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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三章 重遇舊屬(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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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再讓你們這樣談下去跟本沒完沒了。」受不了光與修德拉兩人在無意間營造出來的氣氛,猶希率先打破沉默大喊。
再讓他們兩個沉浸在過去裡,今天就什麼都不用再談了。
站著的諾維跟依亞,被整個氣氛壓得幾乎喘不過來,直到此時才能緩緩吐出一口大氣。
「關於雷姆.蕯達的事我多少也知道一些,我想我還是跟你說清楚比較好,這些事其實在三大陸裡並沒有幾個人知道,就我們這幾個老頭子,」口氣裡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感概,「剛才風雲家主已經說過,當時在魔法師公會下革殺令的隔幾天,公會就馬上被八大中的兩個魔法師警告,並不只是宣稱,而是發文行令的警告魔法師公會,他們這樣做是親手將人類高手致於死地,並公開討伐公會的做法不仁不義,也因為這件事,公會在短短的時間內流失了大量的人材,就算過了十年的現在,魔法師公會仍無法恢復到原來的實力。」
「其實我們這幾個老頭子老早就不滿那些什麼什麼公會了,都自以為自己人數眾多、實力強大,對一般人就隨隨便便喊打喊殺的,彷彿天下除了他們其他都是錯的一樣,可對於真正的高手,又一付畏畏縮縮的模樣,連一絲氣勢都找不到,」很不屑、卻又很無奈。
「算了算了,不要再說這個了,再說下下根本就談不到我們的主題。」揮揮手,拉回精神不想再這個話題圍繞下去。
「其實我們主要是希望你不要再這樣遮遮掩掩的,就光明正大的走出去,依照風雲商團跟我紫微的勢力,相信三大陸上還沒有人對你動手。」將話拉回最原先的目的上。
光再一次聽到這樣的話,靜靜的,什麼動作都沒有。
久到猶希以為光沒有聽清楚他的話,正打算要再要重復一次時,光才有了動作。
先向諾維示意拿紙筆過來,似緩則疾的寫上幾個字。
〞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修德拉率先回問。
這件事在他們之中他是最在意的一個,他無法容許自己從小呵護長大的光就這麼見不得人的生活下去。
〞我的力量還不夠。〞
寫出了最現實的一句話。
不管修德拉還是猶希所擁有的實力多強大,單屬於光這個人的能力不足卻也是實話。
就算短時間他們可以護著光,讓他不再受到威脅,但總是會有百密一疏的時候。
這一句話,修德拉跟猶希沉默了。
光所說的意思他們懂,只是……捨不得讓光這麼隱藏在黑紗之後生存在人群之中。
他適合走在陽光下才能顯現得出他的耀眼,而不是躲在黑暗中藏匿起一切,他的人應該跟他的名一樣,不畏懼流言蜚語、正大光明。
〞我沒關係的。〞
明白他們沒有說出口的擔心,只是他真的不在意,一點都不在意。
打從決定離開闇黑森林的那一刻開始,這樣的情況他早就料想到,既然決定離開,這種苦說什麼也得吃下來。
〞而且……〞
寫到這裡,光遲疑了一會兒。
看他遲疑的樣子,修德拉的心被他高高提了起來。
深怕接下來光會寫出什麼樣駭人的話。
〞我會說話了。〞
離那天深談已過了三個多月,光坐在馬車裡由諾維,還有幾個修德拉派來的人陪同,往風雲主屋所在的聖城方向行去。
原本光只預計一個月就離開,修德拉得知之後死活都不同意這種任性的舉動,才會一延再延,整整過了二個月,順便說服光答應許許多多或有理或無理的條件後,修德拉好不容易才點頭答應。
坐在馬車裡的光,想起那一天修德拉知道他可以開口說話時的表情忍不住在臉上掛上輕笑。
當時修德拉的反應說是驚訝、興奮都不足以形容。
要知道當年他們唯一的遺憾就是光沒有辨法開口說話,如今在這個意外的場合裡得到這個意外的消息,顧不上什麼形象、尊嚴,一動作就想站起身來,沒想到坐太久,腳有點麻,又不小心去拐到桌腳,差點形象全失的跌坐在地上。
好險他自己就是個習武之人,反應也不慢,只是補救的動作略為狼狽。
不過現在他也沒有心情去想狼不狼狽的事了,光的事比什麼都還要重要。
「說話?你會說話了?真的還假的?那你怎麼不說?怎麼不說?是不是騙我的?阿光,到底是不是?是不是呀?」激動的口裡語無倫次,還拉著光的手猛搖。
『真的,諾維也知道的。』
伸手指指諾維。
「我才不管別人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現在還是不能說話。」說到後來越是耐不住性子,口氣越是不好。
光則不客氣的回他一記白眼。
『我受傷了。』
再拉拉頭髮。
「所以又不能說話了?」緊張的再問。
光這時突然好像有了耍人的興致,僅是聳聳肩什麼也不再表示。
「阿光……」修德拉突然發出一聲哀嚎,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十年前下落不明的那個光,那個總喜歡講話講一半的人。
「那要多久才會好?」期盼好久的事,明明人就在眼前了,偏偏又因受傷的原故讓他聽不見光的聲音,想到這一點,修德拉又在心裡對諾維記上一記。
還是聳肩沒有說什麼,事實上他真的無法能肯定什麼時候可以復原。
「算了算了,等你好了再說。」無力的揮揮手,還是順其自然就好。
再問下去,有極大的可能性自己會被氣死。
回風雲主屋的路上,光特意要求一定要橫跨闇黑森林,而且在進入闇黑森林時不得有人跟隨。
對於他這個決定,一直到出發前修德拉與猶希仍是不放棄遊說光放棄,他們知道光這十年間都住在闇黑森林裡,闇黑森林對他而言可能造成不了傷害,可那也只是對光而言,除了他,三大陸裡根本沒有人敢靠近闇黑森林一步。
能不能對光造成傷害也是光自己說的,沒有人能證實,沒有人能擔保。
但光態度極為強硬且堅決,他們也只好順著光的意思儘快做好應變措施。
沒人敢進去就不要進去,不過卻要求光一定要將諾維與依亞兩人帶在身邊。
光一直不答應,也不想答應。
『我身邊跟那麼多人做什麼!』
「照顧你,誰叫你都不會照顧自己。」修德拉開口打回光的反對。
『有諾維在就行了。』
「我不相信諾維,而且我也不覺得他可以好好照顧你。」修德拉對諾維的印象不是很好,當然不會說什麼好話。
『你不要那麼說,其實我也有錯。』
對於諾維的舉動他也是有點責任,若不是他一向放任,沒有事先告知,後來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
「你有什麼錯?你什麼錯都沒有,是他太自大、太自以為是。」明知道諾維就站在一旁,毫不避諱的說得很大聲。
諾維站在一旁羞愧的低下頭。
這段時間修德拉對他的不友善他不是沒看見,可在種種前提之下,諾維是無能也無力反抗。
光連忙拉著修德拉的手,阻止他再說下去。
『很多事情我都沒有跟他說是我的錯,你就不要再罵他了。』
「阿光,你不要對他太好,你就是這樣才會寵得他沒有一付下屬樣,完全不知替主子分擔,只會替主上製造麻煩。」想到第一天見到光那種模樣,修德拉越說越是生氣。
『就因為他不懂,所以才要教。』
「既然不懂,那就不要了,留下來做什麼。」修德拉說得很狠,卻也讓人無法反駁。
像風雲商團這樣的大戶人家人員多、規矩也多,身為人家下屬本身就要有自知,主動替主上設想到可能發生的一切,以主上的安危為優先,意氣用事、讓主上身涉險境、以自身為主導方向等等都是絕對不允許。
在修德拉眼裡,諾維該做的一件都沒做,不該犯的全都犯了。
『我答應過他就不想反悔。』
「留著他只會給你帶來麻煩而已,我再幫你找幾個更乖更有幫助的,不然我看那個依亞也不錯,正好,你身邊缺個女孩子,我想她做事應該會細心一點,至少不會給你帶來一些有的沒的麻煩。」從十年前他就決定,一旦會影響到光安危的人事物,他不惜任何代價、任何手段將之毀滅,絕不讓威脅萌生。
『別說了,就繼續讓諾維留在我身邊吧!而且我也習慣了。』
反對修德拉的提議,他不喜歡身旁的人換來換去的,再說他已經答應諾維要接受他當他的主人了,就更不可能現在出言反悔。
就算諾維有再多的錯與不對,他還是不打算換掉諾維,至少,在這幾個月來的相處,他真的已經習慣諾維的存在。
「阿光,聽我的,好好考慮一下。」修德拉不死心,卻又對光的執著無可奈何。
『我身邊已經夠多人了,有諾維還有佛尼亞他們四個,五個人,夠多了。』
「為了你的安全,就算再多人我也不覺得足夠。」修德拉心裡輕嘆,光這孩子就是不懂得他們想保護他的信念有多重。
『我不喜歡這樣。』
無原無故沒有理由就讓一大堆人跟在他身邊,讓別人為他辛苦、為他犧牲,一向不是光希望別人替他做的事。
「可是我希望有人跟在你身邊照顧你,這樣我比較安心。」若一個不能保障光的安全,他可以安排十個人,要是十個人還是不能保証,那就派二十個、三十個,他就不信他堂堂風雲商團團主,會真的無法保光周全。
『我真的不想要有那麼多人跟在我身邊,這樣就好了。』
輕輕在心裡嘆口氣,不是不懂,只是真的不喜歡身邊跟了那麼多人,再說他覺得自己有那個責任要對跟在自己身邊的人負責,而不是只是讓他們對他付出而已。
凡事要講公平,並不是有錢有權的人就可以任意要求東要求西,既使這樣可以得到最表面最直接的,卻得不到人們心裡最真的心。
什麼最難求?
人心是最難得。
這道理修德拉不是不懂,只是十年前發生那樣的事,現在為了光他已經不去想那麼多,他無法忍受光再次遭受威脅。
「阿光……」
話都還沒有說,就被光給打斷。
『這樣就夠了。』
堅定的口氣,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跟修德拉爭辯下去,再說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結果,他決定,不用再說,這就是最後的定論。
「阿光!」修德拉還想要反對,他不相信讓諾維待在光身旁可以起到什麼作用。
『你可以幫我不是嗎?如果你覺得諾維不夠好,你可以幫我教他,直到你覺得滿意的,不是嗎?再說,除了他之外,不是還有佛尼亞他們四個嗎?你應該相信他們吧!』
修德拉被光說得無話反駁。
算了,那就這樣吧!
雖然他對諾維還是很不放心,但光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得不從,光這孩子從小就任性,凡事只要他決定的事便再沒二話,任誰說也沒用。
費時二個多月,從慕雲聯邦瑪德城橫跨闇黑森林,中途經過達撒帝國,才進入此行程最終目的聖艾迪恩城盟的四大主城之一的聖城。
一路上平順,沒有遭遇到任何刁難,憑借著風雲商團的能力,每個城門關卡皆以最平穩迅速的方式通過。
即使進到聖城,進到風雲主屋,光都坐在馬車裡,沒有出聲,沒有露面,直接將馬車駕進主屋東邊。
光以極安靜的方式回到風雲主屋,卻也以最為震撼的方式引起風雲主屋裡所有人的側目。
馬車直接行進到主屋裡,除了團主之外沒有人有資格,更除了團主的命令之外誰都沒有這份權力。
一時之間,紀律一向良好的風雲主屋人員,將所見與猜想傳得繪聲繪影,莫不傳說團主終於在多年的尋找之後,尋得真心相伴的女主人;不然就是團主外出時遇到強大敵人襲擊,身受重傷正瀕臨垂死邊緣的也有。
短短的時間內,這些流言紛紛傳進每個人的耳裡。
聞者,反應不一。
有驚、有喜、有怒亦有悲。
原本在議事樓批看各地送上來的資料的某人,得到消息立刻激動的猛身站起。
「他回來了!」
丟下一句不清不楚的話與滿頭霧水的各地領事,使用馭風術離開議事廳。
現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辨、更重要的人要見。
「回來了!」
「終於等到了!」
這幾句話幾乎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幾個知道實情的人口裡。
剎時,整個風雲主屋瞬間進入空轉,所有有權下命令者,在同一時間往同一方向聚集而去。
全都一心放下可能急需處理的事務,全都想以最快到速度回到東邊去。
回到沒有命令不准進入的東邊去,去見那個思念已久的人。
風雲主屋內內外外都還沈迷在一份猜測裡。
過了好一陣子,風雲主屋裡還紛亂著,也沒有人去注意到時間過了多久。
「恭迎主上回歸!」
就在絕大部份人都還不明所以然時,一道恍若天雷聲響般,敲進所有人的耳裡。
這道聲響全部人都聽得出來裡頭包含了四個人的聲音,這四個是現今風雲商團唯一有權暫代修德拉職務的人,明眼者在聽到之後不停的在嘴裡喃喃唸著,「光少爺回來了……光少爺回來了……」
不明者則不停的向他人打聽,到底那人是誰,可以令即使面對風雲團主亦不折腰的四衛如此恭敬的尊稱上一句「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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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好像越來越慢!其實我也很想更新啦!只是最近好像有點電腦倦怠症,看到就電腦就不想碰,我就只能儘量更新,希望下次更新不會是三個月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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