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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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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所有攻擊火力,增加護罩能量,所有反導武器全開。兄弟們,為了帝國,絕不後退!」
這是懷爾特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句話。
三秒鐘後,數十萬枚反物質導彈同時在他的身邊爆炸了開來。
戰爭就是這麼殘酷,不管對誰,正義的,還是邪惡的,它都是一樣。
當第一批的三十萬枚導彈擊中懷爾特的一瞬間,斯坦威克感覺就像是擊中自己的心一般,那種無助、無奈的空曠和失落,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幾乎讓他靈魂也隨之消散。
他和懷爾特同一年出生,後來他們又同一天入學,同一天入伍,甚至連提升都往往是在同一天進行的。從他們父輩的父輩開始,兩家人就在軍中開始了交往。是軍隊這個大家庭讓他們兩家走到了一起,也是軍隊,讓他們的祖輩彼此間產生了真摯的友情,在戰火的洗禮中結成的友情。
今天,這種特殊的友情又將在他們這一代人的身上得以延續,可是斯坦威克卻寧願不要這份友情,只要能換回懷爾特的生命,斯坦威克什麼都不在乎,甚至是他自己的生命。
兄弟!這個用鮮血寫下的詞彙,在這一刻,在斯坦威克的內心深處,已經超越了一切。
「真是條漢子,他叫什麼?」
「麥考利帝國聖奎恩軍團第三十八直屬艦隊副司令,道加.辛普森.懷爾特上校,大人。」蘭斯答道。
和查戈斯一樣,蘭斯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戰艦裡靜悄悄的,只有戰士們的呼喝聲還在繼續不斷的傳來。也許下一個生命的流失,就會發生在他們中的某一個人身上。
「導彈攔截率百分之三十二,主目標偏離率二十一,命中率百分之四十七,破發一百一十萬枚,實際命中目標為五十一萬七千二百一十六枚。結果確認:主目標摧毀,任務完成。」中央電腦用它那不帶絲毫感情的金屬合成音打破了沉寂。
「耶!」
整個艦隊的士兵都不由自主的歡呼起來,隨著最後一次爆炸,人們對於暗神戰艦的恐懼也跟著煙消雲散。
是啊!這世上哪有什麼無敵的戰艦,只要能找到它的弱點,再堅固的堡壘也都是可以擊破的。
「幹的不錯,看來這種傢伙以後我們要多準備一些了。」我衝查戈斯點頭讚道。
查戈斯的臉上卻並沒有太多的喜色,看著電腦分析的結果皺眉道:「一艘戰列艦級的就要超過一百萬枚反物質導彈,一百萬枚啊!大人,可以買十五艘最新式的戰列艦了。如果是母艦呢?母艦的戰場生存和反導能力至少是戰列艦的數倍,再加上艦載機的攔截。天啊!大人,恐怕我們就是把全同盟的反物質導彈全部買過來,也都不夠用的。」
這小子,居然是在心疼錢,早先幹嘛去了,現在才想起來。
我忍著笑說道:「沒關係,最不濟我們也知道那些戰艦並不是無敵的,再遇上的時候,我們的士兵最起碼也不至於毫無辦法了,不是嗎?不要氣餒,把你手中那些數據資料交給中央電腦,它會幫我們找到它們的弱點。也許用不了多少時間,科學院就會研究出威力更大的傢伙,到時只要一顆就幹掉他們一艘母艦呢?」
「但願如此吧!唉!」查戈斯乾笑道。
我揮揮手笑道:「好了,不要再想那些沒用的了。現在開始最後的計劃,放蛇出洞、驅虎吞狼。」
「遵命,大人。」查戈斯、蘭斯同時大聲應道。
接著蘭斯又問道:「大人,追擊任務由誰負責,哪支艦隊承擔?」
查戈斯一聽也停了下來,兩眼放光的朝向了我。
「你們有什麼意見?先說來聽聽,誰說的好,就由誰負責。」我笑嘻嘻的看著兩人問道。
「我先說。」查戈斯不等我話音落地,就先搶著說道。
看著蘭斯滿臉的不平,我衝他做了個無奈的手勢,向查戈斯點頭說道:「好,就讓你先說。」
查戈斯也的確夠壞的,還特意對蘭斯擺了個歉意的笑臉,可是天才知道他那笑容裡能有多少的歉意。
「大人,我認為這次追擊行動共有兩個目的。第一,胡利安艦隊逃出這裡後,是肯定要去麥考利帝國那邊的。對此,我們可以引用同盟憲法中有關的條文,在他們越過邊境前先一步通告麥考利帝國,要求他們提供協助。如此無論麥考利帝國做出什麼反應,都會讓他們陷入一個進退兩難的困境,對於我們來說,無論他們選擇進或退,我們尊敬的愛瑪小姐都不會令我們失望的。第二,就是要找到萊昂裡奇的老巢。當然,如果能再順藤摸瓜的找到暗神戰艦的秘密,自然就更好了。」
查戈斯說完,用徵詢似的目光朝我這邊看了過來。
這小子也學會按部就班了,這要擱在幾小時前,不把自己的話一次講完,他才不會主動停下來呢!
我點頭鼓勵道:「嗯,不錯,繼續。」
「既然我們已經明確了解自己的任務,那麼接下來的工作就簡單多了。」查戈斯長出了口氣,信心倍增的接著說道:「首先一點,我們這次不是去跟人拚命,所以用不著太多的兵力。其次,追擊以及以後的滲透工作也不需要多少戰艦。大型戰艦,如母艦一類的基本不需要,以迅速靈活的驅逐艦、巡航艦為主。至於用哪支艦隊嘛?」
查戈斯說到這裡,看了下蘭斯身後的佩澤魯,後者那曖昧的眼神裡已經讓他瞭解到了足夠的信息。嗯,如果不帶這小子去,後果必定大大的不妙。
「新建第八、第九直屬艦隊因為才剛剛組建,又剛經過了一次長途奔襲,建制也不齊全。所以我建議這個任務交給守備艦隊就可以,比如我們基地的第五守備艦隊就全部是由輕型戰艦組成的,而且又有實戰經驗,不算剛結束的這場,他們在上次平叛戰爭中也有良好的表現,相信他們的作戰能力不會比直屬艦隊差。」
什麼叫心花怒放?佩澤魯現在就是。如果不是隔的太遠(大約才兩百萬公里),佩澤魯非得抱住查戈斯親兩口不可。
不用回答,一切都已經從蘭斯的表情中找到了答案。但是為了公平起見,我仍是扭頭衝蘭斯問道:「那麼你呢?蘭斯,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沒有了,查戈斯上校的判斷和計劃都非常正確。」蘭斯垂頭喪氣的答道,唉!這能怨的了誰呢!誰讓自己總是比那個快嘴傢伙慢了半拍。
「好,那麼就這樣了。」我站起來說道:「佩澤魯上校!」
「在!」
「這次行動由你負責,立刻集合艦隊,十分鐘後出發。」
「啊!什麼?」
「是,大人!」
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最痛苦的就得首推查戈斯上校了,所有的面部表情都直接奔向了苦瓜二字。蘭斯次之,儘管不是自己的死對頭,可是自己不也一樣沒份。
高興的人可就多了,多諾文行政區第五守備艦隊的所有士兵無不歡聲雷動,當然最高興的自然還是佩澤魯。無論如何,只要這次能夠圓滿的完成任務,自己的校官時代是肯定會成為過去了。
軍人不怕打仗,還有比這更令人鼓舞的事情嗎?如果王國的士兵都能像他們一樣,我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怎麼?你們對本大人這個任命有意見嗎?」我佯怒道。
兩人聞言大驚,忙不迭的搖頭回道:「不,沒有,怎麼會呢我們,呵呵!」
最後那聲呵呵不用問,當然是出自那位快嘴傢伙了。
「既然沒有意見,那你們為什麼還賴在這裡?執行去啊!」
「是,大人!」
哄笑聲中,兩位將軍狼狽而逃。仗打的順,各人的心情自然就好,連帶著各部的配合也比平常要好上許多。
很快的,原本嚴密的包圍網上,就被胡利安「成功」的打開了一個缺口。大約還有兩千艘的戰艦就像是貓兒嗅到了腥味一樣,一股腦的就撲了上去。在查戈斯和蘭斯兩個人氣勢洶洶的追趕下,沒命的去了。
痛打落水狗,這種事情我想沒有哪個軍人會不喜歡幹吧!我也是軍人,所以,嘿嘿!
「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裡?」
正想溜出去過把癮的我,終於還是沒能逃過凱倫的眼睛。唉!
「噓!小點聲行不行?難道妳不知道人有三急嗎?」情急之下,小時候百試不爽的絕招再次被我亮了出來。
可惜的是,凱倫比我們班主任狡猾多了,一眼就識破了我,紅著臉笑道:「可是大人,盥洗室好像不是在那邊呀!」
「哦,那個太小,用起來不痛快,我想出去找個大點的。」我繼續胡說八道,只盼能把凱倫說暈了,那就萬事大吉了,凱勒以前就是常這麼幹的。
可恨的是,凱倫這次像是鐵了心要跟我作對了,一向害羞的她居然一下子變大方了起來。儘管臉已經紅的不行了,頭腦卻一點都沒亂,恍然道:「原來是這樣啊!那麼叫凱勒來陪您一起去好了。」
「不用吧!這都要人陪?」我苦道。
可凱倫卻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一本正經的道:「現在還是戰爭狀態,來之前,幾位夫人特別交待過,在這種情況下,您身邊絕對不可以沒有人,否則就拿我和哥哥是問。大人,您總不會這麼絕情吧?」
夫人、夫人,又是夫人,我現在真是,唉!
「好,那就妳陪我去吧!凱勒那小子來了更麻煩。」
這下凱倫才真正暈了,臉紅的像要快滴出血來了一樣,跺腳急叫道:「大人,您、您怎麼這麼說話呢?唔!」
「噓!小點聲我的姑奶奶!」我一急,乾脆伸手摀住了凱倫的小嘴,伏到她耳邊小聲說道:「我是想出去溜溜,看看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去對付那些該死的暗神戰艦。」
「啊!不行,凱勒快……唔!」
我只有再次摀住了凱倫的嘴巴,惡狠狠的道:「不許叫人,否則連戰機都不要了,反正我也不是非得用它們不可。聽明白了嗎?如果妳答應不再叫凱勒就點下頭,我還能帶妳一起去,否則,哼哼!怎麼樣?」
凱倫驚恐的連連點頭,跟我這麼久了,她豈會不知道我的脾氣,真要走的話,這世上恐怕還沒人能攔得住我的。
「那,我當妳是答應了,現在我就放開手,如果妳不守信用,我立馬走人。」
我慢慢拿開了手,凱倫果然沒再叫人,喘了幾口氣後才道:「可是大人,您不能這麼做啊!太冒險了,萬一……」
「沒有萬一!」我粗暴的打斷了凱倫,牛哄哄的說道:「我是誰呀!別說就那麼幾艘破戰艦了,就是再來個十萬、八萬的,在本大人面前也都是白搭。」
凱倫「噗嗤」一下偷笑出聲,想想又覺太不禮貌,勉力強忍著跟在我身後,要多辛苦有多辛苦。
上次和蒂絲一起去看俘獲的那艘暗神戰艦時,因為時間太短,沒能好好研究一下。後來回家後又那麼多事情,所以就一直拖了下來。這次如果不是在這裡遇上了,我都快把它給忘了。
在蒂絲的報告裡,對這種戰艦的描述是:艦體全部由一種奇異的暗物質構成,這種奇異的物質可以在暗物質能量的作用下發生變異,重新組合為一種介於金屬和有機物之間的物質,可以自動吸納游離於太空中的暗物質,並能將其轉化為能量供戰艦便用。
其柔韌性是目前已發現的物質中最出色的一種,抗擊打能力幾乎可以與恆晶體媲美,但是恆晶體的可塑性可是比它差太多了。這也就意味著它比恆晶體戰艦更容易製造,可以毫不費力的大批量產。
這可是個大麻煩啊!恆晶體戰艦現在除了我和叮鐺外,誰都沒辦法製造,我也曾試過想再複製幾個叮鐺出來,可是結果就像我最早做的那把龍吟劍一樣,所有複製品的性能都比原來的差了一大截,就跟沒有靈魂的木偶一樣。
唉!也許這就叫做生命的不可替代性吧!龍吟也罷,叮鐺也罷,都因為我的意識力而擁有了自己的思想,甚至是生命。
暗物質世界至今仍然是擺在世人面前的一個難題,這就好像儘管我們地球人可以成功的登上月亮,卻仍然無法潛到大海的最深處一樣。
儘管現在的科技連反空間都可以穿越,但是對這些就在我們身邊大量存在的物質,卻仍舊只能用實驗、推演,來大約的定義它們。
這個世界實在太大了,讓人類在她面前除了迷茫以外,就只剩下苦苦掙扎了。
「大人,您怎麼又,唉!」
耳機裡傳來了凱勒絕望的叫聲,可惜他這次又慢了一步,我和凱倫已經快追上胡利安艦隊了。
「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哈哈!你小子還是省省吧!老實的在艦上和丁克少將安排好追擊步驟,我一會就回去。凱倫,妳來駕駛。」
「凱倫?妳、妳這死丫頭,回來看我怎麼收拾妳。」凱勒已近暴走的邊緣了。
唉!這人啊!就是不可以高興的過頭,這不,一個不小心,就把凱倫給賣了。
「你凶什麼凶?剛剛你們幾個臭小子拿我打賭,我還沒跟你們算帳呢!我看你還是小心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吧!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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