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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漫無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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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勿轉載※
「先生,您有決定要去哪裡了嗎?」諾維站在光身旁,問著重新踏進人類世界的光。
搖搖頭,他才一決定要離開闇,便不敢再多做停留的馬上離開,哪裡來多餘的時間好讓他思考準備。
「那……」諾維看著無邊的遠方。
「你要走了嗎?」光的話裡,並不帶絲毫挽留,倒是有著滿心的期待,似乎留下諾維對他而言是一種累贅。
「先生您真的願意放我離去?」諾維無不驚訝,到現在他還是以為這些話只不過是光隨便說說的罷了,並不真的去把他當真。
不是光不能使他信任,而是光的話毫無道理可言,先是沒有條件的救下他一命,再是沒有條件的教他武功,更是沒有條件的讓他得到一隻幻獸,而這一切一切,只要陪著他走出闇黑森林就可以,世上真有這麼好的事?
再他看來,陪光走出闇黑森林,不過是光為了不讓他死於元素攻擊之下的一個藉口罷了。
「為什麼不?」光從來就沒想過要將諾維留下,對他來說,留下諾維,只不過是為自己多帶來一份負擔,並無其他好處。
再說,以他這樣被魔法公會通緝的身份,留下諾維只不過會害了他,也只會讓諾維離他自己的目標越來越遠。
「可是先生您……」還記得實曾經說過,光只要一離開闇黑森林,便像個平凡人般,幾乎沒有自保之力,這樣的光,怎麼還敢讓他離開。
雖然他的武功魔法皆不是頂尖,將他留下,出事時至少還有一些生存的可能,若他不在光身邊,光可以活命的可能性近乎於零。
離甫下達革殺令已隔十年之久,人們已不若當時那般的注意,若是一般平常人,只要不自行道出自個兒身份,也許就能如同常人過著平凡的生活,可光並不是那平常人,光的容貌、光的髮色、光的氣質,都是可以洩露出他真實身份不容別人忽略的地方,更別說是光這稀有單字的名字。
他在一開始聽到光的名字,只是覺得耳熟,並沒立即想起光的身份,是因為當初在下革殺令之時,他只不是個十多歲的小孩子,為了生活就花去他大部份的時間,哪有空閒去記得與他不相關的事,除了偶爾從別人口裡聽到一些消息外,光.薩達、雷姆.薩達這兩個名字和他的世界並無交集。
而且光宇在介紹光時,說的是「光」,並非魔法公會革殺令上所寫的「光.薩達」,也是使他未即時將兩者聯想在一起的原因之一。
他是這樣,可並不就此表示別人也是這樣。
「我沒關係。」可使人心情平靜的笑容微微展開,安撫了諾維略為焦躁不安的情緒。
「不,我說什麼也不可能放先生單獨一個人。」諾維語氣堅定。
他是不清楚為何這時光身旁會不見霬他們,據他所見,在闇黑森林裡,看得到光時他的身旁一定都有人,或一個或二個,為何在離開闇黑森林的這時,卻是一個也都見不著。
對於諾維的話,光不予否置。
「諾維,可否別以先生來稱呼我,也別對我用敬稱好嗎?」和諾維商量似的,話裡有些許的無奈。
「我不叫您先生,那我要叫您什麼?主子?恩人?還是大人?」諾維偏著頭神情極為困擾,眼裡卻露出些微的竊笑。
光一聽諾維越說越將稱呼說得更嚴謹,不禁令他輕皺起眉頭來,「可不可以叫我光就好,就像我叫你諾維一樣?」帶著滿懷的期待,希望可以從諾維的嘴裡說出一個好字。
「不!」僅僅一個字,硬生生打破光的期待,諾維見光失望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我要敬您為主子,您不要,尊您恩人您也不答應,現在稱您先生您又不喜歡,要不,改奉您為大人,好不?」將問題丟還給光,讓光去決定。
遲疑了會兒,「算了,你高興就好。」深深嘆口氣,不得已只好接受諾維對他的稱呼。
「是。」
看看已略西斜的太陽,「你真的不離開?」
諾維學光看看太陽再轉回來看看光,「暫時……不。」
「那好吧!我們就先一起走,等你想離開時,……再說吧!」雙手置於背,露出平常淡然的微笑。
「那咱們要先進城嗎?」
「嗯!」率先跨步往前走去。
「您知道這裡是哪裡嗎?」跟在光後頭,諾維繼續問道。
「不知道!」十年的時間都住在闇黑森林裡,連個人也見不到半個,怎麼可能會知道這裡是哪裡呢!
「那您怎麼……」
「……」
「這樣會迷路……」
「……」
「您不怕……」
「……」
天際留下兩道小小的身影,一道顯得無比悠然自在,一道則是略微焦慮不安,隨著西沉的夕陽,慢慢消失在天的一邊。
「先生,您可否幫忙一下,不要一個人坐在那裡,全都讓我一個人做。」
「先生,人活著就是要動,要不然是很容易生病的,您不知道嗎?」
「先生,食物請全部吃乾淨,您或許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正面賢著無飯可吃的窘境吧!」
「先生,剛吃完東西不要馬上就坐著,這樣對身體不是很好。」
「先生……」
「諾維,我忽然覺得你跟我爹還真是有夠像!」感嘆的看著諾維。
「咦?」正在整理附近環境的諾維楞了一下。
「是很像,」點點頭,加重自己肯定之意,「我爹也常常像你這樣對我說,叫我要做什麼不要做什麼,邊唸邊做,卻也從來沒有一次真正強求。」光的話裡有著深深的懷念。
「是嗎?」被光這樣說,諾維苦笑得不知該說什麼好。
光這話是在稱讚還是在挖苦,諾維一點都聽不出來,只有凱凱的收回視線繼續做他末完成的事情。
「小光他們就不會這樣對我,他們從來就不會叫我做什麼做什麼,只會在事情完成後,才來跟我報告結果。」
「這樣不好嗎?」收拾完便坐在光的一旁。
「沒有不好,只是我不喜歡這樣!」有些孩子氣的嘟嚷。
這樣子的光,不禁令諾維想到,在他們要離開闇黑森林之前,許久未見的光宇協同霬來到他面前。
「光宇,霬。」雖然不清楚他們的來意為何,不過諾維還是率先打聲招呼。
「我們今天來,是有一些話想跟你說。」光宇站在諾維面前,神色凝重的看著他。
見光宇與霬的神情,諾維不住的地跟著沈下臉。
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光宇微微一笑,「別擔心,我們來沒有別的用意。」彷著融化冬雪的春陽,也融化了諾維的不自在。
「首先,我們要以最深的歉意向你道上一聲抱歉,」滿意的收下了諾維對這句話臉上驚訝的表情,「之前我們在主子未同意的情況下,強迫你答應我們的要求,一點都沒顧慮到你的感受,對此,我們深感抱歉。」身體微微向前傾,以動作來表示他們的誠意。
「不,別這麼說,」連忙揮動雙手,「沒有你們也不會有現在的我,再說,你們當時的要求一點都不過份,真要說,過份的是我並不是你們。」
「那就好。」光宇和霬雙雙鬆了口氣。
「怎麼了嗎?」
「沒什麼,只是主子為這件事並不怎麼高興,所以我們特地來向你解釋,我們當初並無特別居心,好讓你釋懷。」光宇溫柔的微笑,令諾維無從懷疑話裡的真實性。
「你這話太嚴重了,我受之有愧呀!」恨不得自己有七八隻手似的,好可以揮去光宇話裡令他不喜歡的感覺。
這樣的光宇,令他覺得好陌生、好遙遠、好不習慣。
「說什麼受之有沒有愧,我們會這麼做一定有我們的理由,其他的你就別想那麼多了。」壓下諾維揮動的雙手,稍稍平息諾維無意識的情緒起伏。
「我們來這,其實還有另一個目的。」從出現一直都沒開口的霬,此時插進一句話。
諾維滿臉疑惑的轉向他。
「主子的話我們不敢不聽,所以我們不會強求你什麼,我們來,另外一個目的是想拜託你一件事,希望你可以答應。」霬輕聲的樣子和諾維以前見過的模樣一點都不相符。
「什麼事?」和霬日夜相處許久下來,諾維多少也有點了解霬的個性,他並不是個會求人的人,今日之反常,定有令他做得如此心甘情願的對象。
搔搔頭,有些不要意思,「因為一些特殊原因,當主子離開闇黑森林時,我們幾個都無法跟隨在主子左右,所以我們希望你還跟在主子身旁時,可以多少替我們照顧一下主子,不知我們這個請求你是否可以答應?」說到後來,霬是無奈萬分卻也無可奈何,若是可以,他寧願自己照顧主子,也不要去麻煩別人。
「可先生他……」也這麼大了,難道還不懂得照顧自己嗎?
「先生?」首次聽到這個稱呼,光宇和霬疑惑的對看了一眼。
「是呀!先生他不是不讓我叫他主子,既然如此,那我只好稱他為先生了。」不是他特意改口,而是光令他不得不這麼做。
「依主子的個性,就算你不改口他也不會對你怎麼。」光宇對諾維如此做法有些許的不以為然。
「我知道,」他為人是迷糊了些,可並不表示他會粗心地乎略掉這些小細節,「只是先生他會因此而有些許的不快吧!」一句話換來了光宇與霬的沈默。
「你看得蠻清楚的嘛?」和光見沒幾次面的他,可以看到這種程度,就表示他對光下有某種程度的努力。
不好意思的摸摸臉,「還好啦!」
「既然如此,那我們的請求你可以答應嗎?」光宇上前搭著諾維的肩,一臉期待。
「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不能保證我可以將先生照顧得很好,這樣也沒關係嗎?」從沒照顧過人的他,這事對他來說,還真是有點困難。
「放心,主子他人很好的,而且主子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會自己照顧自己的,我們之所以另外拜託你,全是因為我們的放心不下,與主子並無多大相干。」老實招出真正心思。
「那……」
「對了,你多少注意一下主子的樣子,你可以發現主子在某些時候會很孩子氣,很可愛的,你可以看看。」像是期待光出糗的霬,偷笑的向諾維洩漏這向除了他們沒人知道的祕密。
諾維聞言,挑了挑眉,不怎麼相信霬的話是真的,雖然他和光並沒有多大的接觸,可依印象來說,光並不像是霬口中所說那樣的人。
「相不相信就隨你,不過你以後要是多注意一下就可以發現我說的話不假。」極為體諒諾維的懷疑,若將他們兩個人的身份交換一下,他也不可能相信這種話。
「算是應證是吧!」諾維笑笑的不反對。
「呵呵!」光宇輕笑了下,「再告訴你一件事,主子他不愛說話,所以當你有任何事時,請務必看著主子的眼睛,要不然你可能會一輩子都得不到你要的答案。」
「眼睛?」
「是的,你注意主子的眼睛,若是主子願意,你應該可以得到你想要的答案。」這是要知道光的人才可能知道的事。
諾維來回的看他們兩個,「為什麼你們要跟我說這些事?」這事並不是什麼祕密不可言,可是他們也是可以不說的呀!
「因為你是將來要代替我們照顧主子的人,現在對你好一點,以後你才會對主子好一點呀!」笑笑的說出這個不怎麼像樣的藉口。
諾維得到這樣的答案,打從心底湧起一鼓狂笑的衝動。
剎時,三人的狂笑聲遠遠的傳了開來,一陣微微的清風從中盪漾出去,悄悄吹落片片枯葉。
想起那一天的事,諾維不由的掩嘴輕笑。
「怎麼了?」引起另一邊光的好奇。
「沒什麼?」
光點點頭,沒有習慣探人隱私的他也不再說什麼。
寧靜安祥只有些許蟲鳴的夜晚,「先生,」得到光的抬頭回應,「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戰戰兢兢好怕光不答應。
末開口,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為什麼……您不願意收下我呢?」這問題他老早就想問了。
光聳聳肩晃得背後髮絲跟著一盪一盪的,映照著火光,他漂亮銀色頭髮反射著紅色耀眼光芒。
「是我不夠好嗎?」他都努力到這種地步了,難道還是不可以嗎?
「那你又是為什麼要跟著我嗎?」反問他,這樣的不肯死心又是為了什麼?
「跟著您不好嗎?」也不是非跟著光不可,只是在不知不覺中就跟著光走了。
「跟著我本來就不好,」諾維露出一臉疑惑,「你或許不清楚,其實我是個沒有抱負的人,從小到現在,所做的事幾乎都是由別人替我決定的,我父親在世時是如此,去世後亦是如此。」說著他的理由,希望諾維可以放棄這個念頭。
「可依您的個性,若是這件事您真的不想去做,不論是誰也都勉強不了您的不是嗎?」謹慎的挑出光的語病,深怕一個不小心便被拖著走。
「可是這樣的我,你若認我為主,你想你會有什麼前途可言?」頓了一頓,「再說,我已經害了四個優秀的人了,不想再陷你於泥沼之地了。」說得很平淡,可意思卻似浪濤般洶湧。
「話並不是這樣說的呀!」不主動並不代表就是不好呀!
「不然你說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願與決定,我對您的追隨是我的決定,而您凡事不插手的態度是您的決定,這兩者並不相干。」
「要不,我認你為主,如何?」聽了諾維的論點,光回了這樣的一句話。
本來姿勢還算悠閒的諾維,全身上下立即僵硬了起來,「您別開玩笑了。」他是何德何能有資格當人家主子。
「既然你不喜歡,那你也不要再跟我說起這件事了,可以嗎?」那句話只不過是為了這個目的,並不當真。
諾維瞬間明白自己一時大意,落進了光的陷阱裡,只得無奈的笑了笑,回復到原來的姿勢。
「難道您認為您不好嗎?」光一直在自貶,自己像是一無是處般,諾維輕偏著頭不解。
「我是不好,要不然你以為小光他們之前用盡所有辦法就是要你留下的原因何在?還不是因為他們怕我一走出闇黑森林便馬上被擊殺,你說這樣的我,好在哪裡?」嘴角扯開一抹自嘲的微笑,很平很靜亦很有光的味道。
「您這麼說,不怕傷了光宇他們的心嗎?」就他聽了都覺得心痛了,更別說光宇他們們聽了會是什麼感受了。
「要不然你以為我在闇黑森林裡的日子過得好好的,何苦離開闇黑森林,到外頭來受這種苦?」是苦,在闇黑森林裡,光過著的生活可說是到了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地步,現在在這外頭,雖是還不到事必躬親的程度,可與在闇黑森林相比,是苦多了。
「既然如此,那您有什麼打算上哪兒嗎?」人都出來了,總是要有個打算吧!
「我哪裡都不能去吧!」
「那您都沒有想去的地方?」驚疑的看著光。
「……有呀!我當然也有想要去的地方,只是……」眼眨也不眨的看著跳耀的火光,「現在還不能去。」放不下的思念,就算過了十年仍是未變。
「那您就這樣放棄?」
「怎麼可能!」輕笑了聲。
「那您是另有打算了?」
依著樹,緩緩的閤上雙眼,「已經很晚了,不睡嗎?」插開話題,不想再談論下去。
「是晚了,差點忘了明早還要趕路呢!」拍額嘆道。
「睡吧!養足精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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