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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離家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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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清爽的早晨。
從光出生以來,就全權負責光的一切活動的雷姆,雖然以前的生活習慣並不能說是起得晚,但跟現在比起來是還要晚上一個時辰左右。
不過他卻一點也都不以為意,他認為這是為人父應該做的事,再說,蘭妮都說她不要他這個孩子了,若他再不費點心那怎麼行呢!
要知道,光這孩子從一出生就和常人有點不同,如果不盡心盡力的去照料,若是出了什麼意外那還得了。
今天雷姆和一個多月以來一樣,天才微亮便已經起身。
等他東弄弄西用用的用完了以後回到房裡,光也剛好睜開眼睛醒過來。
「阿光,你醒啦!」上前抱起他輕輕的晃著。
光那小小的臉上微微顯出一個微笑。
「乖呀乖呀!阿光好乖呀!」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到光那甜甜的笑容,他也就跟著很想笑,並不只是這樣而已,就連心裡也不禁升起股股幸福的感覺,暖暖的甜甜的,很高興就是了。
就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不假他人之手的照顧光,要不然依他的身份地位怎麼可能請不起一個人來照顧一個娃兒呢!
「今天有沒有想要做什麼?」小小聲的只讓光一個人聽得到。
「陪我去書房好不好哇!」邊說邊走,雷姆幾乎是把光當成一個懂事的成年人來看待了。
不過真的很怪異,雷姆這話才一話完,光的臉上更是露出一抹比剛剛更深更迷人的笑容來回應雷姆,好像他真的聽得懂雷姆是在什麼似的。
「那咱們就到書房看書去囉!」
充滿生命力卻一點都不耀眼的陽光,照滿了整個書房,讓書房處處看不見哪裡有陰暗的地方。
這時,雷姆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不一樣,停下了原本看書的動作,略皺著眉頭抬起頭來。
光也在這時看向他。
「沒事,只不過家裡好像來了些客人而已。」低頭看著懷裡的光解釋。
拿個書箋夾放在他看的那一頁上,輕輕閤上書。
「走吧!咱們去瞧瞧到底是誰來了。」離開這一個寧靜的空間。
書房和客廳的距離其實也不遠,只不過是十來步的路程,所以沒一下子,雷姆就出現在待在客廳裡眾人的面前。
「怎麼……」忽然出現這麼多人?這話雷姆沒有說出口的看著客廳裡多位無故出現在這裡的大家。
雖然他是知道家裡來了許多人,卻也料想不到來的盡是一些這城裡都極有名望的人士,雖說是沒有之前那三位長老那麼尊貴,卻也是不凡了。
「雷姆,你來啦!」其中一位開口問啦!
「呃!你們來我家有什麼事嗎?」他記得他今天並沒有請人過來才對,那他們出現在這裡又是為哪樁呢?
「不是你叫我們過來,說有事要找我們討論一下的嗎?」他不知情?滿臉懷疑的看著雷姆。
「我?」他有做這種事嗎?怎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要不然會是誰?」
「可是……」都還沒說出什麼話的就被打斷了。
「你說說看,如果不是你請我們大伙兒過來這裡的,你怎麼會在我們才剛到就從裡頭走了出來?」可不是他在說的,如果不是他哪有可能這麼恰巧。
「那是因為我在裡頭發覺這裡的氣不太一樣的,所以才會想說要出來看看,看是發生了什麼事。」結果這一出來看,差點沒把他給嚇死。
「既然你人都出來了,那你就跟我們解釋一下,你叫我們大伙兒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聽他這麼說,另外一個人忍不住插嘴。
「咦!」訝異的看著他,雷姆心裡暗道:「還說哩!我都還沒有問你們來我家做什麼,竟然先問起我來了。」
「咦什麼咦呀!別跟我說你不知情。」對於雷姆的驚訝,他一點也都不客氣馬上跟他轟了回去。
「我是真的不知道呀!」他有那麼必要裝做不知情嗎?他想他應該不是這麼閒的人才對呀!
「少來。」說穿了,他就是不相信。
「唉!」雷姆嘆了口氣,人家不相信他也沒有辦法呀!
「雷姆,有什麼事你就直說了吧!不要再裝神弄鬼了。」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不相信不是他請他們過來的。
「我……」事情明明不是他做的,為什麼他們就是不相信呢!
「對呀!雷姆,有話你就直說吧!」
「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呢!」怎麼沒有人要相信他呢?他怎麼都不知道自己平常為人有這麼失敗。
眾人看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騙人,個個也就不禁的懷疑了起來,是不是真的是他們弄錯了?但應該是不太可能吧!有誰會想要去假冒一個中級魔導師之名,請來數個城裡有名有望之士呢?
「好吧!要不然依你認為這會是誰做的呢?」姑且相信他一下。
「我怎麼會知道?」就是不知道才會問他們的呀!要是知道的話他又何必多此一舉呢!真是的。
「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句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人家給打斷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因為請各位過來的人是我不是他。」蘭妮從後頭走了出來,替他們接上越說越亂的對話。
「蘭妮!」雷姆看著她,不知道她今天又想做什麼了。
「蘭妮?」不同於雷姆的反應,大家只是覺得好奇。
「請大家過來,是想請各位來替我們做個見證。」大大方方的坐上屬於主人的位子。
「見證?什麼見證?」眾人被她提出來的話給提起了好奇心。
「蘭妮,妳不要亂來。」有一點點可以預料得到等一會蘭妮會說出什麼驚人的話的雷姆,趕緊出聲制止。
「亂來?我有亂來嗎?」看著自己正對面的丈夫,她的眼神是如此異如往常的堅定。
「妳敢說妳沒有亂來嗎?」雷姆沈下聲音來,這會兒他是真的生氣了。
「好哇!那你到是說說看我是哪裡亂來了?」看著他,蘭妮一點也都不示弱。
「蘭妮!」無力的叫著她的名字。
「好啦!你們就別再吵啦!雷姆,你就讓蘭妮說說看她到底要做什麼?」旁人有點看不過去的開口調和。
「就是呀!」
「雷姆,你就讓她說說看呀!」
有第一個人出來說句話,第二個第三個就一直不斷的冒出來。
並不是他們膽小還是怎麼樣,而是這算是人家的家務事,他們這些不相干的人是插不得手的,要不是見他們夫妻有欲罷不能情況出現,他們也不會想說要出口。
「好吧!」他們都這麼說了,他好像沒有阻止的餘地了,反正他也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即使發生了什麼料想不到的事情,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好驚訝的了。
「蘭妮,妳就說吧!」
「相信在坐的各位都是見過各種大風大浪的人,憑你們的見識多廣,一定可以為我接下來的話,做出一個既公平且公道的結論來的。」蘭妮一開口,就先把狠話說出來放著,讓在場的人偏不得私,若是一有偏坦,就表示那個人的見識不夠才會有這種私心不正的情況出現。
「妳說。」聽她的語氣,她等一下要說出口的事好像很嚴重的樣子,事實上真有這麼嚴重嗎?眾人心裡不免打上一個大大的疑問。
蘭妮環看了眾人一下,將視線放在自個兒正對面的雷姆身上,「好,那麼我就直說了,」停了一下,讓全部的人的心思繃得緊緊的。
雷姆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這次容不得像上次面對三位長老一樣,半唬半騙的讓他給混了過去,因此也有那個覺悟這個威尼城可能就快要容不下他們爺倆了。
「請問各位,若是各位家中有一個異於常人的人,那各位會如何處置那個人?」沒有調開視線的看著雷姆。
大家我看你你看我的,不解她的意思,而唯一了解的她在說什麼的雷姆,悄悄的嘆了口氣,該來的總是要來的,讓他逃也逃不掉、躲也躲不了。
「蘭妮,妳的意思是……」看著她,口氣遲疑了。
「用不著我明說,我想你們應該都會懂的。」他們沒這麼笨的,該知道她話裡的意思是什麼。
「可是……」她的話他們是知道,但並不怎麼相信。
長老們曾經為了這件事特別挺身出來做了一番的說明了不是嗎?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你們不相信我,何不問問他呢?」手一指,指向久久不語的雷姆。
「……」轉過頭看著雷姆,眾人不知該如何跟他啟口才好,只好楞楞的看著他,不發一語。
「問呀!」蘭妮見都沒有人出聲,便出聲催促。
抬面上好像風平浪靜,抬面下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因為大家都以著眼神示意另一個人代表出來問,但一個推過一個,還是沒有半個人說半句話,但是總也不能讓全部人都呆在這裡不做什麼吧!不得已,總算有人認命一點主動的站了出來,畢竟不管怎麼說,還都是要有人出來說句什麼,「雷姆,要不你說說看。」
「沒有什麼好說的,我覺得我該說的早就說過了。」口氣回到和往常一般的雲淡風輕,像是剛剛和蘭妮的爭吵是不存在似的。
這會兒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哪裡不對勁了,用著一種從來未曾出現過異常注意的神態來回不停的看著他所能看到的地方。
雷姆是最先也是唯一一個發現了光不一樣的地方,馬上將整個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想知道他是怎麼了,要不然怎麼會出現這從來沒有過的神情。
「我說得沒錯吧!」蘭妮自傲的略抬起頭。
「雷姆,真的是這樣嗎?」他們不願意只聽片面之詞就下定論,因為這樣對另一方是不公平的。
「什麼怎麼樣?」被他們拉回意識的雷姆,有點不知所以然。
「蘭妮說的是不是真的?」看他的樣子,好像有點不知道現在是怎樣的一個情況,那他問給他答好了,這樣總該可以了吧!
「什麼是不是真的?」沒頭沒尾的,叫他怎麼回答呢!
「雷姆,你在裝蒜嗎?」這件事情鬧得滿城風風雨雨,連難得一見的三位長老都親自出馬了,現在整個威尼城只要是沒有聾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他們是忙了點、事情比別人多了些,並不就表示他們也聾了瞎了,所以什麼都不知道,那他這一個當事人會不知情,那不是裝蒜那是什麼?
「裝蒜?」他們怎麼會這麼說呢!
「要不然你真的不知道我們在說什麼嗎?」少來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拜託,你們沒頭沒尾的我怎麼會知道你們是在說那一件事呀!」他只不過是個魔導師可不是神,有未卜先知、看透人心的能力。
「那我們就明著來說好了,雷姆,你老實說,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地方異於常人?」不想再拐彎抹角下去了,挑明著說還比較快。
「異於常人?什麼叫做異於常人?」這個問題的定義太廣、範圍太大,著實的叫他難以回答。
「雷姆你……」看他這個樣子,擺明的就是故意鬧場的嘛!
「異於常人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蘭妮搶著說。
聽完她的話,雷姆露出一個原來如此的神情,但馬上又變得有點懷疑不解,「那天才不也異於常人,那怎麼說?」
「那不一樣!」蘭妮因他的話倒吸了一口氣,心想這兩件事一點關聯也沒有怎麼可以相提並論呢!
「哪裡不一樣?」有不一樣嗎?怎麼不管他怎麼看都是一樣的。
「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想不到理由好反駁他,只好撒起野來了。
「蘭妮!」他不去理她的興風作浪她還真的是越來越過份了。
「兇什麼兇呀!」雙手往腰一插反吼了回去。
「妳不要無理取鬧了。」讓她只不過是不想要欺負女人,並不代表他可以永永遠遠都可以這樣任她胡來。
「誰無理取鬧了?」反問他的話,一點機會也不給的再接著說,「反正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在眾人面前做出個決定出來,看你是要孩子還是要我。」只給他二選一的機會,沒有除此之外的選擇。
「妳想做什麼?」警備的看著她,依他認識的蘭妮是不可能就此善罷干休的,她絕對還有什麼話還沒有說。
「從明天開始,這個屋子裡有他就沒有我,有我就沒有他。」手指向光,再指著自己,最後又指回光身上,放出最後通牒,一定要他做出個選擇。
「妳怎麼能這麼說!」拜託,她都是幾歲的人了,怎麼長這麼大了還會說出這種會讓人家笑掉大牙的話。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說?」嘴巴長在她的頭上又有誰管得著。
「蘭妮,理智一點好不好,阿光是妳的兒子,妳的親生兒子!」不用看,他也知道光現在的表情一定很不高興。
從光出生以來,他們大妻不知道為了他吵過多少次了,只要他們一吵架,光那甜甜的笑容就會不見,換上來的是一種讓人感覺很不忍的表情。
「我才沒有他這種一頭怪異頭髮的兒子,也沒有一個明明不是啞巴,卻只會笑不會哭的兒子。」不管誰來說什麼,她都不會承認這是一個事實。
「雷姆,蘭妮說的是不是真的?」其他聽到緊張的連忙詢問。
「是真的那又如何?」他也不打算否認,該來的總該是會來,況且他早就有所準備了,這裡容不下他,就不代表其他地方也容不下他們。
「若是真的那你就要趕快將他丟到闇黑森林裡,這樣的孩子是不祥的呀!」開口說出雷姆最不想聽到的話。
「對呀!雷姆,丟了他,小孩子再生就有,不必要為了一個不祥的小孩招來厄運呀!」另一個人也開口勸道。
眾人見他不語便個個都苦口婆心的要他想清楚,千萬不要為了一個小孩子,而換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可就一點都不值得。
雷姆也不理會他們,只是低著頭看著光,光沒有因為吵雜而和剛剛有什麼不同,還是跟剛剛一樣東張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麼東西,只是他的雙眉,緊皺得令雷姆感到非常的不捨。
這孩子是何其的無辜,甫一出生就被人家定下了莫須有的罪名要他背負一輩子都不得脫身。
「阿光你在找什麼,可以跟我說嗎?」輕輕的在光的耳邊問,只不過他問了也是白問,光也不可能回答他什麼。
「雷姆,你決定好要怎麼做了嗎?」發現他的注意力好像不見了,便問個話題好拉回他的心思也要他順便說一下他的決定。
「不管怎麼說光都是我的孩子,我是不可能丟了他的。」任何事他都有可能改變,唯有這一件事,就算要他死他也不可能改變他的決心。
「可是……」他們還想再說什麼,看可不可以讓雷姆打消這個念頭。
「你們不用再說了,我是不會反悔的。」這是他唯一的堅持,一定說到做到。
「這麼說你已經做出決定了?」眨也不眨的直盯著雷姆,蘭妮的聲調不復之前的活力,呈現出一片黯然。
「妳早就知道的不是嗎?」這些話從一開始他就是這樣跟她說的,一直都沒有變過,只不過之前的她完全不能也不想去接受。
「是嗎?」緩緩的站了起來,「那我明天一早就離開這裡,這一輩子我不想再看到你還有那個惡魔孩子。」遵守她的話,她和光就只有一個人可以留下,既然雷姆不想丟了光,那她就只離開這一個屋子。
「不,妳不用離開。」雷姆阻止她的離去。
「不用離開?」他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要丟了他?」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若他真的會丟早在一開始就丟了,不可能到了這個關頭才反悔的,而這話她也只不過是說說而已。
「我是不可能丟了阿光的。」
「那你還說我可以不用離開!」他說話怎麼顛三倒四的也不說清楚一些。
「妳是不用離開,因為我會帶著阿光離開這裡。」這樣一來,對蘭妮對光或者是對威尼城的人都好。
「雷姆……」
「妳不用再說什麼了,這算是我對妳的補償吧!」口氣稍稍一變,「因為我們的家務事勞煩各位來這一趟,我雷姆在這裡致上萬分的歉意。」略一頷首,意思到了大家也知道他在說什麼了。
「一定要這樣嗎?」這事不是有很多條路可以選擇的嗎,那他為什麼非得走這條最不好的路來走呢?
「這樣做是最好的。」就算現在不走,以後還是會走的,什麼時候離開,只不過時間上的不同罷了。
「那孩子……」
「孩子我是不可能會丟了的。」他們不知道光的好,所以再怎麼跟他們解釋也沒有用,倒不如直接說出他的決定就好了。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有人退步了,退步的原因是爭不過他的固執。
「雷姆,你還是再想清楚一點,要不然以後可是會後悔莫及呀!」怎麼說他也不相信帶著一個不祥的孩子,會有多麼好的事情發生。
「不用再說了,什麼事我都有可能會去後悔,唯獨只有這件事情我是絕對不可能會後悔的,」口氣停頓了一下,「到死都不可能。」到目前為止,這是他最為肯定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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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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