的懶龍……
不知跑了多久,當我實在跑不動,氣喘若牛般癱坐在一根樹下時,那該死的達卡也悠悠地走到了我身邊,還不知死活地用那巨大的頭顱擦著我的臉頰,不過我現在就算想扁它也有心無力了,在跑了這麼久後,現在全身都像散了架一樣,丁點力氣也使不出來,但奇怪的是,不知是不是剛做完劇烈運動的緣故,現在的我,心情也不再像剛離開小辣椒時那麼難受!
嘆了一口氣後,抬頭再望望達卡,頓時又哭笑不得起來,為我剛才居然會用腳去追一只地龍而哭笑不得,更何況達卡還是逃跑能手,達卡也望著我,“嗷嗷”地低鳴著,似在笑著我一樣,我最終也笑了出來,拍了拍他它的大頭後,再看了看它那仍戴在頭上的水晶眼罩,耶,這死龍呀,真是非常的酷呀,一定迷死很多龍女的,哎,你這小子啊!
……
奧爾法歷1058年 3月13日
湛藍的天空中,幾朵潔白的浮雲正緩緩地滑過,而浮雲的下方,從北方吹過來的風也正輕輕地戲弄著地面上的嫩草,在令它們波浪般起伏的同時,發出沙沙聲響。
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諧,如此平靜,讓人絲毫察覺不到幾天前,這里剛爆發過奧爾法歷史上,最大的一場戰爭!
現在,戰事似乎已越來越遠,經過三天的談判,在我方沒有提出什麼令人難以接受條款的前提下,艾其頓大公已同意撤軍,事實上這結局早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因為我們手上有著一張最重要的底牌——翎公主。
同時在這幾天里,二王子的五萬中央軍也終于到達,位于中央山脈東方防線的第二飛龍騎士團也隨時可以進行增援,在如此強大兵力的支持下,我們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終于安下心來,不單如此,甚至還有軍事參謀提出,在談判時,我方的語氣,條件應該再強硬些,讓我們奧爾法可以從中獲得更大的利益。
我听到這些提議時還擔心了老半天,所幸的是,大王子只是一笑置之,並沒有采納,因為對他來說,這種與落井下石無異的行徑是決不屑于去做的,而且,如果惹火了艾其頓大公,那可就大事不妙。
私底下我也曾拐彎抹角地向大王子問起王妃的事,讓人奇怪的是,大王子听後臉色很快就變得一片凝重,他正色地對我說,他的父王也就是我不時在心里大罵的奧爾法當代昏君雖然沒什麼作為,但卻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與玨王妃的感情也一向很好,實在想不通為何會有這樣的謠言傳出來,而且,他最近還得到從王都傳來的消息,奧爾法王在王妃死後就像突然間蒼老了幾十歲一樣,一直郁郁寡歡……,最後,大王子還說在這次戰事結束後,他要返回王都,了解這件事的真像!
我听後無言以對,如果王妃的死真如官方公布的那樣,是一個意外的話,那麼這一場大戰,還有那無數在這場戰爭里戰死的人,也實在太冤了吧!但是,艾其頓大公是一個很有才能的王者,他到底又是憑什麼那麼肯定自己的妹妹是給奧爾法王害死的呢!?
我越想,頭就越渾,最後更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嘆了一口氣後,往身邊那仍就在打著盹的懶龍望去,這家伙的睡姿實在不雅,連水晶眼罩也沒除下,我很快就被它逗得笑了起來。
自從上次從小辣椒處出來後,我再沒有去找她,並不是因為不想見她,而是怕自已見到她時,會忍不住想起王妃來,唉,況且小辣椒現在大概也非常討厭我吧!我又何必一定要去自討無趣呢,我沮喪地想著!
至于上次的刺殺,大王子知道後,也非常的吃驚,同樣猜不出刺殺我的原因,當然,我也不敢和安琪姐說,怕她擔心,但列德子爵那家伙最終還是“出賣”了我(當然,我也知道也不能全怪他的,那天他去看安琪姐時,神色有點不對勁,被姐給看出了),據說當時將安琪姐嚇得臉色比一片蒼白,比剛受傷時還要厲害!呵呵,直到我笑嘻嘻去給她“請安”時,同時揚著龍吟劍,口沫亂飛地描述自己當時是如何如何打跑那個女殺手後,她才半信半疑地笑起來,但我卻看得出,她非常擔心這事。
煩人的事真是多啊,我失聲說了出來,接而嘆了一口氣!
站起來抖擻了一下精神後,再往身後的要塞望去,因為要塞原來的駐防軍在前幾天的防御戰中損失慘重,所以現在已開始地由二王子的中央軍接管城防事務了。
雖然隔得遠遠的,但當我看到城牆上那些穿著沉重黑鎧,嚴肅,一絲不苟地踏著整齊而重復步伐的中央軍時,嘴角里不禁地抹過一絲絲的嘲笑,木頭加上鐵人等于中央軍,我笑著。
對于二王子,我並沒有什麼惡感,自從在幾年前,由他出任中央邦總督後,中央邦地區被他治理得絲毫不遜色于大王子坐鎮的南方領,更因此得到中央邦許多貴族世家,尤其是新貴族的支持,甚至可以說,那位于中央邦的王都已完全在他的控制之下。
想到這里,我從懷中掏出了一塊晶瑩發亮,非常漂亮的彩虹寶石來,這是昨天,在議事廳內迎接二王子到來時,他隨手贈給我的,與大王子贈龍吟劍給我的用意一樣,嘉獎我這次立下的大功,隨後二王子還戲笑著說,這麼漂亮的寶石最好用來送給心愛的女子!說完還向我眨了眨眼楮,似在暗示著什麼,倒!流言可畏啊!
當然,我也明白,如果不是因為我這次立了大功,而且還被扯上了與小辣椒的關系的話,他這塊彩虹寶石也許本就是用來送給安琪姐的,暈!安琪姐以後又要頭痛了,呵呵,我暗笑著。要知道,二王子鐘情于安琪姐姐這事,雖不能說路人皆知,但作為她小弟的人,又怎會不知呢!
不過,即使明白了,我也沒有拒絕,一方面可以替安琪姐擋災,另一方面,嘿嘿,要知道這可是非常罕見的彩虹寶石,如果拿出去換錢的話,大概下輩子也不用憂了,更足夠支付我退役後環游世界的旅費!呵呵,我發現最近的寶物緣真是不淺啊!
樂滋滋地想著時,心中一跳,我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二王子的勢力已經越來越強大,甚至已經可以到了與大王子抗衡的地步,長此下去,決不會是一件好事!而現在中央邦乃至整個王都都已被二王子控制之下,如果奧爾法王在這個時候突然去世的話,他會否還甘于臣服于大王子,拱手讓出整個天下?
當我想起大陸各國王室歷代所發生過的悲劇時,竟生生地打了個寒噤,似乎已預感到了將要發生的事。
最後,我苦笑著,在奧爾法的歷史上,也曾發生過數次未遂的宮庭慘變,一直以來龍族都向來保持中立,但這一次,事否還能置身其外!?
“唉!”一聲嘆息後,當腦中憶起那些外交使節對我們奧爾法兩位王子的贊嘆時,我突然又想到︰
也許,正是因為同時出現了兩個都這麼出色的王位繼承人,才是我們奧爾法王國最大的悲哀……
銀龍在上,願你庇佑大王子!我閉著眼楮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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