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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回:寒刃逞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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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公子可沒留神聶小玉和慕容金銀二兄弟神情變化,轉頭向蛇派門主夫人厲若蘭道:「妳那劍一併交上來吧!」公子說著,卻沒將剩下的解藥拿回給羅剎女,反收入懷裡。
厲若蘭右臂氣息已然恢復,聞言旋即道:「大膽!還不放下我師姊!」
她說著擺下其父所授「獅猛劍訣」之起手式,劍尖遙指公子要害。
倏地兩條人影閃至厲若蘭嬌軀左右兩旁,卻原來是其兩位師哥——轟雷皇與掌火皇司空不仁!
這二人經一夜調息,加上服用東門覺醒師傅靈蛇叟以千年古蟒蛇膽配製之聖藥紫龍金丹。儘管傷勢未瘉,功力已回復八成,而師兄弟倆已有對敵默契,事必聯手出招。這番一鼓作氣,一般好手亦難以硬接!
幻公子見狀卻是一笑,厲若蘭的「獅猛劍訣」尚未練全不說,這劍訣對公子體內的赤焰皇堪說是班門弄斧啦!
置於雙皇各默運本門第五、六層「炎流赤毒掌」,更是難逃幻公子「法眼」了。
三位「魔人」門下這廂嚴陣以待,董康等均熾起同仇敵愾之心,五人排成一陣線,橫擋在公子身前。
忽聽背後受制之羅剎女一聲輕呼,已教公子甩了出去,軟軟摜倒台階上。
看到師姊橫遭對方捏碎琵琶骨,她那一生苦練之武功從此作廢,花容不由色變之厲若蘭,一聲怒叫,身隨劍進,「寒光劍」劍身受夫人再次摧動,與當先聯劍固守之慕容兄弟硬拚一記!
任「剛柔合擊劍陣」守得如何緊密,二人護身內力始終難以抵抗寒勁,接劍未幾全身一陣顫抖,大駭下分向左右挫退。
聶小玉看出來劍特異,「馭火金劍」卒然交加,驟生出一蓬烈焰,疾捲對方雪鋒!
論兵器似乎是對証下藥了,唯「冰魄寒光劍」乃先天所化之物,一干奇能渾然天成,力量無窮無盡。而這華山雙劍卻是後天引地底之火煉製而就,雖也非凡物利器可比,相較下已然失色多了。
加上雙方功力似乎蛇派門主夫人略勝,「小聶」火焰只能阻了阻奇寒劍勢一下,火勢已然驟歛。
聶小玉驚噫飛退間,空缺立時為田飛龍補上。
他的劍已還給小四阿銀,空手逕運武當指力「真武七神指」,虛空疾向夫人眉心點到。
這七神指乃蛻變自當年開派祖師張三豐所創「真武七截陣」,全套指法合共七式,只有最後二式方能隔空傷敵。
而此時田氏所使的,正是第六式「武夷天下」。
十指先是朝內一屈,緊隨大喝一聲,十縷指力立悉數彈出,分向夫人面門、雙肩打到!
他的「真武七神指」才擊出,夫人右邊三師哥司空不仁掌力即發!
司空君帶傷下的第五層「炎流赤毒掌」兀是非易迎擋,田飛龍十指全然被截,更遭震退一旁。
此時徒聽轟雷皇酣喝一聲,蓄勁已久之第六層「炎流赤毒掌」狂猛拍出,竟與掌火皇餘下掌勢併合一起,一時勢度之猛絕,世所罕聞。
「小五義劍」最後押陣之人——「亦刀亦劍」董康,立時首當其沖。
好個董華後人,面對強濤流般掌力,渾無退意。他右手疾圈,細鍊即振出卸力奇強之刀勢。
闊身劍盪出層層「刀光劍影」,將排山掌勁消弭三四。董康腕上又是一抖,尺長劍鋒劍勁徒然左右一分,形如張扇般,再將另外三成掌力刮過一邊。
轟雷皇實不能相信己身雄渾掌功竟遭姓董小伙子頻施奇招化解,不禁一怔。
再看那下不到三成之掌勁,卻見董康左掌一翻,家傳絕學「天崩大印手」應掌而出,立時將轟雷皇餘勢掌力全然擊潰。
董康以奇招化勁,變化之巧,令人有目不暇及之感。然而轟雷皇全力一擊實難抵禦,剛才董康接連使出得自楊靈駒一門的「卸力馭刀勢」、神獸「肥雞王」之「鐵扇神功」及「天崩大印手」三門絕學,可謂出盡板斧,始能看似從容地接下。
故夫人雪鋒刺至,董康哪還有力氣硬阻?
他一時間隨了橫劍一攔,實想不出以何招拒敵啦!驀地肩膊一緊,耳際卻聽見拍著他肩頭的幻公子微謂道:「辛苦各位了,還是由我來吧!」
「但……」董康關切的道:「小心!那劍邪門得很!」
幻公子卻笑道:「不忙,這劍確是聞所不聞,只不過,還是傷不到本公子。」
說著,「寒光劍」已迫在眉睫,這劍乃夫人志在必得,誓要替本門師姊報廢功之仇!豈知公子似是毫無所覺,正眼也不瞧一眼,未免太也托大,看得滿臉關切之聶小玉花容失色。
倏地遠處蛇派門主怒聲喝道:「放肆!」
東門覺醒執著鋼矛,人影電至。
但聽半空怒震無數刺耳破風聲,暴雨般矛勢緊接驟現!
東門覺醒終於要出手了!
原來神刃及體前一剎那,公子身形幻化閃遁,立時刺空。
夫人便要變招,唯己身難抑劍上寒勁反侵,待以內力克制,已是慢了一步,玉腕已然落在對方五指虎爪功裡。
脈門受制,兩臂全然脫力,手上那珍愛神刃立時易主。
公子接過劍來,雷雨似矛招適時而至,舖天直洒而下!
妻子受辱,明顯令東門覺醒一陣狂怒,出手倍狠。
寒勁之厲害,公子儘管早有準備,仍是有點意外。不過,以公子這獨特身子而言,寒意歸寒意,想要傷他經絡,還是勢所不能。
帶著些微意外的幻公子,瞧著那從天而降之「雷雨」卻是無意趨避,情形仿如先前身受夫人神刃加身一般兇險!
而前後不同的,卻是持劍者業已不同了。
東門覺醒可說完全繼承其師靈蛇叟一身本領絕活。
靈蛇叟與「魔人」故是知交,亦同是上一代傑出之武林怪豪,而其最聞名江湖的,為詭奇見稱之「蛇鷹十三式」及八八六十四路「百裂蛇矛」兩項頂級武技。
東門覺醒飛擊幻公子的,無疑是密襲凌厲之「百裂蛇矛」矣。
矛鋒所到,地上無不留下深愈三尺之凹坑。
鋼矛走空,東門門主當然比其妻應變快,斗手一招「風雨八方」,矛勢幾乎難分先後往身外上下前後左右迅雷般分擊出去!
東門覺醒換招出招之快絕,看來亦出乎幻公子意料,他現身對方身後當兒,猶未發招已為奇密矛勢迫開。
似乎這一切東門覺醒盡數了然於胸,逕未迴身,反手又是一輪矛影霍霍戮出!
「百裂蛇矛」果然非同凡響,百裂之威震懾全場。公子目光何等超強,兀自遍尋不獲其空隙,再退丈許。
兩人同時向後直退,竟是撞破廳門,直闖入大廳堂上。
雙方「主力」相拚,正邪二方不由跟隨內進觀鬥。
一退再退,公子面對東門覺醒手上舞動得仿如真蛇靈活之長矛,忽地腦裡靈光一閃。
公子暗忖:「那和『千虹劍訣』竟如出一徹!」
他的想法不全對,卻也離不遠矣。
靈蛇叟與「千影劍魔」之師傅本就擅用矛、劍兩技,而其獨門招式故亦同時能用在兩者之上。矛法叫作「百裂」,劍法則稱「千虹」。後其師再自創雙手可作不同武功對敵之「蛇鷹十三式」,故傳到第二代靈蛇叟時,「劍魔」又行事低調,世人只道矛法勝愈劍法。
公子退卻間,手掌漸漸適應劍身寒溫,更甚者他將奇寒納入體裡,任意運行。旁人只道他懼怕矛勢,繞堂奔行,卻是不知他趁此時機令極寒之氣引入己身,與本身功力溶匯合一,頃刻已然練就一門奇寒玄功!
二人愈轉愈快,在大堂之上不斷游走,直教敵我兩方眼花撩亂。
董康悄悄的低聲道:「公子身法已然慢了很多,看來快要不支,咱們要準備隨時援手。」
其餘四人連忙點頭,聶小玉見二哥田飛龍手上沒有兵刃,分出一把金劍予他。
他們五人對面「四大皆兇」、「鬼刀」、陰風子、上官靖、車占風等可沒閒著,手上兵器緊瞄「小五義劍」,其勢只怕是不容五子先行出手。
蛇派五位護法都隱入暗樁不見,連帶夫人與其師姊亦一塊退了下去療傷,蛇派部下只餘剩下十數弩箭手在旁掠陣。
二人這廂「退」了足足二十數圈,東門門主矛勢快疾依然未減半分,可是要沾上對方一片衣袂卻是未能辦到。
東門門主不由心下凜然,偏生又不能在此時轉身變招再攻,因為如他所料,對方一直忍耐,等候的就是這個時機,敵人必定會趁此進行反擊。
公子無論劍招或徒手「飛虎功」、「手刀」均厲害無比,委實輕率大意不得!
幻公子果如董康所言,身法雖仍快疾,已較先前緩了不少。
原來是他此時,經已達到將體內與「冰魄寒光劍」神兵內蘊之極寒呈互相調換景界,其進境之速,在場各人卻是毫未知情。
而他這樣行功,心有二用,身法緩了下來倒也無可厚非。
這錯覺難免促使東門覺醒以為有機可乘。
他猛地一聲暴喝,頑長身子倏然一轉,返身一矛撩去。
矛頭在剎那間添聚雄渾破壞力,直向幻公子小腹插到。
這迅雷不及掩耳一擊,門主足用上九成功力,勢要一擊取敵性命!
卻聽公子哈哈一笑,掌間神刃以極寒氣芒虛空凝聚成一彎新月似、寬約五尺之鋒利冰片,揮刀間暴向蛇門門主胸膛飛擊而至!
別看輕這薄薄冰片,對絕頂高手而言,飛花落葉足可傷人,可況是一張注以無儔內力的冰塊!
東門覺醒幾曾見過這凝氣為實物以作攻擊之術,一呆間幾乎被堅冰鋒銳沿口斬傷,急蹴裡忙使「千斤墜」功夫,身形落在地板上。
幻公子再創新招,興之所致,冰刀不停生出橫飛,紛向下面滿臉驚異的東門驚醒襲去。
戰局急轉直下,猶以幻公子那招式「精奇」,直瞧得五小劍興高采烈,眾邪道高手恨得牙癢癢,怒目而視,雙方相影成趣。
冰刀竟似能無窮無盡製用,公子修長身子冉冉降下,腳底尚未觸地,已揮出不下百片冰刀。
東門覺醒壓根兒不能衝出攻敵,因為他單是力拒襲來玄冰,已是難以抽身。
「百裂蛇矛」在東門覺醒手上無疑發揮到十分淋漓盡緻,矛勢不絕,飛削而至冰片悉數在強猛矛招開闔間粉碎。
及體,硬要東門覺醒分出內力拒擋。
而碎冰竟尚存不少殺傷力,四下飛濺之餘,形如小型暗器。而那些鋒利碎片則大多激射向「四大皆兇」、「鬼刀」等人。
廳上眾邪閃避之餘,不由哇聲怪叫連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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