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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 再遇刁難(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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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看不見的地方,藏著知情者才知的忐忑。
四道身影分別從不同方向往東邊而去,各個心裡騷亂不已。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十年的日子說長不長,卻也足夠讓一個人等到雙鬢斑白,他們天天向天地元素祈禱,希望光能早日平安的回到風雲主屋來。
過了十年,整整十年,好不容易才有一點點光的消息,好不容易終於等到光回來的契機,好不容易終於可以在下一眼裡看到想見的人,好不容易,真的好不容易。
幾乎同時,四個人出現在進入東邊的唯一入口;幾乎同時,停下往前邁進的腳步。
幾乎同時,四雙眼睛相對望了一眼;幾乎同時,再次邁開前進的步伐。
十年歲月漫漫,現在他們反而不怕去面對,就怕沒有人可以讓他們面對。
遠遠的就看到一輛樸素馬車,識貨的人才知道,這一整輛車,可讓一家五口過上五十年優渥的生活。
見到眼前這輛車,他們才真正肯定,他們等的那個人已經來到這裡,僅離幾步之遙的距離。
迫不及待的越過馬車,穿過長廊,直往為光保留的臥房奔去,四雙手齊力推開房門,驚覺房裡與之前並無兩樣,毫無一絲人氣便足以這間房間裡除了他們不再有其他人,剎時,緊繃的神經宛若斷裂般,幾乎虛脫。
即使是四人中最處變不驚的佛尼亞也茹泣吞悲,是難過也是絕望。
原本篤定的事情,竟在瞬間改變已知的「事實」,這叫他們如何接受。
五個月前就收到修德拉送回來的消息,確定他已經見到光,除了健康上有些問題外一切安好,等身體足以應付長途旅途後便會起程問風雲主屋。
從接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們是日等夜盼,恨不得在下一眨眼就可以看到光出現在眼前,忍了五個月也望了五個月,沒想到竟然會等到空無一人的房間。
「誰?」
就在大家都還沈浸在悲傷的心情中,一道幾不可聞的腳步聲遠遠的傳了過來。
坦達率先發現並出聲警告。
這裡是東屋,沒有允許不可任意走動。
尤其是這幾天,戒備等級更是向上提了一級,絕不可以在這個時候還有人可以在這裡走動。
「你們好,奉主子命令,請四位到書房一趟。」諾維客氣的抱拳示意自己並無惡意。
「主子?你的主子是誰?」看到陌生人,四人立即回復起精神,由佛尼亞代表出面與諾維交涉。
「主子說,等你們見到他就知道他是誰了。」對於他的問話諾維僅是依照光的交待回答。
諾維站在約離他們有十步遠的距離,悄悄的打量著他們四人,這陣子他從修德拉那裡知道了許多事,也才稍微清楚知道,自己到底跟了怎樣的一個主子。
之前的追隨是盲目,只是一眜的只是想跟著光,至於為什麼要追隨他從來沒有去想過,只知道跟著,走著。
雖然曾經想過光會不會是哪個世族的少爺,卻從沒想過竟然會是三大陸上數一數二的風雲商團,更沒有想過,在這裡還有人忠心耿耿的等待著他回來。
他打量著他們的同時,他人亦打量著他,猜想著他的來歷與身份,更猜想著他背後的主子到底是誰。
聽到諾維這句話不禁令他們疑心大起,這裡是風雲主屋,更是主屋的東邊,除了修德拉沒有人敢跟他們開這種玩笑,而修德拉現在還遠在另一塊大陸,所以絕對不可能是他。
除此之外還有誰?
剎時,四個人眼睛為之一亮。
「請帶路。」沈穩的口氣,不露半絲心情。
對他們點了點頭,心情複雜的轉身帶路。
本來對自己能力擁有極大信心的諾維,在看到身後這四個人之後,才徹底明白,為什麼修德拉那麼反對他跟在光身旁了。
論實力,他不及人家。那兩個武士至少也有六流武士的能力,另外那兩位魔法師也應該是相去不遠;論忠心,他更是輸人一大截。至少他承認,即使到目前這個階段,他仍無法確定若是光生死、下落不明時,他也可以忠心的等待他十年不變。
前頭的人路走得很沮喪,後頭的人則跟著忐忑不安。
隔著一道開啟的門,隱約看到一道人影半坐臥在書房裡。
看得不是很仔細,卻也足以讓他們確定裡面那個人的身份。
除了光,還能有誰能擁有那麼清亮的銀髮?
激動的心情,使他們紛紛停下前進的腳步。
就這麼站在門口,動也不動的看著裡頭那位等待已久的身影。
看著諾維進屋,看著諾維稟報,看著諾維伸手扶起橫臥的那個人,看著諾維跟在光身後走到他們面前。
看著,那個人一步步向他們走近。
最後,停下腳步站在他們面前。
「我回來了。」
本來心情極為雀躍的四人,在聽見光的聲音之後,心情瞬間蕩到谷底,臉上神情充滿警戒。
「你是誰?」四人裡面行事最為直衝的奧拉比,語氣直接毫不客氣問出其他人心裡的疑問。
記憶中的光,是不會說話。
聞言,光不怒反喜的蕩漾出一記欣慰的微笑。
「光,是離開這裡足足有十年之久的光,也是終於好不容易回到這裡的光。」輕嘆著環視了這裡一圈。
雖然光現在給他們的感覺與十年前無異,即使如此卻也不足以令他們全然相信。
「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修德拉吧!」笑了笑,拿出臨行之前修德拉交給他的東西,「你們待在主屋的時間比我久,應該不會不清楚這東西所代表的意義。」
此時不得不贊歎修德拉的未卜先知,本來這東西他是不想收的,只是修德拉一句「如果你不想讓他們不相信你的話就收下。」便讓他改變主意。
四人看了看光手上的令牌,再回頭看向光。
對他們而言,令牌不是重點,重要的是眼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他們的主子。
光也不以為意的站在那裡任他們打量,漫漫十年,並不是一時半刻就可以取得完全的信任。
動作一致,抱拳彎腰。
「恭迎主上回歸!」
在那一天之後已經過了五天了,關於光的流言在風雲主屋裡不停的被提出來討論,被詢問過最多的還是屬於光的來歷與身份。
就算光有再多的祕密,過了這些天便已經沒有什麼新話題可以談了,到後來大家問的都是:「見到四衛的主子了嗎?」
怪不得他們好奇,實在是光回到風雲主屋都過了整整五天了,他一步都還沒有踏離東邊半步,整天不是待在臥房裡就是待在書房裡。
大家對光談論不已的同時,西邊卻是有些人被嚇得心驚膽顫。
幾乎時時都可以聽到他們主子的咆哮、怒罵,以及三不五時傳出來的碎裂聲,讓所有的下人只敢躲得遠遠的,任誰也不敢向前靠近一步。
新進的奴僕害怕的只敢拉著老一輩的悄聲詢問,少爺們的失控到底是怎麼回事。
知情的人也只是搖搖頭,說了句,「過陣子你就會知道了,現在你只要記得,當少爺們心情不好時,要離得遠遠的,不然可是誰都救不了你呀!」
十年前是這樣,十年後還是這樣,彷若孽緣般,斷也斷不了。
代修德拉暫管風雲主屋的弗尼亞四人,不是不知道情況,只是他們也不知該如何去處理。
以往兩住風雲少爺雖然多少會為難他們,卻也從不敢太過份,而且還有個風雲家主在他們頭上壓著。
可現在正在氣頭上的兩位少爺,似乎對修德拉這個風雲家主的名號不太領情。
幾天下來,被他們杖責過的僕人不下數十位,眼見他們的廂房都快沒有人敢進去服侍,弗尼亞四人還是找不出辦法來解決。
現在除了他們四人,就只有光有資格出來說,偏偏又顧慮到修德拉的子女對光的感受,根本就不敢在光面前提到這件事。
然而,這是佛尼亞他們的顧忌,絲毫不知內情的諾維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最近一直在主屋裡四處亂逛的諾維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回到東邊之後便一五一十向光說明清楚。
光本來也是不想插手,覺得這種事交給佛尼亞他們去做就好,而且光還清楚記得修德拉的孩子是如何憎恨著自己,所以只是交待諾維要每天回來跟他說一下又有什麼事發生,直到今天諾維帶回了有幾個人差點被虐打至死的消息,幸好坦達即時趕到才沒有讓事情再繼續往下發展下去。
可是這件事能這樣放著一直都不去處理嗎?光暗自嘆了口氣。
由他出面處理會比較好嗎?光還是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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