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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試驗實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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潺潺流水聲,繞著屋子順流而過。
柔和不熾人的陽光,灑在每一處光線透得過去的地方。
悠閒無比的光,手拿著一本書冊,坐在溪邊大石上,任陽光照射在他那半透明、飄逸的銀髮上。
「小光……」
在光一旁,光宇手裡拿著一枝長長的竿子,竿尾無線的半懸於空中,神態輕鬆的釣著魚。
「……你覺得諾維這個人怎樣?」淡然的口氣彷彿此事與他無關。
「您是指哪一方面?」
「各方面。」
「可造之材!」光宇給了四個字便道出他對諾維的所有感覺。
「那……」遲疑了一下,「霬,你去看看!」
「是!」
自從光宇離開的那一天算起,諾維獨自人住在這個小屋已有數十天之久。
無法離開這附近的諾維,一天三餐皆由那隻被光宇抱在懷裡的火元素六級松鼠幻獸採果子來供應。
日常生活也不用怕無聊,屋裡的書就連艾爾學院的圖書館都還要不如,若是無聊,那些書足夠他打發時間了。
要是不想看書,想要練功也是可以,只不過沒有對手的這裡,他可就得自己一個人練招。
緊記光宇的叮嚀,諾維一步也不敢踏進闇黑森林裡,自己死了還沒什麼,要是會麻煩到別人那可就不必了。
今天諾維在用過早餐後,走到空地上,使起前幾天光宇使的那招拳法。
諾維使起來的感覺沒有光宇那樣圓滑、通融,反而顯得青澀、不順。
「什麼事都不要想,『圓』想要使得好,一進一出之間一定要極為自在、極為隨意,不能有一絲絲的為難與強迫。」
突如其來的聲音,駭得諾維不自主向後退了一大步。
「『圓』的真義就是忘,一定得忘,什麼都得忘。」
聽到這話,諾維直覺的反問:「那自己呢?」
「什麼都忘了,那還有自己的存在嗎?」從森林的陰暗處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連自己也不存在的忘記?」可以做到這樣嗎?
「你使的『圓』是光老大教你的?」霬漫步的走到諾維面前。
諾維一看清霬,整個人就呆楞住了,如同那時見到光和光宇一樣。
只是霬身上的氣質和光、光宇絕然不同。
光和光宇身上有著的是一種很難以言喻的感覺,然而霬並非如此。
霬有一種令人一眼就可看出其屬電的信心,一種唯有電展現出其信心時,特有的絕對氣勢。
「光老大?」自己曾經見過這個人嗎?
「難道不是嗎?最常跟在主子身邊的就是光老大呀?再說你的招式裡有光老大的影子,應該是光老大教你的才對呀!」搔搔頭,霬迷糊了。
對於霬的解釋,諾維仍是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霬飛快的動著腦筋,想知道到道是自己哪裡示錯意了,「對了!光老大的名字是光宇,也就是主子口裡的小光。」
「光宇,光老大?」
「光老大只是我們對光宇的暱稱,沒什麼特別意思。」右手下意識的揮揮,表示那並沒有什麼好在意的。
「那你是?」
「我叫霬,和你一樣同屬於電元素。」
「我?電元素?」何時他有了屬性?而且還是電元素的,怎麼他自己卻完全不知道。
「你不知道?」霬訝異的程度不下於諾維。
從一誕生在這個世上,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屬性,所以將這事當成一件理所當然、每個人都應當知道的事,霬哪料得到,諾維竟然會不知情。
諾維老實的搖搖頭,「有什麼不對嗎?」怎麼對於自己的不知情,他的反應竟是如此的不可置信?
「是沒什麼不對。」霬聳聳肩沒多說什麼,拉著諾維就要往屋裡走。
就在要進入門口當時,霬停下了腳步,回頭對諾維道:「都是你害我差點忘了一件事。」拉著諾維再往外走去。
「怎麼了?」諾維摸不著頭緒的問。
「剛剛我不是跟你說『圓』就是『忘』嗎?你又問我那自己呢?我說什麼都忘了,怎麼還會有自己的存在呢!」放開拉著他的手,霬站到諾維的面前,「我想你一定很懷疑,自己怎麼忘,是不?」
「自己不就是在這裡嗎?怎麼可能忘得了?」又不是不在了。
「你以前學過武功吧!」諾維點點頭,「那你是否還記得,同一招同一式,你使出來的意境、感覺和別人使出來的意境、感覺有什麼不一樣?」一步一步的引出諾維的回憶,要他回想起以前的記憶和感受。
霬的問話讓諾維陷入思考中。
「有什麼不一樣的嗎?」諾維抬頭時霬再問了一次。
這次諾維沒有考慮的搖頭答道:「沒有。」
諾維的回答,使霬露出滿意的微笑。
霬略微退後了三步,一招不誤的使起幾天前光宇在這裡使過的同一武功。
順序、招式,就連角度都沒有錯誤的同一武功,在光宇、霬兩人使來的感覺、意境竟沒有一處相同,可圓還是圓,一切令諾維震憾的感受仍在,可偏偏又有哪裡說不出來的不同。
霬只使過一次,並不像光宇一而再,再而三的示範。
可是對諾維來說,這樣就夠了。
「主子,您要做什麼?」霬跟在光的身後,走向諾維目前居住的小屋。
「沒什麼。」光以著特有的風格回答。
今天光難得放下手裡的書,帶著霬一人,離開他們的住處,往諾維單獨居住的小屋走去。
「喔!」熟知光的個性,霬知道此時他絕對不可能從光那兒多得到半句光不想說的話,只是霬的口氣裡不免帶了些許不滿,若是沒有特別去注意,並沒有人查覺得到。
可是光並不是普通人,他知道了!
走在前頭的光,剎時停下腳步,緩緩回過頭來,「你不高興?」
「啊?」對於光突如其來的問題,霬有些反應不過來。
「我沒有回答你的問題,所以你很不高興?」光帶著微笑的臉,口裡的問話卻是那麼的嚴肅。
「不,霬怎麼敢呢!」霬連忙開口為自己澄清這個誤會。
「別說什麼敢不敢的,你老實回答我,你曾經覺得我對你們不公平嗎?」依著樹等著霬的答案。
光現在不急著去見諾維,和眼前這件事比起來,諾維那裡算不上什麼。
這樣說來並不是說諾維不重要,而是諾維那裡,不管什麼時間都可以去做;可眼前這個問題,只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而加深彼此的隔閡,無助於問題的解決。
「主子,您怎麼會這麼說呢?」霬的眉頭皺了起來,不滿的話脫口而出。
聽到霬的反問,光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怎麼他們老是這樣說呢?「霬,先別管這個,回答我會不會就行了。」
「不會。」霬毫不猶豫的道。
「別回答得這麼快,你仔細想想,你真的不曾認為我對待你們其實一點都不公平嗎?」光嘴角的苦笑有往兩旁擴大之虞。
霬的回答那麼迅速,讓光不免懷疑他這話是不是只是說來安慰自己。
「不曾,霬從來都不曾想過這個念頭。」再一次的,霬的回答仍是那麼迅速、堅定。
「怎麼不會呢?其實我們心裡都清楚,我讓小光陪在我身邊的時間多過於你們……」
光的話未說完,便被霬毫不客氣的打斷了,「那又如何,難道您會因光宇常陪於您身旁而特別寵愛光宇嗎?還是說您會因此忘了我們的存在呢?都不會不是嗎?而且您對我們,不管是誰,的心都是一樣,不是嗎?」
霬走到光的面前,眼神真誠無比看著光的眼睛,「再說,光宇是我們之中,最先陪在您的身邊,在我們出現之前,您早已習慣了他的陪伴,這我們都知道,而且也都不以為意,因為我們知道您只不過希望有個人陪在您的身邊,並不一定非得誰不可,而光宇他都您最習慣的,所以您才會時常讓他陪在您的身旁。更何況,您並沒有因此而忘了我們,還讓我們各自的能力應用在最適當的地方上,這樣的您,我們是心甘情願跟隨、心甘情願侍候。
「主子,我這話並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我們一而再,再而三思考、分析過的,像您這樣處處為我們著想,萬事皆以我們為重的主子,除了您,還有誰可以做到這種程度嗎?您真的很好很好,」說著,霬的頭越垂越低,聲音也略帶哽咽。
「反倒是我們,根本不像是為人屬下者,還要讓主子您為我們擔心,這樣的我們,根本不值得您這樣用心的付出,這樣的我們,根本不值得您……對我們這麼好……」悄悄的,清透的淚水滑落眼角。
光上前一步,輕輕的抱住霬,「說這什麼傻話,我不對你們好對誰好去!」
「主子……」
「我們都別想太多,嗯?」放開抱著霬的手,輕輕拍拍他的頭。
「是。」口氣堅定信心無比的應道。
「呵呵!就是這樣,這樣的霬才是我熟悉的霬。」光那令人不由得跟著他高興起來的笑聲響起在這廣大的闇黑森林裡。
風柔柔的吹撫著,大地微微的震動著,彷彿各大元素皆因光的笑聲,也跟著喜悅了起來。
「他都這樣嗎?」站在森林裡的隱密處,讓在空地活動的諾維察覺不到他們的到來。
「應該是吧!上次我來時,也是看他自己一個人看書練功,還算是蠻自得其樂的。」霬站在光身後,方才的激動從他的臉上抹去。
光也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的觀察諾維的一舉一動。
「他這……」這時諾維使出某一套武功時,光的眉頭微皺了起來。
「我是以主子您教我們的方式教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使起來的感覺總有那麼一點點不倫不類。」霬不禁的露出一絲苦笑。
光也沒說什麼,繼續看著諾維使著他們教他的武功。
久久光才又說:「你還記不記得,你學的第一套武功是什麼?」光的眉頭已平復下去,回復他原有的笑容。
「當然記得,不就是這一套被我們戲稱為『圓』的無名武功。」不過就幾年前的事,他怎麼可能忘得了。
「那你知道為什麼當時腦中已有百家武學的我,第一套教你們的武功會是這一套呢?」倚著樹,向森林的另一旁招了招手。
「霬不知。」難道這之間還有什麼原因?
「你們幾個,除了這一套武功之外,其餘所學的招式並不一樣,除了這一套,其餘你們所學的都是針對你們的特性,讓你們練最適合自己的武功。」光剛剛招手的那個方向,走出一隻身體泛藍的小貓來。
那隻風系貓形的幻獸,靠在光的腳邊撒嬌,光微蹲身子抱起牠來,一手來回的撫摸牠柔細略呈藍色的長毛。
「在你練過那麼多武功裡,你學那一套武功的時間最長?」
霬偏頭想了一下,「就這一套。」
「沒錯,你們練這套武功時,大約花了一年半將近二年的時間才學成,而其他武功並用不了這麼長的時間。」不知何時從哪裡飛過來一隻翠綠色的小鳥,安穩的停在光的肩上。
「難道是因為這套武功的關係?」聽光這樣話,霬想通了其中可能的關係。
光點點頭,接著說道:「不管是哪一套武學,教的其實是招意,真正能領悟招意的人卻是少之又少,大部份的人只能流於下乘,學到的只是招,可這一套教的並不是其招而是其意。」
「因為我們無意中學會了招意,所以我們後來學任何武功的速度才會快上許多?」今天著不是光說破,不然他們還真的不知道其中另有這個原故。
光點點頭,以示他的話並沒有說錯。
「那諾維他……」忽然想到問題的重要並還沒提到。
「由於他之前學過武的關係,他所學皆只是招式並未達其意,所以他並不能去領悟此招式的意義。」淡淡的口氣,一切都顯出事不關己。
「那他還可以再練下去嗎?」霬的口氣裡流露出無比的關心。
「你很關心他?」眉尾一挑。
「他是個不錯的人,若是因此而不能練就高深的武功實在有些可惜。」老實說出會對諾維如此照顧的理由。
「還有其他嗎?」喜歡一個人就這麼簡單?
「主子,他真的很不錯,您真的不考慮看看?」話風一轉,轉到光的身上。
「考慮什麼?」
「收了他呀!」霬說得很理所當然。
「為什麼?」
「因為他真的很好,主子收了他應該不錯。」毫無私心由衷的如此希望。
「你們真的跟我以前見過為人屬下者不一樣。」輕輕的嘆口氣。
「哪裡不一樣?」比較沒有身為為人屬下者的認知嗎?
「我見過的為人屬下者,都恨不得主人身邊只要有他一個人就夠,如果不行也是希望越少越好,像你們,哪個不希望我身邊的人越多越好。」輕輕的嘆口氣,背後的頭髮,無風自動的微微飄起。
「您怎麼這麼說呢!我們與他們又不一樣;雖然我們可以一直陪在您的身旁,可以向您學習人類的感情、習性,可是我們終究不是人類,與您還是有差的呀!」不是他們不想獨佔他,而是他們沒有資格獨佔光。
「人類是嗎?」向來臉上鮮有其他表情的光,落寞的神情一閃而過。
「主子,那您覺得呢?」這事並不是他說了算,還是得由光做決定。
「再看看吧!」手上抱著風屬性的貓,肩上停歇著水屬性的小鳥,往小屋的方向邁步走去。
霬的腳步放得一步比一步還重,提示諾維有人前來。
已練武多年的諾維,警戒心並不因連日來的打擊而有所鬆懈,反而對自己的武功要求更加嚴格,也讓他不等霬走到身後便已注意到身後有人。
一瞧!
駭得諾維連退三大步。
明明他只聽到一個人的腳步聲,豈知,一回頭便見兩個人站在自個兒身後不遠處。
其中一個是幾天前才見過的霬,另一個則是在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只見過那麼一面,偏偏又讓他印象深刻的主子,光。
然而這都還不算是什麼,最令他驚訝的是光手上、肩上的幻獸,等級之高,都是人人夢寐以求的高級幻獸,這時竟是乖巧無比的任光撫摸!
「主子,你們怎麼來了?」連忙賠著笑臉上前一步問候。
諾維的稱呼讓光略皺了下眉頭,「你別叫我主子,叫我光就行了。」隨即笑笑的並不接受。
「可是……」被光這麼斷然的拒絕,諾維的心裡並不好受。
在這短短沒多久的日子裡,他先是被軍隊拒絕進入軍隊擔任幹部級的職位,再被光宇拒絕收他為屬下,現在又被光拒絕自己對光的這個尊稱,令他不禁認為,是不是他個人不討喜、很惹人厭,所以才會一直被人家拒絕?
已是有些無主的諾維,下意識的看向霬的方向,希望霬可以給自己一個意見。
霬似乎也知他的想法,輕輕的晃了下頭。
「霬!」諾維還沒會意過來霬的意思,光警告的聲音就傳來了。
「呵呵!」被捉包的霬只是乾笑不語。
光給了霬一道責怪的眼神,才又對諾維說:「跟我走吧!」說完,逕自調頭就走。
諾維沒多問什麼的跟著光走。
落在最後的霬這時露出一抹別有深竟的笑容。
一路上三個人什麼話都沒說的只是跟著光走。
入目所見之處,除了樹木之外還是樹木。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頭的光停下了腳步。
「從現在開始,你就待在這裡,直到我說可以你才可以離開,知道嗎?」輕聲的話,有著絲絲的柔性。
「那我要做什麼?」這裡什麼都沒有,有的只是數也數不清的樹木。
「隨你,看你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嘴邊留著淡淡的笑容,對於諾維想要做什麼光並不強求。
穆然,光背後的頭髮宛如狂風大做般凌空飄舞著,隨著頭髮的晃動,清楚的可以看到紫光毫無定律地閃動。
第一次見到這種事的諾維,只能呆楞在那,看著光背後的頭髮說不出話來。
沒一會兒,紫光散去,光的長髮恢復原狀半服貼半飄盪地垂在背後。
「那……」想問說那是怎麼一回事,可偏偏又不知從哪問起。
「嗯?」光一付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樣。
「呃……」看看光再看看霬,「就我一個人?」
真要放他一個人的話,那倒不如馬上殺了他算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條。
「我會讓霬留下來陪你的。」明白諾維是在擔心什麼,光也不為難的說出他心裡的打算。
「喔!」光這樣說,諾維便放下吊著的一顆心,至少他知道光並不打算將他丟在這裡任他自生自滅。
「還有什麼問題嗎?」光的眼神極為平和,滿懷誠心試著安定諾維紛亂的心。。
「沒了。」光都將這一切安排好了,他怎麼可能還會有問題呢!
點點頭,「那我走了,你們小心一點,別出事了。」臨走前不忘要他們注意自個兒的安全。
一直都沒說話的霬,「主子……對你不錯嘛!」看著光的背影,霬說出這麼一句話。
「啊?」被霬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諾維無法反應過來的只是看著他。
「呵呵呵!以後你就知道!」賣個關子不說為什麼。
諾維微皺眉頭,自道:怎麼自己好像常常聽到這句話。
「諾維呀!你可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呀!」霬語重心長的如此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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