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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準備流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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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威尼城,隨著雷姆的漸行漸遠,城影也跟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見不著城影。
雷姆說要離開真的馬上就在隔天就離開,而他這一走走得還真是有夠瀟灑,除了帶走一些必要的東西之外,像是中級魔導師的執照,和數十個左右的金幣與些許的銀幣之外,他就什麼都不拿的抱著光走人,將多年來的積蓄全留在那個再也不能待下去的家裡。
對於那些不帶走的東西雷姆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好留戀的,以他的身份來說,要什麼都是輕而易舉的,三大陸上,除了那四個高級魔導師之外,還有誰對元素的認識可以高過他這個中級魔導師的?
要不是他天生只愛平淡,他老早不知道就被哪一國給請去鎮守宮廷了,哪還有可能待在這說大不大,說小其實也蠻小的城裡。
所以對那些東西他一點都不在意,而且那些留在那裡沒拿走的東西,也算是給蘭妮的一些補償吧!雖然對一個不要小孩的母親沒有那個必要對她那麼好,可是雷姆卻認為蘭妮至少曾經是他的妻子,而且以前蘭妮對他也是照顧有加,所以才對留下那麼多價值高得不得了的東西,好讓她以後的生活可以無憂。
「阿光,有沒有想去哪裡呀?」走到即使回頭再怎麼死命的瞧也看不到威尼城的地方,雷姆停下腳步低聲詢問著光。
說真的,他也真好笑,從光出生那一天開始,他就把光當成一個大人般看待,除了光不會走,所以要他抱著走,光也不會說話,但是他只要看到光的笑容就算再怎麼辛苦他也覺得很值得。
他的詢問光當然不會說出什麼話來,可是光可以給他一記他最想要的笑容,那就夠了。
「那咱們就隨遇而安的走下去,看走到哪裡就到哪裡啦!」
「請問你是魔法師嗎?」
走在樹林旁的小道上,雷姆被這突如其來的問句給楞住了,頭一抬,看一下眼前的問話者。
「我是,請問有什麼事嗎?」一定有事才會找魔法師,要不然找魔法師做什麼呢?閒著沒事放在家裡當擺飾嗎?
「那冒昧一下,請問您是幾級魔法師?」有求於人口氣當然就要恭敬一點啦!
「中級……」魔導師。這三個字雷姆倒也沒有說,反正說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堂堂一個中級魔導師,會落魄到流浪在外。
「那真是太好了!」那個人臉上高興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絕對是百分之百的真誠。
雷姆卻因他的這個樣子呆了一下,他不知道怎麼找到一個中級魔法師有什麼好值得他高興成這個樣子的。
「先生……」雖然覺得他的這個樣子很好笑,但也不得不打斷他一下。
「啊……啊……喔!對不起,對不起,在下一個不小心失了神了。」急急忙忙的彎腰道歉。
「沒關係,這是人之常情不是嗎?只是你叫住我有什麼事嗎?」只要是正常人無緣無故被叫住一定都會問這一句話的。
「是樣子的,」定了一下心神,等沒有了剛剛那股興奮的心情後才再說話,「因為我們商團裡少了一名魔法師,但我們急著要上路所以沒有那個多餘的時間好上魔法公會去申請,所以我們團主就下令這兩天到處找找看,若真的是找不到那就只好認命一點等魔法公會將人分發下來了。」三大陸上都有著一個不成文的習慣,就是一個商團若是要上路,就一定要有魔法師隨行。
商團要出發時,一定會去請傭兵,傭兵數的多少這就要看商團的大小了,大的就直接請傭兵團,商團規模若是小的,就請幾個沒有組團的傭兵,然而,若是請傭兵團那就沒有魔法師的問題了,一個傭兵團裡一定會有幾個魔法師,所以這一點就不用擔心了,若是個別請的傭兵那就有這個麻煩了,因為要請一個魔法師,可不是像請傭兵一樣只要有門路就可以了,再說要請一個魔法師手續是沒什麼問題,只要上魔法公會一趟就成了,可是要等到魔法公會將人派下來,沒有五天至少也要三天時間,而這種速度可以說是最快的了,要不然等上十天半個月的都還算是正常的,但這對時間就是金錢的商人來說,簡直可以說是要他們的命一樣,所以有些財勢比較大的商團,就乾脆自己請幾個魔法師,這樣一來魔法師的問題就解決了,不過這一種情形倒是很少見,畢竟魔法師的人數並沒有那麼多,所以若是有這種情形出現,那個魔法師不是有所謀就是和那主人有什麼比較不一樣的關係,要不然是不可能會有哪個魔法師專職去守護一個商團的。
「那你的意思是要請我跟你們走這一趟路?」點明了他話裡的意思。
「是的!」
「可是……」遲疑了一下,雷姆怕他若是答應,可能會給他們帶來無限的麻煩,這樣可不是他所願的了。
「我們是隸屬於風雲家之下的商團,我基德是風雲主屋裡的一個助理管事,絕對不是什麼壞人,請先生放心。」基德看到雷姆的遲疑而有所誤解,連忙將自己的來歷解釋清楚要不然被誤會了那可就不好了。
風雲商團是一個原本起源於風雲大陸的商團,前前後後總共二十三代的團主努力經營之下,現在在三大陸裡佔有一塊不可抹滅的勢力。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一聽他的話雷姆就知道他誤會了。
「那……」
「這樣子好了,不然你帶我們到你們團主那裡,讓我跟他談,這樣可以嗎?」跟一個不能完全做主的人說是不可能說得清楚的,雷姆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就直接跟基德這樣說,這並不是看不起他,而是為了減少麻煩。
「是。」有求於人的他,不管雷姆說什麼他都會答應。
雷姆抱著光跟著基德走到一座看起來佔地廣大的屋子前,他猜這裡應該就是風雲商團的總部了,位於迷幻大陸西南方的聖艾迪恩城盟三個主城中唯一最靠近中央地帶的主城──聖城──的南方近郊野的風雲主屋。
「基德你怎麼回來了,人找到了嗎?」站在門口的侍衛熟稔的跟基德問候。
「找到了,所以才連忙回來要跟團主說一下。」笑笑的回應,上前拿了份證件到那侍衛的前頭讓他確認一下。
「好了,快進去吧!」侍衛看了一下確定了才放他們進門。
「謝謝!」拿回自個兒的証件跟那侍衛道了謝,便帶著雷姆進去。
雷姆見他們這個樣子,暗自在心裡點了點頭。
一個組織可以做到這樣不分上下,一律以規定為主真的很少了,像這樣不管熟不熟悉、認不認識一概不分的通通都要檢查,這樣一來是有好也有壞,好是好在檢查比較嚴格比較不容易有什麼不應該出現的人進去裡頭打擾,壞卻是壞在多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而且也浪費很多時間。
「先生,這邊走。」走在前頭帶領。
穿過一個四周種滿許多鮮豔的花花草草的迴廊,雷姆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他的心神幾乎被這一個充滿神祕感的花園給迷惑了。
在這裡,他可以感到無限的自在和自由,和一種從來未曾有過的感動。
一種對於自己的使命、自己的責任,所屬的感覺觸,因而觸動了心中那一條不曾震動過的心弦。
走在前頭的基德感覺到雷姆停下腳步便也回過頭來看著他,並不打擾他的思緒,只是陪他站在那裡不發一語。
他知道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一定都會被這一個花園所有的那一種特別的感覺給吸引了過去而停下了腳步,當然他也不會是例外,而且他在第二次第三次進入這裡時,依舊被影響,這樣子的他是說不得不別人的。
「抱歉,在下失神了。」已經回過神來的雷姆,輕聲的跟基德道歉。
「不,您不用太在意。」基德向他揮揮手要他放下心來。
「喔?」好像失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因為呀!只要是第一次進來這裡的人都會有失神的情況出現,只不過您和別人有點不太一樣……」左手的姆指跟食指搓著下巴想著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
「哪裡不一樣?」
「好像是……好像是……」皺著眉頭暗怪自己怎麼會想不起來呢!
雷姆也沒有打擾他,只是看著他看他會說出什麼話來。
「對了對了,」敲了下自個兒的腦袋瓜子,「時間。」
「時間?」本來期待著基德會說出什麼驚人的話來,沒想到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沒錯,就是時間!」很肯定自己沒有弄錯。「這您有所不知,我記得之前有一個初級魔導師走進這裡,不例外的也失了神,可是他回過神的時間卻多您長,所以我才會覺得奇怪。」
「呵呵!是嗎?」雷姆乾笑的回答。
這個時候的他,總不能改口跟他說:「對不起,剛才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的,其實我並不是一個中級魔法師,而是一個中級魔導師吧!」
身為中級魔導師的他都被這個花園給迷失了心神,可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小小年紀的光竟然連一個閃神都沒有,只是……笑著……
而且他還發覺光現在的樣子和剛進來的時候有點不一樣,變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頭髮上的金芒閃動得更亮了點。
「這是真的!」深怕雷姆不相信似的。
「我沒說我不相信,只不過我們現在站在這裡討論這個好嗎?你不是要帶我去見你們的團主嗎?」提醒已經偏離重點的基德要他轉回正點來,要不然他可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可以見到那一個可以做主的人。
被雷姆這麼一說,基德猛然一驚。「啊!糟了!」迅速的一個轉身,帶著他趕緊去見他們的團主。
「團主,我將人帶回來了。」敲敲外頭的門板,跟裡頭的人示意一下他人已經到外頭了。
「基德嗎?進來!」
「是。」應了聲,回過頭來對雷姆道:「咱們進去吧!」
伸手一推,便率先走了進去,雷姆見狀也就舉步跟著進去。
「團主!」恭敬的彎腰行禮。
「嗯?」雷姆對這個名詞很感興趣的抬起頭來看了眼前方,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看起來大約四十來歲有,卻又不讓人覺得他真有四十歲的年紀,有著栗色頭髮,神情充滿著無比自在,一舉一動皆是無盡威嚴的中年男人。
就算基德沒有喊這一聲,雷姆光憑這一看,也就可以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基德口中的團主無疑了。
一個人不管處在什麼地位一定都會顯現出他所屬的那一個地位的氣質,習慣發號命令的上位者與接收命令的下位者給人的感覺一定不一樣,只要是敏感的人還有對此比較有研究或精神力比較高的人都可以輕易的察覺出來。
雷姆轉個注意力,看向這房裡的其他地方。
這大概是一間接待客人的大廳或是旁廳吧!
廳裡的擺設實而不華,除了幾個觀賞用的木雕作品外,就只有十張大椅分別置於主位之兩旁,每張椅子旁都擺有一張奉茶用的桌子,讓整個廳堂看起來,是那麼的莊重嚴肅,並不像大多數富貴人家為了要張顯自個兒的財力,將大廳佈置得美輪美奐、富麗堂皇,一點也都看不出其內涵。
那個被稱為團主的人以著一種打量的眼神看著雷姆,像是在探索雷姆的深淺,雖然是沒一會兒便拉回視線,但也因為對雷姆產生更多的疑惑與好奇。
「你先下去!」淡淡的一聲命令,卻有種讓人不得不照著他的話去做的感覺,也讓雷姆收回了閒晃的心思。
「是。」基德應了聲便退了下去。
他起身離開了主位,走到雷姆的面前站定,「您好,我是風雲商團現任團主,修德拉.風雲。」
「你好,我是雷姆.薩達,他是我的兒子,光。」向他點一點頭致意。
「光.薩達?」對於他的介紹修德拉有點好奇。
「呵!」輕笑了一聲,他就知道修德拉會這樣以為,輕輕地搖搖頭的否定,「不,是光。」
「喔?」眉兒一挑好奇的很。
因為在這世界裡,有著一個很怪異的不成文規定,就是說一個人一定有會有名也有姓,而有些人還為了紀念某個人或是尊重某個人,也會在自己的名字裡再加上那個人的姓名,但卻沒有人只有一個名字而沒有姓的,若是有,那這樣的人就是讓父母覺得沒有必要撫養,約莫在出生沒幾天,就會被丟到闇黑森林裡了。
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沒有那個不被父母賜與姓的小孩,還會被自個兒父親給抱在懷裡,而且還是當成寶一樣在照顧著的,就只有光了。
雷姆也不回答的只是笑著搖頭。
修德拉倒底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不管他問什麼,雷姆都不可能給他一個答案的,便也不再問下去了。
「瞧我糊塗了,竟然讓貴客站在這兒,來來來,這邊請。」拉著雷姆往一旁的椅子走去。
「團主抬舉了,我們父子倆算是那門子的貴客。」對於貴客一詞,雷姆還真是有點不敢當。
人家貴客是指對人家主人有所好處的人,而他們父子可不能給他什麼好處,還會給他帶來無限的麻煩,這樣的他們對貴客一詞可還真的受之有愧呀!
「您這客氣了!」修德拉壓根不相信雷姆的話。
不分主客雙雙落坐,「請容我不客氣的問您一句話,您真的只有中級魔法師的程度而已嗎?」修德拉將看到雷姆時就放在心裡的疑問問了出來。
「喔?」
「對不起,若有什麼地方冒犯實在是有夠抱歉。」有些是人家說不得的私事,難怪人家會難以出口。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
「先說說看你為什麼會這麼說?」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在他面前顯露出任何魔法吧!那他的疑問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您忘了我是誰,是什麼身份了嗎?」對雷姆的問話一點也不以為意,反而提出疑問丟回給他。
「然後?」怎可能會忘記呀!
「然後就是,您看到我並沒有產生其他人看到我一定有的反應。」聳聳肩的說出答案。
除非是精神力夠強定力夠好的人,就算是個中級魔法師也會在看到他第一眼時稍稍移開自個兒的眼神,不敢和他對視。
這就是他的威信。
「就這樣?」這麼簡單?
「就這樣!」沒錯,就因為這樣所以他才會知道雷姆的來歷並不簡單。
不過可不要小看修德拉的就這樣,正常人若是想要辦到他這種程度,可是要花上好幾十年的功夫才有可能辦得到,一點可不像他口中那樣的簡單容易。
在這時,插進了一聲小小聲的,若是沒有注意去聽就算依他們兩個人的能力也不一定聽得到的笑聲。
「阿光呀!怎麼了?不然你怎麼笑得這麼開心呢?」雷姆有點訝異光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笑得如此開心。
有著不下於雷姆的驚訝的表情,「先生,他……」略皺著眉頭看著光,心裡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其實我也很明白你心裡的懷疑。」手上習慣性搖晃著光。
眉兒一挑不語,靜等著雷姆的解釋。
「你我都明白,這世上沒有哪一個魔法師會抱著一個娃兒在路上亂晃的,就算是最低級的魔法士也一樣,除非有什麼目的或是什麼隱情,而我們父子就是有所隱情的那一種。」停下來,看看修德拉有沒有什麼反應。
而這一看,一點也都沒有讓他失望,修德拉還是那一個自在的模樣。
「我並不是什麼中級魔法師,而是魔導師,中級魔導師。」瞬也不瞬的看著修德拉,不過他不是看他的臉而是看他的眼。
有人說,人類什麼地方都會騙人,就只有眼睛是不會騙人的,若是一個人就連眼睛都可以騙人,那那個人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妖,一個能力高超的妖怪。
像狐狸精不就是一例了,狐狸精的眼睛不只是可以騙人,還可以勾引人心呢!
修德拉聽到雷姆說出他最想知道的答案,臉上神色不變,不過眼眶裡卻閃過一絲快得令人難以捕捉的光芒。
雖然,那道光芒速度很快,但還是被早有準備的雷姆給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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