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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騎兵 05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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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血紅色的,大地也是血紅色的,視野里所看到的一切一切也都是血紅色的,最後,我發現連自己也是血紅色的……
“啊!”我大叫著從床上飛起,同時也從那個血紅色的夢中回到現實,這一刻,我的心仍在驚悸地跳動著,一滴滴恐懼的汗水將全身濕透。
我不斷地在喘息著,想從這極度的恐慌中回復過來,但卻失敗地發現我的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一樣,一直地顫抖著,而心里唯一的感覺也是——冷,刺骨透心的冷!
院子處傳來的達卡的抗議,顯然它也被我的叫聲從夢中吵醒。我深吸了一口氣,面部肌肉在失制地顫了一會後,我知道自己無法再睡下去,于是爬起身步出屋子。
達卡果然被我吵醒了,趴在柔軟草鋪上的它抬起了頭,奇怪地瞅了瞅我,四只眼楮對峙著好一會兒後,地龍無趣起來,上下裂開大嘴,懶洋洋地吼了一聲後將頭又重新縮回去,閉上眼楮,繼續睡覺!
真是惡劣態度啊!氣得我直想踢兩腳幫它認真地糾正一下,但腳剛揚起馬上又省起是我吵醒了它,應該憤怒的是它才對,愣了愣後,我笑了笑。
而之一笑之後,我的心里也忪了忪,但仍悶郁著難受,唉,昨天的那場血腥撕殺真是帶給了我太多不愉快的回憶了,以至于到現在仍不能完全拋開,嘆了一口氣後,我決定出去走走。
已是深夜,四周一片靜寂,半邊月亮升起,宛如聖潔般的光輝照耀著黑漆漆的大地,我專撿偏僻的路來走,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姬絲汀的小屋。
非常奇怪的是如此靜寂的深夜,姬絲汀的屋里卻仍透出燈光。天,她居然還沒睡呀!我頓時來了興趣。昨天在龍騎兵歸來後,要塞進行了總動員,而當時這個女巫居然無視于動員令,甚至在軍法官到來時也不屑一顧,最後更吐出一句讓洶洶趕到的大頭目哇哇大叫的話︰魔法不是用來殺人放火的!
想到這里,我不禁笑了起來,心里倒是非常認同這個“女友”的觀點。當然,在這要塞內,大概也只有她才敢這樣公然違抗軍令吧!想起那些給她的冰冷眼神嚇得渾身發抖的軍法官,我又笑了出來。
這個女巫現在又做著什麼呢,不會又在研究吧?好奇與恐懼在心里較量著,最後,好奇戰勝了恐懼,依呀一聲推門走了進去。
姬絲汀真是酷得沒話說,坐在桌上看著一本厚厚魔法書的她在我進來時,除了那細細的眉毛略為一跳外,沒有再多的動作,連頭也沒抬一下,就像早知我要進來一樣。
在我的注視下,她正皺著眉頭,手肘壓著桌子,拳頭頂著下腮,眼楮緊緊地盯著一本古老的魔法書,目光一刻也沒有移走,就像陷入了深思中一樣。
我走到她的身邊,又盯著這個木頭人一眼,最後識趣地從旁邊拉過一張椅子,一屁股坐下。事實證明,姬絲汀並不是萬年化石,在我毫不客氣地在她身邊坐下後,先是那按在書頁上的手指不尋常地動了動,最後更忍不住抬起頭掃了我一眼,但眼楮一相踫,馬上又快速地移開,就像害怕我看透她的內心一樣。
我這下來興趣了,機會難得啊,不逗逗她玩玩還真對不起自己。我學著她的樣子,用手拄著下巴,兩只眼楮賊賊地盯著她那蒙著黑沙的臉龐,露出來的眼楮自然是重點中的重點,美美顫動著的眉毛也不放過。我知道,她肯定能感應到我的灼熱目光,呵呵,現在就看她能忍得了多久了!
但失敗的是,姬絲汀對我的眼神攻勢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仍然心如止水般靜靜地看著她的書,思考著她的問題。幾分鐘後,我脖子僵硬地打算放棄時,女巫終于張開玉口,說出了最近三個月以來的第三句話︰“你,不開心!”
簡潔的話,符合她的作風。我怔住了,她說穿了我的心事,尷尬地笑了笑後臉上閃過了一抹難以言喻的干澀表情,在那一刻,我再次想起了昨天的那場戰爭。
姬絲汀沒有繼續說下去,事實上她剛才說那句話時目光也沒離開魔法書,就似在自言自語著一樣。
寂靜……
屋子里的兩人陷入了另一種尷尬的寂靜之中。
在我沉浸在痛苦的回憶中而漸不可自拔時,耳中突然听到了一些輕微的念咒聲,接著就感應到附近有魔法元素在激烈地活動著,按往常的經驗,我知道姬絲汀又施出了魔法。我心里苦笑著,沒有動,也沒有生氣,就像在等著受刑一樣,事實上我也知道就算動也沒用,姬絲汀要做的事,從來就沒有做不到的。
拳頭大,泛著白光的魔法球驀地平空出現在我的胸前,接著就在我驚訝著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嗤地一聲就向我沖了過來,嗯,確切來說是融入了我的身體之中。
隨後難以言喻的變化發生了,那發光魔法球就如同一團火一樣,令我全身一片溫暖,舒服極了,所有的自責,所有的煩惱,所有的傷痛,連帶著肩上仍麻麻的槍傷霎時間都似消失得無影無蹤一樣,再沒有任何感覺,就似這一切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一股濃濃的倦意也不知從那里涌了上來,我只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迷迷糊糊中看到姬絲汀抬起了頭,她的目光在這一刻也似乎變得溫柔起來,再沒有以前的那種冰冷不可接近,我沒來及細看,意識逐漸地模糊著,終于什麼也看不到了。
……
當意識回復,驟然醒來後,我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但又不是自己小屋里的那張床,啊地失聲驚叫後,我想起了睡著之前發生的事來。
馬上一個翻身躍起,往四周一看,果然不錯,我在姬絲汀的床上睡了一晚,而姬絲汀!我看到她時心里又好笑又好氣的,這個女巫居然趴在一本厚厚的魔法書上睡著了,可能是看書看得累,不知不覺間就趴下去了吧,反正就是睡得非常不雅觀,呵呵。
另一方面,在通過昨天的事後,我對這個女巫的印象也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呵呵,原因在于我現在通體舒泰,神清氣爽,不再像昨晚那樣心里被悶氣與哀傷塞得滿滿的,好不難受。嗯,應該是她昨晚施出的那個魔法球的效果吧,而且之後居然還將我抬到床上,真是照顧周到啊,算是三年以來第一次盡了作為我‘女友’的義務吧,嘿嘿,我樂滋滋地想著!
酷酷的姬絲汀即使在睡著了,全身仍然充滿了神秘,唯一不同的是沒有了平時的那種冷漠與令人恐懼,我望了她好一會兒,臉上漸漸地露出了邪惡的笑容來……
現在正是天賜良機,只要揭開她的面紗,就可以看到她的真面目,而要塞中最大的不解之迷也將同時解開。要知道在這三年里,不知有多少人揣測過姬絲汀面紗下那片被遮著的容貌,有人說她美若天仙,看了後魂都會給勾掉,證據居然是她那魔鬼般的般材。但也有人說滿臉大麻子,要不為什麼不敢給人看。呵呵,當兵無聊,像我們這樣的邊防軍更是沒什麼樂子,于是就有好事者立下了獎金,聲言只要誰勇敢地揭開她的面紗,就能獲得那現已累積到接近天文數字的欠條,還被封為要塞第一勇士。
盡管這樣,三年來還是沒有人敢去做這椿猛事,因為這就等若找死,有錢當然好,但也要有命用才行。不過現在,嘿嘿,如果我揭開她的面紗,只看一眼就弄回去,神不知鬼不覺,她應該也不知道的吧!至于獎金,反正都是空口欠條,能不能收到手還是很抱疑問的,第一勇士我更沒興趣。
我的心越來越好奇,心情也緊張起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屏住呼吸,伸手往她的面紗探去。
手指很快就觸到了那黑色的面紗,我的動作非常輕細,她應該不會覺察得到吧,但就在我想進一步掀開整塊面紗時,突然地停下了手來,腦海中猛地省起她以前和我說過的那個魔法詛咒。
到底這個詛咒是不是真的呢?又或者僅是她用來蒙我的!?我頭痛起這個問題來,在揭與不揭之間煩惱著,這還真是個痛苦的選擇呀,要是真應了她的咀咒,娶了她的話,那……我這輩子不就完了?
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錯過了的話,也應在太可惜點了吧!要知道她平時可是經常仗著魔法厲害肆意虐待我的……天平這時又向揭開面紗這方面傾去……
但我最終還是沒有揭開她的面紗,不為了什麼,只她昨晚用魔法球冶療我心里的傷痛這一點,只她將我辛苦地抬到床上,蓋上被子的溫柔一面,就足以制止我作出任何冒犯她的事!
嗤,說不準里面滿是傷疤呢,還是不要揭啦,免得影響心情!我自嘲起來,接著就將仍睡得不知天不知地的姬絲汀的柔軟嬌軀抱起,放到了床上,再蓋上被子。隨後拍拍手掌——收工,哼著流行的調子輕忪地離開。
姬絲汀,有趣的家伙!如果這時候我轉過身的話,我也許會發現姬絲汀的眼楮正睜開著,閃出復雜的光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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