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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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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胖子,今晚又來採蜜了?哈哈!就你這身肥腰還行嗎?!別又讓人家姑娘整晚的獨守空房啊!哈哈!」剛走進門廳,莫菲斯就給兩個人截住了,其中一個竹竿樣的傢伙衝他調笑道。
「怎麼?麻桿兄的傷養好了?」莫菲斯毫不示弱,立馬反唇相擊道:「前兩天聽小翠說,你那根火柴棍大的小兄弟差點折在她床上,嚇得人家到現在還不敢接客呢!呵呵!還是老兄你有本事啊!一個大子兒沒花,就讓小翠為你守身子了,佩服啊佩服!」
這對活寶湊到一起倒是真登對,一個瘦的除去皮後就只剩骨頭了,另一個卻如一頭成年的河馬,分成十份都還比那瘦子粗壯。
麻桿兄聞言勃然大怒,破口罵道:「放你娘的大馬屁,我幹的那個騷蹄子不知道有多舒服!哈哈!我明白了,肯定是你這老東西又吃了閉門羹,才在這裡編排人家是非,老子不跟你一般見識。」
莫菲斯還待反攻,卻被另一人攔住了:「你們兩個老淫棍,見面就掐,就不能幹點別的。我說莫胖子,這兩天沒見你,忙什麼呢?不是改邪歸正了吧!」這人年齡看上去跟莫菲斯差不多大,衣著普通,不像其他人那麼顯眼。可他一發話,莫菲斯和那麻桿兄卻立刻閉嘴了。
介紹後方知,麻桿叫昆斯,是羅馬城裡最大的珠寶商,父親是個公爵,現任人馬帝國商務大臣。
另一人名叫基恩,是現任的帝國外務次長,怪不得他一說話,兩個冤家都乖乖閉嘴了呢!
幾人都是很要好的朋友,講起話來肆無忌憚,即使跟那位麻桿老兄,莫菲斯話裡也是玩笑成分居多。
說笑間,各人的腳步並沒有停下,轉過門廳,迎面又遇上了一群人。這次人群裡出現了幾張熟面孔,霞夫人正陪著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她那寶貝侄子白守秋則正在陪著一個將軍,一群貴族如眾星捧月一般,談笑風生的跟在他們後面。
莫菲斯見了暗自冷哼一聲,指著那人小聲對我說道:「他就是伯明翰,霞夫人的姘頭兼靠山,聯邦議長的大公子,現在是聯邦議員,他父親正全力培養他,準備將來能接他的班。白守秋正在巴結的那個傢伙是聯邦總參謀長,涅卡夫上將。聽說霞夫人現在正想讓白守秋加入軍界,她的爵位都是承襲了夫家的,白守秋可沒資格繼承。在聯盟像他這樣的人,要想成為貴族,從軍是一條最佳的捷徑。」
真是冤家路窄啊!莫菲斯在我耳邊嘀咕的時候,霞夫人也看見了我們。同樣也在伯明翰耳邊小聲說了幾句後,後者也把目光轉了過來。
作為一個政客,伯明翰自然不會像霞夫人那樣小肚雞腸,可作為一個世襲的貴族,又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伯明翰身上仍然沾染了特權階層的種種習性,目光中充斥著傲慢。看來想要接他父親的班,他還得再歷練幾年。
基恩因為有公職在身,這二人一位是聯邦議長的大公子,另一位是聯邦總參謀長,自然不敢怠慢。昆斯也一樣,他父親是商務大臣,更不敢得罪這種人了,趕忙上前寒暄問候。
對這種人我一向沒什麼興趣,莫菲斯因為幾天前跟霞夫人鬧得很不愉快,當然也不會上前自討沒趣了。我們的房間在北面,正要轉入廊道的時候,卻被伯明翰從後叫住了。
「閣下便是夫人提到的製作魔偶的高手吧!在下伯明翰,是夫人的朋友。在這方面也曾下過一陣子功夫,對閣下的技藝很是好奇,不知閣下可否讓我等見識一下呢?」這人嘴上說的好聽,語氣裡卻是尖酸刻薄,極盡挖苦之能事。說完,嘲弄似的看著我和莫菲斯。
「伯明翰先生是吧!」我轉身瞟了他一眼,笑道:「我製作魔偶是拿來用的,並不是為了滿足某些人的好奇心,更不是讓那些無知之人長見識用的。看閣下一表人才,想來並非無知之人,所以還是免了吧!本人事情很多,沒工夫陪你玩,還是讓霞夫人代勞吧!你說呢?」
「放肆!」我剛說完,伯明翰身邊一個年輕貴族便大聲喝道:「一個賤民竟敢跟伯爵大人如此講話,來啊!把他拿下!」
凱勒早在喝罵時就已經受不了了,聽到他居然要來粗的,哪還會跟這些人客氣。不等對方動手,一個飛身,抬腳便把那傢伙踢出門外面去了。
接著連劍都沒用,一頓老拳又解決了攻上來的幾個保鏢,本想連伯明翰一起招呼一頓呢!被我傳音制止了。真要連伯明翰一起打了,我們倒是沒什麼,莫菲斯恐怕就要倒大霉了。
「下次亂吠時最好先張大了狗眼瞧清楚了,一幫廢物。哼!」凱勒拍拍手,冷哼一聲回到了我身後。
「好、好,呵呵!」伯明翰眼見凱勒純憑一對拳頭就擺平了自己七、八個保鏢,這等身手在聯邦他還沒見過幾個,拍手讚道:「這位兄弟真好身手,涅卡夫將軍,我們軍中的格鬥王怕也不過如此吧!」
涅卡夫自始至終都沒發一言,他這次是被這個太子哥強拉來的。表面看是想讓自己幫他充充門面,好討好那位霞夫人,其實更是為了幫他在人馬帝國朝野增加點影響力。
聯邦軍界由參謀部、作戰部和守備部三大部門組成,其中更以參謀部的權力最大,另外兩部的日常調配,甚至人事任免,參謀部都是有份參預的。
他本人是伯明翰的父親一手提拔上來的,是他父親的親信不假,可不是他伯明翰的,只不過礙於他爹的情面,才勉強陪他走了這一趟。
霞夫人什麼身分,說句不好聽的,最多不過是個撿了個大餡餅的蕩婦而已,至於白守秋,就更上不了臺面了。
涅卡夫聞言說道:「這位小兄弟功力深厚,精神力更是超強,我軍的格鬥王若是單論身手,或可支撐一下;要是格鬥、魔法齊上,恐怕連打都不用打了。」
涅卡夫的話讓在場所有的人都張大了嘴巴,以他的身分能講出這番話,別人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懷疑。下人都如此了得了,那主人豈不?
伯明翰則更為自己之前的先見之明感到慶幸,剛剛若是稍不冷靜,那後果可真是不敢設想了。即使事後把這主僕二人全殺了,可丟掉的面子,卻是再也無法挽回了。
就在伯明翰慶幸不已的時候,自他身後閃出一人,充滿敵意的對我說道:「在下武克儉,天闕魔偶坊的坊主。」
天闕魔偶坊?不就是把那個莫菲斯擠的沒生意做的魔偶作坊嗎?我停下來細細打量著此人,並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就是一雙棕色的眼睛讓人見了不怎麼舒服。一身魔法師的打扮,氣勢洶洶的站在那裡,彷彿我欠了他多少銀子似的。
就聽他繼續說道:「聽說閣下製作的魔偶品質一流、威力巨大,這位莫菲斯先生更揚言說,要在後天大拍賣會前的展示中,用閣下親製的魔偶打敗所有對手。不才也是此道中人,得知此事後連夜趕製了一具魔偶,閣下有沒有興趣現在比試一下?」
媽的,莫菲斯這傢伙什麼時候給我背地裡來了這麼一手啊!怪不得人家跟我急呢!這不是要砸人家飯碗嗎?
莫菲斯被盯的渾身一哆嗦,訕笑道:「宣傳,商業宣傳嘛!嘿嘿!我這招也是跟他學的,當年他初來乍到,也是用這招才把我生意搶走的。」
莫菲斯的話給我弄的哭笑不得,也對,好酒不怕巷子深的事情在地球都行不通了,何況是一個早已進入大宇航時代的星球呢!既然答應給人家貨,人家也付了錢,怎麼賣自然是人家的事情。
「哼!拾人牙慧!」
我本不想再替莫菲斯做免費廣告的,豈知武克儉一聲冷哼把我惹火了。他趕在這個時候跳出來,就已經讓我很不耐煩了。看來這傢伙是下定決心要鬧點事情了,若是一味避讓,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挖苦我呢!
我當下笑道:「既然你不想等到後天再現眼,我也不反對,呵呵!這裡雖說人少了點,可大都有些身分,正是我將來的主顧。也罷,就這裡了。」
我話一說完,莫菲斯便如吃了蜜糖一樣,兩隻眼瞇的都快找不到了。武克儉卻精神一振,咬牙道:「好,一會兒我們台上見。但願閣下的玩意兒比閣下的嘴上功夫厲害些,否則閣下還是趁早換個行當吧!」
武克儉說完便轉身和伯明翰他們一起走了,倒是涅卡夫臨走前看著武克儉的背影搖了搖頭,顯是不怎麼看好他。
這人整個一瘋子,氣得我也沒搭理他,反正一會就什麼都明白了。這種事情在這裡並不少見,聯盟人嗜武成風,每個人的血液裡都流淌著好鬥的本性。中央那個現成的大台子,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專為這種事情預備的。
「趙兄,看那小子的猖狂樣,八成是有備而來的。我們是不是該小心點呀?」昆斯見我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走過來擔心的問道。
莫菲斯最知道我的底細,聞言開懷笑道:「我師父的魔偶,那在聯盟絕對是頭一份兒,別說那小子了,就是當年的聖科恩大魔導士都不一定強得過我師父。麻桿你待會兒去買我們贏,放心,輸了算我的。」
聖科恩大魔導士是兩千多年前,聯盟最富盛名的魔偶製作師,傳世作品大都被各國皇室視為鎮國之寶,民間極少見到。說它價值連城那是小瞧了,隨便一個獸型魔偶都能換它一個、兩個的可居住星,人型的更是有行無市,貴賤它都買不著,絕對的無價之寶。
我在光明神殿的藏寶中曾經見過一次人型魔偶,是個三米高的巨大石人。一般魔偶都是越小威力越大,可他老人家卻能反其道而行之。這個大石人,據說是這老先生平生製作的魔偶中最具威力的一個,可以引發水、電、火三系的十餘種禁咒,確是驚世之作。
認識莫菲斯的人都知道,這傢伙一向視聖科恩大魔導士為偶像。基恩和昆斯當然不會不知道了,如今見他居然敢拿自己的偶像說誓,便知道他必有所恃。兩人不由又上下打量了我幾眼,二話不說,各自招來一個下人,嘀咕了幾句,下人便都點頭哈腰的去了。
看來這吃喝嫖賭無論在哪裡都是親如兄弟的一家人,地球如此、戈娜星團如此,這裡亦是如此。看來只要有利益存在的一天,它們便一天都不會消失。
海王宮當然不會例外,不僅如此,他們更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開賭的機會。我和武克儉的比鬥這邊才剛敲定,另一邊的賭場就已經開始收賭注了。如此效率,真是令人不得不嘆為觀止啊!
「莫菲斯,這裡的賭局誰做莊?信用怎麼樣?」這種事我可是老手了。想當年在奧米加聯盟的賭債,那幫倒霉蛋到現在還沒還清呢!
莫菲斯也剛剛吩咐完他的跟班,聞言嘿嘿笑道:「這海王宮是執政王的產業,整個人馬帝國作保,您就放心吧!剛剛我已經替您下了十萬個金幣的賭注了,一賠一,雖然少了點,可也夠本了。呵呵!」
「還行,你個老傢伙夠意思!」我壞壞的笑道:「那你自己下了多少啊?」
莫菲斯居然老臉一紅,四下張望了一圈,才趴我耳邊小聲答道:「這段時間生意不好,沒多少現錢,我只押了兩千萬金幣。那倆傢伙怕得罪執政王,也沒敢多押,每人五百萬金幣。」好嘛!沒敢多押這就已經三千萬金幣了,這幫傢伙賭性還真夠可以的嘛!
我招手叫來凱勒問道:「我們船上還有多少金幣?」
凱勒想了半天才道:「大約有四、五億吧!這得問凱倫,具體數字只有她清楚。」
「好,你抓緊找到凱倫,然後回船上把那些金幣全搬下來。」
凱勒聽的頭都大了一圈,結結巴巴的答道:「啊?這、這,四、五億呀!數都得數幾天啊!」
「笨蛋!」我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罵道:「誰叫你數了,秤稱一稱不就結了,反正都是金子。」
「對啊!我怎麼就想不到呢!嘿嘿!還是陛、哦不,還是公子聰明。那我去了。」凱勒拍了自己腦袋一個,傻笑著跑了。
基恩和昆斯這會也把自己訂的包房退了,跟我們合在了一起。接麻桿昆的話說,反正輸贏都有掏腰包的,這頓他請了。
終於在我們的包房坐下了,他娘的,這幾十米路走了小半個鐘頭。侍應生把臨天井一面的竹簾挑了起來,每人一個大軟靠墊,斜身半躺著。房外的小風輕輕飄進來,帶著清新的荷香,還有潺潺的水聲。
身邊還有小姐在旁侍候著,想要什麼動動眼皮就給你送過來了,那叫一個舒服!
各色美食流水般的送了上來,外面高台上的表演也開始了。演員們都是正值妙齡的魔法師,身段演技絕對都是一流的,飛天下地的更是如行雲流水般,自然流暢,絕不像現時電影裡的,還得吊鋼絲什麼的。
豈知剛看了個開頭,酒還沒喝幾口呢!凱倫的報警信號就傳了過來。
第一反應便是我的金幣,難道遇上截道的了?不會吧!誰有這個本事能截他們呀!不對,他們還在地下,肯定是碰上硬角色了。
我這邊臉色才剛一變,莫菲斯幾個便發覺了。我起身向外跑的同時,三個人也跟著衝了出來。
今天出來只帶了凱勒兄妹和么妹。若沒有么妹興許還好點,加了她凱勒兄妹肯定束手束腳的,可千萬別吃什麼虧才好啊!
越想越不對勁,出門又確定了一下方位,只感覺三人也正朝這邊運動,速度時快時慢,看訊號好像有很多人在追他們。那還敢再猶豫,縱身便朝他們飛去。
剛來到空中,便見正前方黑壓壓的圍了足有一千多人,凱勒兄妹護著么妹和一個黑紗蒙面的女子被圈在中間,兩人身上早被鮮血染滿了。我送給么妹防身的那個小魔偶也被放出了,在四人周圍布下了一道魔法護罩。若非有它幫忙擋著,光那些火球、閃電的東東,凱勒兄妹怕是早就堅持不住了。
一千多人瘋了似的圍攻四個人,其中三個還是女孩子,最小的才只九歲,這他媽的也太不要臉了。我電射而下,四隻魔偶也同時被放了出去。
這四個小傢伙可不像么妹手裡的那個,只知道防守的。那簡直就是四個殺神啊!就見四道銀光一閃,眾人還沒弄清楚怎麼回事呢!風、雨、雷、電各式各樣的魔法攻擊便開始了。
只第一輪過後,最裡層的幾百人就全趴下了。餘者無不大驚失措,聰明點的立刻撐起了防護罩,反應稍慢點的則成了第二輪攻擊的犧牲品。
更有些笨蛋居然掉頭想跑,也不想想,兩條腿就是接上噴射器,也不夠閃電追的呀!這些人也是最慘的一幫,幾萬伏特的電流幾乎全都招呼向了他們,半尺長的頭髮都能變的像鐵絲一樣直立著,受了多少罪就可想而知了吧!
「他們是什麼人?」我抱過嚇的小臉煞白的么妹,衝凱倫問道。
凱倫喘了口氣,小聲答道:「他們是警察。」
「什麼?警察?」我大叫道,原以為這次總算脫離了那個牢獄災的慣例了呢!豈知最後還是未能倖免,而且還是被一千多名警察抓,唉!我怎麼這麼倒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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