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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闇黑森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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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城東門外──
「你一個人獨自在外可要小心一點,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像是不放心子女離開自己身邊的父母一樣,巴薩仔細的向諾維叮嚀著。
「我會的。」諾維點點頭,要他放心。
「有空就回來這裡看一看……」拉拉諾維的衣擺,整整他的衣袖,像是忘了諾維已經是個二十三歲大的人了。
「巴薩大叔,我這一出去除非達成我的目標,不然我是不會回來的。」打斷巴薩叼擾不停的關心。
「諾維!」聽他這麼說,巴薩著急的想要他打消這個念頭,也忘了正在整理他的儀容,反手一把緊緊的抓住他的手。
不回來這裡,他還能去哪裡,早已是無父無母,更是沒有任何親戚可以投靠的他,還能到哪兒去?他根本是無處可去呀!
「離開艾爾城我是這樣狼狽不堪的走,巴薩大叔,你也知道我的,這口氣你叫我怎麼吞得下去!所以我在那個時候就發過誓,當我再次進入艾爾城的時候,我一定要是風風光光、無人不期待的進來,絕不允許再有人像這樣的看不起我!」這是他的決心,也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唉!」巴薩大大的嘆了口氣,這樣死心眼的諾維,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讓他聽得進去。
「巴薩大叔,你儘管放一百八十個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拍拍巴薩的肩,拿起一旁的包袱,不再多說,頭也不回的向遙遙前程走去。
對於艾爾城,諾維不想再多待一時半刻,早一點走是早一點好,雖然這樣做非常的對不起七年以來一直都很關心他的巴薩大叔。
「這叫我怎麼放得下心呢!」巴薩大叔在嘴邊喃喃的道。
「諾維,你一定要回來,聽到沒?我一定會在這裡等到你回來的。」向著諾維的背影大喊。
諾維頭也不回的只是抬高了手揮了揮,也不清楚他答應了與否。
「該死的!」巴薩用力的無人之處空擊了下。
明明就不是死別,為什麼他心裡竟是如此的難過,又不是以後再也見不到面,為什麼他心頭竟然這般的沈重,為什麼他的心是這樣地痛、這樣地酸、這樣地擰……一點也放不下心。
自從離開艾爾城到現在,已經走了三個多月的諾維,一路上皆以乾糧和清水裹腹,夜裡不是向路旁民家借宿,便是在森林裡的一塊空地、或是較為粗壯的樹枝上過上一夜,而這路上的花費是能省則省,以不多花一錫錢為主。
這時的他,已經快到塔思克王國和聞者驚變的闇黑森林之交界處。
「應該快到了吧!」抬起手擦擦臉上如珠的汗,看著前方一望無際廣大的草原,喃喃自語。
順手拿起腰間一壺自做竹制水壺,一飲而盡。
「都走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今天可不可以到。」這話也只是說說罷了,不管怎麼看,要在今天到達目的地都是不可能的。
諾維乾糧一口也沒吃,只是席地而坐略為休息。
今天天氣熱得他沒有什麼胃口,只想喝喝水解解渴,去去熱。
休息好一會兒,體力已有恢復,諾維正打算動身時,遠遠的,便看著了一群像是商團、冒險團體之類的隊伍,直直的往著諾維這個方向走來,將多日來冷清無趣的路途增加了些許的人氣。
微仰著頭,看著為數不少的人群緩緩靠近,看到擁有此等龐大人數的隊伍,諾維不禁張大嘴呆楞在那邊。
諾維漸漸看清這規模之大,絕對是三大陸上那一個大家族所屬的商團,要不然是不可能會有這麼多人同一時間往同一個方向前進。
並不是他孤陋寡聞,就連在艾爾城待足了七年的他,還不曾見過擁有這麼多人的商團,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直到有人走到他面前,他才猛然回過神來,迅速起身向那些人靦腆的略是點點頭。
也回禮的向他點頭,「小兄弟,就你一個人嗎?」領先幾人中的其中一個趨近諾維身前詢問。
「是的。」來者以禮相待,諾維當然不好意思說不要理會他。
「一個人?那你知不知道再向前去就是什麼地方了?」一旁留有一臉大鬍子讓人看不到他表情的人,不過從他的口氣裡也可以聽出他那滿心的擔憂。
畢竟前方再過去就是無人不怕的闇黑森林。
「我知道。」諾維臉上不帶訝異的點點頭回答他。
「你知道還敢來!」紛紛驚呼了聲。
諾維沒有回答的只是笑笑。
「你……」
「不怕家人擔心嗎?」
仍是搖搖的不語。
「小兄弟,可以跟我們說你為什麼要到那裡去呢?」不用細問諾維的目的地在哪裡,因為從這裡過去就只有一個地方,可那裡就算再怎麼熟悉路徑,也沒有人敢一個人隻身前往,令他們好奇的是,諾維小小年紀的,又是為什麼會那麼想不開,竟然敢冒這麼大的險去那個地方,難道他不知道,前程是無可限量的嗎?
「其實我不知道,只不過一直很想去那裡看看所以就來到這裡了。」淡淡的一笑,一點也不將前面的危險放在眼裡。
「小兄弟,這樣不好吧!」輕視生命也不是這種輕視法。
就算想冒險,也不一定要去做那種必死無疑、絕無生還可能事。
「沒什麼不好的。」生和死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差別。
「小兄弟,年紀輕輕的就這樣想不開不太好吧!」大伙兒都皺皺眉頭,並沒有人反對他這麼說。
雖說他們並不是什麼大人物,卻也見過許多人見不到的大風大浪,小至姦淫擄掠、大至天災人禍,哪種事他們沒有遇過、看過!
可也正因如此,才讓他們更加了解到人命之可貴,希望活下去的慾望之可敬,便也從不曾想過要輕易的放棄生命。
「就是說呀……」開口附和,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怎麼了,怎麼不走了?」從他們後頭走上一個人。
「沒事,馬上就走。」
「那快一點,團主在問了。」得到答案就轉回頭去,也沒有靠近過來。
「抱歉抱歉,就來了。」聽到團主都在問了,也不得不快走了。
「小兄弟,那我們要走了,希望你可以再仔細想一想,不要那麼想不開,好嗎?」一臉鬍子的人語重心長叮嚀。
「我會的。」乖巧聽話的點點頭,就算心裡並不這麼認為,他也不會笨到在他們的面前拒絕接受他們的好意。
「好,那我們走了。」揮揮手招招同伴該走了,也順勢向諾維道個再會。
「路上小心呀!」笑笑的祝福他們。
目送隊伍慢慢的離自己遠去,看著幾個不相識卻又如此關心自己的人,步步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諾維也漸漸收起剛剛一直掛在臉上的微笑。
低下頭拿起行囊輕輕嘆了一口氣,顧不了現在是日正當中,一心的只想往前走,願能早一步到達他所要去的目的地──闇黑森林。
看著眼前茂密的森林,諾維停下了腳步。
「我想巴薩大叔知道了以後一定會很生氣吧!」說了句這樣有些不負責任的話,便毫不猶慮的往前邁進。
「看起來,不像傳言中那麼可怕嘛!」透過穿越層層阻難,好不容易才照進森林裡的絲絲光芒,諾維如此安慰自己。
傳說中的闇黑森林,是個寸步難行,難以靠近的一座神祕森林。
可是從他進來到現在,還沒遇到一件預料中的攻擊,這樣說來,是傳言太誇張還是他太幸運呢?
回頭看看來時走過的路,除了身前一丈處,其他地方全都是暗黑一片,瞧不出有絲毫的動靜。
如果說真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光線的穿透力了,看看這裡的樹也不是說多濃密,可不管是哪個方向,在視線所及的一丈處看得到東西之外,全都只有一種顏色,黑,深沈無比的黑。
異樣的安靜,讓他無所適從了起來。
在他的想像中,闇黑森林不是這個樣子的,至少不是這樣的寧靜。
不只是眼睛看不到任何東西,就連皮膚對周遭空氣的感覺,像是突然消失一樣,現在的他可以說是比一個瞎子還要不如。
現在他只剩下兩個選擇,一個是往回頭路走,好運一點,說不定可以讓他逃離這個地方,另一個就是繼續向前走,是生是死就讓天地元素決定了。
只是……
他不知道對於眼前這暗黑一片的闇黑森林,他有多少機會可以活著離開這裡?
有多少可能可以讓他成為虛無紀元三千六百四十七來以來,第一個進入闇黑森林後,還那麼幸運可以活著離開這裡的人?
一記清晰可聞的破風聲,在諾維的身後響起。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諾維的後腦掃去,而在進入闇黑森林前就已是全身戒備的諾維,偏頭一閃,以著毫米差距躲過此突如其來的攻擊。
此時的諾維,心情一點也都不敢鬆懈下來。
事情是不可能這麼簡單就結束的,若真如此輕易,闇黑森林就不會是聞者驚變的闇黑森林了。
已經失去時間觀念的諾維,靜靜的站在原地,久久,連動都不敢動。
他是打算以不變應萬變的方式來對付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可是……
一切都不如他所願。
在不得已的情況之下,諾維不得不踏出他不怎麼甘願的一步。
動與不動之間的決擇,他選擇了移動。
雖然他不清楚這些針對他而來的攻擊是因何而產生,但他卻知道,若真要比耐性他是絕對沒有獲勝的可能。
沒有理由的,單憑一種感覺,一種本來就是這樣的感覺。
所以他動了。
就在諾維跨出那不知應不應該的一步時,腳都還沒放到地上,便被莫明出現的尖刺給刺穿了腳掌。
剎時,鮮紅色的血液便如泉水般猛湧不止。
然而,諾維竟沒因這突而其來的攻擊而慌了手腳,反倒有種果然不出我所料的滿意神情。
只是隨著時間的逝去,諾維從一開始的無比輕鬆,越來越沈重、越來越懊惱是他現在唯一僅有的心情。
他煩惱著這已受重傷的右腳,到底是該放下還是繼續保持現在金雞獨立的姿勢。
也不等他想出個適當的決定,便有一道不帶攻擊意味卻又威力強大的狂風迎面而來,逼得他除了放下已受傷的那隻腳以求平衡之外,別無他途。
一放下受傷的腳,諾維忍不住疼痛的略皺起眉頭。
「該死的,果真不愧是闇黑森林呀!」不知是喜還是憂的贊嘆。
抽出了身上未曾出鞘的劍。
話說任何武器對魔法攻擊是沒有用的,可是多多少少還是能阻擋一下因魔法而造成的物理性攻擊。
迅速的一個轉身,將一根朝著他後腦飛來的木頭斬成兩段,斷成二截的木頭以著用雙眼都難以看到的速度往兩旁散去。
閃得了第一次攻擊並不表示躲得過第二次的攻擊,避得了第二次攻擊並不說第三次的攻擊也同樣能順利化解。
隨著時間一秒接著一秒不停的過去,突如其來的攻勢也隨著時間的逝去而增快其速度,整個攻擊的連續性著連了起來。
才沒多久的時間,諾維已是傷痕纍纍,全身上下已找不到一處完好如初、看不到傷口的地方了。
坐在茂蔭樹下的少年,俊逸清秀的臉龐可謂是世間少有,更特別的是,他那銀中略帶些許透明的頭髮,奇特得想必世上除了他之外,是不可能會有第二個人可以擁有如此不一樣的髮色。
多且長卻不雜亂的銀中略帶透明的頭髮,順著少年身上那有些不合身卻也掩不去其氣勢的黑衣勁服的身勢,直披拖地。
閤著眼睛的他,有著不染世間紅塵俗事的氣息。
穆然……
睜開了雙眼,放下湊在嘴邊墨黑色的笛子,嘴角微露著一抹微笑,濃密不粗獷的雙眉,漸漸的往中間靠攏。
輕輕緩緩,不帶火氣的站起來……
「小光,咱們瞧瞧去!」
「是。」
※看了一篇不錯看的小說,心情不錯中,順便慶祝一下難得的日子,也交待一下,砍了三章文,只希望可以讓我寫得更順利,呵^^就這樣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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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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