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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無理取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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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傳播速度絕對是超乎想像的快。
只要一些三姑六婆和閒在家裡沒事做的人稍稍動一下嘴巴跟旁人說一說話,或是妻子和丈夫小孩在閒話家常時,提一下、扯一點、聊一些,保證一個傳過一個,而且內容是一次比一次還要精彩還要有趣。
當然,雷姆的孩子光也不能避免的成為傳言中的主角。
在光出生沒兩天的時間,整個威尼城都知道雷姆有光這一個孩子,而且還是個惡魔轉世,妖怪投胎。
現在不管在城裡的哪一個角落,都可以聽到和光有關的事。
不外乎都是一些不怎麼好聽的話,幸好雷姆修養夠,要不然早就被這些閒言閒語又難得的難以入耳的話給氣得破口大罵了。
一大早,應該是充滿希望的時候,雷姆家這時卻是充滿了低氣壓。
這個時候正處於敏感的地帶,向來早起的人是老早就起來了,但習慣晚起的人可能正是好眠的時候。
可在這威尼城中一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三位長老們,竟然不約而同的選擇今天聚集到雷姆家裡。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這到底是為哪樁事。
雷姆也沒因三長老的駕臨而感到意外,反而有種「終於來了」的鬆懈與警惕。
三個長老中,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老人,先看看雷姆,再看看雷姆抱在懷裡的嬰兒道:「雷姆,這是你兒子嗎?」
「是的。」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另一個長老遲疑著不知該如何出口。
「可以讓我們瞧瞧嗎?」最後一個看著來極為穩重的長老,一開口就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他們都知道傳言不一定屬實,但或多或少也有他真實的成分存在,所以他們才會想說來看看這孩子是不是真的如傳言中的一樣。
「呃!」對於這個要求,雷姆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反應才好。
「別擔心,我們不會對他怎麼樣的,只不過是要看看而已。」開口解釋要他放心,保證他們不會對一個嬰兒做出什麼事的。
「可是……」不是他嬌情,而是真的有點困難。
「你不相信我們嗎?」看雷姆的遲疑而有所誤會。
「不……」
「要不然你是什麼意思呀!不過就是個孩子罷了,難道連看都不可以看?」脾氣火爆的長老將自己的感受喊了出來。
「不是的,長老,我並不是這個意思,而是這個孩子不給別人抱,所以……」見誤會越來越深了,急忙的解釋。
「哈哈哈──這事早說嘛!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們並不是不通人情的人,這種事他們不會在意的。
「那……」既然如此,那他們要怎麼看?
「你抱著,我們這樣看就好了。」他們也是有孩子有孫子的人,當然知道有些孩人會有一些和常人不同的怪癖。
「對呀!反正我們也只是要看看而已。」
三位長老都這樣說了,雷姆若是再不依,那就是他的錯了。
「是。」說著,邊走到他們面前,邊將包著光的毯子拉低一些。
三位長老見著光安安靜靜的用著他那深沉中帶有神祕的雙眸看著他們三個,皆訝異的略皺眉頭。
「雷姆,這孩子的眼睛……」人家不是說是一眼紫色一眼銀色的紫銀妖瞳嗎?怎麼會是可以魅惑人心淺淺的咖啡色。
「很漂亮是不是?」輕輕搖晃著懷裡的光。
在三位長老沒有發現的情況之下,光的銀髮閃著淡淡的金芒。
「可是……」他們還是很懷疑。
「若是老長們想說的是傳言中阿光的眼睛應該是紫銀妖瞳的事,那就請長老們在這裡仔細為阿光確認一下,阿光的眼睛顏色的確是比較少有也和常人比較不一樣,但也確確實實是一般平常人的眼眸。」來回看著三位長老,堅定的眼神不帶一絲半毫的隱瞞。
「那為什麼城裡會有那個傳言呢?」空穴來風必有其道理在的。
「事實上我對這件事情也感到很好奇,不過我也大約猜到其可能性。」拉高剛剛放低的毯子。
「喔?」三位長老皆好奇的發出疑問。
「三位長老,請坐。」手一抬,便請他們坐著,站著太累人了,何苦這樣虐待自己呢!
三位長老也不客氣的各分座位坐下,等待著他的解釋。
「在光出生的那一個晚上,想必三位長老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一件異事吧!」抱著光坐回屬於他主人家的位子。
「九光異象?」
「是的。」
「可是九光異象和你孩子有什麼相關?」兩件事扯不上什麼關係吧!
「是和阿光沒什麼相關,只是那九光異象的發生和阿光出生的時間相差上不了多少,所以當時在一旁助我妻生產的產婆和夫人們,可能因那九光異象的關係,才會看差了阿光的瞳色,乃至有這不合事實的傳言流出。」平靜的說出彷彿是事實的話。
「這……」並非是沒有可能。
「長老,我可以以我中級魔導師之名向你們保證,阿光他絕對不是像外頭所傳的那樣,是什麼惡魔妖怪轉世。」
什麼惡魔妖怪,世上哪有長得如此淨白秀麗的惡魔,真是搞不清楚東西南北了,連這麼簡單的事也看不出來。
「可是這孩子……」長得太秀淨了,反而令人有一種不是人的感覺。
「難道您不相信我?」他都敢用中級魔導師的名義下去保證了,竟然還有這樣的遲疑出現,是不是不相信他呀!
「不,這怎麼可能。」三位長老連忙否認。
並不是雷姆這個人可怕不可以得罪,而是雷姆背後的團體──魔法公會──是得罪不得的。
「既然如此,外頭的那些流言就請三位長老費心了,我不想讓外頭的那些不是事實的話來傷害到光,可以嗎?」口氣又軟又硬請他們幫忙。
「當然!」這事他們義不容辭接了下來。
傳言既和事實不符,那他們當然要出面澄清一下,這樣既可以將誤會解開又可以賣個人情給雷姆,何樂而不為呢!
只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
雷姆抱著光坐在沒有外人的大廳。
「好險你的眼睛在那一天之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瞞過去呢!」鬆了一口氣對著光道。
聽到這樣話的光,眉頭小小的皺了一下。
「不要誤會喔!我並不是說你原來的那個樣子不好看,只是那樣子的眼睛會帶給你很多不愉快的麻煩,所以紫銀妖瞳等需要出現時再出現就好了。」連忙的解釋他所說的意思。
雷姆這樣的解釋光似乎很滿意,便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
原來,剛剛雷姆對三長老所說的話是假的,城裡所傳的那些流言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光是真的有一對紫銀妖瞳,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不見了,所以雷姆才會說出那樣半真半假的話來。
「哈哈……阿光好乖好乖呀!」逗弄著光的小手小腳,雷姆臉上有愁有喜也有滿滿為人父的幸福。
他喜的是光這樣才出生沒幾天的娃兒,竟是如此的善解人意,這樣子的光,怎能叫他不心喜呢!
他愁的是,相信這件事並不會如此輕易就善了,以後類似這樣的事還是有可能會繞著他們不停的發生。
近午的現在,雷姆正哄著光入睡。
書房門輕輕巧巧的被蘭妮推了開來。
整個注意力都放在光身上的雷姆,一時也沒有發現房裡多了一個人。
蘭妮竟然也不吵不鬧的看著。
看著雷姆父代母職照顧光,這原本應該是她的責任的,他竟一點怨言也沒有的全扛了下來。
見光已經有睡去的跡象,雷姆這時才有精神去注意到其他地方。
「蘭妮!」驚呼了一聲,仍然沒有忘記要小聲一點。
卻是沒有多大的作用,他這一驚呼光也醒過來了。
「抱歉,把你給吵醒了。」對光笑笑的說。
光也回他一個甜甜的微笑,並沒有因為被吵醒而不快。
「妳是來看阿光的嗎?」看著光的笑容,邊開口問道。
「我有說我是來看他的嗎?」撇過頭去,臉上有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那妳來這找我是有什麼事嗎?」不怎麼在意她語氣裡的不客氣。
「我來這裡是想跟你談談他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高傲中帶著些許的不屑的將來意說出來。
「喔?」等著她接著說下去。
「你真的要養他?」
「沒錯!」
「他是惡魔不是嗎?那你為什麼還要養他?」她不懂,這麼一個小小的娃兒到底有什麼好的,竟然可以讓雷姆如此的為他執著。
「蘭妮,我再跟妳說一次,阿光不是惡魔,而且我也找不到什麼理由可以讓我不要養他。」輕輕晃著光平平靜靜看著她說。
「雷姆……」
「不用再說了,我是不可能將阿光抱去丟的。」她想做什麼他都可以隨她,唯有這件事不行。
「雷姆,我求求你好不好,咱們不要這個孩子,不要他好不好?」對於雷姆的堅持,蘭妮淚流滿臉的乞求雷姆,重覆著半個月來一直不變的話。
對於這樣子的雷姆,蘭妮想要用眼淚好求取他的同情,希望他可以在心軟之下答應她的情求。
「不管妳怎麼說,這事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堅決的拒絕了她的提議。
「雷姆……」
「我不懂,為什麼妳就是不能接受他。」輕輕的嘆了口氣。
光是這樣子的可愛,為什麼她要將光想得那麼的不堪呢?
「不……」聽他這話,蘭妮直接反應的發出尖叫聲。
「蘭妮!」出聲制止她再繼續發出惱人聲音。
「不,別想,別想叫我這麼做!」大力搖著頭,將掛在臉上的淚水全都甩掉,用力之大像是要將腦子裡什麼不好的東西甩出去似的,一點都不怕一個不小心就把頭給晃掉了。
「蘭妮,冷靜點。」大喊一聲壓過她的聲音要她回過神來。
「不,我不能接受,你叫我怎麼接受,他是個惡魔,惡魔耶!你竟然叫我接受一個惡魔來當我的兒子!」厲聲的反對雷姆的話。
「我跟妳說過多少次了,阿光不是惡魔,妳懂不懂呀!」真是的,怎麼她這一個這麼大的成年人竟然比小孩子還難教。
人家小孩子還個幾次也就聽得懂,也記得起來了,可這半個月來,他已經跟她說過不下數百次了她還是不知道要改。
「騙人!」
「我沒有騙妳。」騙她又沒什麼用騙她做什麼呢!
「你說他不是惡魔,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說說看,這世上有哪個剛出生的嬰兒像他這樣,出生到現在連啍都不啍半聲的,他明明不是啞巴的不是嗎!」她還沒有看過哪一個嬰兒不會哭的,就只有他。
「他不是啞巴!」見她話越說越是過份,眉頭不禁的皺了起來。
「我知道他不是啞巴!」就是知道才覺得怪異呀!
「既然知道妳還說。」她就這樣口無摭攔嗎?
「好哇!那你說他既然會笑為什麼就是不會哭?」曾經聽過他的笑聲,所以才讓她感到可怕。
「妳就那麼希望他哭嗎?」人家不想哭難道不行?真是管人家那麼多。
「我管他哭不哭!」拿出手捐擦掉眼淚。
「蘭妮!」
「不,你別想要說些什麼話來勸我,我是不可能因為你的話而改變我的主意的。」她就是不要他,要不然他想怎麼樣!
「妳清醒點好不好,阿光只不過是個孩子,剛出生的小嬰兒呀!」就算她對光沒有一絲絲的母愛好了,難道她也沒有一點點對小孩子的愛心嗎?
「我很清醒,不清醒的人是你。」用著布滿淚水的眼睛看著他,彷彿是在控告他的不關心。
雷姆沒有開口的看著她。
說真的,他真的不懂為什麼她可以做到這麼心狠,竟狠得下心想要拋棄這麼一個剛出生,算起來應該是什麼都不懂的嬰兒。
「蘭妮!妳別這樣好不好?」這樣的她一點都不像是他所認識的那個人了。
「我也不想這樣呀!」他以為她喜歡嗎?她也不喜歡呀!
「那妳還……」既然不喜歡又何必如此呢?
「可是我不要他,我不要一個惡魔來當我的兒子。」手一指,將全部的罪過全推到光的身上去。
「妳別亂說!」
「我沒有亂說。」如果沒有他,她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這樣還不能說光是罪魁禍首嗎?
「妳……妳……」被她氣得不知道要用什麼話來形容。
「我說的都是事實不是嗎?我又有哪一句話說錯了?你說呀!」
蘭妮用著一種「全都是你的錯」的眼神看著雷姆,在心裡暗自想道:都是因為你偏心,所以才會認為我都是錯的,要不然依以前的你來說,對我一向都是百依百順一點都不敢對我有任何的違背,哪像現在,為了一個惡魔孩子而忽視了我,就算他真的不是惡魔妖怪轉世,我還是不可能接受他,誰叫他搶了你對我的關心,誰叫你在乎他比在乎我還要多。
「無理取鬧!真是無理取鬧!」不知道能說些什麼,雷姆只好說些可以做出一些結束的話好可以讓他離開。
一說完,他便抱著光離開了書房,留下蘭妮一個人,算是對她的無理取鬧所做的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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