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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悲劇橫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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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呢?」剛從混沌大陸回來的修德拉,一進門,都還來得及休息,就問起了一向都會來迎接他的光。
他這麼一問,馬上就有人變了臉色。
「團主……」
「有什麼事都晚些再說,現在去幫我叫阿光過來一下。」邊吩咐邊往自個兒的位子走去,坐下後卻見不著有人動身。
「怎麼了?」連他的命令都不聽了?
「那個……」
「有什麼事情還不直說,這樣吞吞吐吐的成何體統。」修德拉最看不過去的就是這樣子的人,說話要說不說拖泥帶水的,令人心煩。
「團主,那個街上的人都在說……說……」說到一半又斷線了。
「你到底是要說什麼?」這樣不清不楚的,有誰聽得懂呀!
要知道,他一回來卻見不到光就已經夠火大了,再被他這樣一拖再拖,能叫他給他什麼好臉色看。
「他不就是要跟你說,那個被你捧在手心上呵護的小子,其實他是個妖怪、惡魔的轉世。」被修德拉罰禁足的法爾,用著一種幸災樂禍的口氣說。
「就是說呀!你都不知道現在街上不知道吵得多熱呀!」修德拉的次子薩隆也跟著插話。
「聽說他們父子被魔法公會下達了格殺令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潔琳,修德拉的唯一一個女兒。
「格殺令?」修德拉有點楞住了。
令他訝異的並不是光被說是惡魔的事,而是他們兩個人被下格殺令的事,光會被說是惡魔他早就知道了,他當然一點也都不訝異。
可是格殺令?怎麼他都不知道發生了這種事。
「對呀!就是格殺令,而且還是永久有效。」法爾一臉壞心的補充。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他不是才出去個把兒月而已嗎?怎麼會發生這種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六七天前吧!」薩隆涼涼的回答。
「這麼久了為什麼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不相信他們風雲家的通訊系統有慢到這種地步。
「那是因為我們不想拿這種小事去勞煩爹你呀!」潔琳說得多麼的理直氣壯,彷彿自己真的就是這麼的孝順似的。
「多事!」被修德拉這麼一說,潔琳的臉佈滿了慘白與尷尬,原本想要討好修德拉的她,怎麼知道會去踢到一塊鐵板。
「爹。」
「還有什麼事嗎?」他都不跟他計較他不聽他的命令偷跑出來的事了,竟然還敢在自己面前說那麼多廢話。
「現在那個惡魔不在了,那你幫他選的四個護衛可不可以讓二個給我。」法爾渴求萬分的看著他。
「你要他們?」做什麼?他記得法爾和他們並沒有那麼好交情不是嗎?
「是的。」
「你已經有那麼多護衛還不夠嗎?」十幾個人跟在屁股後面,難道他不覺得這樣子很累嗎?
「正好少了他們兩個。」把他們要過來好好的教訓他們是他最大的希望,而眼下正是最好的一個機會了。
「不是有四個嘛!大哥既然要了兩個,那剩下的那兩個就給我好了。」薩隆跟著分贓。
光還在時,他們對光懷恨在心裡卻又不能對光怎麼樣,就算是對付他身邊的人也不行,這時光不在了,正好是好好教訓他們一下的最好時機。
「唉!你去外面把他們四個都叫進來。」修德拉叫一旁的人下去把他們四個人喚進來。
「爹……」這不是他決定就好了嗎?何必要把他們叫進來呢!
修德拉手一揮要他住嘴,這個時候並沒有他說話的餘地,「你們四個靠過來這裡一些。」
「團主。」坦達四人走到修德拉面前向他行禮。
「嗯!」輕輕應了聲,累極似的閤上眼睛,「這種事你們自己去跟他們說,他們只要說好就好。」
聽到光出事後就覺得很煩了,他們竟然還拿這種小事來打擾他。
「當然。」上前走了一步,「奧拉比、佛尼亞,我問你們,我要你們兩個來當我的護衛,你們有沒有什麼意見?」用著一種施捨的口氣問。
「而你們兩個就跟著我吧!」薩隆指指坦達和格瑞德說。
四個人只是看著修德拉並沒有回答他們。
感覺到他們的注視,修德拉緩緩的張開眼睛,「這事我沒有意見,全看你們自己的意思。」
說是這樣子說,可是修德拉心裡暗下決定,要是他們四個答應了這項提議,他絕對不會留情的親手殺了他們。
他不希望自己所屬有那種存有二心的人,特別是他們四個。
他們四個是他特地選出來要陪伴在光身邊,好保護他、守護他的,怎麼可能允許他們心懷二心,就算現在光的生死下落皆不明,他也不允許!
「是嗎?」佛尼亞反問了。
「我說到做到。」他從不失信的!只不過話並沒有全說完罷了。
「那我佛尼亞在此對天地元素宣示,願以吾命換主命,永遠效忠吾主……」
佛尼亞的這個誓言是一個很重的誓,而他發得有人心喜有人心驚。
每個人莫不等待著他最後出口的名字。
「光!」
他肯定得令人訝異,讓人不禁想到他只不過是個十二歲大的孩子,懂得這些嗎?知道這個誓言的嚴重性嗎?
「以我坦達……
「奧拉比……
「格瑞德……」
「……之名在此對天地元素宣示,願以吾命換主命,永遠效忠吾主,光!」
他們三個在佛尼亞之後也跟著宣示,從他們的眼神和語氣,找不出一絲半毫的遲疑,有的只有滿滿的心甘情願。
「你們……」法爾和薩隆氣得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們不懂他們四個怎麼會這麼固執。
「你們知道現在外面的人都說阿光是惡魔妖怪,這樣你們也不改變心意?」修德拉覺得自己有必要和他們說清楚。
「那又如何!況且團主不也一樣?」
「主子就是主子,永遠不變。」
「就算主子真的是惡魔,又有什麼好怕的,主子並不會害我們,反而還處處為我們著想,若真有這樣的惡魔,我們誓死也追隨。」
「我的心只有一顆命只有一條,而效忠的主子也只會有一個。」
修德拉聽他們這樣說,不禁佩服起光來,光和他們不過才見過幾次面而已,竟然就如此輕易的得到他們的心。
輕輕的笑了聲,「好了,你們都下去吧!」這樣就夠了,現在的他只想要好好的靜一靜,其他的都不想去想了。
「可是爹……」
「下去!」大喝了聲。
「是。」眾人見他這樣子也不再多加逗留,迅速的離去。
「你們四個等等。」修德拉的叫喚從後頭追了上來。
可是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卻又不只有他們四個,修德拉的三個孩子也都跟著轉了過來,他們想看看修德拉叫他們留下來做什麼。
「你們四個回去把東西整理一下,明天你們就搬到阿光住的東邊去。」聲音中的堅定是不容反抗。
「爹──」他的三個孩子聽到齊聲大叫。
因為風雲主屋的東邊和西邊是不一樣的。
不只是佔地不一樣擺設也不一樣,就連僕人的質量也不一樣,更重要的是,身份上的不一樣。
之前東邊只有修德拉、光和雷姆三個人住,就連修德拉的妻子和三個孩子也都不住在那邊,更不被允許隨意進入。
而現在修德拉竟然還讓他們四個人住進去,這代表什麼?
「聽到了嗎?」再問了聲沒有答話的他們。
已經在這裡待有四年之久的他們,當然知道這項規定,「是。」可是他們不懂修德拉為什麼要這麼做。
「而從現在開始,你們並不屬於風雲家的一份子,而是阿光的護衛,與我們風雲家沒有半點關係,懂嗎?」這算是他給他們的保障和自由。
「懂。」
「好了,那你們可以下去了。」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下去做事了。
「是。」沒有第二句話的轉身離開。
「爹,這樣不公平。」對於修德拉這個決定他們不滿意。
一但他這麼做了,他們就不能欺負他們四個了,這種結果他們不能接受。
「公不公平是我在說的,你們沒有資格跟我說什麼。」在這個家他是最大的,他不允許有人可以反駁他。
「爹!」
「下去!」怒意高漲的喊。
「啍!」三個人不甘的跺跺腳退了下去。
他們也知道,這個時候的修德拉是惹不得的,還是早走早妙。
一個人待在空曠的大廳,修德拉現在完全沒有了剛剛回到家門時那一股勁了,他怎麼料也料不到竟然會發生這一種事,而且還是在他的地盤上,在他的勢力範圍的保護之下。
格殺令?
怎麼會被下格殺令呢?格殺令的另一個意思就是不管是老幼婦孺都可以進行攻擊的命令呀!
所有的命令,就以格殺令最令人感到可怕,因為它防不勝防,根本不知道這個接近你的人是不是不懷好意,只能草木皆兵的完全獨立起來,不相信任何人也不要妄想要讓人信相你。
這種命令對有些人或許沒什麼用,可是對雷姆卻是非常的有效,依雷姆那種處處為人著想的個性,他是寧願自個兒受傷也不願意去傷害到一般的平民百姓,更別說他身邊還帶著光。
怎麼辨呢?
修德拉坐在他的位子上抱著頭痛。
他可以想像得到雷姆為什麼在發生事情之後不回到風雲家,就為了不想要遷連到他。
可是雷姆不知道,他這樣一來,只不過是會讓修德拉更加的著急和擔心,並不會放心。
「那就只能這樣了……」
「累不累?」牽著光,走在小小沒有人跡的小路上。
『我不累,反倒是你比較累。』
七天下來,光還有休息過,可是雷姆為了他們的安全幾乎是沒有閤過眼。
「我沒關係。」低頭對光笑笑的要他放心。
光看了也不再說什麼。
他們兩個人都知道,雷姆現在的狀況對不像他自已所說的沒有關係,反而是大大有關係。
七天裡不時的以魔法攻擊一些找上他們的魔獸,再不然就是不小心裡一大群人給找到時就要用化風術逃離人群,這麼長的一段時間下來,雷姆的精神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了,況且他還不曾放鬆下來休息一下過,這樣的他,怎麼可能用沒關係三個字就交待得過去呢!
「小心一點,前面有人。」帶著光進入一旁的密林裡,他們盡量不要遇到人就不要遇到人,這樣不只可以保護光也可以讓他少浪費一點精神力。
「奇怪,人怎麼不見了,剛剛明明看到還在這裡的耶!」
「對呀!我也看了到。」
「我的眼睛應該沒有花掉才對。」
「會不會是他們施魔法逃走了?」
「有可能喔!」
「……」
六七個人手上拿著棍棒在雷姆和光剛剛待的附近大聲喧嘩著。
聽他們說話的內容再看他們的樣子手上拿著的東西,雷姆沒有遲疑的就判定他們是想要執行格殺令的人。
雷姆拉拉光的手,帶著他往森林更密處退去。
啪!
兩張網子由下而上的高高掛起。
裡頭待著的,正是沒有防備有陷阱的雷姆和光。
被困住的光和雷姆,下意識裡掙扎著想要脫離這種束縛。
眼尖的他們看到了剛剛在小路上的那六七個還有一個剛剛沒有見過的人,朝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鎮──」
「我就說嘛!就算是他是個中級魔導師那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逃不過我所設計的陷阱。」那一個第一次見到的人用著一種狂妄的口氣說了這話。
「是是是,還是大哥你厲害。」
「哈哈哈──那當然,那不然怎麼做你們的大哥呢!」
「沒錯沒錯,如果不厲害那怎麼叫做大哥呢!」
六七個人看了看,不約而同的大笑出聲。
「大哥,那你打算將他們怎麼辨?」看著雷姆和光,他彷彿是看到了無盡的金銀財寶和榮華富貴在他眼前供他享用。
「怎麼辨?這樣就殺了他們太可惜了,不如……」
「不如怎樣?」
「不如咱們在那小子面前用亂棍打死他老子,這樣是不是比直接殺了他們還要痛快呀!」壞壞的心思和壞壞的眼神,是那麼的令人生厭。
「不錯喔!」其他人應和著。
「不錯嗕!怎樣呀?」
「同意同意!」這個提議他們覺得很合胃口沒人反對。
「那就開始吧!」
被兩個人捉住雙手的光,看著自己前方不遠處的雷姆,正被五六個人人人手上都拿著棍棒毒打。
這樣的情形光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用力的想要掙脫,但捉住他的人可是捉著他的人可是長他幾十歲的成年人,哪有可能如此輕易的就他掙脫了去。
「……阿光……」他的呼喚換來的只是更多更重的毒打。
「說呀!你再說呀!我看你怎麼說。」一棍接著一棍毫不留情的落到毫無反抗之力的雷姆的身上。
「中級魔導師嘛!有什麼好囂張的,落在我的手裡還不是一樣被我修理得死死的。」他可能嫌只是用棍子毐打會不夠慘,非得加上腳的幫助踹呀踹的,才能滿意。
中級魔導師的雷姆,雖然被除去了身份,卻除不去能力,這樣的他當然不可能只有這樣而已,可是……
可是他最大的弱點就被他們的人給握在手裡,那叫他還能怎麼樣。
除了乖乖待在這裡讓他們打之外他還能做什麼?
不,他什麼都不能做。
他只能乞求,乞求他們將目標全都放在他身上不要去注意到光,不要去為難光,更不要去傷害到光這樣就好了。
別說他在被捉到之前,能力就已經損耗得可以說是和一般人無異了,更何況是在被慘遭毒打的現在,就算想防護一下也無能為力,更別說是逃走了,再說,光在他們的手裡,他是絕不可能自己逃走放光一個人在這裡的。
天見可憐似的,原本就陰沈不定的天色,就在這時下起大雨來,配合著雨聲雷聲也不斷的轟轟做響。
「大哥,怎麼辨?」打人打到一半就下起大雨來,真是掃興。
「繼續打。」打不死他他不甘心。
一直沒有放棄掙脫的光,這時還是不停的扭動著。
姆指大的雨滴直直的落在人的身上不疼也麻。
雨下得讓人手滑腳滑人也滑的,而且全身又疼又麻,一個不小心就讓光給識機的溜了去。
「惡魔小子,你別走呀!」被他逃了去的兩個大漢大叫。
「阿光……」雷姆一看光向他跑了過來,也喊了聲。
這時風大雨大雷聲也大,除了自己之外別人根本聽不到自己在說些什麼,更別說是去注意光的行動了。
「阿光……」雷姆伸出手,想要拉住光。
只要拉住光,只要拉著光的手就行了……
一個小小的身影閃過大漢們的身子往雷姆的方向奔去。
直到光閃進他們圍成的中間,他們才發覺到……
……事情……好像……不一樣了……
果真沒錯。
雷姆和光的身影,就這樣的憑空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到嘴的鴨子,就這樣……飛了。
用盡自己的最後一份力量使出化風術,將自己和光帶到一個自己也不知道是哪裡的地方。
「阿光,記住,不要回去……不要為我報仇……」拉著光說出他最後的心願,卻不是為自己而是為整個人類世界。
自己的情形自己最知道,他再怎麼撐也撐不了多久了,這個時候如果不把要說的話說一說,他怕光會因為自己而在以後在這世界裡做出危害人類的大浩劫。
進入迴光返照的他,知道光有那個能力也有那份本事,這他一點都不懷疑。
光搖搖他那佈滿了水珠的臉,也分不清那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還是兩者兼而有之?
「阿光,想想這世上……咳咳……還有疼你的修德拉,和你那四個伙伴,所以算我求你,不要為我報仇……」
光還是搖頭、搖頭,不停的搖頭。
「求求你,阿光……咳……就聽我這一次……阿光!」若是光不答應,雷姆就算死了也不可能瞑目的。
光緩緩的抬起頭!
看著被打得已經不成人形的雷姆……
輕輕的,幾乎察覺不到的點了下頭。
雷姆笑了,他看見了,光也答應了,那他就放心了。
「謝謝……」
悄悄的悄悄的閉上雙眼……
「爹──」
雨越下越大……
閃電和著那刺眼光線的彷若在身旁……
駭人的雷聲像是在身邊震天響起……
種種驚人的異象,卻怎麼壓也壓不過光那聲聲哀痛人心的悲嚎,聞者,沒有人可以不淚流、不跟著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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