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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騎兵 13 囚室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這個世界上,所有生命,無論是人,是龍,還是阿貓阿狗都是由媽媽生出來的,但遺憾的是,我從未看過自己的媽媽,曾有一段時間我甚至認為自己從石頭里爆出來的,又或者是銀龍將我天上扔下來的。
而我周圍的人似乎也很忌諱這一點,從來沒有在我面前提過我媽媽的事,我找安琪姐去問,費了好大的功夫後,安琪姐姐才跑回來告訴我,說消失了,我的媽媽消失了,真的,消失了!安琪姐姐的很白,就像也被嚇著了一樣。
我無法理解她說的“消失”是什麼意思,但我知道她沒有騙我,安琪姐姐是決不會騙我的,我深信這一點,于是我哭了出來,悲天慘地地放聲大哭。
安琪姐姐嚇了一跳,接著她做了一件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事——緊緊地抱著我!正如媽媽抱著自己的孩子一樣,安琪姐姐的胸懷很暖很暖,暖到足以融化我心中的失落,恐懼還有悲傷。最後,我就在這只比我大不了多少歲的安琪姐姐的懷抱中睡著了。
但我還沒有放棄,安琪姐姐不知道原因,老爸一定知道。于是我去問老爸,但這個老家伙居然用一些愚味的童話修改版蒙了我幾年,到實在瞞不下去的時候不是吱吱唔唔地拿諸如“今天天氣不錯”、“明天肯定會下雨”之類的無聊話題分開我的注意就是干脆拍拍屁股跑人,我反復問了他十幾次,他始終沒有正面答我。
後來發生了一件事,令我決定放棄。一天晚上,我悶悶地睡不著,就跑到外面去乘涼,誰知卻看到老爸在喝酒,而且還是喝得爛醉的那一種,正當我對著趴在石桌上的他扮了扮鬼臉,準備離開時,卻听到他嘴中似乎在念著一個女人的名字,難道就是我媽媽!?我頓時提起了精神,馬上跑近去看,誰知卻看到老爸那威嚴的臉上無聲無息地流出一行淚水。
可以想象得出我當時的震憾嗎!?在我前面的是龍族史上第三個銀龍戰士,龍族的族長,大陸的最強者,力量更是比我那偉大偉大再偉大的銀龍王祖先還要強大的人類,可是,他居然在我面前流下了眼淚,這簡直就是難以讓人想象的事。
我也想不通,但我知道這肯定是與我那失蹤了的媽媽有關,我放聲大哭,結果將他吵醒,吊著眼望了我好一會兒。
因為這事,我沒有再問他關于媽媽的事,但沒想到的是老爸喝酒卻喝上了癮,有事沒事總喜歡喝上一兩口,喝光了家里地窖放著的酒就去別家喝,反正也沒有會拒絕他,最後更夸張地騎著飛龍去其他地方參加酒會,甚至遠到領國,唉,真服了他。
但最荒唐的是有次深夜,我與我的龍達卡都在呼呼地在夢境里神游著時,那早上才騎著飛龍說要出國逛逛的老爸突然歸家,一路砰砰聲地沖進來後就將仍在床上半夢半醒間的我抱起,噴著滿嘴的酒氣說道︰“兒子,我剛幫你和明月那老家伙的女兒定了婚約,哇哈哈哈哈,小子你有福了,那個女孩我看過幾次,早就想幫你弄這事,喂,你沒意見吧!?”
我嚇呆了,但好在我很快就認為他又在發著酒瘋了,氣得冒火地對他說︰是嗎,哇,老爸你真是好人呀,你的兒子我實在太——幸福了!說完,我惡狠狠地對著他扮了個鬼臉後使勁地掙開他的手,蒙著被子抱著枕頭繼續作我的春秋大夢,達卡也一樣,“唬唬”地怪叫了幾聲發出抗議後,繼續“Zzzz”,而老爸在連續發出一大堆噪音後也不知是自覺無趣還是真的累了就躺在我的床上,睡得不知天不知地,那晚還真是害慘我了。
第二天,當老爸酒醒後鄭重其事地再和我說這事時,我問他酒醒了沒有,他哈哈地大笑,再接著拿了一大堆東西出門,說是趁熱打鐵,免得那叫明月的老頭反悔!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追上他再一次肯定後,當場氣得吐血,這個老混蛋,居然就這樣將我賣了,有沒搞錯!?簡直就是不可原諒,估計那個他口中稱謄有加,外柔內剛,美麗無雙的公爵女也是同樣的想法吧!唉,說起來,我們兩個也真是可憐。
安琪姐姐听到後,也笑得前僕後仰,不過她很快又說那個明月公爵女的美麗是如何的遠近馳名,有著什麼冰雪玫瑰之稱,接著還笑嘻嘻地說等駕御飛龍後就帶我去與她見見面,聯絡一下感情……
我要暈了,看她那興奮的樣子,好像比我還要關心這事,有沒搞——錯!
在強大的家庭壓力下,我受不住了,于是趕緊回家收拾好包袱後揪起小龍達卡一起準備離家出走。安琪姐姐沒有阻止我,只遠遠在後面跟著,不時還發出一兩聲讓我大感倒霉兼沒面子的細笑。唉,真是受不了這位大姐了,但正當我回過頭臉臭臭地準備和她攤牌時,老爸卻突然從天而降,他認真地對著正被他嚇得直拍心口臉無人色的我說︰“我的兒子啊,你以後要自己保重了!”
老爸的話中帶著一點說不出的哀傷,我突然間怕了起來,直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他沒有答我,臉上閃出一抹苦澀,只說要去一個比較遠的地方找一些東西,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回來!
我暈,這分明就是在傷——別離,而且看他那沮喪的樣子,沒準是早料到自己回不來了,我當然不相信,因為這世間又有什麼地方能難得到他,哈哈地大笑,而老爸在拜托了那同樣嚇了一跳的安琪姐姐後,就御風離開,沒錯,是御風,史上最強大的龍力散出體外,轉瞬間就化成了無敵的鎧甲——氣羽鎧,再接著整個人飛了起來,沖上雲宵,消失得無影無蹤,非常不負責任地將嚇得目瞪口呆的一男一女還有一只小龍扔在荒郊野嶺之中,靠——
幾天後,我越想就越不對勁,老爸他一向是大懶蟲,出門不論遠近都要以飛龍代步(可憐的龍),那會這麼費勁地用上聖鎧飛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聯想到他的話,我開始擔心起來,直覺告訴我很快就會有大事情發生,而且還是件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果然沒錯,又過了幾天,驚天地泣鬼神讓整個東洲抖了幾抖的大事發生了,老爸他!我的天呀,這個老家伙居然以拜祭祖先為名,跑到神聖王國奧伽邊境,然後在偉大的精靈女王以及無數聞風而來只為一睹當代最偉大的銀龍戰士風采英姿的各族男女老少的注視下,引天地能量,一拳就擊破了彩虹結界,隨後趁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嗯,這變化太大了,估計只有非一般人才能保持清醒),帶著剛騙到手的奧伽遠古神器從巨大的洞口中飛進傳說中的魔鬼世界——西境,自此一去不回。
可憐的奧伽,可憐的精靈女王,這麼多年來我已如此般深深欠疚地默哀了無數次,之所以要加上精靈女王的名字是因為這引狼入室的女王在第二天清醒(巨變之時,她給嚇暈了)過來後就馬上宣布承擔所有責任,並引疚退位,接著還失了蹤,據說也飛進了魔界,反正直到現在也沒有人看到過她的蹤影。而新繼位的女王,我倒,那個年齡比我還要小的女孩下的第一道喻旨就是對我們奧爾法,正確來說是對銀龍族發動聖戰!好在後來因為彩虹結界的漏洞不斷擴大,奧伽的聖騎士與祭師們窮于應付,抽不出身來才作罷,但仇恨是結定了,害得我們銀龍家族每年例行的祭祖儀式都麻煩了很多,不但要預先申請,過程中還要給重重監視。唉,老爸,你真是害人不淺呀!
……
這是一間用堅硬的岩石徹成的同樣堅硬的房間。我抬起頭,往四周環視而去,四周都是冰冷的巨石,只在兩米多高的石牆上有幾個透風的小孔,幾縷陽光穿過石孔射斜射進來,照亮那些飛舞的塵灰。
這是要塞內的地下死囚室,也是整座要塞中最靜,最冷,也是最黑暗,最牢固的地方。
這時我苦笑地注視著那堅硬冰冷的岩石,在我看來,他們對我也太無禮了,難道我會逃走嗎?這絕不可能,我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命運。
相對之下,我更想弄清心中的疑惑,尤其是那些無端加在我身上的罪名,我越想就越覺得不合理,疑點也越來越多。
算了,只要見到了大王子,一切都會清楚的!頭暈腦漲的我苦笑著,隨後從床上跳起,在狹小的石室中轉悠了幾圈後,頓感無聊,又啊哈地大叫了幾聲,但失敗的是,除了從石壁中傳過來的回音外,听不到任何回應,就像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一樣。
我大感無趣,最後干脆躺回床上,閉上眼楮,很快,一股濃濃的倦意就沒由來地涌了上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也許,我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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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剛出世沒多久的嬰兒,一個女子抱著我,她有著銀色飄逸的長發,額頭上環戴著一顆紅色的漂亮寶石,她很溫柔,很和藹地看著。
是媽媽,我知道,這就是我的媽媽,那隔不開的血親關系讓我覺得很溫暖,就像安琪姐姐抱著我一樣。
“我的兒子啊,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媽媽都會永遠守護在你的身邊!”媽媽俯下了頭,吻著我那嬌嫩的臉上,我很開心,一只小手搖擺著向著她臉上抓去,嘴巴張開,含糊不清地喊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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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嘴中喊出聲之際,我也從這傷悲的夢中回到了現實,睜開濕濕的眼楮,感到面頰一陣發癢,用手一抹,竟是已流至下巴的兩行淚水。
媽媽!我忍不住低念了一聲,心中一陣酸苦,仍就沉戀在那美好的夢中,迷迷恍恍著時,一陣撕喊打破了外面的幽靜,緊接著金鐵交鳴,就似在激戰著一樣,也令我一怔後清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麼事?外面為何撕殺著?
我大驚,疑惑中時,耳中听到了一聲熟悉的撕嘯,達卡!是達卡!我頓時轉驚為喜,再仔細一推敲,大致明白了外面進行著的事,天,他們居然想劫獄,暈,這回我真的要暈了!這也太膽大包天了吧!我頓時嚇出了一身冷汗來!
惶惶中時,我突然心中一跳︰不對不對,他們為什麼要劫獄?
還有,在經過艾其頓軍的沖擊後,龍騎士損失慘重,而龍騎兵五大軍團中只有我所在的第六軍團仍保留著一定的實力,但代理團長南特並不是那種能隨便就下這種決定的人,那到底又是誰在指揮著整事件呢?其他軍團長?安琪姐姐?
我一時間只覺得腦都大了起來,心也越來越亂,一股莫明的恐懼直涌上心頭,惶恐間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往外傳了過來,由遠到近,由低到高。
“甦!”密實的鐵門外傳來了坦普那焦急的聲音,在我應聲後,坦普粗獷地一聲大笑,接著鐺鏘一聲,鐵門一震,金屬落地。
格格聲中,沉重的鐵門被推開,手持巨斧的戰士彎腰走進來!
“呵呵,甦,我們來救你了!”坦普得意地大笑著,隨後大概是看到我一臉震驚吧,大力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他開心之下自然沒有注意到出力的份量,當下就痛得我眼淚都有快 出來了,好在他只拍了幾下,就對著我繼續說道︰“快,我們先出去!”
說完,坦普就提著利斧開路般直向出口沖去,而我這時就算有千個萬個疑團也問不出,苦笑之下,也快步跟了上去。
也許,到了外面後就能解開所有一切的迷團吧!
……
奧爾法歷1058年 3月19日
在坦普的開路下,我一路暢通無阻地離開了這座足足呆了五天的黑牢,而剛一步出大門,那強烈的陽光就令我禁受不了般將眼楮眯成一線,手更反射般虛按在額前,搭成一個“涼棚”。
逐漸適應下來後,感受著那溫暖又久違的陽光,突然間,我竟有種再世為人的感覺,的確,這五天的監禁對我來說,是一件非常難忘的經歷。
門外,嘿,還真熱鬧呀,仔細一看,我所在第六軍團中該來的人都來了,像南特,雅麗絲……甚至連……一些不該來的人也來了,喏,像那個一向和我互相看不順眼的可惡露絲,這時也居然站在某個角落,正舞著長弓喝喝罵罵地指揮著一大群士兵忙碌著,嗯,正確來說是已經轉職為叛兵的前龍騎兵第六軍團!
我驚訝地望著她時,她也似察覺到了我一樣,回頭望了過來,目光一相接,就在我愣著時,她吐了吐小舌頭,惡狠狠地對我扮了個鬼臉,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你不要誤會,我也不想來救你的!
我倒!這是什麼態度呀,我差點就想像慣往那樣對她“禮尚往來”,但一想到她畢竟冒了很大的風險前來救我,怎麼說都好,我都算欠了她一份人情,想到這里,心中一陣泄氣,也知道以後完了,試想下如果將來我與她急執,弄得不可開交時,她冷不防地吐出一句︰“早知當初不救你……”倒,倒,我……我還那有顏面去和她爭下去!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尤不可與小女子惡女子斗也!’我自嘲地笑著,而露絲在一呆後,小臉上掛出了笑容,神色得意之極,接著轉頭繼續呼呼喝喝地指揮著一眾叛軍,一幅女大將軍的樣子,呵呵,這小妞最近好像喜歡上了南特,嘿嘿,吾友南特,願銀龍保佑你!
我向著南特走去,一路上左顧右望,這才發現第六軍團已經控制了這座位于要塞偏僻角落的監獄,戰斗也早就停止了,但奇怪的是要塞內雖然不斷地響起“當當”的入侵警鐘,卻沒有一支中央軍部隊殺過來,就似任得南特他們劫獄一樣,我心里頓時生出了疑團來。
突地听到“砰砰”的一陣巨大的腳步聲,是令地面震動的那種,呵呵,無需多想我也知道是誰來了,果然,不到半秒的時間,那戴著水晶眼罩的達卡就一個酷斃了的凌空飛躍,迎頭直向著我撲了過來……,暈,想壓死我呀,這家伙也不想想自己有多少噸的份量!
“喂喂!達卡,別這樣,哇 ,暈啦!!救命呀!”達卡一沖到我身邊,馬上就不容份說的張開令人心寒的大嘴,伸出舌頭往我身上舔去,嚇得我臉眼楮都瞪了出來,一個勁地在往後跑,呵呵,這家伙還真熱情呀!大概這幾天也想死我了吧,難得一次分開嘛!
其他人也被我們逗得笑了出來,歡快的笑聲將周圍的陣陣肅殺沖淡了不少!
在提著龍槍的南特走近後,我笑吟吟地停止了與達卡的玩耍,走上前一步,與他緊緊地擁抱在一起,心中激動之下說不出半句話來,而南特臉上的欣喜笑容也將他心中的激動表露了出來。
“南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沒有說完,笑容一斂後趨于凝重的南特就打斷了我的說話,望著我好一會兒,在我心涼涼之際說了一句令我腦中一片轟鳴的話!
“王儲已經下令,明天處決你!”南特說完後,望著呆若木雞的我苦笑!
“甦……甦……”,在我耳中不斷地“嗡嗡”作響時,一陣擔心的嬌喚也如溫暖的春風般拂入了我的耳中,而我在一怔之後,也從難以置信的震驚中還過神來,掩住心中的震痛側頭望去,秀麗窈窕的雅麗絲正擔心地望著我,目光一相接,她的臉上馬上浮起一抹嫣紅,羞赧之下,微垂下頭去。
“雅麗絲!”我哭喪著臉喊道,在以往的話,我大概還會繼續逗逗她吧,因為她發窘的樣子實在太誘人了!但此刻,我卻一點心情也沒有,在她低若蟻吶地應了一聲後,我急急地轉過頭去望著南特,好一會兒後才顫聲問道︰“大王子!他……!”
心情激動下,我說不下去,因為我始終都不相信大王子會下令處決我,他,他可是我的朋友啊!而南特這時卻神色一黯,不單是他,我很快就發現周圍所有人,無論是龍騎兵,高原戰士,長槍兵……身上都散出一股悲傷的氣息,一些精靈族的女子甚至在暗暗抽泣著。
“南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心中某明涌起的急燥使我失控般大吼了起來,似乎想藉此掩蓋心中的恐慌一樣,而南特這時也抬起了頭,散出血絲的一雙眼楮直盯著我,幾乎是一字一句地說道︰“奧爾法歷1058年3月14日正午,大殿下率領的談判團在回程途中遭到銀騎兵襲擊,全軍覆沒……”
我沒有听下去,腦中如同遭到雷電一樣,一陣轟鳴後是一片昏眩,一片空白,身子也似越來越輕一樣,趔趄著不斷地後退去,直到坦普從後扶住了我!
……
“你好,我叫尤利安•奧爾法……”
“咦,王族的大公子呀!呵呵,喂,小王子,你來我們龍族干什麼!”
“我是來學騎飛龍的……”
“倒!大叔!我抗議!他是王族啊,怎麼能騎飛龍?銀龍在上,壞規矩啦!”
“我的母後出自龍族,所有我身上有著龍族一半的血統,沒有破壞銀龍族的規矩!”
“……”
“以後請多多指教!”
“飛龍很難騎的耶……你是王室貴族公子哥兒,別說我不事先警告你,要是摔下來,掉胳膊少條腿的話,嘿嘿……”
“我不怕!我會努力的!”
“……”
……
“小甦!小甦,你看,我終于騎上飛龍了!”
“……”
“小甦,我心情好激動啊,快,快要哭出來了!”
“……”
“咦,你怎麼不說話?小甦,我們一起飛上天空去玩好不好!”
“……”
“小甦?”
“哎呀,大姐叫我去買東西,達卡,我們走,王——子——大——人——拜拜——”
“……”
……
“小甦,我回王都問過御醫了,他們說畏高可以治愈的,方法是……”
“……”
“小甦?你先別走呀,我還沒說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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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段的記憶猶如一幅幅活動的圖片在我的腦海里不斷地浮起,消失,接著又浮起……
不知什麼時候起,我的心已經冷了下來,冷得直抽搐著,卻又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痛苦,整個人更似失去了魂魄一樣,雙眼失神地望著前方,腦中不斷地浮出大王子的身影,也許,對于我來說,大王子的死是不可接受的……
“甦!”坦普擔心之下使勁地搖著我的肩膀,而在這強烈的身體晃動下,我的神智也稍微恢復過來,茫然地望了望那臉上同樣泛起著悲傷的南特,鼻子一酸,視野變得濕朦朦起來。
“南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好不容易才忍住心中的悲傷,我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安琪姐曾和我說過,當遭遇到大變時,最重要的就是冷靜,只有冷靜才能解決問題!
而現在,盡管我心里非常悲傷,但也要強行令自己冷靜下來,因為這事實在有太多不清楚的地方了!
南特遠遠地往要塞中央望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後,轉頭對著我說︰“甦,就在你和翎公主離開要塞後不久,前線的一個 察兵在大草原游戈時偶然發現大殿下遭到銀鎧騎兵襲擊,于是馬上發出信號,在大約半個小時候後,最近的一支巡邏部隊趕到,但已經太遲了,大殿下一行45人連帶那個 察兵全部遇害,而大殿下是死在針刺弩箭下的!”說完後,南特的雙眼已噴出了怒火來!
我咬著牙,靜靜地听著,期間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但不知什麼時候,尤其是當听到大王子遇害時,拳頭剎那間握得緊緊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一片,可見我心中的憤怒,身子也在微微地顫抖著!
“不可能!艾其頓大公沒理由攻擊大殿下的!不可能!”我不可置信地自語著,眼淚終于失控般流了出來,流過面頰點點滴落在地上。
深吸了一口氣,又使勁地甩了甩那昏沉漲痛的頭,似想讓自己清醒一下,接著自然就想到了這個最大的疑團來,的確,艾其頓方如果真要殺死大殿下的話,大可在談判之中動手,沒必要等大王子離開才大費周章地派兵襲擊,而且最重要的是,艾其頓大公,他會這麼做嗎,雖只見過他一次,但我卻知道,身為絕對王者的他,是決不會屑于去做這種卑鄙事情的,更不要說當時他怎麼可能知道小辣椒已經被我私自救出!
“甦!有人傳出謠言,說……”南特望著我一幅欲言卻止的樣子,我一怔之後,也望著他納悶了起來。
“說是你迷上了翎公主,勾結艾其頓,才會讓他們無所顧忌……”
在我失聲地瞪大著眼“啊!”出來後,南特大概也覺得說錯話了吧,急急地補充說道︰“很明顯這是謠言,我們都很清楚,甦你是決不會這樣做的,因為你的身上,流倘著英雄的血!”
南特望著我,那最後的幾個字語氣中更將他對我的信任徹底無遺地表露了出來,令我在震驚悲傷之際又涌出了一絲感動來,濕濕的眼楮望著他,說不出半句話來。
同一時間,在我身後站著的坦普也拍了拍我的肩膀,似在安慰著我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讓激蕩著的心情平復下來,又再一次仔細地想了想,仍是無法相信艾其頓大公會背信棄義地襲擊大王子,苦笑著對南特說︰“一切都非常的巧,真的很巧,就像一個天衣無縫的局一樣!”
南特嗯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在甦你被捉回要塞不久,王儲就下令對艾其頓軍發動報復性攻擊……”
“王儲?什麼王儲!”這時我突地省起一件事來,即使身為王儲的大王子死了,二王子也要在返回王都舉行冊立大禮後才能成為正式的王儲,進而行使王儲那僅次于國王的權力!
南特頓了頓後才似是解釋地說道︰“在大殿下離開要塞不久後就從王都傳來了八百里急報,王上駕崩!而暫攝王權的丞相大人也同時宣布我們奧爾王國進入緊急狀態,二殿下即時成為王儲,同樣只要他返回王都也會即位成為新的奧爾法王,但二殿下在接到消息後卻發出通告,說他會在徹底解決邊境危機後才返回王都繼位,此事經過渲染後令要塞上下士氣大振,無不對已成為新王儲的二殿下另眼相看!”
對于奧爾法王的死,我一點遺憾也沒有,如果在平時的話,大概還會買兩瓶酒拉上幾個好友慶祝慶祝,但現在,他死得也未免太“及時”了吧,也太巧了,巧得讓我心寒不已!而也直到這時,以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都一一脈絡清淅了。
緊急狀態!是奧爾法為了應付突發事件而設立的一種最高機制,比全國動員令還要高級,在緊急狀態下,如果國王意外死亡,王儲即時成為新王,而一切繼位禮數程序都可以押後進行,同樣地,王儲死亡,第二繼承人也即時成為新的王儲,行使王儲的權力,而在奧爾法歷史上,這樣的緊急狀態也只發生過二次!
王國丞相是二王子的舅舅,可以說他是與二王子的利益直接掛勾的,這樣的話,他的這個舉動實在令人費解,難道,他竟能未卜先知地早十幾天就算出大王子遇害一事?
我禁不住在心里打了個寒噤,只因一切一切,從表面上看來都非常的合理,先是奧爾法王駕崩,接著是王儲遇刺,再接著是二王子成為唯一繼承人而承繼王位……
但也正因為如此之巧,令我不敢相信,腦海里冒出了無數個疑團來,驀地間,我想起一事,望著南特問道︰“那飛將軍呢!?”
飛將軍,特林防線指揮官,手握重兵,絕對是奧爾法中一位很有份量的人物,而我之所以會這樣問是因為他除了是奧爾法王的親弟外,與大王子的關系也非常密切!
南特搖了搖頭,拋出一句“不知道”後繼續說道,大王子遇害的第二天,我方探到艾其頓開始撤軍,于是新任王儲就果斷地下令全軍進行追擊,結果兩軍在二百多里外的平原發生大戰,當戰事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艾其頓後方似乎發生了一些異變,大軍潰散,而我軍在趁勝追擊之下終于大敗銀鎧騎兵!一雪前恥!”
又是一個令人震驚難以相信的事,銀鎧騎兵的戰斗力只略遜于我們龍騎兵,人數上更不知多了多少倍,接近九萬的銀鎧騎兵,艾其頓七成的兵力,居然會大敗?敗在幾萬中央軍手下?就算將要塞原有的兵力還有大王子的部隊加上去,要取得這樣的戰果也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莫明地竟在腦海中浮出了小辣椒的俏麗身影來,不知她有沒有事呢?
“而在這場戰役中,新王儲始終站在第一線指揮,在取得大勝後,王儲在軍中聲望急升,甚至有人將他與千年前的文才武略的奧爾法賢王相比!”
“賢王?啊,哈哈,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南特的話令我靈光一閃,想出了許多東西來,而如果將這所有的一切聯系在一起的話,這,豈不像是一個完美無缺的局,一個將我,將大王子,甚至艾其頓大公,奧爾法王拴在一起的局,還有……難道說,玨王妃……
我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更不敢再想下去,因為這實在令人太心寒了,而也直到這時,我雖然仍猜不出二王子殺小辣椒的動機,但可以肯定一點,銀騎兵的潰敗決不是偶然的。
“哈——哈——哈——”,想通一切後,悲傷之下,我不哭反笑,接著更忍不住心中的憤怒對著天大喊︰“大王子,你死得好冤呀……”
“甦,你說什麼!”南特听後臉色大變,望著我急聲追問起來,而其他人這時也圍了上來,驚訝地望著我。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大王子的死肯定與二王子有關,甚至很可能就是由他直接算計的,但這個猜想只是憑著感覺,又能說明些什麼呢?而且,現在二王子已經是王儲了,也即將是新的奧爾法王,這是不變的事實,任何一切,到了這一步,都已經晚了,至少,大王子決不會復生,當想到這里時,我心中又是一陣刺痛,更燃起了對二王子的雄雄怒火!
“甦!你沒事吧!”南特想了想後,也沒再問下去,往要塞中央再次望了一眼後,帶著疑惑的眼神對我說道︰“我們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說完又似是自語地低聲說道︰“奇怪,怎麼沒有人來的!”
南特的話令我心中一驚,馬上重拾起心情仔細地往四周望去,的確,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雖說這里是要塞一個非常偏遠的地方,但也沒可能警鐘響了這麼久還沒有一支軍隊前來捉拿我們,難道要塞內又發生了什麼變異不成!?
“是了,南特,你剛才說二王子下令處決我,又是怎麼一回事!”苦思不解時,我突地問起南特來,而對于這事,我仍有許多疑團,因為殺了我對二王子,尤其是即將登上奧爾法王位的他一點好處也沒有,更有可能和我們龍族結下死仇,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今早上,王儲突然宣布為了加強要塞的防御,一下子就將我們龍騎兵全部調出要塞,連大王子的飛龍騎士團也被調到後方!我們出了要塞後越想就越不妥,因為艾其頓已被我們打敗,還有如此鄭重防御的必要嗎,于是露絲就自告奮勇地跑回要塞去打探消息……”
听到這里時,我“啊!”了一聲後,禁不住就斜著眼楮往那站在不遠處雖然背著我們,但兩只尖尖的耳朵卻向著我們豎得直直著的露絲望去,暗想,原來這事與你還有關系的呀!
“而露絲帶回來的消息是,王儲在中午時在要塞內發出公告,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使是甦你,犯下叛國,刺殺王儲如此重罪也決不能輕恕……”
我重重地“哼”了一聲,這莫須有的罪名居然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二王子啊,你何必這樣做呢!
南特望了我一眼後,繼續說道︰“本來我們也不相信王儲會殺你的,于是又派出了好幾個人回要塞,這才證實了露絲的話,大伙兒就慌了起來,最後只有去找列德大人,大家一商量後都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于是就想先救出你來再說!”
南特說完後,坦普拍了拍我的肩膀哈哈地大笑了起來,而我卻一點笑意也沒有,因為我突然覺得這事不簡單,首先是二王子殺我的目的,我身為銀龍的子孫,二王子是決不會殺我的,更不要說他一直喜歡著安琪姐,這點我可以肯定,但種種跡象卻又在表明他下了決心要殺我!到底為什麼呢!還有一個可疑的地方,即使他要殺我,方法多得很,最好的方法自然是暗地里手起刀落“卡——嚓——”一聲解決,何必要多此一舉地一下子調開龍騎兵呢?這,不分明是在告訴他們嗎?逼他們來劫獄嗎?
“不對——不對——”思緒混亂之下,我失聲喊出。南特嚇了一跳後連聲問我有什麼不對,我又仔細地想了想後才對他說︰“二王子決不會殺我的!”我說話的語氣非常堅決肯定,而南特在一怔後也似醒覺了過來一樣,再往要塞中央望去,目光中盡是驚亂,擔心。
“甦,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個陷井!讓我們上勾的陷井!”說到這里時,南特的呼吸也不知不覺地急促了起來,其他人听到他說話的人在一愣後,也驚慌一亂地將視線齊齊投到我身上!
我搖了搖頭,苦笑著對南特說︰“是陷井沒錯,但不像是為你們而做的!否則現在中央軍早就應該包圍住我們了!”
我說出了南特心中的疑慮,的確,如果這是二王子為了一網打盡而布下的陷井的話,中央軍早就應該沖出來剿殺我們了!但,如果不是的話,這個陷井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南特听後似乎忪了一口氣,想了想後可能還是覺得不放心吧,向我打了個手勢,示意趕快離開,但我卻一點離開的意欲都沒有,只因我覺得我必須要想通二王子的這個陷井究竟是有什麼目的!他利用我的性命到底能達到什麼目的呢!?
“安琪姐!”驀地間,我失聲叫了出來,從牢房里內來後一直沉浸在無數震驚之中,竟然差點忘了這個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人,同樣地,我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安琪姐怎麼了?”我心急如燎地追問著南特,更急得快要跳了起來。
“團長好像被軟禁在居所中,我們進不去,具體情況不清楚……”,南特又望了我一眼,繼續說道︰“而這次我們的救人計劃也包括團長在內,我們第六軍團負責救你,列德大人負責……”
南特還沒有說完,我的腦子頓時就清淅了起來,前所未有的清淅,而也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地明白了二王子布下這個陷井的目的,一方面用我的性命來危脅安琪姐,一方面明知殺不了我,索性就讓龍騎兵將我救出去,背負上畏罪潛逃的罪名,更讓我百辭難辯,一石二鳥,好計!
“安琪姐!”心寒無比之下,我按捺不住心中的驚惶再一次念出了安琪姐的名字來,對我來說,她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也是我最重要的人,如果二王子用我的性命來要脅她的話……
“啊!”驚惶瞬間化成憤怒,我突地失控般大吼了一聲,在怒氣勃勃發出之後只覺得頭中一片裂痛,不敢再想下去,偏偏又不得不去想,越想心中就越憤怒,頭部也越痛苦,而當想到受傷的安琪姐仍被孤零零地囚住時,那一直非常努力地克制住自己心中憤怒的我終于崩潰了,強大的龍力如同失控般狂溢而出,殺氣騰騰的,臉色剎那間變得冷峻鐵青,那燃燒著怒火的雙眼所見一切都似乎是血紅色的。
“甦!你怎麼了?”南特吃驚地望著我,他感受到我身上的狂暴氣息,更感受到那種殺氣,雅麗絲也驚叫了起來,聲音中掩不住對我的擔心。
我如同野獸般喘著沉重粗濁的氣息,用那僅存著的最後一絲神智對著南特說道︰“你們先走,我要去救大姐!”說完,也不等他們回話,喚了一聲達卡後,彈身跳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躍到它的身上,而同一時間,那早就充盈在我全身上下的狂暴龍力源源不息地輸入了它的身上。
獸化!這是我第二次進行獸化,當達卡也狂暴著撕吼起來時,從它身上反噬而回的至強狂暴力量瞬間就將我所有的神智掩去,那一刻我只覺得全身都是是力量,前所未有強大的力量,更有一種不發泄出來就不痛快的感覺。
腦海中這時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去救我那最重要的安琪姐,大吼一聲後,我提起達卡身上掛著的龍槍,一拉韁繩直向要塞中央沖去。
“甦!你要去那里?你先別走!我還沒說完……”當南特反應過來時,急得大叫了起來,不但是他,坦普,雅麗絲,還有很多很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同僚都驚叫了起來,但獸化後的我卻一句都听不到,狂暴的氣息早已令我徹徹底底地瘋狂起來,而對這一刻的我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比得上將我的安琪姐救出來。
而任何膽敢傷害安琪姐的人,我甦也決不會放過他的,不管他是誰,也不管他有多麼強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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