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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二章 名滿遭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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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四個人影,在暗中細語。
「……」
「就這麼定了?」
「此事事關重大。」伸出手。
「就全靠大家合作了。」跟著出手。
「當然。」全部人將手握在一起。
「這件事,一定要成功。」
日子照過,烏日照起照落。
「咦!好久不見。」街上一聲響亮的招呼聲響起。
「是好久不見了。」笑笑點點頭。
「最近都忙些什麼,不然怎麼好些個月沒見到你了。」搭上對方的肩,熱情的拍了拍。
「唉!你也知道的,我那老三的毛病。」嘆了口氣,十數年的老毛病了,捨不得放棄,卻也快被拖垮了,是家產也是心靈。
「又發了嗎?」
「是呀!就在三個月前。」
「那現在好點了沒?」
「好點了好點了。」鬱悶心情化為烏有,興奮的直點頭。
「真的?你是去哪裡找的好醫生?介紹一下,我最近也在為找醫生的事煩惱著。」
「怎麼?你家裡也有人病著了嗎?」
「就我那口子,」嘆了口氣,「最近不知怎麼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而城裡的醫生不管怎麼看也都沒有用。」
「嫂子?可我記得嫂子身子骨不是挺不錯嗎?」
「就是這樣才著急呀!」
「趕緊呀!快帶嫂子去給神醫瞧瞧。」
「神醫?」
「你不知道嗎?就是前不久才到咱們城裡的那位神醫呀!」
「我知道。」
「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啦!只是……」搔搔頭,「本來我也打算將我那口子送去給他瞧瞧的,但……後來聽到那個傳言……」
「傳言?哦──那個傳言喔!別想那麼多啦!管他那個傳言是不是真的,至少他治得好病就好了。」蠻不在乎的口氣。
「是嗎?」
「是啦!你想想,如果那個傳言是真的,不也就只有他才治得了,不是嗎?」
「……聽說從來沒有拿下他那頂怪紗帽?」在頭四周比了個大圓。
「應該是。」
「應該?」只是應該而已嗎?
「我是不曾看過神醫的樣子是長什麼樣,但我不能確定別人有沒有看過。」知道幾分事就說幾分話,是這些年來他所學得的經驗。
「那就沒錯了。」點點頭,語氣肯定。
「沒錯?沒錯什麼?」
「你想想,那個神醫如果什麼事都沒有做的話,那他又何必如此掩頭摭臉的,光明正大讓大家都知道他是誰不是好嗎?」
「說不定他有什麼不好說出來的祕密。」
「這就對了呀!」
疑惑的看著他,搖搖頭還是不懂他的意思。
「那個傳言呀!如果那個傳言不是真的,他又何必如此摭摭掩掩的,連根頭髮也看不到。」
「……說得也是。」雖然神醫救了他的兒子一命是事實,可是神醫處處表現出來的神祕卻也是事實。
無從否認亦無法否認。
「主子……」手邊整理著衣物,諾維欲言又止。
「嗯?」看著野史文章,光淡淡的給予回應。
「明天也要過去嗎?」頻頻回頭看光的反應,可惜,他失望了。
光還是那個樣子專注的看著書,眼未移、神未飄,諾維懷疑光到底放了多少心神在回應他的話上。
「嗯!」
「可是……可是他們太過份了!」緊捉著掛在手上光的披風,不平的怒吼出來。
先是緩緩的翻過一頁,才問出口,「他們做了什麼讓你覺得太過份的事?」
「不是我覺得怎樣,而是他們真的太過份了,難道主子一點都不知道?」現在外面是傳得風聲鶴唳,而光這個身處於暴風眼的人,竟是如此安然自在。
「我要知道什麼?」什麼是要知道什麼是不需要知道,有何關係?
「主子!」放好手上的披風,低沈不快的叫喚,光怎可這樣毫不在意。
「怎麼?」視線離開稍稍告一段落的書本,將心神放到諾維上,這事不解決,他今天必是沒有時間看書了。
「主子都不生氣嗎?」跨步到光的一旁,俯視光清澈雙眸,身上狂野的霸氣因憤怒不自覺的散發了出來,深深沈沈的盡數壓在光上。
面對諾維的壓力,光宛若水中游魚般輕鬆自在,「你想說什麼就直說,別拐彎抹角的。」對諾維吞吞吐吐的模樣他倒是覺得有些不高興。
光一要他直說,他便毫不客氣、源源不絕將自己的感覺說出來,「主子難道您不覺得那些人太過分了嗎?您對他們如此盡心盡力,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污蔑您,他們實在是太忘恩負義、不知好歹,還說什麼您故意下毒,好可以使您傳出名聲,先不說您根本不在意那麼虛名,您會不會毒還是一回事,而且……」
「我會。」打斷諾維的滔滔不絕。
「嗄?」
「醫毒本相依,識醫者便知毒,知毒者便識醫。」
「可是主子,您沒下毒不是嗎?」
「我是沒有。」
「所以說呀!他們太過分了,沒有人做人是這樣子做的,這種如此嚴重的事情,怎可亂說……」
「這樣嚴重嗎?」不解的看著他,這事,不就是一種身外話,無所謂的吧!
「他們這樣是在傷害您的聲譽,您或許是不知道,可在這世上污蔑一個人的名聲要比殺了他還嚴重,主子,咱們不要再過去了,他們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那你呢?你也覺得性命比闖重要還是面子比較重要?」
楞了會,才緩緩開口,「如果在以前,我一定會說面子比較重要。」
「那現在呢?」
「現在?」不自在的扯開一抹苦笑,「主子,若我現在還在意面子,那我現在不會待在這裡了,早該在軍單下來時,就自殺了事。」
「死亡並無濟於事。」如他說的話,害得親爹死於非命的他,並無資格存活於世。
「是呀!那時的懂,並非全懂,否則我也不會跑到闇黑森林去了。」當時明知進入闇黑必是死路,偏偏如飛蛾撲火般不顧一切。
該說是冥冥之中早已註定,還是他好運?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揮揮手,滿臉擔憂看著光的側臉。
見諾維這個樣子,光輕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書,「你先坐,」指指一旁的椅子,「一開始,是你要我醫治他們的不是嗎?」
握緊雙手,「我不知道他們竟會如此恩將仇報。」
料不到的是人性,猜不著的是反應。
「因將仇報不就是人的天性?」
「我不會!」憤而反駁。
「你是不會,不然你現在便不會在這了。」微微一笑,「可你不會並不代表別人也不會。」當初,每個人皆同他一樣的話,那件事便不會發生了。
「如果在一開始,你便知道他們會這樣的話,你還會要我出手醫治他們嗎?」
「不會。」斬釘截鐵的回答。
「為什麼?難道你要求在有所付出後,必要有所回報?」
「不是這樣的?」連忙否認,「我並不要求有所回報,可我要的,並不是這樣的恩將仇報。」
「你太天真了。」人心若是如此容易預測那便不是人了。
「可……」
「最快三天,最長再五天,你就先忍忍,等那婦人好了咱們再離開,好嗎?」柔朽的安撫諾維的情緒。
「多留三五天並無所謂,可主子,咱們不要去那空地了,他們也不想想,藥村費是如此昂貴,您對窮苦人家既不收金亦不收銀,對那些富人則只是稍收藥費,他們不知感激也就罷了,怎可欺您至此。」
「那些藥材,我們是買貴了。」
「您怎知?」
「除非近十年物價漲了近十倍,不然那些藥材並不值這些錢。」
「十倍?這倒是沒有,現在東西是比以往貴了些,但二倍未到更別說是十倍價了。」
「那就是了。」
「主子?」這事,他怎會知道。
光逕自笑笑不語。
(待續)
*世事萬物皆有其因與其果,人情冷暖乃因被辜負而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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