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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二章 雙雙勸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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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沒有指明沒有道姓,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聽得出來這兩個字裡包含多大的憤怒。
在場所有人全都摸不著頭緒他的說話的對象到底是誰,紛紛隨著他注視的方向看去,來回尋找著。
下一句話卻又是出乎眾人意料的溫柔,「別任性了,過來。」站在原地對前方背對著他的人伸出手。
看光雖然停下離去的腳步卻還是背著他一動也不動,「我沒有忘記你,真的,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就趕來,你應該也知道的,是不是?」
「剛剛只是為了小心起見,而且我也太高興了,深怕是我認錯了人,才會用那種口氣跟你說,真的,並不是忘了你,拜託,先留下來談談好嗎?」慢慢的走到光身旁,小心翼翼拉起光的手。
修德拉在牽起手的同時,不自主的深深吐出一口氣,是放心也是期待。
至少光還願意讓他靠近,就多一份的希望可以說服光。
可重新注意到光這一身黑的裝扮,眉間亦不自覺得出現了好幾道皺折,只是眼下環境不容許他多說什麼,只冀望能從這層層黑紗裡看到他所熟悉的光。
修德拉示弱的態度讓一旁風雲商團的人訝異的不知如何是好,驚訝得到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向嚴肅的團主還會有這種表情。
「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們先談談好嗎?」光的固執他很清楚,現在若不說個清楚,以後光就會對他避不見面。
「主子,時間快到了。」雖然看不太懂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還是盡責的出聲提醒光,他們並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
「時間?什麼時間?」拉緊光的手不放,深怕光就這麼一走了之,心裡更是有另一層隱憂,這十年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會不會是被人控制、被人囚禁,不然為什麼外出一趟還有時間的限制。
緩緩抬起另一隻沒被拉住的手,輕輕摸著略顯老態的臉。
修德拉一動也不動的任光的手在他臉上遊走,這是光的習慣,對他、對雷姆都是這樣,剎時間修德拉激動得差點落淚。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的相信,光真的回來了,眼前這個人並不是他的錯覺。
睽違十年不見的光,現在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光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雖然還有一些問題,但這一次不管怎樣,他絕不再讓人傷害到光,絕不。
似乎從修德拉的臉上確認了什麼之後,反手握住被修德拉拉著不放手,示意修德拉跟著他走。
悉知光所有小動作的修德拉,立即向旁邊交待一句,「你先回去。」沒再多說什麼,便隨著光的腳步離去。
「會很遠嗎?要不要我讓人準備馬車?還是……」走得不是很快,沒多久就隱沒在人群裡。
直到完全見不到身影,旅店才慢慢回到原來的喧鬧,話裡說的主題卻不離修德拉與光兩人。
一路跟著光走,不再多問、不再多說,給光全然的信任。
走過瑪德城喧囂熱鬧的街道,走進傳言中殺手組織「紫微」的大門,穿過彎彎曲曲的庭園佈景,修德拉心生不少疑惑,卻仍是一句話不提不問,只是緊緊握著光的手,是堅定不移的信任。
「阿光,你終於回來,你再不回來我就要派人出去找你了。」猶希神情激動的迎了上來,眼睛上下來回巡視著光是否無恙。
修德拉則有些意外,在這裡竟然有人如此關心光的安危,不禁為光感到高興卻也帶點落寞。
仔細看了幾次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猶希才將視線轉移到修德拉身上。
強者,更是個上位者。
只是他的強並非來自於本身武功或是魔法高強,而是源自於他的身份、背景。
不容小覷!
「阿光,這位是?」提起戒備,就怕來者不善。
光沒有多表示些什麼,僅是搖搖頭,輕輕拉拉修德拉的手。
悉知光一些小動作的修德拉,順著光的腳步離開,嘴裡卻替光提出他的請求,「阿光請你過來一下,大家聚在一起談比較方便。」
看到這情況,猶希跟諾維不由的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怎麼才見到幾個小動作而已,這個人就可以這麼清楚的說出光的表示。
他們無法証明他是不是胡謅,可光對他的話完全沒有不滿的態度就表示,他說的是真的就是光所要表達出來的。
「諾維,你可以做到這種地步嗎?」剛剛有些反應不過來,可猶希還是能馬上就問到最核心的重點。
「不行。」雖然他待在光身邊也有一段時間了,在這個人還沒出現之前他敢自該是最了解光,但他才出現不到一個時辰,便將他的自以為是給打碎。
光到底和他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他們之間的互動熟悉得就像認識數十年般?
雖有滿腹的疑問想問,仍是跟隨著光的步伐走進光這段時間住著的房間。
沒打任何招呼,逕自拉著修德拉就往床沿坐去,諾維則上前一步幫光拿下紗帽、褪下披風。
「天地元素呀!阿光,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才一看到沒有遮蔽的頭髮,修德拉毫不掩飾自己的訝異。
小心翼翼捧起光部分長髮,不捨得在他記憶裡一向都是清澈銀亮的頭髮,竟變成眼前這般死氣沈沈。
「你是想讓我心疼死的嗎?阿光,你知不知道這十年來我到底有多擔心,現在好不容易看到你卻變成這個樣子,你叫我怎麼原諒我自己。」蹲在光面前,摸著光蒼白的臉色,滿心的不捨全寫臉上。
光也是看著修德拉那有著明顯老態的臉龐,緩緩伸出手順著絲絲紋路遊走,十年不見的人,真的,變好多。
「阿光,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難道不知道我看了是多麼的難過,阿光,這幾年你到底是怎麼過的,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這樣虛弱的光,修德拉越想越是心疼,眼眶更是漸漸泛紅。
猶希、諾維和依亞三人,站在門前靜靜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三個人都被光與修德拉二人所散發出來的低迷氣氛所感動,無法、更不知如何上前打斷。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如果當時我不要那麼大意,就不會發生這種事,阿光你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了,都是我,都是我……」眼框再也承受不住修德拉的傷感,剔透的淚珠順著臉頰滴滴落下。
「天地元素怎麼捨得你去受苦,你是阿光,是我們捧在心裡呵護的阿光,他們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你,怎麼可以……」越說越是悲痛,等了十年的人終於出現在面前,卻與期望的走了個樣,修德拉自責的有些語無倫次。
用姆指擦去修德拉的涙痕,只要修德拉掉一滴淚珠就擦一次淚水。
知曉光動作裡的意思,修德拉不好意思的硬是扯出一抹微笑,「好好,我不難過了,你不用擔心。」
『我想先休息一下,你不要離開好嗎?』
好不容易才見到修德拉,光一直撐著不閤上眼睛,但他的身體才剛在恢復階段,撐到現在已經是耗盡他所有精神了。
「好,你先睡一下,我保證等你醒來的第一眼一定可以看到我在這裡。」站起身,帶著光順利的躺下。
『真的?』
摀住光的眼睛,「真的,修德拉有騙過你嗎?乖,累了就安心的睡,就算天塌下來還有我幫你頂著。」話說得很輕,只有懂的人才明瞭話裡的意義有多重。
在沒有引起別人注目的地方,猶希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諾維則是看到他們兩人間的交流,自責的彷彿用盡全身力氣去握緊拳頭,原來的自以為懂,其實卻是一點都不懂,原來自以為的感動,其實只不過是人家的不說,原來自以為的付出,其實跟別人比起來,什麼都不是,兩相比較之下,他是得了太多太多了。
就在修德拉安撫光的這段時間,站在門旁的三個人,一動也不動的等待修德拉的下一步動作,有人是等著被審判,有人是等著詢問,也有人是等著被肯定。
直到光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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