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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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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不用自責,我在你這麼大時,也會像你一樣被一些外物所吸引,並且還為此付出過慘痛的代價。」龍四海揚了揚自己的左手,那上面少了一根小指。
「唉!如果那時我能有你這麼好的身手,這根手指也就不會丟了。」龍四海嘆息著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指著身邊的位子道:「來這兒坐,把這裡當作自己家就行了,千萬別拘束。」
對於龍星宇,龍四海實在太熟悉了。從他出生那一天起,龍四海就被驚動了,也就在那一天,龍星宇的媽媽,龍四海唯一的女兒,在生下龍星宇以後便因為難產去世了。
一命換一命,生命的延續在很多時候就是這麼殘忍。
喪女之痛,曾經讓年邁的父親一度消沉,什麼龍家第一高手,什麼龍家族長,連自己心愛的女兒都保不住。龍四海一夜間彷彿又老了幾十歲,多年的奮鬥突然間變的是那麼的可笑,權勢、金錢、地位,又怎能比得上親情。
想想自己這一生,幾乎全用到練功和家族事務上了,留給親人的時間,留給親人的關懷,手指都能數過來,否則自己也不可能中年以後才有了這個女兒。他這一生,全部都獻給這個家族,獻給這個家族恆久以來的那個虛無縹緲般的責任。
而這個責任,是需要一代代延續的,即使龍四海再怎麼不情願,也不可能讓他的後人擺脫這個宿命。於是龍星宇三歲的時候,跟龍家所有的子女一樣,被照例送到了龍家祖興之地──龍門。在這裡,這些牙牙學語的頑童們要開始他們身為龍家子弟的必修課,龍息功的啟蒙築基。
龍門內的神龍洞裡,龍家各種絕學就像是天書一樣,以石刻的形式存在於洞內石壁上。包括龍門在內,這裡方圓百里都被一種奇妙的陣法非常妥善的與世人隔絕,只有擁有龍家血脈的人才可以進來。而且裡面還有龍家高手常年的護衛,即便有一二個不孝子弟叛出龍家,也絕對不可能對這裡造成任何威脅。
也許是上蒼被龍四海的忘我付出給打動了吧!不過在這之前,為了懲罰他對家庭的虧欠,老天爺也著實的跟他開了一個玩笑。
龍星宇來到神龍洞後,竟然對龍家子弟的必修課龍息功一點反應都沒有,這可把龍四海給愁壞了。龍家人天生就對龍息功有感應,像龍星宇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過,可有史以來這種情況卻只發生過三次,還要加上龍星宇這一次。
本來出於對女兒的愧疚,龍四海把所有感情全部投在自己這個唯一的外孫身上。只盼能把他培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熱血男兒,渴望外孫有一天能接自己的班。龍家千百年來的基業積累下來,不說富可敵國吧!卻也差不太多,還有什麼能比自己親人從自己手裡接過這片基業更高興的事情呢!
於是龍四海不顧眾人反對,堅持讓龍星宇留在神龍洞內,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比放棄了要強吧!
一個月過去了,一年過去了,兩年過去了,龍星宇仍是毫無進展。而在龍四海就要死了這條心的時候,老天爺終於開眼了。五歲的龍星宇居然迷迷糊糊的練出了龍靈,這一龍家歷代無人習成的絕世神功。
因為長期以來從沒有其他小朋友跟龍星宇在一起,龍家子弟只尊重強者,龍星宇雖然身分顯赫,但是沒有實力,別人也一樣不屌他,甚至理都不理他,所以幼小的龍星宇只好一個人玩。
日子長了,龍星宇也逐漸明白過來,自己在這裡是一個不受歡迎的人。尤其當其他人在天書面前用功的時候,龍星宇這個廢物就更不受歡迎了。每當這個時候,龍星宇就只有離他們遠遠的。
龍息功作為龍家武學的基礎,是刻在洞口的,越往裡,所記載的功法便越高深,看的人也越少。而洞口外的龍門都是一群老掉牙的老頭子,每天除了練功還是練功,龍星宇對他們也同樣沒有興趣。
那麼他餘下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神龍洞裡了。尤其最裡面的部分,那裡的功法根本就沒幾個人能修習,除了偶爾有幾個老傢伙來呆坐上幾天外,平常這裡就成了龍星宇的私人領地了。而記載著龍家最高武學的龍靈咒,也就在神龍洞最裡面的一塊玉石碑上。
也正因為它刻在洞內唯一的一塊石碑上,碑體又是玉石製作的,所以儘管龍家從沒有人能弄懂它,龍靈神咒仍舊被龍家歷代先人譽為龍家第一神功大法。
也許這就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事吧!龍家歷來第三個超級大廢物,竟然就是在這等倒霉的境遇下,稀裡糊塗的學成了龍家歷代精英不得其門而入的龍靈神咒。
龍四海也是在一個極為偶然的情況下得知這個結果的,當時還沒有人知道,其實就連龍四海也不敢肯定。
畢竟龍靈神咒從沒有人練過,具體是個什麼樣子,甚至威力大小都無從考證。龍四海也是僅僅從龍星宇面對那塊載有龍靈咒口訣的大玉碑唸唸有詞的樣子中,才大膽推測出來的。
直到一年後,龍四海才從外孫異乎尋常的靈力中,肯定了自己的判斷。之後龍四海的心情就可想而知了,雖然外孫只不過剛剛入門,可是龍靈咒巨大的威力,即使他這個龍家第一高手都招架不住。
自那以後,龍四海就像年輕了幾十歲,昔日的雄心壯志重又回到了他的軀體,不過這一切的目的,卻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自己外孫的將來,盡可能的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於是才有了游龍集團。
在外人看來,龍四海的游龍集團最初不過是個毫無實力的小公司,龍四海則純是白手創業。可誰能知道在他背後,卻是一個延續了近千年的龐大世家。
龍家千百年來的積累,身為族長的龍四海想幹點事業還不是水到渠成。短短十年間,游龍集團便成了地球上首屈一指的大財團。
為了給龍星宇一個心無旁騖的修習環境,他被父親帶到了鄉下,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甚至連龍四海都不敢去打攪。
十年了,龍四海看著面前的外孫,心潮起伏,他現在還不打算把這個關係公開。龍家只尊重強者,龍星宇的身分並不能給他帶來絲毫幫助,相反的,這個身分給他的反而只有更多的負擔。
所以時至今日,龍星宇都不知道自己的外公是那麼一位大人物。直到十年後的今天,龍星宇龍靈咒修煉有成後,才得以解禁來到北京。
「這裡怎麼樣,能習慣嗎?」龍四海儘量以正常的語氣慈祥的問道。
龍星宇聞言,興奮的打量著四周,答道:「這裡很好,我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房子。」
龍星宇的回答讓龍四海心裡一陣刺痛,「這裡是你的家啊!我的外孫。」老人在心裡暗自呼喊著,他知道,這二十多年來他又欠下了一筆債,一筆永遠都無法彌補的債務。
面前這個孩子本應是生活在這裡,過著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就因為自己的一己之私,讓他如今在外人眼裡竟成了一個十足的土包子。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龍四海失神的應道:「那麼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好了,什麼時候累了、倦了,都隨時可以回來。」
「真的?」龍星宇眼前一亮,隨又黯然道:「謝謝您,可是我的家不在這裡,雖然我們那邊沒有這裡漂亮,不過我還是得謝謝您,包括您給我的這次機會。」
龍四海那邊五味翻騰,龍星宇這邊卻早已經平靜了下來。從小嚴酷的訓練,可以讓他在最短時間內擺脫一切對自己的負面影響。
「從錯誤中吸取教訓就可以了,沒必要鑽那個牛角尖。」這是父親最常告誡他的話。十幾年來,他也是這麼做的。
對龍家的大比,作為龍家子弟的他自然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只不過他不明白面前這位老人為什麼會選擇了他。
龍家的傳承注定了強者的地位,也注定了每次大比的殘酷性。從初比開始,這種殘酷性就一直伴隨著每個參賽者,雖然有最完善的規則和保護措施,但是在如此激烈的淘汰賽中,流血受傷甚至於是死亡,仍舊是無法避免的。
尤其在前面兩個階段,人數多,一日一場,而且只有武試。那簡直就是生死相搏,很多優秀的人才往往就是敗在這兩個階段,有的甚至終生就只能參加這一屆。
由此可見,七言堂主事手中這個推薦名額有多珍貴了。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得到主事的垂青而不得,可是如今這個大餡餅卻掉到了自己頭上,龍星宇驚喜興奮之餘,心裡的疑問自然也不少。
龍四海是老江湖了,龍星宇心裡在想什麼他豈有不知的道理,呵呵笑道:「小宇,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當然,在家裡,父親和朋友們也都是這麼叫我的。」龍星宇自然的答道,從他第一眼見到這個老人,就有一股親切的感覺,不是因為老人看自己時慈祥的目光,在家裡時鄰家的老人們眼裡也會有這種目光的。那感覺應該比這更親近,彷彿親人一樣。
龍四海聞言強忍心痛,打起精神道:「小宇,你應該知道我們龍家的規矩,如果沒有那個能力,即便是我最親的人,我也不會給他任何機會的。我之所以推薦你,是因為你值得我這麼做,記住了,這機會是你自己贏來的。而且能不能把握住這個機會,還是得靠你自己。怎麼樣,對自己有沒有信心?」
說到能力,龍星宇對自己還是滿有自信的。從十五歲起,父親就再也找不到人能教他了,找到的人在他面前很難走過三招。事實上整個龍家隱居的高手,都被龍四海找遍了,包括龍門裡那些修行了一百多年的老頭子。
龍靈和龍息本就不在一個檔次,那些所謂的高手在龍星宇面前就像一個幼童,試想一個孩子就算力氣再大,又怎麼是一個成年人的對手呢?更何況那還是一個成年的壯漢。
出門前,父親破天荒的叫上他去村西的小飯館吃了一頓。幾杯老酒過後,父親說了這麼一番話:「臭小子(老爸喝多了的標誌),老爸從不擔心你的武學,文學雖然老爸不懂,不過你的意識度那麼高,想來也不是問題。老爸現在只擔心你太單純,外面的花花世界裡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誘惑都有,你可千萬不要被迷惑了啊!你要知道,很多時候的成敗,並不僅僅是靠實力的。」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得到老爸的肯定。雖然他從沒跟老爸交過手,但是憑著多年來的觀察,他知道自己老爸絕對是個高手,最起碼不比那些老頭子差。而且老爸講話向來穩重,即使醉了也不會講大話,對龍星宇更是如此。有了老爸的肯定,龍星宇對自己的信心就更足了。
事實上龍四海現在的心情跟女婿差不多,對於龍星宇的實力從沒有動搖過,所擔心的也唯有生活閱歷了。
唉!正所謂有所得,必有所失。為了讓龍星宇安心修煉,龍四海一直強迫外孫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鄉村裡的人情世故,又怎麼能跟外面比呢!
門開處,剛剛落荒而逃的龍靜文走了進來。見到沙發上的龍四海後明顯的嚇了一跳,即使天天都生活在一起,可若想隨時見到這位龍家的掌門人,龍靜文的身分還差了點。
「四爺爺來了。」龍家這代見到龍四海都是這麼稱呼的,即使不是親戚也都這麼叫他,畢竟大家都是同一個祖先嘛!
龍四海今天的心情大好,笑呵呵的道:「哦!是文丫頭呀!咦?妳怎麼了,臉怎麼那麼紅,生病了嗎?」
「沒、沒什麼。」龍靜文結結巴巴的回道,眼睛衝龍星宇狠狠的白了一下。
龍星宇腳丫子的「剽悍」之氣,讓龍靜文吃盡了苦頭,連隔夜飯都吐了出來。臉色一會紅,一會白的能好看的了嗎?進門後,龍星宇的臭腳至今還在發威,若非有龍四海在,她早又奪門而去了。
「真的沒什麼嗎?」龍四海追問道,因為龍靜文的臉色實在太差了。
「真是難以想像四爺爺是怎麼忍受這種味道的,難道是自己太敏感嗎?」龍靜文心裡琢磨著,嘴上卻只有不停的說著沒關係、謝謝一類的話,尷尬的要命。至於龍星宇的腳丫子,她一個女孩子,是無論如何說不出口的。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龍星宇再也裝不下去了,諾諾的說道:「是我的腳,坐了一天兩夜的車,還沒來得及洗洗。」
此話一出口,龍四海才感覺到屋子裡的味道是有點怪,之前的祖孫重逢都快讓他連姓什麼都忘了,哪還會在意這些小事。
看著外孫狼狽的衝向衛生間,龍四海大笑的同時還沒忘了提醒道:「衣櫃裡的衣服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還有鞋,就放在衣櫃下面一層。這裡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用,包括那台電腦。呵呵!這個臭小子。」
最後「臭小子」那三個字龍四海說的很輕,連一邊的龍靜文都沒聽清楚,衛生間裡的龍星宇就更不可能聽到了。其實現在除了手上那台已經屬於他的電腦外,就算龍四海再大聲點,龍星宇恐怕也沒那個心思去聽了。
最新型生物電腦耶!那可是龍星宇期盼已久的東西。有了它,已知宇宙中發生的任何事情,龍星宇都能在第一時間瞭解到。
龍家的高手都必須是文武全才,龍星宇自然也不例外。可是正如他老爸說的那樣,以他現在的意識度,學習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只可惜龍家老一輩的人還是過於保守,又過於偏重於武學,所以教授的東西還停留在四書五經一類的水平上。對於新知識,尤其是太陽帝國帶給地球的那些全新概念的東西,龍星宇就只有通過電腦網路瞭解學習了。
浴室裡豪華的裝修都沒吸引他的眼球,躺在浴室的大浴缸裡,龍星宇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生物電腦的認主程序。
新一代生物電腦的操作界面是一個無邊無際的虛擬空間,實際上這個虛擬空間已經不應當再被稱為操作界面了。在人機高度結合的情形下,任何的操作界面都已經成為了多餘。
生物電腦的一切信息,在認主程序完成後,便轉換成了龍星宇的記憶,任何問題,只要回憶一下就可以調出來,而且是圖文並茂。
在這一瞬間,龍星宇就已經徹底喜歡上了這個小東西,這台生物電腦的功能、靈敏性以及速度幾乎達到了一個無法想像的程度,比龍星宇以前在介紹中瞭解的數據還要恐怖。
那簡直比一百個訓練有素的高級秘書都厲害,不僅能根據主人的喜好和工作要求,自動下載和組織所有有用的信息,並且還能對這些信息加以分析,幫主人節省時間。
「嗷嚎!」
龍星宇興奮的叫聲讓外面的龍四海老懷大慰,早知道外孫喜好的他,為了這台電腦可沒少費勁,那可是太陽帝國最新研究出來的,甚至連軍隊都還沒有配備,比市面上的先進了何止一點。
龍四海為此還欠下了一個大人情,不過龍星宇這一嗓子,讓老人覺得哪怕代價再大也都值了。
「文丫頭,這幾天小宇就交給妳了。多帶他四處走走,這孩子沒出過門,單純的很,要讓他儘快適應這個環境。對了,可以讓他跟翔龍院的孩子們多接觸接觸,我想妳們同齡人之間應該更能好好相處吧!」龍四海吩咐過後,又再望了望浴室,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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