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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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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人類住在“伊甸”
那是個樂園
肥沃的草原,清澈的河水,果實纍纍的水果樹
人類與神相處愉快
但是,當亞當與夏娃受惑喫下那顆“禁果”之後
一切都變了
因為知識而了解了“愛”的真諦
在亞當與夏娃了解的那一刻,“愛”不僅改變人
類,也使樂園有了改變
成為--
--失樂園〞」
「拜丘……好好活下去。將來,我一定……會再唱歌給禰聽…
…」梅丹佐遺言尚未說完,閃耀太陽光輝的三十六片黃金翅膀即在
銳利光芒中脫離身軀,散落在血濺染成銀色的白雲上……
雙魚宮的拜丘看著、愣著,絲毫沒感覺到自己臉上兩道洶湧江
水不斷落下,沾溼胸襟、雲層。
怎麼樣也想不到這是個天大的錯誤,然而懊悔已經來不及,梅
丹佐的身軀開始變得飄邈不實。
「不要走,賢兄……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我不要當天使了!」
拜丘邊說邊伸出手,梅丹佐搖搖頭,給了祂一個燦爛的微笑。
「不要這樣……接替我,好好活下去。永別了,雙魚宮拜丘,
我乖巧的…… “妹妹”……」
嚥下最後一口氣,祂化為灰燼、殞落,只剩下被血沾染的翅膀
僵硬地躺在雲上。
神色慘白,雙魚宮兩眼無神的跪了下。天父在一旁冷冷看著,
歎出惋惜的言語,丟下剛才行刑的劍,緩緩離去。
「不、不要……」祂絕望的雙眸凝視眼前殘局,白細的手指生
硬地撿起那劍與三十六片翅膀,將它們緊緊擁入懷中。
像是在狂風中飽受摧殘的纖弱身子不斷顫抖,面仰天上天,小
小的嘴唇張開發出無聲的哀嚎……
「〝梅丹佐已經……殞落?〞」悲傷的言語從背後傳來。
一隻手如羽毛般輕柔放在祂肩膀上,最接近神的天使•路西斐
爾白著臉,如寶石般潔白的皓齒咬入下嘴唇,銀白色的鮮血從嘴角
留下。
雙魚宮沉默,而路西斐爾也沒有給予任何言語上的安慰,只是
靜靜待在祂的身旁,以行動表示自己的悲痛。
〝嘻唎、嘻唎……〞
開始下起雨了,這是天使殞落的徵兆。
傾盆大雨淋濕拜丘和路西斐爾的衣服、羽翼。
「想不想報復……?」祂的語氣彷彿這句話只是隨口問問。
「什、什麼意思?」拜丘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表現出一臉迷惑
,濕漉漉的兩眼望向路西斐爾。
路西斐爾臉上表情是充滿自信的。容光煥發的祂,眼裡閃耀熱
情與失去摯友的悲創怒火。
「意思是要不要和我聯手創造新的天地?我們一起發動革命,
推翻自私的父親,重新建立伊甸!」
「呃!禰……這……」拜丘反應不過來,只能繼續發愣。
「我要舉旗反攻,打敗神!」路西斐爾怒喝,背上四片金色翅
膀的羽毛在一陣莫名狂風中全數吹起,脫離翅膀,飛散四處,翅膀
上再生出的羽毛轉而呈現油亮的黑色!
路西斐爾轉身,手一揮,一把長矛從底下雲層竄出。握在手中
,成為一面旌旗。
「什麼叫做唯一的神?什麼叫做人類不能有智慧?所有的生命
有自己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亞當不能是莉莉絲的主宰!」
像是對著天上天所有天使演說,黑色的四翼向四個方位展開,
濃郁、帶有邪氣的玫瑰腐敗氣味充滿天上天的每個角落。
「路西斐爾……」拜丘仍然跪在地上。路西斐爾轉回身子,向
祂伸出手,繼續問:「所以,要不要和我聯手?在父親完全創造出
人類以前阻止祂!這不是為了我和基督的對立,而是為了往後的世
界!我們自己來創造完整的人類!」
過了半响,拜丘這才下定決心,慢慢伸出手,緊握路西斐爾。
就這樣,天界埋下第一次天界大戰的種子……
在不久之後,在路西斐爾亦聯合「別西卜」到處鼓吹、煽動之
下,德天使「貝莉亞」,七大天使的「亞巴頓」,熾天使「薩麥爾
」,守天使「阿撒茲勒」……等,甚至是身為第一位人類女子的「
莉莉絲」都加入了路西斐爾的陣營,組成龐大的討伐軍勢力。
創世紀前夕,戰爭一觸即發,路西斐爾拋棄斐爾之名,在天上
天北方舉旗,讓天上天三分之一的天使喝下裝有上帝鮮血的聖杯、
染黑純潔的翅膀,發起革命,北下討伐。
基督見此,也立刻命神格僅次於梅丹佐,同時也是路西斐爾的
弟弟,光之子「米迦勒」帶領副將,統領智天使團,身為黃道十二
宮之一的水瓶宮的熾天使「加百列」前往作戰。
雙方在伊甸園正面交鋒,火光拼天。路西法率領的軍隊對上了
搶在光之子到達之前,先來進行前鋒鎮壓的,缺少雙魚宮的黃道十
二宮軍團。
轟轟烈烈的大戰展開,難分難捨,亂成一團。
「殺死我溫柔賢兄的仇……就由禰們來還吧!」拜丘將中心的
悲傷化為力量,努力揮舞哥哥的聖劍──守護伊甸,有「四大智天
使之劍之首」之稱,劍身通紅的「焱劍」──斬殺同袍。原本美麗
的紫色六翼早已化為黑色,在銀色鮮血染蝕下閃閃發光,祂與其他
一同反叛的天使都成為了世界上第一批惡魔……〝墮天使〞!
「〝拜丘!連禰都……!〞」
正當大夥兒殺到眼紅,一個驚訝中夾帶憤怒的怒斥從拜丘背後
發出,敲醒了祂。
回身提劍一擋!祂看到劍上雖然沒有任何武器接觸,可是卻紮
紮實實地有一股力量壓迫著。
「身為雙魚宮的禰竟然背叛神!」說話的是與拜丘同樣身份,
身為黃道十二宮中的隊長,牡羊宮「馬拉錫第爾」。
馬拉錫第爾有一把頂端刻有羊頭的黃金長杖,身後其他十位都
面露訝異之色。
氣憤嘶吼著,馬拉錫第爾躲過一位墮天使攻擊之後再度掃出一
杖!
這一杖離拜丘有一段不短距離,根本就在攻擊範圍之外。但是
拜丘慌忙下腰,身子仰近九十度,以翅膀支撐全身。
實實在在的風壓撲面,祂身後正在搏鬥的天使們被無形的力量
給打飛了去!
拜丘拉回身子重新站好,看著馬拉錫第爾,不說什麼。焱劍轉
動,劍身發出強烈白光,一道熊熊烈火燃起,高溫將祂腳下的雲發
出霹啪響聲,化為火花。
「還跟祂囉唆什麼呀!殺!」獅子宮「擘丘」攔腰劈斷三位墮
天使,撲向拜丘,手中虎爪狀拳劍殺下!
右下而左上,拜丘的劍斜斬,黃道天使被眼前光景嚇一大跳!
「哇!」擘丘怎樣也想不到強悍的祂會如此容易且狼狽的敗陣
下來。祂的拳劍被高熱溶化後斬斷,高熱劍刃從頭上削過,頭盔導
熱燒紅燙傷了祂!
「擘丘!」其他黃道天使一擁而上,拜丘面無表情,不慌不忙
接下大量攻擊。
--不過雙拳畢竟難敵四掌。
臉頰、肩膀、手臂、大小腿依序被擦擊中,留下不少傷口。拜
丘咬緊牙關,節節敗退,猛然撞見金牛宮「阿斯莫杜」舉起巨槌,
正準備了結自己的性命!
「Lightning!」
〝轟--!〞
強大的衝擊衝開附近所有天使,彷彿海水退潮,在漣漪中央的
拜丘全身上下被電流圍繞,劍尖一指,電流流入劍尖並噴射出數道
雷光、火焰,擊中眼前大量的天使與墮天使們!
戰場上瀰漫起令人作嘔的燒焦味,拜丘不放過機會,展翅高飛
,在天空中與跟隨自己的天使會合,一字排成為繞三分之一戰場的
陣容,命令所有天使一同施放起法術。
擁擠的戰場無處可躲,灰燼掩蓋了天上天。
戰況一面倒,討伐軍佔了優勢。
而路西法也不是省油的燈。身為叛軍元帥的祂閉著眼,站在數
萬天使軍面前,手中的長槍槍頭微沒雲中,左手上由混沌所鑄,號
稱「不破」的巨盾閃閃發亮。
「殺!」正規隊的隊長一喊,天使們放出雷光、火焰……等多
達十一種的元素法術,驚天動地的襲向路西法!
在轟然巨響之後,煙霧瀰漫戰場,天使軍一一展開雙翼飛到高
處,觀察煙中動態。只見數萬天使剛飛出煙霧,一把長槍便從煙中
竄出,其風壓在煙捲出了個漩渦。槍頭刺中一位天使!
「〝哇──!〞」
「啊啊啊──!」
「呃啊……」
接二連三,天使們都發出慘叫,因為這長槍貫穿第一位天使之
後繼續往後衝,後面天使閃避不及,於是就一貫十,十貫百的貫過
三分之一的天使!
「嗖!」槍縮回煙霧中。剩下的天使們害怕極了,手中武器掉
落至雲上,化為羽毛。
「怎麼?打過來呀……不是要殺我嗎?」路西法的聲音聽起來
不像之前的溫和,反而像是怪物講話,模糊、沉長。
待煙散去,又一批天使們死去!
不過,不是被殺死,是受到驚嚇--猝死!
眼前,不是俊俏的墮天使元帥路西法,也不是一團墮天使大軍
,而是一隻醜陋、巨大、赤紅的巨龍!就如神話之中,牠有七頭十
角﹔七頭上戴著七個冠冕!
那巨龍發出怒吼,往前衝,張開七口又吞下數千名天使。
天昏暗了!
巨龍的身影籠罩天上天,帶來死亡與仇恨﹔爪一揮,帶來腥風
與血雨﹔尾一擺,帶來哀嚎與恐懼。
眼看成功就在眼前,討伐軍即將獲得勝利,路西法等人高興極
了!然而祂們並未發現,光之子率領的軍團從大戰開始就未曾出現
過,唯有黃道十二宮率領的十二軍團。
「〝正義必勝──!!〞」一隊閃耀白色光輝的軍團從背後殺
入戰場,一路勢如破竹,扭轉形式,一下滅掉討伐軍的三分之一!
「奇襲!大將!注意背後!」貝莉亞也在戰鬥中勉強展開翅膀
,使勁砍出一條血路,衝向前,迎上米迦勒--途中差點兒被一旁
天使砍下代表天使生命的翅膀!
黃道天使們二度出現,由此看出祂們實力確實不凡,在雙魚宮
團接二連三的強大法術攻擊下仍然可以死裡逃生。
「哈滅琉!」馬拉錫第爾一叫處女宮的名子,哈滅琉手上就有
光射向天上天頂,一個龐然大物被召喚下來,其面積之大,直接又
壓死己方與討伐軍軍隊的三分之一!
那是台龐大的管風琴。哈滅琉飛上天,按下琴鍵,從管中發出
的音波幾乎在眨眼震死所有天使與墮天使!
兩方軍力大減,路西法受了重傷,變回人形,倒在地上。拜丘
六片羽翼護住兩耳、身子才得以避過鬼門關。貝莉亞,亞巴頓祂們
也同樣躲過。
米迦勒趁空擋轟開貝莉亞,抽出同樣是四大智天使之劍中,以
十層鑽石所鑄,無堅不摧的「磊劍」朝路西法砍去!
〝鏘!〞
火花如雨下,霎時間擋在路西法前,接下米迦勒這一擊的拜丘
使盡全力撐住,腳陷入雲下,兩手緊握焱劍,全身因為米迦勒神聖
、莊嚴、威猛的氣勢而顫抖。
〝鏘!〞
米迦勒卯足全力又一劈,女子身的拜丘不敵,焱劍脫手,熄火
落在雲上。
阿撒茲勒上前助陣,不料才走兩步,祂口中就吐出大量鮮血!
一把尖銳扁長的長劍貫穿護甲貫穿胸膛,熾天使「拉斐爾」於背後
面帶微笑,手中拿的這劍亦是那四大智天使之劍中,代表「風」的
「嵐劍」。
四聖劍中有三把都到齊了,第四把呢?
加百列也來到路西法面前,手上拿著的就是第四把劍……沒有
一定型狀的「淼劍」!
這四把劍聚在一起,發出嗡響共鳴。米迦勒、加百列、拉斐爾
舉起劍,準備給厭厭一息的路西法致命一擊!
劍落下,隨之傳來的不是肉切割與血噴湧的聲音,而是高亢、
尖銳無比的金屬敲擊聲!
「嚇!」三大熾天使受到衝擊,跌倒在地。
路西法神色狂暴,搖晃站起,未拿槍的左手攬著一個面容俏麗
,可是嘴角不斷流出鮮血的人類女子……莉莉絲!
「禰們該死呀啊啊啊啊啊啊!」路西法抓狂的緊抱莉莉絲,胡
言亂語、大聲嘶吼道:「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莉莉絲
怎麼會這樣?我有護住她呀!哈滅琉!基督!禰們該死呀──!!
啊啊啊啊!」
雖然天使們可用翅膀將耳朵遮住,擋下衝擊波,可是身為脆弱
人類的莉莉絲就算在有保護下仍然無法承受這樣的傷害。
灰色的瞳孔泛出紅色的光芒,路西法舉起長槍,以不同角度快
速掃著,彷彿拿的是條長鞭。每一下都精準無比,每一下都力大無
窮,打得黃道天使與米迦勒等人體無完膚,血濺七尺。
路西法的殺氣壓住在場所有天使,也衝昏自己腦袋。
長槍的長短隨意變換,槍頭砍碎黃道天使與四大天使的盔甲,
如蟒蛇纏緊祂們,化成繩索。
來到米迦勒面前,路西法手握的長槍尾端有一節脫離……刀光
一閃,軍刀出鞘!
正當路西法即將砍下米迦勒的腦袋,忽然祂感覺到有人抓住祂
的腳,並用間斷的聲音哀求道:「不……殺誰都可以……就是不能
……殺你弟弟啊!」
「莉莉絲!」路西法的面容沉穩下來,丟下槍,彎腰緊抱她。
「不要……弒親……嗯咳!嗯咳!」她吐出一些鮮血。
「現在哪管這些呀!?妳為什麼要到這時候才要阻止我?」
「我以為……會有別人殺掉米迦勒大人……求求禰為了我……
也為了……〝我們的孩子〞……」
「孩子!?」
路西法愣住了,祂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莉莉絲微笑著,一頭烏黑頭髮散亂不堪。
矛盾的心理不斷掙扎,到底是該結束這場戰爭,逃到新世界,
還是就此罷手,一樣到新的世界去?
莉莉絲渾身浴血,楚楚可憐的模樣令人心動。
沉默了會兒,路西法親吻她的額頭,說道:「但是為了我們的
孩子……我願意在成為魔王之後再受神的詛咒。」
「不!」莉莉絲瞪大眼,欲想抓住路西法的手卻被用力推開!
強光一閃即逝,四大天使與黃道天使們跪倒在地,路西法取回
沾血滿的長槍,掉頭離去……
「路西……法?」所有人疑惑的看著一臉疲憊的路西法。
所有天使的爭鬥在此時都沉靜了下來。
「什麼都不要說了。我們走吧……」
路西法攔腰抱起莉莉絲,以眼神告訴貝莉亞、拜丘等,不要追
問原因,準備離去。
可是在路西法一腳踏出伊甸園的剎那,身後的貝莉亞悶不坑聲
地抱住了祂!
「怎、怎麼了嗎?」路西法被貝莉亞的舉動嚇到。
貝莉亞沒有說話,臉頰上盡是剛才大戰所沾染上的血跡。祂開
朗的微笑,搖搖頭,放開手示意要路西法與拜丘等人繼續往前走。
不久,薩麥爾也同樣停下腳步,脫離隊伍。
同伴一個接一個少了,等到路西法驚覺到不對勁,回頭一看,
臉色猶如死水的祂與莉莉絲皆發出無聲的慘叫……
「〝轟嚨──!”」一道落雷劃破天空,吼叫示威。
少女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如風吹過麥田,波浪起伏的雨景,
嘴邊頓時泛出一絲笑意……
「〝這場雷雨似乎……永遠不會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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